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懵懂无知,哪里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想考取功名,回家可以得到爹爹的赞赏罢了。
可在朝堂里待久了,他渐渐明白了副将所说。习武之人的心太干净了,不同于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党派之争。他喜欢明刀明枪,而那些人却喜欢暗箭伤人。正所谓,明刀易躲,暗箭难防。
自己的爹爹身坐高位,又处于中立,不参与立太子之事,在朝中遇到排挤,钰祁只好请朝中的朋友在皇帝面前帮忙说几句好话,朝堂上时常帮衬一下。守夜时常会遇到来刺杀钰丞相的人,这些,钰祁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钰祁如此爱自由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被所谓的功名所困住?他不愿附和任何人,和他爹一样,他只是希望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只要这个国家变好,那么坐在皇座上的人是谁,他并不在乎。
可如今他不愿睡得夜夜不安,活得小心翼翼。这种总会被人暗杀的日子他过够了,他想当个平凡的老百姓,耕田种地,悠闲自在。
钰丞相低下头,“难不成你想让奸臣当道?想生灵涂炭?想国破家亡?”
钰祁摇摇头,摇摇晃晃地走出去,“我和你啊,聊不到一块去。你天天嘴里都是家国兴旺,满口仁义道德,百年基业,可是我钰祁,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钰丞相唉声叹气,坐下狠狠地用拳头锤了下桌子,“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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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就遇到秦王的马车停在门口,钰祁二话不说就过去踹了一脚,“都怪你,阿爹才生气的,看我踹死你。”
侍卫都傻了,这钰将军身上分明没有酒味,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说话也是不知所以。
顾致微微探出头,将钰祁一把拽到马车上,“回府。”
侍卫愣住了,低声细语地凑过去,“殿下,带一位手握兵权的将军回府,陛下恐怕会怀疑殿下笼络人心。”
“无妨。”
马车内,钰祁正肆意地用拳头捶打顾致的胸口,轻得很,生怕伤到他。
顾致轻抚钰祁的头,“没事了,一会儿你就可以哭了。”
钰祁抱紧顾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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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顾及钰祁的颜面,顾致还专门让人从后门进,来到自己院子里,遣散了下人,将门窗关好,与钰祁共待一屋。
顾致唉声叹气,看着坐在椅子上那个失魂落魄的钰祁,“现在没人了,哭吧。”
钰祁拭去眼角的泪水,“我不能哭,我是将军。”
顾致浅笑,摁住椅子,缓缓靠近,“为了这个钰氏长子的名声,你放弃了多少?你说你生来不爱生灵涂炭,最后却上了沙场,杀害无数生灵。你说你厌恶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最后你加入了,还拉拢了许多大臣,独成一派。”
恢复平静的钰祁微微抬头,不屑一笑,“杀人诛心这一套,秦王殿下玩得可真好,真是字字诛心呢。可惜了,臣早就没有心了。”轻轻推开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