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黑帮大佬后-你今晚睡这吧
满意面包
1 年前

  桑娅接过水杯,这次应该是温的,仔细摸着还有点烫。

  越烫越好!

  她的喉咙里像结了一块东西堵着,难受的要命。

  捏着那颗黄色药粒,仔细确认后咕噜咕噜的灌下去。她小喘了一会儿,抬头伸出手,掌心特意留下一颗。

  “看见没,这个叫感冒药。”

  对方漫不经心的看过去,扫视一圈大致。

  “给我回应。”她蹙眉。

  塞格对她的命令愣了一刻,慢慢有些敷衍的点头。

  心里却在之后的三十秒反复回味,对她的命令语气感到困惑,自己居然还照做了,总是鬼使神差的如此…他是怎么回事。

  “现在,你把它吃了。”

  她递出去。

  男人有些迟缓的眉头紧拧,似是在不解,没有离开照做。

  “叫你吃了。”

  女人的话一下来,他再次控制不住自己伸了手出去,稍微凝滞了几秒。

  她吃的真的是药?

  不会因为生了这么点小病就要自杀吧,屯了一些毒药在家里,毕竟她吃下去以后的样子也不像好转,就要因此拉他一起死。

  她把水杯也放在他手里。

  塞格吞了下去。

  当他抬起水杯时,看到底部外壁的一圈紫印,微微顿住。

  眼神看向了桑娅,她喝过的杯口淌下水渍,一向不与人同杯的她递给了塞格。

  她无所谓这些了,现在浑身难受,感觉全身都使不上力。

  …

  桑娅趴在唯一没有被湿透的床尾。

  站在厨房的男人看着那杯子出神,在她因给他找喝水杯子时特意找了一个不小心放置过紫色颜料盘上的带柄杯,底部外圈总是印着一层紫印。

  他每天用来喝咖啡,在方才给她倒水时习惯性拿了自己的杯子。

  “再倒点热水给我。”

  卧室里传来桑娅的声音。

  他撇回头,掌心轻轻拖着杯底,拇指来回摩挲在一小杯口。

  …

  等桑娅再喝到水时,感觉像是过了许久,甚至不知道已是夜里几点。

  喝上去还有点凉,不像摸起来的温热感。

  大约比方才过了近一小时,她才好一些,手臂从颈下摸进领口。

  “把你的外套脱给我。”

  塞格较薄的那件衬衫外套,他在女人的声音落下一会儿后从裤子里脱出手去解扣子。

  上身剩一件白色短袖,在他肌肉的张力下显得有些紧身。

  桑娅两只手托住睡裙底部,看向他:“眼睛转过去。”

  对方撇过那双灰蒙蒙的眼眸,盯着地面上月光照射在床脚的影子。

  少女仰起头部,整个睡裙随她的手臂擦过脖子,从肩上褪去。弯曲的双腿顶在腹部,微微扫视到她露出的半圆瞬间…

  塞格将眼睛闭上。

  “呵…”

  桑娅穿上他的衬衫后,可谓有些吃累,她将湿掉的被子拽出去,扔在地面。

  慢慢的躺下。

  看向跟前站着的家伙。

  “塞格。”

  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有些迟缓,瞬间似乎回到了上次某个这样喊过他的人时候,塞巴或者是谁

  但从她嘴里很少念出

  桑娅虽病态,眼睛却仍富有媚态的盯着男人,她枕起胳膊,伸出一只手捏住对方的小指。

  一根冰凉的玉指缩了进来,塞格恍然定格的瞥向她,像一只羸弱的猫。

  “把你的毯子拿进来吧。”

  她还是需要这个家伙,现在正是难受的时候,一举一动都熬人,有个跑腿的方便她呼唤也是好的。

  “你睡房间里。”

  她的语气轻轻的,带着几分平稳的柔色。

  其实在说完,她就搂住腹部,闭眼起来。

  “去拿吧,多拿点,打个地铺。”

  …

  塞格不知道如何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心里已经飘出了思绪。

  从到沙发那段往返路,好像一直在回荡女孩轻悄的细语,似乎一切随她的病弱而变得柔和。

  她的确是的。

  睁开眼看到塞格怀里单手扛的东西。

  男人将毯子铺在了地上,一个沙发枕头,别无其他。

  当他躺下的时候,胸口在缓缓的起伏,望着白色天花板,空气中的香氛味,此刻他与桑娅同住在一个屋子。

  他一只手枕在后脑勺,眼睛瞥向上面的那身段,透明的衬衫背对着他,细腰曲线下就遮到屁股,露出黑色的底裤。

  他闭上眼,开始扫荡烦人的毫无意义的思绪,看这个药效还没发作,应该的确不是毒药。

  不过要这么烦人的话,他宁愿是毒药,不是他死就是她死。

  …

  黑暗中

  突然一酥麻的尖尖戳在塞格手肘上。

  睁开眼看到女孩趴在床尾,朝下的面容,那双眼睛睫毛修长,清澈的漩着微光。

  “你睡着舒服吗?”

  她看男人单薄的一条睡毯铺在身下,硬硬的木板隔起来定是不行的。

  塞格的唇不自觉开合,还没发出话。

  桑娅拽出另一面地上的被子,往他递去。

  “有些湿的,你铺在毯子下面,用毯子垫着,软和一点。”

  塞格双手抱住,犹如新生的婴儿怀抱母亲赐予的曙光。

  他的确感到不同,当她处于一个虚弱的状况中时,似乎企图把其他也变得温柔下来。

  头一次被这样“吩咐”的塞格在寂静的黑夜里睁着眼发了许久呆。

  他想起来在酒吧赌场的那些日子,少年清晨起来,两件单薄的褪色的衣服换洗,一早就在搬运货物,酒瓶,从中午开始在后厨洗碗洗到手冻在冬天的水池里。

  洛马的街头跑着一个来回跑腿的身影,他给酒馆订购各色的打火机,卖部,店家都认识他,一个话比较少的“小子”。

  从男人们的骂声和嘈杂声开始,他的世界就是安静的,拥挤在球桌下穿梭,被叔叔塞里的手掌直拍了后脑勺,眩晕感从天直降,他已习惯这些生活,习惯别人施舍下来的东西和“命令”。

  指着他用手去擦鞋,直到擦的发亮才能得到一个卢比。

  晚上装下干净的剩菜,牛奶,吵闹的牌室背后,塞格坐在那里吃饭。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睡的床是沙发还是破木板,他甚至就一个纸箱铺在地上也没问题。

  更不会得到“谢谢”这种在洛马几乎不可能的话语的世界里。

  桑娅却在每次对他“发号施令”后脱口而出这句话,也许上一句是在用碎嘴的唇瓣吐露他的字眼,但听上去像羞辱,实则有区别。

  上一个也是第一次对他说谢谢的,是唐•甘。

  …

  午后

  阳光从对面菜摊街道直射在模糊的玻璃面,酒馆的门微掩,木牌上的抹布被一把擦过,扔进水盆里。

  男人们靠在沙发上休息,为晚上的牌局养足精力。烟雾随缓慢的放克在碟子上打着。

  塞格站在前台,数着手里的酒瓶盖。

  叔母西雅在后面算账,他乘没有活干的时刻顿在吧台底下,借遮挡物打算眯眼几分钟

  叮铃铃

  门把随铃铛声轻轻推开

  正好卡在他要蹲下的姿势,塞格濛灰的眼瞳聚着亮光朝门口看去。

  男人的拇指戴着木扳指,他的掌心握着伞柄,明明方才还艳阳的天气在他进来那一刻,显得已下了好一会的雨点,裤腿还有点湿漉漉,昂贵的西装裤面料散着绸光。

  那双紧致的皮鞋没有沾一丝街道上的泥土,仿佛与周围的一切不同。

  他推起眼镜,一只手拿着伞像住着拐杖,另一只插在兜里,眼睛汇聚在少年身上,闪烁几丝锋利的光芒。

  “早上好。”

  德式的卷舌,有几分平铺的后音,清脆平稳。

  塞格没有说话,两只手揉搓着肮脏的抹布。

  对方也站在门口,眼睛轻轻扫视着周围,指尖轻轻扑打身上的潮湿。所有的动作看上去优雅至极。

  约隔了十几秒。

  “找谁”

  “正在午休吗?”

  两人同时开口,塞格的声音听上去不似同龄人那般,他已过了变声期,沉默太久的嗓子眼沙哑了几分,带着成熟的利落感。

  男人轻轻绽开笑颜。

  “图西雅?”

  听见他喊出的名字,塞格低下头。等他端起水盆,不急不缓的往楼梯走去,经过自己那间窄小的地下室,穿过几个戴帽子男人的台球桌。

  摆着算盘和账本的书房内,留有几丝女人的熟龄香水。

  等他再走出去时,看见方才的门口位置空荡,一把伞折叠如崭新的挂在旁边。

  靠窗的座位上做了个身影。

  和周围任何一个男人不同,但他们好似都认识他,与其点点头。

  他的裤腿至皮鞋中露出黑色的袜子,分明的掌心里轻轻摩挲,看向窗外,在眼镜的反光中注视着少年。

  “她出去了。”

  “好,我在这等会儿她。”

  对方只是在沉默中默默观察着塞格,被洗的发黄的领子,却没有留下一个黑色霉渍,唯有单薄的球鞋看上去有些破烂。

  手里捧着一堆打碎的啤酒瓶,扔进门口的垃圾堆里。

  “喝点什么?”他走到沙发对面。

  对方扶了扶眼镜,轻轻的抬起嘴角。

  “咖啡,谢谢。”

  塞格有些顿,再对上男人的眼睛,在不自然的躲闪中多留意了几秒。

  在所有坐在这里的人中,只有他安安静静的捧起咖啡杯,热气从其鼻岸旁飘出。

  塞格递过去时,他再次说了一声

  “Thanks。”

  这次塞格果敢的注视上他,英式的发型,薄上唇周没有一点胡渣。

  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人?”

  塞格垂下眼,撕掉账单条子的他头也未抬。唐•甘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他。

  “你叫塞格,对吧。”

  雾气散在他的眼镜片上,手指轻轻的摘下,帕子在指缝中擦拭。

  “恩。”

  …

  玻璃窗外的光晕在雨后现出一片彩虹,街道的建筑是有些老旧的风格。

  塞格眯起眼睛,在窗户中看到外头白色的床单和衣杆。

  他起身,结白的被子一角盖在自己身上,整个人从柔软的垫铺中醒来,望向身旁的床上空空荡荡的一片。

  自己是在她的卧室里。

  塞格以为第一个醒的会是他,直到看到客厅里蜷缩在一团的桑娅。

  她手里捧着杯子,热气从里面蹭蹭上升。腹部靠在双腿前,上面盖着毛毯窝在沙发一角。

  昨夜湿掉的头发已经变干,松散的垂在耳后,显得没平时那么精神,脸色比较虚弱。

  她看向塞格,眼神平和柔软,额边黏着两根发丝,这一幕让塞格心里怦然神恍,觉得十分熟悉。

  “站那干嘛。”

  她觉得对方看上去人高马大,却总是表现的像个蠢货。

  塞格瞥过厨房的热水壶,盖子掉在地上。

  “帮我把外面的东西收进来。”

  她的语气极为虚弱,一字一句还是清晰。

  塞格走到外面,弄湿的床单铺在绳子上,那床被子早上还垫在他身下,估计也干了。

  纳米比的紫外线实在强烈,单薄的布料过一会摸上去就变得暖和。

  桑娅尽量让自己缩的暖和些,今天正是头痛的时候,等好一些了自己去铺床单,她早上起来本想拜托男人。

  看见对方睡在那里不像平日沙发上那般敏感,她下个床的功夫没有吵醒,想起昨天半夜也是麻烦他了,没有叫醒。

  她望着窗户,热水下肚,暖和的太阳产生了几丝倦意。

  等塞格手里带着床单进来时,一眼便看到女孩歪头靠在沙发上,双眼闭着的安静模样。

  他极少看见对方这副样子

  难道生病真的改变这么大

  不知道把东西放哪,他看了看小姑娘,最终看向卧室方向,迈腿走了进去。

  轻轻放在床沿位置,可是在转身时眼睛皱的极为难受,不自觉的要回头看那坨床单。

  最终还是强迫动作,回过来展开它。

  哗啦啦

  大片的落在身下,被单中抖落出两根头发。

  轻轻的掉落在塞格手上,他顿了顿,眼睛盯过去。

  隔了十几秒,缓缓捏住,拇指在上面来回摩挲。

  塞格将那几根头发放在掌心,鬼使神差的靠近自己脸庞,鼻尖蹭在了那周围。

  他的心跳随这一短暂的定格动作而飞速噗通。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