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小说: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第6章
留胡子飞鸟
1 年前

飞机落地黄达就忙于订货会的筹备和客户联络接待,直到晚上住进酒店才深感寂寞难耐,于是就搜索了几个男子会所,不想看到少杰的照片。上次深圳初见,黄达就被少杰吸引住了,无奈是劳瑞的朋友不好意思接触,现今看到少杰的照片挂到网上,因而推断出二人必定已经分手,于是心下大喜,更加觉得不虚此行。

他没有轻举妄动的叫少杰上门服务,先通过会所详细打听了少杰的现状,知道少杰目前暂住在会所,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推断。于是通过会所老板提出了包养的提议。少杰如约而来。

少杰现今的精神状态下,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他抱着谈生意的念头而来,有了一些阅历的少杰更加明白金钱的重要性,他只想在有限的青春里挣到更多的钱,至于买主是谁有什么重要?因为他自劳瑞那里知道些黄达的底细,也能看出黄达对自己的倾心,于是定下心来这次要谈成个好买卖。

少杰靠在床头,二条长腿随意交叉的搭在床边。他自信自己身体的性感魅力,有足够资本和黄达讨价还价。

“我抽烟你不介意吧?”一边说一边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指间的香烟,会所老板曾经说自己抽烟的姿势特男人,少杰多少已经学会卖弄风情了。

乍见少杰,久经风月的黄达有些慌乱,这种感觉令他自己都有些吃惊,难道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小子了?仔细打量过少杰,发现这个小子比上次成熟了,身上的土气也褪去了不少,尤其是更帅了。稳了稳心神,黄达直截了当的开口了。

“你现在自己一个人?”潜台词是和劳瑞分手了?

“嗯!”

“你是哪里人?在这里多久了?”

“安徽。10多年了。”

“会所老板和你说过我的意思吗?”

“嗯。”

少杰惜字如金。黄达心里有些轻蔑的笑了,小雏子还想和我耍,先压压他的气焰!

“你把衣服脱了!”黄达有些命令的口气。

少杰心里一愣,随即咬咬牙,站起来开始脱衣服。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少杰黝黑健壮的男体呈现在黄达眼前。没有羞涩,象在浴室洗澡一样自然。黄达心想恐怕得重新看待这个小子了,可身体不争气的有了反应。

“每月3万,住我买的房子里,有佣人会打扫卫生做饭。”

少杰没吭声,黄达的开价不算低,再吊吊他。

“4万,没我同意,不能随便出去!”身体的反应,让黄达有些急躁,他想速战速决。

“我什么时候过来?”少杰点头答应了。

“今晚就住这儿,先试试工!”黄达急不可耐的扑在少杰身上。一夜激战,少杰合格录用了。

杨哲的家庭风暴还在继续,但他一直对劳瑞守口如瓶,杨哲不想让劳瑞牵连进来。

那次家庭会议后,陆倪一直住在娘家。陆倪的父母起初还抱着劝和不劝离的态度,希望杨哲迷途知返,能够保全这个家庭。可杨哲一声不吭的坚持,最终激怒了他们。陆倪的父母多次登门安娜的家,起先是伤心感慨,希望安娜作为母亲规劝下这个逆子。慢慢的就生出怨怒,语言也不大中听,总归是教养无方欺骗了自己女儿的意思。

安娜是个自尊自爱的女人,一辈子要强,受了这些言语又无法辩白,气急攻心的病倒了。杨哲的姐姐们听说此事回家与杨哲大吵了一顿。毕竟是骨肉情深,姐姐们渐渐总结出都是劳瑞那个妖孽惹得祸!安娜一家因有异族血统,在这个学校家属区自来就为人注目。三个容貌出众的混血儿女一直是大家议论的话题,杨哲的这桩绯闻于是渐渐传开了。

陆倪掀起这场风暴的目的是为了拉回杨哲,可情势的发展一点点偏离了她的轨道,失控了。杨哲和劳瑞不当关系的新闻散播,很大部分是陆倪和她的家人造成的。公平的说人在极度痛苦的状态下会失去理智,需要周边人的支持与同情。现在陆倪一家就处在这种状态里。在倾诉和博得同情的同时,这件事被扩散得很广。因而杨哲和陆倪的复合在周围人满城风雨的口水中成了不可能的事儿!婚姻中的男女多数会走极端,极度的爱与占有,疯狂的恨和报复。陆倪当初有多爱杨哲,被伤透心以后就加倍的恨杨哲。当然最为她切齿的是劳瑞这个罪魁祸首。

面对家人的伤心无奈,邻人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的眼色,杨哲真的焦头烂额了!这种压力不是和劳瑞手拉手彼此支持就能扛过去的,他只想逃开去!社会关系、家庭关系当你是一个叛徒和异类的时候,就会变成一片沼泽的泥潭,千丝万缕的粘住你,岂会容你拔腿走人。杨哲以往拥有的太多,现在要舍弃的东西也太多。杨哲的生活像一只船,满载货物驶离港口,走了一半想加速,那就得把拉了半程的货丢到海里,舍得舍得,真做起来就难了。杨哲是个聪明人,他明白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下去,就得把不必要的东西抛掉,否则自己的这条船早晚要沉下去。表面看起来自己是为了和劳瑞在一起而抛舍这一切,更深层的是为了自己人格的尊严和真实。

杨哲、陆倪、家人和一无所知的劳瑞大家正处在一个僵局里面。大伙儿都觉得自己有道理,都在坚持,可一场意外打破了这个局面。有个先哲说,革命都需要流血!

一个下午,劳瑞接到电话要他五点半钟去公司门口等杨哲下班,二人晚上一起吃饭。最近这些天,杨哲不时夜宿在劳瑞家里,问到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打岔睡觉时杨哲撒娇,一定要劳瑞拍哄着才肯入睡,梦中又常常喃喃自语,这反常举动让劳瑞心头的忧虑不断加剧。正好趁这次吃饭的机会好好聊聊。

杨哲公司所在的办公大楼是市内比较有名的一座商务大厦,下班钟点进出的人很多。劳瑞没有上楼去找杨哲,他不想在杨哲公司抛头露面的引人说道。于是就在大厦的台阶上等杨哲出来。天气寒冷,他竖起大衣领子,眼望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华灯初上,映出都市的繁华与喧嚣。猛得一个身影走过他面前又退了回来,是陆倪。

陆倪身穿白色的羽绒服裹着围巾,头发蓬乱的披在肩上,看起来有些憔悴。她是来找杨哲的。杨哲的态度狠伤陆倪,她很不甘这此败下阵来,今晚是准备堵住杨哲谈一谈。匆匆走过,见台阶上的人身影很眼熟,回望去竟然是劳瑞,真是冤家路窄!

陆倪抬眼盯视着劳瑞,恶毒的咒骂已经拱到了她的舌尖。劳瑞不明就里,见到她的这幅表情想转身离开。陆倪突然抡起手袋劈面向劳瑞打来,一边岔音的尖叫着:“你这个变态,同性恋,让你勾引我老公!”一边叫骂一边不断的追打劳瑞。

一个不防,皮包上的铁链抽在了脸上。劳瑞雪白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紫红的印子,劳瑞有些气结,羞怒中抓住了陆倪的皮包,可自小的教养让他不能去和一个孕妇动手。陆倪疯狂的举动引得路过的人驻步侧目,这当口杨哲赶来挤到他们中间。杨哲气恼的抓住陆倪不断扭动挣扎的手腕,使劲摇晃了几下,陆倪的头发被摇得散开来。披头散发不停尖叫的陆倪,看起来象个疯妇一样骇人。杨哲把不断扑向劳瑞的陆倪推开,扯起劳瑞的胳膊就走。

丧失理性的陆倪抡起皮包朝杨哲打去,杨哲本能的一躲,用力过猛的陆倪扑了空,脚下失去重心,朝台阶下跌去。一旁的劳瑞急忙伸手去挡,可冲力太大带得劳瑞和陆倪一起滚下台阶。台阶很长很陡,看着二个叽里咕噜跌下去的人惊呆了杨哲和路人。

突然醒悟的杨哲三步二步跑下台阶冲到他们跟前。劳瑞强撑起半身,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禁咧嘴叫了一声。陆倪,面色灰白,嘴唇失色,下体淌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羽绒大衣。高峰期马路塞车严重,杨哲抱起陆倪朝医院方向跑去,劳瑞挣扎起身跌跌撞撞的跟在后边。

陆倪在医院流产了。

陆倪被送到医院后流产了。连日的忧心害怕彻底击垮了陆倪的身体,她的精神也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引产手术后,陆倪一直高烧不断,身体忽冷忽热。她只要稍微喘下气,受伤的肋骨就疼得象刀刮,擦伤的脸也火烧样的灼痛着。慢慢的她陷入半明半醒。

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劳瑞雪白的脸孔和自己上下交错的滚下阶梯,接着是杨哲慢慢模糊的满是恐惧的脸孔,所有的一切都象是无声电影样的发生着。然后黑暗笼罩着她,什么知觉都没有,接着就是痛。恍惚中只听见屋里嗡嗡的人声,夹杂着自己父母亲焦急的话语声。死亡的恐惧念头象闪电样刺入她的意识,陆倪想尖叫可却没有气力,

那夜她一时糊涂一时清楚,只有母亲温热的手象一剂清凉的药水能给予陆倪稍许的安定。她的身体象被火钳在夹着,锯齿一下一下的挫着。陆倪每次睁开眼就要问:“妈?”昼夜陪护的母亲会立刻抓住她滚烫的手,接着就发现她的眼睛在四下望着找什么人,忧心的母亲立刻心酸的淌下泪来。母亲知道女儿在找杨哲。

陆倪很想叫出:“杨哲,杨哲!”但是立刻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已经不要她了,于是收回了自己的呼喊,可她的眼睛是说不了谎。

杨哲一直守在病房外边不吃不喝。陆倪父母悲痛欲绝的神情,比唾骂和打他都难受。周围的一切他都无知无觉,心里只有悔恨与自责。一切都让自己搞得一团糟!起初的坚定不移,现今看来变得毫无意义。杨哲的眼睛变得象灼热的枯井,腮上的肉也塌了下去,本来就浓密的须发更是乱得触目。他想跪在陆倪床前,拉着陆倪的手忏悔自己的罪行,求得原谅!他是个杀人犯,在命运的唆使下杀了自己的孩子,也许还有陆倪!

安娜和他的姐姐们也赶来医院,但陆倪的父母拒之门外。二个家庭变得势同水火。姐姐要拉走杨哲但他坚持不肯。劳瑞手臂脱臼身上还有多出擦伤,但没有大碍。经过医生包扎处理后也没有回家,一直在外边陪着杨哲。

安娜见杨哲一直坚持不走,就扭身对劳瑞说:“劳瑞,你最好回去吧,别在这里了,免得又闹出事来。”劳瑞理解安娜话里的善意,可杨哲现在的状态他不忍就走。他的脸上有些发烧的低声答道:“阿姨,您看他现在的样子,我想陪会儿他。”杨哲的姐姐冷冷的接口到:“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最好离我弟弟远点,有我们陪着你就别操心了。”劳瑞听罢羞愧难当,一旁的杨哲呆呆的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劳瑞起身要走,突然杨哲拉住他的衣袖,呓语般的说:“别走,我害怕!”劳瑞和安娜对目相望,安娜摇摇头:“劳瑞,我们先回去,你劝劝杨哲送他回家吧。”

经历了二夜一天的等待,医生说陆倪脱离了危险期。一直等在走廊里的杨哲筋疲力尽,同样倦怠不堪的劳瑞终于把他拉上了车。离开的那刻,劳瑞觉得狼狈不堪,二人像是恶贯满盈的一对乞丐。

杨哲回到劳瑞的公寓倒头大睡。劳瑞也困倦得要命,可心里装着事儿,睡不着。和衣躺在床上,突发的这场变故象过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重复着。渐渐身体的而困倦征服了他,劳瑞喃喃的自语:“今天我不想它,明天总会过去的。”身心俱疲的劳瑞沉沉的进入梦乡。

劳瑞醒来时,已经是黄昏十分。窗外的天空浓云低垂,一抹昏黄的太阳有气无力的挂在天上,冷风刮过树梢吹出呼啸的哨音。公寓里暖气很足,杨哲仍在酣睡中,他太疲乏了!劳瑞悄悄起身,来到客厅打开灯。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揉搓着有些发涨的头,那些不愉快又浮现出来。他决定先解决最基本的问题,民以食为天,一顿美餐会振奋人的精神。于是甩甩头起身走进厨房,开始动手准备晚餐。

劳瑞这餐用了心思,他知道杨哲心绪低落没有胃口,所以选择颜色鲜艳的食材来搭配,口味上用酸甜咸鲜调动食欲。一阵煎炒烹炸后,四菜一汤摆上了餐桌。冬瓜粉丝榨菜汤、百叶结红烧肉、盐炬虾、西红柿炒鸡蛋、糟香小黄鱼。新米蒸出的米饭晶莹发亮,劳瑞特意还在饭里埋了二根腊肠一起来蒸,于是饭香中又添上腊味的肉香。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作品,劳瑞很满意。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客厅中,显出热腾腾的生活味道,他的兴头也调动起来了。于是又烫了一壶女儿红酒。劳瑞是南方人,喜欢黄酒,喝下去五脏六腑都会暖洋洋起来。一切都准备好,他来到卧室叫杨哲起来。

杨哲仍在睡着,乌黑的眉毛微蹙着,显见梦里都不开心。干裂的嘴唇在睡眠中恢复了润泽,劳瑞不禁低头吻了吻他侧身钻进子,伸出胳膊揽住杨哲的胸膛,把头靠在他的肩头。在劳瑞温柔的抚摩下,杨哲醒了过来。他抓住劳瑞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杨哲的手掌温暖干燥,劳瑞情不自禁的在他的掌心亲吻着。二人闷声不响的缠绵,彼此的温存与爱意在指间流转,勿需语言。

吃饭时杨哲依旧一言不发,低头吃着劳瑞盛给他的饭,夹给他的菜,递给他的酒。劳瑞知道杨哲已深深陷入心灵的黑暗世界无力自拔。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无法救治,只有时间会抚平这一切。自己最应做的是默默地给予他安静的空间。新鲜的空气、阳光和营养丰富的食物才是疗伤的良药,大自然会慢慢医好杨哲。

饭后劳瑞在浴缸里满满的放上热水,又滴了几滴精油,拉着杨哲一起泡个热水澡。他耐心的用海绵替杨哲擦拭着,杨哲的身体一点点放松,活力似乎在缓缓的重新注入他的肌肉。最后劳瑞在杨哲的下巴上刷上泡沫,帮他刮掉这几天长出的胡茬。

浴后杨哲慵懒的躺在床上,劳瑞递过一杯温水,在他嘴里塞进一片安眠药片,然后熄灯躺在他的身边。睡意象涨潮的海水,一波波的冲击着他,朦胧中杨哲拉过劳瑞的手。良久,劳瑞的手抽了回去,轻轻的叹息了一下。

杨哲的婚姻因这场意外事故彻底的结束了。离婚协议进行财产分割的时候,杨哲体现出一个男人应有的大度与慷慨。陆倪得到夫妻名下所有的房产与存款,杨哲只开走他的车子。杨哲现正经营公司的资产在安娜的名下,还归杨哲去经营。这场婚姻两败俱伤,最大的受害者是陆倪。心灵的创伤不是金钱的多少能够补偿的。

陆倪的退出不代表劳瑞的地位就变成合法化。杨哲目前寄居在母亲安娜家中,不时也在劳瑞的公寓过夜。他现在心绪还没有恢复平静,因而比较任性,没有太注意劳瑞情绪的变化。

劳瑞这段时间一直在隐忍和克制。陆倪那天所给予的羞辱其实在他心里也留下了伤痕。当陆倪跌下台阶时,他本能的出手相救,可自己也被连累摔了下去。医院里杨哲一心惦记陆倪对自己却置若罔闻,劳瑞的心里自然不舒坦。杨哲姐姐们出口伤人,他也咽了下去。这一段心绪不佳,杨哲对自己似乎爱答不理的,这让劳瑞心里很愤懑!别人的态度尚可忍耐,可杨哲这样就不公平了。

静下心细想,陆倪和杨哲的这场婚姻,已经不再是自己和杨哲关系上的障碍。可是这个障碍的消除并非出于杨哲的本意,而是陆倪任性的结果。对于别人无心插柳形成的局面,劳瑞心里象埋了根刺。

前段是不想打扰杨哲,后来慢慢二人就变得无话可说。好比奋力登山,当真的到达峰顶,一定会心生疲倦,觉着山顶的风景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美。劳瑞是个敏感的性子,天真中包含着世故。他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因此不形于色,可是内心郁结。他渐渐开始失眠,那个可怕的梦魇又经常的出现了。劳瑞一点点变得苍白,人也瘦了,更加的沉默寡言。见到他的人发现劳瑞褐色的眼睛在脸上愈发显得触目,神色里焦灼不安。

自从劳瑞离开公司后,吴越仍然经常电话或约着出来见面,多年的同事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劳瑞最近的变化,吴越看在眼里,因此今晚约了劳瑞去酒吧散心。

吴越是个喜欢热闹贪玩的性格,这些灯红酒绿的地方总也去不腻,每次都是兴致勃勃的。虽是个直男,可是劳瑞的事情却上心,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缘啊!”劳瑞和他在一起感觉很轻松,尽可以把心里话讲出来发泄发泄。有时候劳瑞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没有杨哲和少杰,可是不能没有吴越。爱情象焰火,绚烂后归于寂静。友谊是寂静后的不离不弃。劳瑞心里吴越是真正的兄弟,有随时可以给他安慰的肩膀,一个兄弟的肩膀。

吴越在劳瑞手下共事多年,深知劳瑞是个闲不住的人,这段时间的离职赋闲必然要滋生一些事端自寻烦恼。工作上的投入会转移杨哲事件带来的纠结,于是打算游说劳瑞重出江湖。

劳瑞约好和吴越在酒吧见面,但是临时又改了主意。这一段的深居简出让本来就喜欢安静的的劳瑞几乎变成宅男。酒吧的乌烟瘴气和灯红酒绿令他心生厌倦。于是相约了去一家购物中心新开的上海菜馆吃晚饭。

这段懒散的日子他过得不修边幅,为了这顿晚餐,劳瑞还特意装扮了一下自己。劳瑞喜欢简洁的现代设计,黑色高领毛衫,黑色的休闲裤,灰色的薄呢外套。干净利落的剪裁设计让劳瑞显得很出众,CK一向最能突出他的衣着风格。劳瑞对着镜子看到一张苍白的脸,有些无精打采。于是在头发上打了一些者哩水。

餐厅里人不多,吴越的兴致倒不错。滔滔不绝的跟劳瑞讲着公司的一些奇闻轶事,席间还频频举杯。吴越的情绪渐渐感染了劳瑞,兄弟二人推杯换盏喝得很尽兴。

“劳瑞,你别总在家窝着了,这段歇得够舒坦的了。”吴越边说边端杯喝了一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打不起精神,只想呆在家里。”劳瑞心神恍惚的答道。

“你挺聪明一人,怎么在这事儿上就看不透呢?”

“此话怎讲?”

“杨哲不应该是你生活的全部。你是自寻烦恼!”吴越的脸开始变得严肃。

“你不懂!”劳瑞有些抗议的说道。

“得啦,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你跳出来自己想想。我看男女和男男恋爱道理都是一样的。齐码内容一样,可能在某些方式上不一样,比如在床上的时候,哈哈哈哈。”吴越为自己的幽默坏笑起来。

“切,这个鬼东西!”劳瑞也忍俊不禁。

“甭想着你和杨哲那点事能惊天地泣鬼神。死去活来的你情我爱,我可见多了,最后大伙都好好活着呢!”一边说,吴越一边给自己点上支香烟。

“小弟我给你分析分析。当初杨哲要结婚想过正常人的日子,人家干脆利落的抬腿走人。你和张少杰一起了,当然那小孩儿也不适合你。杨哲日子过得不舒坦,就又回来搅和。现在弄得妻离子散,他又把这怨气发你身上,你还天天失魂落魄的。我这话不好听,可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吴越说完,看着不语的劳瑞吐了一口香烟,灰色的烟圈袅袅的飘散开去。

吴越的话有些刺心,可在劳瑞听来却无从辩驳。事情过程就是这样的。

“所以别傻啦,你天天跟家里蹲着也是资源浪费。天涯何处无芳草,想开点儿,趁年轻多挣钱才是硬道理。”吴越接着说道。

劳瑞听了这番话,不觉对吴越刮目相看,平日嘻嘻哈哈的吴越,竟有如此透彻的处世态度。

“我现在出来找事情做也不容易啊,方方面面的条件也都得具备了。不是一时就能有适合的机会。”劳瑞顺着吴越的思路接话道。

“我受人之托,正好有个机会问问你愿意考虑吗?”吴越抬眼看看劳瑞。

“?难怪请我吃饭呢。有四斤的龙虾吗上一个。”劳瑞调侃着。

托吴越找劳瑞出山的是黄达。黄达的生意越来越大,他想把生意向纵深发展,由原来的OEM制造商,同时在市场上推出自己的品牌。他投资的这个项目已经运作一年多了,可是结果却出乎预料,赔得一塌糊涂。真真应了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可黄达手里跑掉的不是一头猪,一年的亏损接近400万。

黄达在北方没有什么人脉,尤其是精于市场经营的高级管理人员更是一将难求。他和劳瑞、吴越一干人虽然熟悉,但考虑到自己企业的现状,也不好开口。毕竟自己的生意在北方刚刚起步,象劳瑞他们这样的人才一直是各大公司争抢的目标,开口了被回绝大家都不好处事。最近听说劳瑞已然离职赋闲在家,黄达又动了念头,于是转托吴越来探劳瑞的口风。

黄达对劳瑞的经营管理能力一直很看重,为了抓住这次机会,他给劳瑞开出了很高的条件。可是少杰曾经和劳瑞的关系又让他担心劳瑞的拒绝。因此这个事他对吴越也守口如瓶,他想等劳瑞初步认可后自己亲自和劳瑞来谈。黄达在这个事情上可谓用心良苦,毕竟事关自己的生意。

吴越替劳瑞打算,也觉得黄达开出的条件很是优厚。尤其是劳瑞现今的精神状态,去完成一项有挑战性的工作可以转移下注意力。因此他决心说服劳瑞接受这个职位。

劳瑞听吴越提起黄达的邀请,心下有些意外。不过答应吴越回去考虑一下这个提议。不过吴越关于自己和杨哲的那番话,其实劳瑞更听进心里去。他觉得自己是需要整理整理思路的时候了。

杨哲被吴越那样评价,多少有些冤枉。与陆倪婚姻结束的过程,其中的折磨非当事者是不能体会的。杨哲这些日子身心俱疲。婚姻的结束,在杨哲看来是给劳瑞了一个交代。他希望劳瑞能够体谅目前大家的处境。看着劳瑞渐渐沉默寡言形容消瘦,杨哲心里很疼惜,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僵局。祸不单行,杨哲的公司最近也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