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鱼-第23章
南风
1 年前
南风
1 年前
叶程渔内心一通千回百转,神色却始终不变。她表面优雅地端着水晶杯,听大家说话。时不时露出适当的微笑,表示自己有在认真聆听。
品牌负责人走过来,看到一群受邀的女宾客聚集在一起,招呼大家合照。
肖芷兮也走围过来,站在叶程渔旁边。
大家展示出自己所佩戴的珠宝,对着镜头摆姿势,微笑。
咔嚓——咔嚓——咔嚓——
“你们刚才在聊谢冉冉?”肖芷兮拢了拢头发,不经意开口问道。
叶程渔不露声色。
一旁的舞蹈演员看过来,接话道:“是啊。”
肖芷兮也没说什么,拍完合照后笑笑走了。
叶程渔不明所以,看向舞蹈演员。
对方一脸高深莫测,“估计是有资源冲突吧,肖芷兮拍了几年的戏了,现在才进军电影圈。谢冉冉有天耀的资源投喂,虽然目前没她红,但以后说不准啊。”
“女明星那么多,也不差谢冉冉一个吧?”叶程渔一门外汉十分不解。
“你也要看捧肖芷兮的资源有哪些啊?之前她演的那些个剧几乎都有天耀投资,如今有了谢冉冉,资源必定会有倾斜。肖芷兮心里指不定多憎恶谢冉冉呢,嫉妒她抱的大腿比她强。”
叶程渔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她心内感叹蔺沉对谢冉冉应该还是有心的,至少比之前的那个谁强。
撩拨
——
活动结束,李青柑把叶程渔送回陆鉴宁家楼下,对她暧昧地眨眨眼,开车一溜烟跑了。
叶程渔提着备好的一大袋生活用品,上楼走进家门,发现陆鉴宁已经回来了。他正穿着睡袍擦着头发从卧房里出来,一片水汽氤氲。
“今天应酬结束挺早啊。”叶程渔随口闲谈。
“嗯。”
陆鉴宁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叶程渔正脱着鞋,仰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发毛。换好鞋,就要从他身边挪过去,被陆鉴宁一把卡住肩膀动弹不得。
差点被箍到心梗,叶程渔抬眼看着陆鉴宁,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你该不会——”
陆鉴宁的脸越来越近,叶程渔心一横,觉得等死还不如由自己主动,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啵——
清脆一声。
两人互相盯着,叶程渔明显从陆鉴宁眼中看出一丝被撩到的掩饰。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干脆搬到我家来住,拿东西什么的也方便。”陆鉴宁直起身开口道,神色自如。
叶程渔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上何撩?
“我回家看到你的东西一样没留,这么晚都没到家,发消息也不回。以为你被吓到,不想留在这里。”他缓缓解释。
“噢——这个,我怕有人找我加微信,把手机放休息室了。回来上车就睡,一直没注意看。”叶程渔手忙脚乱从包里掏手机出来,划开屏幕临时补。
刷刷刷一通看完,她一脸真诚地看向陆鉴宁。“我明天就搬过来,正好没事,歇一天。”
“我明天也休息。”
难得两个大忙人都有空,虽然快到零点,也都还不想睡觉,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这故事可真够烂的,叶程渔越看越困,歪在陆鉴宁身上哈欠连天。
“困了就去睡吧。”
互道晚安之后,本来各回各房,第二天再会。叶程渔坐到床上想了想,一把抄起自己的枕头,拿好手机、充电器,气势汹汹走出房间,推开隔壁房门走了进去。
门被关上,陆鉴宁正靠着床头在手机上处理工作消息,闻声抬眼看过去。
叶程渔掀开被子,把自己枕头一放。
“让让。”随后利索地钻了进去。
陆鉴宁本来靠在床中央,被她一挤往旁边挪了挪。叶程渔伸手过来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睛睡觉。
“你这是——”
“抱着睡觉暖和。”叶程渔小声哼哼。
陆鉴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后处理完工作,关了灯躺下去,抱着叶程渔闭上双眼。
黑暗中,叶程渔翘起嘴角,美美进入梦乡。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
陆鉴宁醒来时发现叶程渔像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怪不得昨晚他做梦被一座山压着,
透不过气来。他小心把叶程渔的手脚扒拉开,下床洗漱去了。
今日搬家倒也没什么,主要是些衣服。叶程渔让李青柑过来和自己一起,塞了两车一并拖了过来。
陆鉴宁临时有事,去书房处理事情。叶程渔和李青柑收拾着东西,在房子里进进出出。
差不多收拾完了,叶程渔正叉着腰看房子里充满了自己气息的摆设,电话响起,她忙走到阳台接听。
是凌钰打来的,叶程渔看到来电显示就有糟心的预感。
“程渔,刚才我和许经年正逛街,一群人过来,把许经年带走了。”
叶程渔蹙眉,“大街上?你们不挣扎的吗?”
“他们说请许经年过去一趟,要和他好好谈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居然真的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我刚打过去居然关机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找谁。”她说到这,声音渐渐低下去。
叶程渔握着手机,没说话。她不想让陆鉴宁趟这趟浑水了,但是也无法对朋友说重话。
“要不你报警吧,检方的人,应该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现在正是关键时候,陈家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人把柄的。”
“我怕报警,他们会对他不利。”凌钰大概也知道叶程渔不会再找陆鉴宁出手了,“算了,我自己去找吧,上次是在巴尔姆酒店找到他的,我先去那找找。”
说完,凌钰就挂断了电话。
陆鉴宁出来透气,看到在阳台上想事的叶程渔,问她怎么了。
“没事。”叶程渔摇摇头。
李青柑帮忙完就走了,下午二人无所事事,陆鉴宁提议去买点菜回来,自己做晚餐。
叶程渔有些心不在焉,十分好安排地跟着他走。
在超市生鲜区,陆鉴宁仔细挑着食材。叶程渔不太会挑拣,跟着陆鉴宁看了一会便没兴趣,跑零食区去了。
日常的小零食随手拿了一堆,到了糖果架旁,她顺手拿起一块巧克力。平常工作连轴转,忙得吃不下饭的时候会常备一些补充血糖。
不过刚拿起,叶程渔便顿住了。她想起陆鉴宁再也不吃巧克力的事,默默放下。
“想吃就吃吧,我没关系。”陆鉴宁走过来,拿起刚刚那块巧克力放进她的篮子里。
叶程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你真的再也不能吃了吗?”其实吃不吃无所谓,她心疼的是陆鉴宁永远都跨不过这道坎,永远被幼年时的梦魇所禁锢。
陆鉴宁看着她,与她相握的手慢慢绕过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
“有你在我身边的话,我可以慢慢尝试。”他淡淡地微笑了下。
也许他没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没有快乐单纯的童年,但现在有了叶程渔,他希望能有一个平淡而美好的下半生。
回到家,陆鉴宁下厨,叶程渔打下手,没她用武之地时便拿着小零食在厨房门口一边吃一边观望。
“没想到你还会做菜。”
陆鉴宁正把汤放炉子上炖着,“也不是天天都有应酬,一个人的时候总要学着喂自己,试着试着就会了。”
“你不叫厨师来做?”
“好不容易从老宅搬出来了,不习惯别人来家里。”
叶程渔点点头,“我在国外的时候一直是在餐馆吃,偶尔吃点国内的速食,没机会也没闲心学过做中餐。”
“之后我做饭给你吃就行了。”
叶程渔挑眉,“你不忙吗?”
“现阶段我会慢慢培养合适的人选,调整工作。很多业务会交给别人去打理,当个甩手掌柜也不错。”陆鉴宁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叶程渔扬唇一笑。
吃过晚餐,陆鉴宁继续去书房处理事情。叶程渔在客厅看着手机,眉头紧蹙。
凌钰一直不回消息,她有些担心,打电话过去,很快就被挂断,再打过去就关机了。料想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叶程渔思索了一下,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拨通电话。
接电话的是陆鉴宁之前安排给她的几个保镖的头领。
“崎哥,我有件事要去办。你开车在楼下等我,先不要跟陆总说,我很快就下来。”
随后她又拨通了汤加的电话。
“把陈豁阳的联系方式给我,先别问,我之后再告诉你。”
汤加叮嘱了几句,知道她带上保镖之后稍微放心了些,把联系方式给她发来了。
叶程渔在镜子前揉了揉脸,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敲开书房门。
“我有点事要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语气欢快俏皮。
陆鉴宁不疑有他,“嗯”了一声就继续工作了。
关上房门,叶程渔的神色就凝重起来。她下楼坐进车里,对保镖报了巴尔姆酒店的地址,随后打电话给陈豁阳。
那边接起,似乎没预料到是她,还很意外。
“陈豁阳,凌钰在你那儿吧?”
“嗨呀,叶程渔,陆鉴宁怎么让你来联系我啊?”他阴阳怪气道。
叶程渔都猜得出电话那头他什么嘴脸,“我没告诉陆鉴宁,他不会管这件事了,我亲自跟你谈。你们在巴尔姆酒店是吗?我马上过来。”
“人家小情侣被我安排见面,正浓情蜜意,你可不要冤枉好人。”陈豁阳漫不经心嗤笑一声,“你过来也可以,十七楼的酒吧,叶同学~”
叶程渔挂了电话,看了看旁边几个高大的保镖,深吸一口气。
到的时候,陈豁阳已经在卡座里等着了。
叶程渔带人过去,陈豁阳看了看她身后的保镖,有点意外。
“这么怕我啊?”
“谁知道你干得出些什么事呢?”叶程渔入座,皮笑肉不笑。“我也懒得跟你扯,凌钰人呢?我要见她。”
“在楼上的房间和许经年待着呢。”陈豁阳对酒侍招招手,叫他拿酒来。
“你抓了他们也没用,许经年死脑筋,你也总不可能弄死他,打残了更不利。凌钰只是想法单纯,她也坏不了你的事,你让我把她带走,许经年怎么样我懒得管了。”
陈豁阳想了想,嘱咐旁边的人几句,对方领命离开了。
“我把人叫过来,你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叶程渔神情微变。
陈豁阳给她倒酒,“你就这么过来要人,未免太嚣张了点,我也要看到你的诚意吧。”
叶程渔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酒,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会儿,凌钰被人带来了。叶程渔看了看,发现她头发凌乱,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可以想见许经年被打成了什么鬼样子。
“是不是我喝了酒就能把人放了?”她目光冷然。
陈豁阳做了个手势。
“我要跟许经年一起走。”凌钰出声。
叶程渔刚端起的酒杯又重重放在桌面上,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这里能帮什么忙?搭进去许经年一个还不够?”
“我不可能抛下他自己走的。”凌钰死犟。
叶程渔被气得无话可说,舔舔后槽牙,仔细组织了下语言。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来找你,除了我你看还有别人来管吗?许经年死不了的,你让他们自己处理,不要多此一举。”
“叶程渔,你走吧,我不麻烦你。我就不信他们能怎么样,我就在这里等着。”
叶程渔倏地站起身,气得想干脆一走了之,这破事谁爱管谁管。
眼看她要走,陈豁阳把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砸,玻璃四溅。
几个保镖上前几步,对方的人也气势汹汹迎上来。
叶程渔脚步顿住。
下药
——
陈豁阳拍拍手,阴鸷的目光盯着叶程渔。
“你什么意思?”叶程渔攥紧拳头。
“人你也见到了,陪你搞这么半天,你想走就走啊?”
叶程渔盯着他,没说话。她本也没想走,只是目前这个状况,没法来硬的。
“你要怎样才能把许经年放了?”她重新坐下。
陈豁阳看看她面前那杯还未动的酒,摆摆手指。
叶程渔蹙眉,看来今天她不把这杯酒喝了对方是不会和她继续谈了。
“行。”她咬咬牙,端起酒杯,咕隆咕隆一饮而尽。
空酒杯稳稳当当放在桌子上,叶程渔喝得有点反胃。
“然后呢?”她看向陈豁阳,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轻易结束。“你把许经年带过来,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把事解决了。”
陈豁阳看着叶程渔,恶意一笑。
“他不在这。”
叶程渔脸色沉下去,转头看了一眼凌钰,发现她也是一脸惊异。
“你耍我?”
“刚叫人把许经年转移了,毕竟,我不相信你。”陈豁阳一脸无耻的笑容。
叶程渔回头和保镖对视一眼,转过头拿起面前的杯子就朝陈豁阳砸过去。
“操!”
陈豁阳被砸个正着,一脸阴狠。对方的人冲过来,保镖们上前挡住。
叶程渔转身跑向凌钰,拉着她就跑。
“把这臭娘们给我抓了,我弄不死她!”
酒吧外又跑进来几个人,看来是早就安排在那的。叶程渔和凌钰的路被挡住,朝保镖这边退了回来。
有点失策。她在心里想,告诉自己别慌,赶快想办法联系别人。
保镖和对方的打手正相持不下,叶程渔一边摸到手机照着肌肉记忆拨通电话,一边退到卡座边。突然她腿一软坐了下去,只觉得头有点晕乎,胸口也突然闷得慌。
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叶程渔抬眼看着陈豁阳,瞳孔紧缩。
“药发作了?”陈豁阳嘴角咧开,得意地走过来。
□□妈的!陈豁阳。
叶程渔握着凌钰的胳膊借力站起身,一手挥开陈豁阳伸过来抓她的手。
“滚!”她往后猛退,双脚发软有些不稳。凌钰不知道她怎么了,扶住她的腰一脸懵逼。
“叶小姐,你——”几个保镖看着她,大致猜到她被下了什么药。
叶程渔此刻皮肤发红,手脚也不听使唤。她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让自己保持理智,死死抓着现场唯一的女生凌钰不撒手。
“别让其他人碰到我。”她小声嘱咐凌钰,心想你以前不靠谱也就算了,现在给我支棱起来!也不枉我亲自来救你。
“噢。”凌钰听话地抱着她,双手箍着她的身体往后退。
叶程渔只觉得自己是在被她拖着走,不过没让自己摔也不错了。
陈豁阳还要上前弄她,保镖们拦住去路。但对方打手太多,几人分身乏术,就快支撑不住。
叶程渔瞄到不远处天花板上挂下来一个泛着荧光的牌子,拉拉凌钰的衣摆,让她俯下身来听自己说话。
凌钰现在也慌得要命,她认真听着,扶着叶程渔慢慢往旁边挪。
陈豁阳被一个保镖拦住,从旁边抄起一个酒瓶子就往对方头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