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悔哟-6.为爱献身
1 年前

宋华看着垂着头的学生,平静地说:“你们的作业,还真是让我恶心啊。”

底下的同学何时受过如此羞辱,脸上略显不悦,有些人甚至愤愤地握紧了拳头。

“怎么?难道我说不对?不说正确率,就问有谁敢说这作业写得认真工整?”宋华举起一摞作业本质问。

底下鸦雀无声,没人认为自己的作业足够优秀,毕竟都是凌晨匆匆忙忙地赶完的。

“聚会喝酒,没问题。只要在干好了本职工作,我甚至都可以陪你们一起做这些事。可是你们有谁是在完成作为学生的本职工作后去做的?”

“青春期,叛逆!我可以理解。但如果你们还没有为冲动攒够足够的资本,就不要给我轻举妄动!”宋华厉声说道。

“既然敢做,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天全部的作业,所有人重写五遍,下周一交。有意见吗?”宋华像是在询问。

底下依旧噤若寒蝉。

“有意见吗!”宋华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没有!”同学们仿佛被吓到了,齐声喊出来。

此番说辞下来,绝大部分同学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还差一步,让他们刻骨铭心的最后一步。

宋华继续开口:“你们的错误,你们自己已经接受了惩罚。但是,你们的班长还没有。他管教不力,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

他转向宋景臣,眼神波澜不惊,说:“他们的错误为你赢得了十下戒尺,伸手。”

宋景臣还没来得急说什么,底下的人却一片哗然。

他们不敢相信有老师敢当众体罚学生,不敢想象一向温儒尔雅的班主任会出手打人,不能接受班长为他们的错误而挨打。

宋景臣与他们相比倒是平静许多,不挣扎,不反抗。用十下戒尺换十下藤条,到也值得了,不过是多了些旁观者罢了。

他伸出左手,并拢五指,掌心朝上。

底下同学一个个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没想到宋景臣为了他们愿意接受这样的惩罚。

宋华不顾底下的躁动,拿起了讲台上本用来作图的尺子,约两指宽,一指厚。

“啪”宋华几乎毫不放水地打下第一棒。宋景臣冒出冷汗,这戒尺威力绝对抵得上昨天的藤条。

“啪啪”这两下又快又狠,宋景臣咬住下唇,防止叫出声来。

“啪(●—●)啪”又是狠狠地两下,手掌心全是高高的棱子。

底下的同学闭上眼睛,他们看看都疼。可耳朵却无法闭合,那沉闷的响声一下一下地撞击这这群懵懂少年的心。

就在这时,只见有人拍桌而起。

张扬看不下去了,他义正言辞地说:“老师,错在我们。他已经劝过我们不要喝酒,是我们执意不听。班长没有做错什么!”

“对啊对啊,班长什么都没做错……”同学们分分附和道。

宋华收手,平静地说道:“这不是他能逃避惩罚的理由。不论怎样,他到底还是纵容你们犯错了。”

张扬急了,语气中带着跋扈与威胁:“老师,体罚学生是犯法的!您再打下去,我会告诉宋景臣家长,并且向校长反应的。”

宋景臣一脸无语地看着猪队友,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爸,这学校校长是他爸。

宋华被这小伙子逗乐了,第一次有人这样赤果果地威胁他。他将戒尺撑在讲台上,慢悠悠开口:“张扬,做事不要太张扬。说话时过下脑子,想想说出这话的后果。”

其实这个时期的少年在张扬的背后往往是一种无奈。

宋华对这个一米八的壮实学生印象深刻,前天ktv打架他可是主力。

“后果我会承担,还请您不要再打他了,我们不会再犯这种错了。”张扬边说边鞠躬,语气十分诚恳。

“我们不会再犯这种错了……”同学们低头恳求。

宋华看着这些学生,沉思,开口:“他,我可以不打,不过还有五戒尺,谁愿承受?”

还不待张扬反应过来了,一声清脆的“我来”划破教室的空气。大家纷纷望去,只见钟诗婕慢慢起身,目光注视着宋华。

“那天他们是为了迎接我,才喝了酒,我认为我有相当一部分的责任。所以,这五下之痛,我愿承受。”钟诗婕说出这话时十分轻松,仿佛等会儿挨打的不是她,嘴角甚至依旧保留着微笑,眯起眼睛看向宋华。

她赌他不敢动她。

宋华微微错愕,怎么把这小丫头给忘了。他暗自苦笑,我要是打了你,你爸还不得跟我拼命。

宋华与钟诗婕的父亲钟诚是穿着一条kuo子长大的,一起同过窗,飘(●—●)过《chang》的那种。十七八岁时,还决心要一统本市黑道,钟诚甚至曾为宋华挡过……一刀。打架斗殴,飙车……ba妹,两个人做尽了一个纨..绔该干的所有事。结果二十岁后,都难逃家族的安排,一个从了政,一个经了商。钟诚现在已成为本市的市委书记,你很难想象不苟言笑的他年轻时扬言要打遍地下世界。现在回首看看,才发现自己当年尽做了些蠢事。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在他们子女上发生,两人可是费心费力。钟诚从小让女儿学茶道,插花,书法,可谓什么修心养性学什么。而宋华更是不惜动用——武力也要将宋景臣教成一个讲规矩懂礼貌的人。

所以说,宋景臣和钟诗婕身上能找到的所有优点,其实对照的都是他们父亲当年的缺点。

由于父辈的关系,宋景臣钟诗婕打小就在一起玩儿,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两位单纯的父亲,到现在也没看出来他们间早已情丝万缕。

转回现实,宋华面临一个世纪难题:打还是不打。

打?钟诗婕大病初愈,钟诚可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戒尺打下去,怕是钟诚会撕了我吧。

不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打又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这还怎么在学生中立威?

宋老师你还是多虑了,你觉得你的儿子会让你打他的女人吗?

宋景臣可是一阵感动与着急,生怕宋华想不开,真把钟诗婕打了,连忙说:“宋老师,即使钟诗婕有错,也是错在她太受欢迎。况且她什么也没做错,为何要代我受过?聚会是我组织的,喝酒也是我纵容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戒(´。✪ω✪。`)尺只有打在我身上,我才能安心。所以,宋老师,这剩下的五戒尺本就是我的,还请您动手吧。”

说着便主动伸出了双手请责。

这一次,他是那么的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