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的坟前有姑妈他们烧过纸钱的痕迹,王叔点着了纸钱烧了起来。脑海中想起了小时候玲玲可爱而有淘气的样子,还有她妈妈离开时,哭的那么伤心的情景,以及后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直到想起到西安,看到玲玲被烧后那惨烈的样子。王叔这些日子脑海中一直在环绕着玲玲的事,心理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事实。
想得多了,念得多了心里也就已经有点麻木了。心理在骂玲玲怎么那么傻呢,别人都往外跑,你却往里跑。你丢下爸爸,让爸爸怎么活啊。烧完手中的纸钱,放完鞭炮,王叔在玲玲坟前坐了好一会。心里一直回忆着玲玲以前的各种样子。
小元等和爸爸妈把住院的事安排好了,想起今天还没给干爸打电话呢,打到王叔家时,姑妈说王叔出去转去了,刚走一会。小元听到后说那好我等下打吧。
王叔在那坐了一会,感觉腿有点麻木了,才起身准备往回走。从山边来到路上王叔的精神还在悲痛中,脚步随着不平整的路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走着走着,王叔只感到浑身没有什么气力,渐渐的感觉头有点很沉沉的,最后两眼一黑,载到在地,失去知觉。
过了十一点钟小元又往王叔家挂了个电话,还是姑妈接的。姑妈说王叔出去还没回来呢。小元说:“还没回来啊?已经很久了啊,挂了吧,我打他手机吧。”说着挂了电话,紧接着拨通干爸的手机。片刻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小元等了很久,一直到话筒里传来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小元挂了电话。心里有点疑惑,怎么不接呢,电话是不是丢在家里没有带在身上啊。
小元想了一下又拨了王叔家中的电话,姑妈接了,小元问姑妈:“姑妈我干爸手机是不是落在家里了啊?”
姑妈回答说:“不知道啊?你打了吗?家里好像没有听到手机响啊。”
小元:“哦,我打过去没有接,你别着急,我等下接着打,他要回来了,你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
姑妈说:“好的,我在楼下附近找找看。”说着挂了电话
小元每不到十分钟就拨一次干爸的手机,可每次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在王叔晕倒后大概快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那路上来了俩个人,十七八岁的年纪,一男一女,是在Y县某高中学的学生,因为是周末,下午没有正式主课,提前回家了。女孩在前面走着,年轻的小姑娘,边走还边哼着流行的歌曲,后面隔着不远的哥哥,低着头默不做声的跟在后面。
小姑娘,走着走着看到路上躺着一个人吓一跳大叫了一声:“啊……”后面的男孩被妹妹的叫声吓一跳,抬头也看见了路上躺着的人。这条路是回去的必经之路,绕不了的。兄妹俩呆在那相互看了一眼,男孩子在妹妹面前当然要摆出一副男子汉的样子。看到这样对妹妹说:“没事,可能是喝醉酒的吧,走吧过去看看。”
俩个人蹑手蹑脚的靠近了王叔,生怕自己走出的脚步声大了,惊醒了路上睡熟的醉汉。俩个人来到王叔身边时,看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叔,妹妹拉了一下哥哥的手:“走吧,别管了,不会是死了吧?”
哥哥用手作出一个让妹妹别出声的手势,慢慢的凑到王叔边上,凭着空气中闻到的味道,根本不像喝酒的啊,也不像死人,壮着胆子用手摸了一下王叔的额头,躺在地上的王叔被风吹着,但人身上的体温还是有的,只是比正常的低很多,也感觉不是那么明显,男孩壮着胆子用手指贴着王叔的鼻孔探了探。回头对妹妹说:“人好像还是活的,可能晕过去了,咋办?”
妹妹也为难了,见死不救善良的人是无法做到的:“那怎么办啊?这个人这么胖,我们也搬不动的啊。”
就在兄妹俩为难的时候王叔身上的手机响了,男孩顺着手机的声音,从王叔裤子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手机频上显示:“儿子。”男孩马上接听了电话。
男孩还没说话,电话一接通,小元就在那边大声的嚷嚷了:“爸。你干嘛呢,怎么一直都不接电话啊,不知道我们担心啊……”
男孩吞吞吐吐的说:“哦,我……不是你爸。你爸在这路上晕倒了,我是路过的学生。”
小元听到男孩的说的话大吃一惊:“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爸他怎么了啊,怎么好好的晕倒呢,你现在在哪啊?”
男孩说:“我也不知道,我放学回家路过这,看见有人倒在地上,过来看看,你的电话就打来了,我现在这在县城靠西边的这条大道上呢。”
小元说:“那行,麻烦你在那等下守着,我派个人马上过去,你等着电话联系。”
男孩答应了一声,小元挂了电话马上拨通了小李的电话,小李接电话还没说小元就急着抢着说:“李哥,你现在马上开车到县城往西去的那条大道上,我干爸在那边晕倒了,要找不到地方你打他的手机,那边有个学生在那等着。”
小李听完小元的话也大吃一惊:“好的我马上就去。”
小元挂了电话,匆匆赶到病房里,老爸老妈已经在病房准备妥当,舅舅准备带他们出去吃点东西了。小元慌张的进来:“爸,我有点急事马上得回去一趟,我明早赶过来啊。”说着看了病房里爸妈和舅舅的反应。三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舅舅问:“什么事这么急啊。”因为小元到合肥来陪父亲看病都知道的局里人都知道的,一般要没急事不会来电话的。
小元说:“现在也不好说,但我必须的回去一趟,爸放心,我明早一定赶过来。”说完不等他们回答,转身就急忙往外走,妈妈急着跟出来:“吃了饭再动身不行吗?”小元已经到了楼梯口处,看了一下电梯还在一层,边回答边往楼道里走:“不行我不吃了。”话说完,人已经消失在楼道里。
出了医院,小元跑着到外面车旁,也没停留片刻,直接开车就上路了。中午时间市区的人和车也有不少,车速开的快不了,等出了市区,小元拨了李哥的电话。响了两三声李哥就接听了,告诉小元,王叔已经在车上了,还是昏迷的,现在正往医院赶呢。小元交代一会到医院后等医生看完后来个电话。匆忙挂了电话。
车上了合安高速,小元加快车速,开得超过路上限制的速度。一辆辆大车小车都被抛到后面,小车还好点可以很轻松的就挫车。遇到两辆大货车那就很难超车的。有几次小元急得没办法拉响警笛从紧急停车带上超过去的。直到接到李哥的电话说王叔没有危险时,小元的一颗心才踏实一点
两个小时后小元下了高速,才发现浑身都已经汗湿了,手上都有汗水。小元停靠在路边稍稍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才接着继续上路。
回到Y县时,小元直接把车开到到李哥所说的县人民医院。小元下了车就往医院里跑。到医院里找了个医生问了一下,马上就找到干爸所在的病房。
此刻病房里已经有好几个人,除李哥和吴队长还有姑父和姑妈都在。姑妈眼睛红红的好像已经哭过,小元的到来大家大家都回头来看着他。小元和大家点了一下头打了招呼,直接来到病床前,此刻床头上一根铁杆上挂着一大瓶点滴,通过透明的输液管一直到王叔的左手背上。
小元坐到床边双手从床边抓起干爸的右手,紧紧握在手中。眼睛注视着干爸的脸。
此刻王叔紧闭着双眼,脸色很苍白。大家都没有说话看着小元。小元过了一会问大家:“医生怎么说的啊?是哪的毛病?”
李哥说:“问题不大,就是王队最近过于悲伤,再加上营养不良等原因,还有他血压也有点高。”
小元听完李哥的话,点了点头。姑父问小元:“你爸那怎么样了啊?”小元回道:“已经确定是那病了,准备明早动手术了。”
姑父说:“那你赶回来怎么办?”
小元说:“没事,我下半夜动身过去就是了。”
姑父说:“那你还是抓紧休息一下吧?哦对了你中午饭还没吃吧?”
小元这才感觉到有点饿,眼睛盯着王叔点了点头:“嗯,没吃呢。不过还好不怎么饿,放心吧我一会随便买点吃的就可以了。”
姑父说:“那正好大家都还没有吃,走外面一起去吃点,让你姑妈在这守着。”
小元说:“不了,干妈和你们一起去吃吧,我在这陪陪干爸。”
大家都劝小元去吃,可小元怎么也不肯,最后没辙,只得让他留在这守着了。
老吴和李哥和小元道声别跟着姑父姑妈他们一起出去了。小元一直握着干爸的手。拿起干爸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磨蹭了一会,心里在呼喊;;爸,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理难受,对不起,怪我不好,我没有多陪陪你,不过我也实在没办法啊,我人在合肥老爸那边,而心一直都在你这里。
小元用手摸了摸干爸的脸和额头,看到干爸这么憔悴,心理很是心疼。
就在小元专注的看着干爸发呆时,一个护士进来了,看到点滴已经没了,生气的责备道:“看看你这家属,吊水完了也不知会一声,看看血都逆回来了。”
小元这才惊醒过来,担心的回道:“对不起,对不起,没什么大碍吧?”
护士责备道:“什么没什么大碍啊,很危险的知道吗?”护士边说着,边给王叔换了一瓶盐水。小元在边上陪着不是。护士换好后,临走时叮嘱一声:“再看着点啊,别大意了。”
小元客气的道谢着像犯了错误的孩子听老师的话一般。小元就这样静静的守在干爸的身边,一直到姑妈给他带回了饭。
小元边吃饭边和姑妈随便聊了几句,主要就是问王叔这几天的生活表现。很快小元就吃完了饭。小元收拾了一下餐盒,用袋子装好,拿着丢到外面的垃圾箱里。
一直到天色快擦黑的时候王叔才醒过来。小元开心的笑了。忙问:“爸,你有没有哪不舒服啊?”
王叔揉了揉眼睛:“我怎么在这啊?小元你怎么回来了啊?”
小元说:“我怎么回来了,那的问问你哦?你怎么就晕倒了呢,?”
王叔说:“我也不知道的,走得好好的,就不知道了。”
小元说:“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爸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王叔:“嗯,好的,看看有没有卖粥的,我想喝点清淡的,不想吃油腻的东西。”
小元说:“知道了,你想吃我也不会给你买的。”说着转身出去了。
小元开车在街上转了十来分钟,才在一家小吃店里买到了粥。顺便买了些可口的咸菜。回到医院病房时,看到老林在病房陪着王叔聊着呢。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些水果和一盒补品。
小元进来后和老林打声招呼:“林叔叔过来啦。”老林回过头看了看小元,朝他点头笑了笑。小元提着方便餐盒装的稀饭对王叔说:“干爸,您要的稀饭给你买来了,趁热吃吧。”
王叔点头答应着:“嗯好的。”
老林在旁边打趣道:“小元,怎么就给你干爸买粥啊,也太小气了吧,该给他买点好的补补啊。”
小元瞪了老林一眼:“你知道啥啊,现在我干爸身体虚的很,得吃点清淡的,再说他自己也不想吃那种油腻的,是吧干爸。”
王叔呵呵笑着,小元从方便袋中拿出餐盒端给干爸。那种一次性的餐盒很软的,粥装的不是很满,不过端在手中也不是很方便。
小元说:“爸要不我喂你吃吧?”王叔从小元手中接过餐盒说:“要你喂干嘛/我手脚都灵活的很,你喂我还不习惯呢。”
老林看着他们父子,心里那个羡慕啊,不时拿眼睛看看小元,又看看王叔。心中感叹为何自己生活中没能遇到像小元这样对待我的呢。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没多久起身:“老王你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啊。”
王叔看了一眼老林:“那好,你先回去吧,让你破费了啊,过来看看我就行了,还那么客气花啥钱啊。”
老林说:“呵呵,都是老朋友了,要说我花钱那你就见外了。”
王叔:“小元帮我送送老林。”
小元回答:“嗯,好的。请吧,林队长。”说着还做了个手势。
老林:“臭小子找打吧,好好照顾你干爸,别送我了,我算怕了你小子。”说着笑着眼睛盯着小元看了一会离开了。
小元也没跟着出去送了,王叔对小元说:“你去问问大夫,我能出院吗?我已经没啥毛病了,不想待在病房里了,这里是待得越少越好。”
小元呵呵笑着:“那好,你吃慢点,我去问问吧。”说着起身去找大夫了。
这个时间医院的医生大多数已经下班了,只有几个值班的医务人员。小元找了个医生问了一下,那医生看了看病历。回答:“行,要病人没有感觉异常可以出院的。”
小元谢过医生,拿着医生的签字去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病房时,王叔的稀饭也吃完了。小元笑着说:“爸,可以回家了。”王叔说:“在我意料之中,我也没啥病,他们甭想扣留我。”说着露出好久都没有的笑容。
小元说:“那我赶紧给姑妈打个电话。”就在这时小元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小元拿起来一看是舅舅打来的。小元接了电话:“舅舅,什么事啊?”
舅舅在电话里说:“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啊,走得那么急。”
小元有些歉意,现在又不好说是干爸的事,怕老爸听了会生气。小元走出病房小声说:“一点急事,已经处理好了,我歇息一下,夜里动身过去吧,舅舅你给我爸妈说声,让他们别担心了。”
舅舅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就没接着问了:“行那你来时路上小心点啊,哦你哥哥嫂子他们一家都已经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