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对中国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和影响。出口企业和地产行业在这场风暴中被严重波及。动荡低迷的市场环境使大批中小企业倒闭,杨哲的公司也在经受着这场考验。
杨哲经营的公司,无论是规模还是资本实力都无法和那些地产大鳄同日而语。几年的公司的发展全凭杨哲的辗转腾挪巧于经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商业物业的开发和经营。杨哲的套路是这样的。先拿地,然后利用银行贷款进行商业物业开发建筑,同期进行商铺销售回笼资金。为促进销售,所售商铺由公司返租回来,每年给予投资者相对高于市场租金的回报。开发项目的销售比例一般会销售到70%以上。返租回来的商铺公司再委托其它管理公司进行经营。销售剩余的商铺由公司自己持有。
首先由于公司的实力及背景,杨哲所拿的地块相对较冷僻,商铺销售也需要大笔推广费用进行宣传。返租的商铺的出租亦难火爆,需要较长时间的市场培育。市场前景好的时候,杨哲的商铺销售和出租还可以正常进行,资金周转也处于良性循环。可眼下杨哲正在开发的项目快要把他拖垮了。
杨哲正在开发一个4万平米的商业楼宇,金融危机大家都在谨慎投资捂紧钱袋。因而商铺销售很缓慢,甚至出现宁可损失定金也毁约的状况。已经出租的物业,租户生意锐减亦大批提出减租的要求。部分实力薄弱的小租户已经开始欠租,甚至于关门歇业。公司的经营出于岌岌可危的状况。更雪上加霜的是员工开始军心不稳,销售部的经理带着3个销售骨干集体跳槽了。
杨哲的脾气变得很暴躁,经常发无名火,搞得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因此士气更加低落,员工渐渐开始四下另做打算。杨哲苦心经营的公司处于风雨飘摇中。现在杨哲真有些众叛亲离的感受了!
杨哲当晚回到母亲的家里。安娜看到儿子最近形容憔悴心绪不佳,于是忧虑的询问杨哲是不是有什么事。天下的父母就是这个样子,总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会有什么困难,哪怕这种问题是自己也解决不了的,也总希望能替子女去抵挡一下。望着母亲花白的卷发,杨哲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直是母亲最宠爱的孩子,自己渐渐长大母亲却慢慢老去,他希望自己能给母亲一个安定的晚年。可离婚事件搞得母亲担惊受怕,现在生意上的不顺必然会令母亲更加担忧。所以杨哲强打精神向安娜报喜不报忧。安娜了解儿子的孝心,也假装放心不再追问,一餐晚饭在母子各怀心事中结束。
饭后母子又闲聊几句,杨哲就借口昨晚没睡好回卧室休息了。
安娜喜欢养猫,杨哲自小家里就一直有猫咪为伴。现今家里与安娜为伴的是一只性格孤傲的雄猫。这猫也怪异,只亲近安娜,对家里其他人一概不理不睬敬而远之。每每杨哲回来,都只是趴在窗台用绿眼冷冷的望着他。今天不知为什么,它出现在杨哲的卧室里,见杨哲进来也不躲闪,只是绿色的眼睛炯炯的。猫咪冷艳的眼神,令杨哲想起劳瑞,不知道为什么杨哲看见猫总会联想起劳瑞来。
他拨通了劳瑞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传来来瑞有些含糊的声音。“你在家吗?”杨哲温存的问到。
“没有,我在外边吃饭呢。今天怎么想起我来啦?”劳瑞的声音有些酒意和调侃。
“天天都在想你啊!跟谁吃饭呢,也不叫上我?”杨哲有些油腔滑调,彼此的调笑让他暂时忘掉公司的烦心事。
“岂敢哪,我一个闲人怕打搅你这个企业家呢!”劳瑞在酒意中透出些酸意。
“你少喝酒早点儿回家,我晚上过去!”劳瑞低沉慵懒的声音勾起了他的欲望。电话那边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挂掉了。
当杨哲来到劳瑞的公寓时,只有卧室的床头灯亮着。劳瑞蜷在被子中睡得正香。劳瑞带着几分酒意回来后简单洗漱下就钻进了被子,恍惚地睡了过去,暖色的灯光中,紫红色的大床被把他映衬得眉目如画。杨哲不觉有些发呆,心中涌起了强烈的爱意。
朦胧中,劳瑞觉得有人温柔的亲吻着自己的嘴唇、耳朵和脖颈,一双有力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摩梭游走。这感觉很舒服,他知道是杨哲,于是伸臂把他搂向自己。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们心底的小火苗慢慢燃烧起来。渐渐二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不均。杨哲跪坐在床上抱起劳瑞,不停的吸咬劳瑞的乳尖,一股股酥麻的传遍劳瑞的全身,接着酒劲遮羞,他放纵地。杨哲的下体坚硬的勃Q,炙热地顶在他的两股间。酒意中他想更大地挑逗起杨哲的欲望,于是缓慢有节奏的扭动着腰身,杨哲变得更加坚硬滚烫。多年的相处他们在Z爱中仍深深被对方所吸引,他们的身体象二块天生会吸在一起的磁铁。
杨哲宽阔的肩背,强健的颈项显示着男性的力量和性感。劳瑞迷乱地听凭杨哲的动作和摆布。劳瑞俯卧在床上,杨哲贪婪的亲吻着,手掌在那曲线玲珑的背臀上爱抚着。劳瑞修长的四肢……光洁如缎的皮肤令杨哲深深的痴迷。激起他强烈的征服欲和爱欲。杨哲急不可耐的试图分开劳瑞的双腿,劳瑞调皮的紧紧合拢。这逗得杨哲坏笑着把劳瑞翻转过来面向自己,然后低头顺着小腹亲吻下去然后含住。劳瑞受不住这巨大的快感刺激,二手紧紧抓住杨哲的胳膊。杨哲淫笑着加快了动作。
当杨哲猛力进入时,痛楚冲击着劳瑞,令他大汗淋漓。杨哲放缓了抽动,尽量轻柔的动作。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快感让他们重新疯狂起来。彼此狂野的吸吮舔舐,变换着体位。那夜几度云雨,直到二人疲倦的相拥睡去。他们觉得每次Z爱都象世界末日。
一夜激情后的早晨,阳光在二人眼里都分外的明媚。劳瑞端了牛奶面包给杨哲,他们亲密的缩在被窝里享受早餐。杨哲甚至觉着公司的岌岌可危也就那么回事儿,有这种生活就足够了。
劳瑞把黄达委托吴越邀请自己的事儿对杨哲说了。杨哲一边嚼着汉堡,一边吃吃的笑了起来,让劳瑞有点不着边际。于是用手指捅他的肚子,杨哲怕痒扭着身子躲闪着。
“黄达是看上你了!”杨哲的话有点儿一语双关。
“他在这边做生意,认识地不熟,当然想找个信得过的人选啊!”劳瑞认真的思索着。
“那是,象你这么才貌双全的哪找去?”杨哲接茬说道。
“哎,杨哲,怎么觉得你阴阳怪气啊!再不正经,我就不说啦!”劳瑞威胁道。
“本来就是才貌双全,上我床的人必须是这标准。”一边儿贫一边在劳瑞脸上亲了一口。
杨哲的话,劳瑞听了心里有点儿动气。暗忖现在我们似乎还真是只做床上功课了。于是没有搭音儿。
杨哲觉察出劳瑞情绪的微妙,赶紧抹抹嘴,把劳瑞搂过来,涎脸道:“饱暖思淫欲了,哈哈哈。”看着这个无厘头,劳瑞也忍不住笑了。
“我在家闲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是个事儿,早晚要出去工作的。再说黄达开出的条件也不错。”劳瑞揽过杨哲的胳膊,舒服的把下巴颏枕在上边。
“我看你也闲不住,这段时间休养不错,出去工作我也支持你。只是工作要把开心放在第一位上,别只看黄达给你的薪水高低。我还养得起你,我不想你太辛苦了!”杨哲缓缓地说道。
劳瑞听了心里暖烘烘的,虽然自己从来不指靠在杨哲身上,但是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他歪头吻着杨哲的手指,心下决定接受黄达的邀请。
杨哲是个粗中有细的男人。劳瑞所说的黄达他也很熟悉。刚刚说黄达看上了劳瑞,其实是另有所指。他了解先前黄达曾有心于劳瑞,只是劳瑞没这方面的意思,客气的拒黄达于千里之外而已。现在听说黄达重金邀请劳瑞,杨哲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在和劳瑞交往的这些年里,劳瑞一直保持经济上的独立,不曾依靠过自己。对于自己赠送的礼物倒是高高兴兴的接受。有一次想给劳瑞买套大些的公寓,可是被拒绝了。劳瑞就是这样,外冷内热,可在关键问题上很理性。虽说去黄达那里工作自己很放心劳瑞,但是一想到黄达曾觊觎自己所爱的人,杨哲就又犯点小心眼儿。他本打算让劳瑞去自己的公司,一则是帮忙自己,二是俩人一块工作也是情投意合的。现在听劳瑞这么一说,于是缄口不提了。
劳瑞其实在和杨哲提及此事前已经做了周密考虑。一则黄达是熟人,彼此有一定信任度,不必要的磨合可以免了;二来黄达精明过人,做生意也是有些气魄的,跟这样的老板合作应该会有发展;再则黄达开出的条件在行业内亦属优厚。不利的方面是原来的熟人变成老板,各自的心态和处事都要调整,双方是否能够顺利过渡?总体看来利大于弊,所以劳瑞也下了决心,打算接受黄达的邀请。
另一方面,虽然杨哲不说,劳瑞也多少猜到他公司现在面临的困境。杨哲是做生意,自己是打工,虽在经济上帮不了杨哲,但总归可以做到不拖累对方,劳瑞未雨绸缪的想道。
经过一周的提前准备,劳瑞接受了黄达的邀请进入了公司。在去公司前,黄达多次约劳瑞出来见面,一是提前沟通介绍公司状况,另外也联络下感情,毕竟二人关系发生转变。可是对于少杰的事,黄达一直缄口不提。他打算等劳瑞进入公司稳定后再找机会说。
劳瑞进入黄达的公司后,才发现等着自己做的事情堆积如山,这个关口来接手,真有点儿力挽狂澜的意思。不过这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
就在劳瑞又全心投入紧张工作的时候,在2008年那个异常寒冷的冬天,一场致命的打击正悄悄临近杨哲的公司。
一个阴沉灰暗的下午,冷风嗖嗖的在大门口打着呼哨。劳瑞在温暖如春的办公室里正在和几个负责销售的经理谈春节前的销售冲刺计划。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劳瑞侧脸看了一下,是个陌生的号码,于是按掉了准备会后再回复。可是这个号码接连不断的打进来,劳瑞接听了。
“喂,是劳瑞吗?一个年轻女孩紧张急促的声音,劳瑞感觉有点耳熟。
“你好,我是劳瑞。”
“我是魏丽丽,杨总的秘书。公司出事了,杨总让我跟您说今晚千万别回公寓。来人了,我挂了。”电话挂掉的余音中,劳瑞听见魏丽丽尖锐的叫声:“你们干嘛,我要报警啦!”接着就是电话忙音的声响。
劳瑞不觉一惊,心里有些慌乱。第一反应就是拨打杨哲的电话。几位同事隐约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都惊讶的望着劳瑞。劳瑞稳了一下心神,对大家说:“先散会,咱们就按照刚刚的计划分头执行,我有些私事先处理下。辛苦大家了。”
人散后,劳瑞大脑飞速的做着各种猜想,杨哲会有什么事,一边拨打杨哲的电话,电话一直关机。他的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抓起外套和皮包向外冲去。公办大厦的电梯人很多,指示灯在各层频频闪烁停留,劳瑞心急火燎,干脆从楼梯间向下走。空旷的楼梯间里,他的脚步显得踢踏急促,在劳瑞听来似乎也和着“出事啦、出事啦”的节拍。这一刻劳瑞感到茫然无助,再拨打魏丽丽的手机,也是关机。他终于奔进车场,钻进车里疾驶而去。
杨哲公司的通道上聚集着很多人,男男女女年龄各异,情绪剑拔弩张的很激烈。办公区和会议室一片狼藉,文件纸张扔得满地都是,椅子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杨哲公司的员工本来就不是很多,现在更是看不到几个人。只有几个多年跟随杨哲的老员工挤在杨哲办公室门口。杨哲的办公室大门紧闭,里面隐隐传出吵嚷声。
劳瑞因为不常来杨哲公司,即使来也多是在下面等不上楼,因此大家都不太认识他,除了刚刚打电话的魏丽丽见过一二次。魏丽丽现在也神色焦急的挤在杨哲的门口,猛地看到劳瑞走进来,不禁迎上来扯着他的衣袖往外推他。劳瑞不明所以,被她推着走到无人之处,正想问个明白。
魏丽丽声音有些发颤的说:“你怎么来了,杨总不是说不让你过来吗?”看着语无伦次的魏丽丽劳瑞反倒镇静下来,拉着了她的手,紧紧握了握,低声道:“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公司被人砸了吗?干嘛不报警啊,杨哲在哪里?”魏丽丽受了惊吓,可劳瑞平静的面容和声音给了她莫大的安慰,于是断断续续的跟劳瑞诉说起来。
原来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下,杨哲现经营的物业租户生意不好,于是联合提出减租的申请。杨哲为稳定商户于是与经营部门商议了减租的具体方案,就在方案推出前,一场意外火灾事故将本可平稳过渡的局面推向悬崖边上。
广场三楼一家经营川菜生意的餐厅烟道起火,火势蔓延到四楼的电玩游戏厅,慌乱的逃生人群相互踩踏。幸而是在中午时分广场客人稀少,一个男孩的手臂被挤得骨折,另外一个女孩子被破碎的玻璃门扎伤了半边脸。另有不少顾客在逃生过程中摔倒受了轻伤。
幸亏消防车及时赶到,消防员迅速处理了火情,使得火灾没有继续扩大。地方所属的消防支队官员也赶来,因为是购物广场这样的大型公众场所,所以给予了特别的重视,毕竟是到年末,大家都想过个太平年。因此杨哲受到特别召见,大厦被勒令停业整顿。
就在杨哲忙于应付政府部门检查的时候,现场事故中受伤的顾客却被丢在了一边无人照管。杨哲公司里的管理人员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遇事全都束手无策的呆看着。这种漠视的态度,令受伤的人群及匆忙赶来的家属情绪开始变得不可控制。
电玩城的老板本身是个有些黑道背景的混混儿,此次火灾烧坏了游戏机器倒在其次,停业整顿他可接受不了。加上近期本来就生意清淡,趁此机会正是狠敲一笔的时候。于是率领一干刺龙绣虎的社会人士闹上门来要求赔偿。
开餐厅的是个外地人,见势不妙老板先闪人了,只剩下个大堂经理和一众伙计。面对气势汹汹的电玩老板哪里顶得住,也一下子四散了。
停业整顿的消息不胫而走,场内其余的商户也受到殃及,激愤的情绪开始象野火一样蔓延开去。加上电玩老板的煽动,愤怒的商户开始涌进公司办公区大吵大闹起来。
混乱中不知是谁首先动了家什,办公室的桌椅被掀翻,文件被抛掷的遍地都是。员工们吓傻了,部分人夺路而逃。有人报了110,当警察赶到现场后,更是人声鼎沸。焦头烂额的杨哲不想火灾事件曝光扩散,一旦如此方方面面的关系将无法协调,于是向警察承诺立刻处理现有问题。因为毕竟属于民事纠纷,虽损坏了一些桌椅物件,毕竟没有人员是斗殴伤亡,于是警察在得到杨哲保证后就离开了。把焦躁的人群留给了杨哲。
电玩城老板带着一群社会人开始和杨哲谈判。他们看杨哲举止斯文谈吐不俗,就拿他当个书生。杨哲闯荡江湖多年,这几个乌合之众岂会放在眼里,怎奈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所以先好言周旋。外边的混乱场面只好等打发了这批人才能分身去处理。现在看出身边没有个得力的人了。
这几个混混开始软硬兼施,后来看杨哲不上路,就渐渐耍起泼皮无赖了。其中一个不知怎么知道了劳瑞的公寓住处,但不知道是劳瑞和杨哲的实际关系,只是胡猜那是杨哲的住处,劳瑞是杨哲的弟弟,就搬出此事作为要挟。说什么如果不答应保不住你弟弟会出些什么意外。杨哲最见不得别人拿劳瑞说事,突然暴怒起来,啪的把水杯拍碎在桌上。厉声说:“你要是再敢提我弟弟,我就先让你离不开这间屋子。”
混混吃了一惊,眼见高大健壮的杨哲面色铁青,倒失了威风,摸不透杨哲的底细了。另外一个混混忙出来打圆场。杨哲早就看透这些人无非就是拿钱摆平的事儿,在这大呼小叫的就是做作造型而已。但保不齐狗急跳墙会殃及劳瑞,于是写了个字条让魏丽丽通知劳瑞今晚不要回家。正在这么乱哄哄的时候,劳瑞急火火的赶来了。
听完魏丽丽的叙说,劳瑞心里打定主意要帮杨哲来处理这个事故。于是先给自己在公安局的一个好友打了电话,托他派人出面在官面儿上震慑下。朋友挂了电话说一会就到。另外一方面,劳瑞知道杨哲对付这几个混混是绰绰有余的。于是先着手解决外边的受伤顾客和聚众的商户。
为了安抚受伤者,劳瑞让魏丽丽叫了几个公司老成持重些的员工,先叫了救护车。等救护车来了后先把伤势严重些的顾客送医院检查。另外又安排公司的商务车把受了惊吓和擦伤的顾客也送医院。在顾客上车的时候,劳瑞大声说道:“非常对不起,让大家在这儿受了惊吓,我们会承担全部责任,请大家放心。先送大家去医院检查包扎,等检查完了我们再接大家来公司商量后续的事情。因为公司从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故,所以管理人员也慌了,让大家耽误在这里,再次抱歉。魏丽丽你从财务多带些钱去,一定为大家做好全面检查。”
原本气氛躁动的顾客,现在看到劳瑞温和有礼,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善后事宜,渐渐地平静下来,通情达理的互相照顾着一起去了医院。
送走受伤顾客,劳瑞吩咐公司的人把聚众的商户集合到了会议室。商户可不像顾客那么讲道理,七嘴八舌的吵吵嚷嚷着。劳瑞屏息静气的听着,只是那两眼逐一扫视着乱哄哄的人群。渐渐这些人看劳瑞面色平静又一言不发,反倒静了下来。
劳瑞等最后一个瞎嚷嚷的中年妇女也闭上嘴,才缓缓开口。语调不高,但透着威严。
“先自我介绍下,我是杨总的弟弟,现在杨总在处理受火灾的商户问题脱不开身,所以先由我跟大家把情况讲明白。首先,火灾属于突发意外事件,这个状况是你们大家和我们商场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大家与我们合作也不是一二天的时间了,今后还要要继续合作下去,所以出了问题我们应该携手面对,你们说对吧?”劳瑞边说边看着侧耳静听的人群。
“我们已经上了意外保险,但是火灾的善后赔偿,保险公司还需要依照程序来办理,所以请大家耐心等待。关于停业整顿的事情,地方消防管理部门下了整改通知,我们也将尽快依照进行检查和整改,争取尽早开业。这个也不是我们所能完全控制的,所以只能请大家配合。大家在这里争论埋怨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还会使我们的整改进度受到干扰。因此明智之举是我们大家齐心协力的配合,争取尽早开业。”一番软中带硬的话,让大部分商户渐渐理变得理智清醒起来,于是嘁嘁喳喳的私下议论着,接着公司的各经营负责人员连哄带吓唬的慢慢把商户们都劝了回去。
看到商户暂时散了,劳瑞立刻把公司的法律顾问找来,一起商量受伤顾客的善后赔偿事宜。大家真的把劳瑞当成了杨哲的弟弟,于是拿他当作主心骨。在顾客回来前,劳瑞明确了顾客赔偿方案,并将现有的员工分成几个小组,预备分组洽商接待,速战速决。另外派人准备了茶点和饮料供顾客饮用。
准备好一切,那个公安局的朋友也赶来了,于是和劳瑞一起走进杨哲的办公室。
杨哲已经知道劳瑞赶来公司了,但是一直为这些混混所纠缠没得见面。现在看到劳瑞带了一个警官进来,有些嗔怪的望了劳瑞说:“谁让你过来的,瞎跑什么,快回去我能应付。”混混们见了警官和劳瑞,其中一个阴阳怪气的说道:“行呀杨总,看看官面都来人了,道行不小啊!”
劳瑞没回答杨哲,扭身笑吟吟的对着那个混混说:“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和我这个朋友是顺路过来看看我杨大哥。别多想,你们都是守法经营的商户,没必要见个警察就吓成这样吧,哈哈哈。”边说边笑了起来。一席话软中带硬,把混混的气势堵了回去。
那个警察朋友也朗声大笑起来,对着杨哲说:“杨总,我兄弟跟我说了,你是他大哥,你的事儿就是他的事儿,我们局里年底事比较多,主要就是维护社会安定扫黄打黑,等忙过这段咱们好好坐坐。你是做大生意的,有机会得跟你多学学。”混混看这个政府官员气度不凡,很有些官相,一时摸不着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气势上渐渐矮了下去。
劳瑞知道出了这种意外,杨哲少不得要破费些,但是有了这个官面朋友的出场,大小会有所震慑,他知道杨哲必然也是这么考虑的,既然目的达到了,不如自己先出去处理下受伤的顾客。于是又嘻嘻哈哈的打了几句圆场,活跃下气氛。于是就带着朋友告辞出来了。杨哲自然会处理妥当的。二人相处这么久很默契了。
这时候受伤的顾客陆陆续续的回公司来了。劳瑞组织大家开始就顾客赔偿事宜进行谈判。劳瑞明白出了意外,不论是法律和道义上都应该给人家一个交代,而且事不宜迟,一定速战速决。本着这个原则,问题处理的还比较顺利。除了个别顾客提出一些条件,大多数还是通情达理的解决完并签了协议。剩下的几个人,劳瑞亲自出马,逐一说服,并在经济上做了些让步,于是基本就算是翻过这一页了。
接着劳瑞把公司的人分成几组,并安排他们去购买一些慰问礼品,明天再依次去受伤顾客家里去拜访,这种礼节拜访会令人感受到人情和诚意,有利于消除顾客的不满很怨愤,进而叩打事态。劳瑞多年从事销售对顾客心理是有充分了解和把握的。这些细节,杨哲是永远也不会想得到的。
时间在忙乱中过得的飞快,当送走最后一批顾客时,劳瑞抬腕看看手表,已经是23:40分了。杨哲也连哄带吓的把那帮混混打发走了。今天的难关就算是暂时度过了,至于明天会怎样,疲惫的人们已经不会去想了。
劳瑞看出杨哲身心俱疲,于是强打精神组织留下来的员工把被砸的办公室整理好。当大家腰酸背痛的完成这些工作后,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劳瑞吩咐司机把住家远的女员工送回家又和大家道了辛苦,终于只剩下杨哲和劳瑞二个人了。
杨哲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一只手挡在额头上闭眼沉思着。劳瑞冲了咖啡送到他手上,一边斜靠在桌子上,静静地望着他。寂静的夜里,劳瑞看着杨哲,心里充满关爱和疼惜。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柔情如水的男人现在是这么的疲惫无助。劳瑞知道今天发生一切够杨哲受的了。至于明天将面对的一切,劳瑞想想都感到丧失掉了勇气。无人的深夜,是最容易丧失信心和力量的时刻。联想到自己和杨哲曲曲折折走过的日子,劳瑞不禁有些伤感。二个最亲近的人,现在反而相对无言了。
劳瑞走到椅子背后,温柔的替杨哲按揉着肩膀,过了许久,劳瑞感到几滴冰凉的水滴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是杨哲的眼泪。一阵彻骨的心痛让劳瑞的眼眶中充满泪水。他猛地把杨哲搂在自己怀中,胡乱的揉搓着杨哲的头发和肩膀,面颊贴在杨哲的项下,嘴里喃喃的述说着,连他自己都听不懂是是什么。多年的相恋、欢爱都比不上此刻二人的抱头痛哭来的刻骨铭心。
二人回到公寓,默默地洗漱后就上床休息了。窗外月色通明清冷,凛冽的西风使劲的吹着,玻璃窗上似乎都可以看到寒风一掠而过的影子。劳瑞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身旁的杨哲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劳瑞怕打扰他连身都不敢翻。劳瑞身体很困倦但精神却很兴奋,实在熬不住了,想起床头抽屉里有安眠药,于是悄悄地伸手探过杨哲身子去取。可手却被杨哲的手握住了。“少吃安眠药,会伤身体的。”杨哲低沉的说道。
劳瑞缩手回来,把手探进被子,抚摩着他坚实的胳膊,一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你还没睡着啊?那咱们说说话吧!”
“嗯!说吧。”杨哲侧身把劳瑞搂在怀里。杨哲的身体肌肉结实,皮肤温暖光洁。因为有外族血统,手臂上的汗毛比较重,劳瑞把脸颊轻轻地摩挲着。
这二个人的身体似乎天生就是要彼此取悦的。在寒冷的深夜,肌肤相亲,暧昧的性感在他们身体的感触中蔓延开来。劳瑞与杨哲在一起,觉得自己象暗夜中的猫,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器官全部张开,而且出奇的灵敏。杨哲象磁石牢牢地吸附着他的感觉神经,
杨哲健美结实的身形、深邃的五官眉目让他的目光很难移开。当杨哲用带些喉音的低沉嗓音跟他说话和微笑的时候,也会勾起他内心强烈的回应。杨哲身上的味道,劳瑞觉得象阳光下晾晒过的被子的味道,那是阳光的味道。他们之间洋溢着莫名而强烈的性感气场。这性感的兴奋不仅是肉体的,更多的是源自灵魂的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