童戈 同志小说《欲望圣餐》完整版-第15章
冷静扯战斗机
1 年前

“你混蛋!”阿康一跃而起。

那个胖男人被阿康突然的暴怒吓得一惊,歪在沙发上,象一尊遭打的泥胎。

“妈妈……妈呀……”

电视里,传出了一声凄厉幽远的尖呼。

两人的目光被这声惊呼吸引,不约而同投向电视。

脚手架上那个人形已然不见,而在那片林立的钢筋丛尖端,顶着一团模糊的还在抽搐的血肉……

阿康没听清电视里还在哇啦着什么。彩光一闪,屏幕上换成了金黄的沙滩、碧蓝的大海、雪白的浪花和一对对泳装的洋人男女,两个男女在亲昵的欣赏把玩着一盒什么什么名牌的“防晒霜”……

“小弟,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啦……”那男人终于开口了,“你们老板说你耍得十八般武艺啦……”

阿康终于暴怒了:“我们老板是混蛋……”

那男人却容忍着阿康的愤怒,像在欣赏一匹被激惹得发着暴躁的有趣小狗。

阿康猛的从沙发上挣脱。突然,他从侧面的落地镜里看见了自己……一个横眉立目的,赤裸裸的人形!

“小弟,你要是这么讨厌我,也好啦,我不是一个愿意为难别人的人啦,你索性穿起衣服去告诉你们老板,我可以‘换台’的啦……”

阿康象是没有听到,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蠕动的嘴唇。

那男人终于皱起了眉头:“你要不去说,我打电话告诉他‘换台’啦,好说的……”

这次,阿康听清了,他从那个男人不再理他,忙着从床头台子的电话提示牌上寻找潘老板电话的神态中,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生气了,镜子里的阿康,脸上有一丝犹豫……

“对不起,先生,刚才,电视里,好像,是……是我的一个同乡。”

阿康上前按住了那个男人已经拿起电话的手。

那个男人却很矜持了:“我不会勉强你的。”

“是,是的,前面有好几个MB正眼巴巴等着有人找他们呢。”

“小弟,我花钱就是要‘玩’出满意的感觉,两个人有缘才会有感觉……”

“是,是的,是感觉……”

阿康重新拥到他的怀里,伏下头,一下下舔舐着那个男人黑色的R头,那个男人的双手,又开始顺着阿康的脊背滑下去,滑下去,重新寻找他需要的感觉……

电视屏幕上,又出现了警方的战绩——在对新界某处的“围剿”中,一次抓获“人蛇”五十余个,他们被警方用手铐锁成了一串,一色的男性,一色的二十岁左右,一色令大陆内地贫困乡村人看了眼热的装束,牛仔服,T恤衫,全是出外旅游的模样,只是,那一双双白色的旅游鞋都挂在颈上,一色的赤脚——恐怕,这是警方怕他们再逃跑……

那男人已经把阿康抱到了床上,滚成一团。

阿康只是机械的呻吟着,机械的伏向这个胖男人的小腹,机械的含着这个胖男人那根并不坚挺的Y具,机械的运动着嘴唇与舌头……

“哈,小弟,再有十分钟,我就让你‘美’个够,我让你好好享受我的床上功夫……”那个男人吁吁喘着,按着阿康的脑袋,奋力有节奏的挺举着笨重的小腹。

阿康已经觉出,口腔里的那根东西,正在缓慢的发热、膨胀……

他还是努力从那男人对他的团弄中寻求缝隙,从电视中那铐成一串的人们中急切的寻找——他希望能在他们中间再见到林涛,又希望里面不要出现林涛……

他耳边鸣响着刚才那个青年在生命终结前的那声呐喊。

可能,那声呐喊,会被别人象演绎一些革命先烈临死前的呐喊一样,也被演绎成喊了种种的什么什么,但阿康确定,自己听到的,真真切切听清的,喊的是,“妈妈……”,是远在几千里以外的妈妈,妈妈,阿康认定,此刻的那个人,只能是喊“妈妈……”

阿康想起,那天自己就梦到了妈妈,是在家乡那条热闹的个体户密布的小街上,到处是让人眩目的花花绿绿,人很挤,他在人流中看到了妈妈,他喊他叫,妈妈也看见了他,但妈妈对他怒目而视,满面冰霜,他挤着喊着,他想冲过人流冲到妈妈的面前,但妈妈对他不屑一顾地掉头便走……

妈妈从未对他这样过。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私自出走,妈妈生气了,还是妈妈知道了他在香港干着什么,感到羞辱,不想要他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他拼命想追上去,给妈妈下跪,求她宽恕。但是,一股更猛的人流,把妈妈冲远了。

妈妈不要她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了。

……

阿康表现出了格外沉静的随和,阿康似乎已经停息不住持续的机械呻吟,反而使那人更加张狂。

他已经把阿康掀倒在床上,扛起了阿康的双腿,他抱住阿康的头,喘息连声。

“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哈……”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阿康已经不知道被那人团弄着换了多少种姿势,他只是加大了自己机械的呻吟,或者说……压抑的呼叫,“啊,啊,啊……”他觉得,如果不这样呼叫,一种全身膨胀的郁闷就要爆炸……

当那人终于死死抱着阿康的腰,轻声叫着完成了最后的S精程序,终于把自己的胖身子象一条装满了棉花的布袋一样,扔倒在床上,他满意的喘着说:“小弟,你的‘叫床’好有功夫,下次,我一定还来找你……”

阿康却大张着四肢,瘫死过去一样,躺在床上。他的耳边,还在回响着刚才电视里发出的那声绝命的凄厉呐喊。

房间里,恢复了典雅的恬静。

墨绿色的绣花台灯灯罩。

墨绿色的软缎床罩。

墨绿色的丝光落地窗帘。

在恬静的绿色光线中,展览着一具一个美色少年赤裸的,稍黑而光润健美的胴体。

阿康就像一具镶在墨绿碑石上的雕塑。

谁能给这尊雕象起个名字呢?

谁能够?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