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小说: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第8章
留胡子飞鸟
1 年前

劳瑞在杨哲眼中是超乎性别的,他只知道自己对这个生命心灵和肉体的疯狂占有欲望。劳瑞在他眼中不只是个有着绝美容貌的男孩或男人,而是阳光和空气般须臾不可缺少。在这个人面前,杨哲可以哭,也可以尽情的笑。也可以蛮横不讲理。但这项特权只有他杨哲拥有,任何人不得觊觎。和劳瑞一起的日子,杨哲感觉像指间的流沙,抓都抓不住得流逝着。

于是原本的深夜谈心,变成了肉体的实际行动。语言在他们间太过多余,彼此的抚慰有更直接的表达方式。粗重的呼吸,依依不舍的亲吻,劳瑞觉得自己象在云端。他一刻也不愿离开杨哲火热的身体。杨哲温存而狂野,他的爱想碾碎身下这具柔韧的身体。

劳瑞紧紧搂住杨哲的脖颈,双腿攀住杨哲的腰胯,杨哲坚实发达的肌肉饱胀的似乎要迸裂开去。杨哲猛烈地抽动着,劳瑞听见他砰砰的心跳和浓重的。寒冷的冬夜,他们却大汗淋漓,肆意的放纵。黑夜中他们的眼睛炯炯放光,如荒原中自由奔跑的野兽,无拘无束的自由灵魂。杨哲在不由自主的颤栗中释放出自己的激情,劳瑞体味着巨大的幸福将自己吞噬。

激情过后的二个人沉沉睡去,劳瑞在睡意朦胧中自言自语道:“我现在什么也不去想明天总会有办法。”接着就滑落入梦乡了。杨哲乌黑弯曲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饱满的唇边似乎还有一丝笑意,这一刻他象个无忧无虑的孩童。

第二天早晨,天空依旧灰沉沉的,一丝昏黄的太阳有气无力的挂在天上。呼啸的冷风把大街上的行人吹得竖起衣领侧身而行。

劳瑞睁开沉重的双眼,发现杨哲已经离开了,他睡的那半边床铺冷冰冰的。想着杨哲公司里必须去面对的事,心情变得沮丧起来。杨哲早早离开,肯定是去公司处理那烂摊子去了。不由得又替他担心起来了,于是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在哪里?吃早餐了没有?”劳瑞关切的问道。

“嗯,在公司呢,现在不饿。你别担心了,今天不用过来了,去上班吧,或者休息一天,昨天太晚了。”杨哲语调平静的答道。

“你压着点火气,难关肯定会过去的,无非是用钱去解决的事儿,就当是破财免灾吧!”劳瑞低声嘱咐道。

“嗯,知道了,我先挂了。”

“嗯,杨哲我想告诉你。”劳瑞有些犹豫的接说道。

“嗯?”杨哲有些诧异。

“嗯,我爱你。”说罢劳瑞挂断了电话,他听出自己的嗓音哽咽了。

杨哲举着电话楞在那里。他们多年相处,虽然两情相悦,但彼此从未说过“我爱你”。都觉得男人间说这个话有些难为情,这心理很微妙。今天劳瑞说我爱你,杨哲真觉得有点惊天动地的感觉。这被人们表白滥了的三个字,把他们之间的空隙全部填满了。

劳瑞给公司打了电话,把需要急办的事情交代了一下。他决定今天不去上班,中午去杨哲公司看看能做些什么。他知道现在杨哲遇到的困难需要有人商量,他能替杨哲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劳瑞是个冷静的人,对杨哲公司的现状有自己的看法。他觉得摊子铺得太大,经营上贪多求快了。以现在的实力维持这样的规模实则是很吃力的一件事儿。经济环境好还能周转,一旦大环境不景气就如同走钢丝了。现在世界范围内的金融危机,他这样的公司很难再支撑下去。这次意外火灾实际只是导火索,更大的攸关公司命运的困难还在后边,那就是资金问题。按照现在的状况,恐怕银行不会再继续给予更多贷款了,劳瑞心里怀着不祥的预感。

他洗漱完毕,又把房间打扫干净。看看时间还早,于是想把自己的财务状况拿出来看看。劳瑞不是个乱花钱的人,可也并不算计过日子。现在把小账簿打开看看股票、存款还是小有资产的,不觉自己笑了起来。前几天看到一款新的手表,大概要万把块钱,本来想去买来犒劳下自己,可杨哲现在出了状况,觉得还是先省下来把钱存着吧。发觉到自己像个守财奴般的数钱,一万块的手表也省掉了,不觉又笑出来,真是可笑,难道省下来的那一万块还能帮到杨哲的公司起死回生吗?时间就这么磨蹭过去了,看看已经快12点钟,于是就穿戴起来出门去杨哲那里了。

办公区里很安静,因为贴了停业通告,杨哲安排经营部门承诺商户免除停业期间的租金,同时为补偿商户因停业造成的损失,再减免一个月的租金。商户眼见开业无望,反倒死了心,暂时不再来闹事。

在门口正好见到魏丽丽,她见到劳瑞忙说:“杨总出去请消防大队的人吃饭去了,他没告诉你啊?”劳瑞有些失望,说:“没关系,我在办公室等他。”说完推门走了进去。可是进门后,他有些发愣了。原来安娜坐在公室的沙发上。

“伯母您好!”劳瑞整理下神色,向安娜打了招呼。

安娜摘下眼镜,抬眼望着劳瑞,温和的答道:“劳瑞你来了,过来坐吧!”

劳瑞脱掉大衣,走到安娜身边的沙发坐下,一时无话可说。有些尴尬的搓着手指。看看已到午饭时间,于是问安娜:“您还没吃饭吧,我帮您去买些来,或者我请您去外边吃?”

安娜摇摇头,答道:“不用了,你要是饿了就让他们帮你买点,我没有胃口。”

劳瑞注意到安娜的面色很苍白,比上次相见瘦了不少。神色看起来带着病容

“杨哲不知道您来吗?”劳瑞问道。

“我没跟他说要来,他很多天没回家了。”安娜有些忧虑的回答。

劳瑞心下有点羞愧,虽然安娜是无意说的,但是杨哲最近都住在自己那里,确实疏于问候母亲。

“我来看看他,过几天我要回莫斯科一趟,恐怕要在哪里住一阵子,就是不放心他,这么大了还是那么任性。”安娜絮絮的说道。劳瑞听了,默默无言的低下头。

劳瑞和安娜有些尴尬的搭着话,时间一点点过去。正说话间,门口传来杨哲和人说话的声音。劳瑞忙起身,杨哲和物业部经理及魏丽丽走了进来。看得出三人中午都有点喝高了,脚步有点儿踉跄,不过兴致倒还高涨。

见了母亲和劳瑞在办公室里,杨哲舌头有点打结的说:“妈,您怎么来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回家去,挺远的您跑什么啊!”又扭头对劳瑞埋怨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这边没事儿了,还来干嘛啊!快回去上班吧!”

安娜慈爱的看着儿子道:“最近你也没回家,担心你啊。注意按时吃饭,少喝酒。”物业经理和魏丽丽看老板家里人就都知趣的退出去了。劳瑞见杨哲醉醺醺的,当着安娜也不好说什么,就拿了衣服准备告辞,留下人家母子说话。

杨哲虽有些醉意,但脑筋还是很清醒的,也知道刚刚的话有些重。本来早晨和劳瑞电话挺缠绵的,如果母亲不在还打算对劳瑞做些亲热的表示。于是语调温存的说:“都这时候,你也别走了,晚上一起吃饭吧。”劳瑞明白杨哲的意思,背对着安娜悄悄拉了下杨哲的手,然后借口有些饿,走出了办公室。

安娜有些忧心的望着离去的劳瑞,低声说:“你们还在一起吗?”

“嗯。”杨哲含糊的应着,他不想和母亲讨论这个问题。

“我来时看看你,另外有个事情告诉你一下。”安娜转换了话题。“你舅舅想让我回莫斯科一趟。我年纪大了,也想回家乡看看,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回去呢。”

杨哲看到母亲憔悴的面容和白发,心里很愧疚。从小到大在他眼中,母亲一直是美丽而慈爱温柔的女人。似水年华中,母亲渐渐老去,连身材似乎也变得瘦小了。

安娜自小在国内长大,她深爱这片土地,但异族的漂泊感一直萦绕在心头。故土在搏动的血液中召唤着她回家,快回家!这次故国之行,实际上另有隐衷。安娜的心脏已经变得异常虚弱,杨哲婚姻的破碎让安娜受到很大打击,更添了心悸的症状。冥冥中安娜觉得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极想在身体尚能坚持的时候重返故土,了却多年的思乡之情。死神的脚步,安娜无所畏惧,死亡是阿廖沙在召唤她的陪伴。几十年的阴阳二隔,她思念得太累了。一切决定后,安娜悄悄做好了长途旅行的准备。

杨哲是个孝顺的儿子,但对母亲的内心世界缺乏理解。再加上最近公司的事情令人烦心,因此疏忽了对母亲的关心。听说母亲即将远行,杨哲有些担忧母亲的身体,于是说:“这么远,您自已能行吗?再说俄罗斯现在社会也不是很安定,您自己去我不放心。不行您晚些时候我陪您去,现在公司有些事情脱不开。”

安娜骄傲又爱怜的看着高大英俊的儿子,伸手抚摸着杨哲的脸颊。“不用担心,你舅舅会去接我的。俄罗斯是我的故乡,人老了总是要回去的。”

母亲的爱是几十年饭桌上热腾腾的饭香,是寒冷冬天的棉衣,是烈日下遮风挡雨的树荫。杨哲这一刻为自己的任性和疏忽感到深深地懊悔。那晚杨哲回到母亲家里,带着劳瑞买给安娜的礼物。安娜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母子在温暖的灯光下围桌而坐,享受着天伦的温情。他们的心里藏着各自的秘密,但说的都是宽慰对方的话。那样安宁幸福的夜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

公休日的早晨劳瑞有些心神不定。昨晚杨哲住在安娜家里,因为今早要送安娜去机场,姐弟几人都回家和母亲团聚为她送行。昨天很晚的时候,劳瑞接到安娜的一个电话。

安娜的态度很温和诚恳,但听得出很疲惫。安娜希望劳瑞能够认真考虑和杨哲二个人的关系,如果他们真的愿意在一起,那么请劳瑞一定要替她照顾好杨哲。安娜说杨哲是个感情容易冲动的孩子,现在公司面临困境虽然瞒着家人,但恐怕这次很难支撑下去了。家里现在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只有靠劳瑞给他一些支持了。安娜还说这次回莫斯科要久留一些时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临行前给劳瑞打个电话。最后安娜说:“愿上帝保佑你们今后的生活幸福!亲爱的孩子”

劳瑞能感到安娜对自己和杨哲关系的默许,这令他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该对安娜说些什么,只是心里对安娜充满热烈的感激。当心绪渐渐平复后,劳瑞内心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联想到前日在杨哲公司见到安娜很憔悴,又想到以前听杨哲提过安娜的心脏一直不好,不由得心生担忧,他知道杨哲对母亲深厚的感情。

想到杨哲送走安娜后一定会来,劳瑞想为他准备好午餐。劳瑞善解人意,做事心细如发,又很敏感。他知道杨哲现在一定充满对母亲的离别之情,于是就在饭菜上花了心思。他知道食物是疗伤的良药,安娜临行前的嘱托在他的心里沉甸甸的。

劳瑞做了咖喱烧牛肉、豌豆苗炒豆干、番茄炒鸡蛋,还另外熬了皮蛋瘦肉粥。忙了半天,看着桌上红黄青绿的饭菜,劳瑞才觉出自己没吃早餐也挺饿的了。于是就先盛了一碗粥慢慢喝着边看电视,正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劳瑞开了门却见3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1个年纪有40多岁,长得高大粗胖,皮色黑黑的,另外2个二十出头,流里流气的叼着烟卷。“你们找谁?”劳瑞问道。

“杨哲总经理是住在这吧?你把他叫出来,我就找他!”三人一边打量着劳瑞,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不在这儿,你们找错门了!”劳瑞说罢要把门关上。

“等等,你别瞒了,杨哲就住这儿,你们什么关系,你让他出来!”年纪大的那个边说边拿手挡住门。

“我跟你说明白了,这儿是我家,杨哲不在,至于我们是什么关系跟你也说不着!”劳瑞眼睛瞪视着这个黑胖子,口气很强硬。

“你别装了,我们跟过杨哲的车,他三天二头的在这儿过夜,你们别是同性恋吧,怎么二大男人同居啊。”另2个人并说边怪笑起来。

劳瑞气得脸通红,不由得声调也提高了起来:“你们走不走,再胡扯我可报警了!”

那个黑胖子看到劳瑞态度很坚决,也不愿意这个事情搞到派出所去,于是冷笑着说:“你转达杨哲,游戏厅着火的事儿抓紧给我赔钱,想拖可没门儿。今天堵不着他我明天接着来,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先走。,明儿再来。”说罢三人嘴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公寓。

劳瑞彭地关上门,刚刚的事情让他很气愤,同时也为杨哲担心起来。既然他们能够找到这里,必然也会去到公司闹事,搞不好还会追到杨哲的公寓去,杨哲自己在那边外衣有什么事情连照应的人都没有,看来这次的状况是很棘手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息下来。一定要和杨哲好好谈谈这个问题。劳瑞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等着杨哲的到来。

杨哲是傍晚的时候来的。劳瑞在沙发上睡着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屋内有些昏暗。杨哲进来后看到劳瑞睡得很熟,于是轻手轻脚的换衣换鞋,又去洗了脸。看到桌上的饭菜,杨哲心里生出暖意。他拿了一条毯子替劳瑞盖上。劳瑞翻身醒了过来,充足的睡眠让他面色新鲜,看到杨哲拿着毛毯,就撒赖的搂住他的脖子。杨哲看着劳瑞明亮的眼眸,水润的唇色,不禁低头吻着他。二人缠绵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杨哲一早就送安娜去机场然后又回公司忙了一天,现在才感到自己很饿。劳瑞替他把饭菜重新热过,自己却吃喝汤,看着杨哲吃的很香甜心里油然生出一种甜蜜的爱意,不觉嘴角露出笑容。看他吃得差不多了,劳瑞开口和他谈起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人去闹腾吗?”

“唔,还好,没什么事儿了,你放心吧!”杨哲有些应付。劳瑞明白杨哲是怕自己担忧,所以不愿意奥伦这个事。可下午找上门的流氓不会这么可以对付过去的,索性跟杨哲挑明讲吧。

“杨哲,我有点儿担心你。下午有几个人找到这里,不知道他们是哪家商户,我估计是你那个游戏机厅的客户。”劳瑞平静的说道。

杨哲吃了一惊,抬头望着劳瑞,眉头紧锁的问道:“他们怎么找到这里?在这里闹事了没有?”

“今天倒还没有,不过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挺担心你的。”劳瑞看着杨哲的眼睛道。

杨哲良久不语。他心里很烦,没承想公司的灾祸已经波及到劳瑞。如果有人企图伤及劳瑞,那是他绝不能答应的。当下他对公司的经营已经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态度了,只希望能侥幸渡过难关。但是家人和劳瑞的平静生活是他的底限,现在却有人要触及这道底限了。

“杨哲,我不是怕事儿,可钱财终归是身外之物,能用钱去解决的问题就尽快把它了结吧!另外这段期间你就别回你的公寓了。我们两个在一起遇事总可以商量,我就怕你脾气上来太冲动。”劳瑞尽量和缓的说着,他一想到杨哲有可能受到伤害,内心就充满恐惧。

“嗯,行。我这段就住这里。你自己要当心,有什么事儿一定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杨哲沉默了片刻答应道。

吃完晚饭,二人早早上床拥在一起看电视。劳瑞斜靠在杨哲的胸前……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杨哲的手。二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议论着电视里的明星,忽然杨哲笑了起来,劳瑞有些诧异的翻眼看着他。

“哈哈哈,看你跟章鱼似缠着我,干嘛啊,怕我跑了不成?”杨哲见劳瑞这么紧紧地缠在自己身上不禁开起玩笑。劳瑞也意识到,不觉跟着笑出来。他觉得自己对杨哲的依恋越来越强烈,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那么宝贵。劳瑞对杨哲的爱里有一种绝望的情绪,死心塌地却又怅然若失。劳瑞伸手抚摩着杨哲的浓发,乌亮的黑发在他的指间流水般淌过,他勾过杨哲的头,让他的眼睛望着自己,良久不语。柔和的灯光下,杨哲低头看到劳瑞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斜的眉角。褐色的眼睛被灯光映衬得如同茶色的水晶,黑色的瞳仁炯炯的望着自己。这一刻,杨哲又仿佛看到母亲家里那只猫慑人的眼神。他低头吻着劳瑞光洁的额头,喃喃道:“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劳瑞的抬回望着他:“我爱你,就像猫爱上老鼠!”杨哲呵呵笑道:“咱们两个逃不出吃与被吃的关系!我饿了能吃你吗?”说罢拱身上来。

天气越来越冷,劳瑞公司的销售旺季也随着圣诞和元旦两个节日的临近而到来。

劳瑞是个老练的管理者,他深知润物细无声的变革方式是最佳的提升之道,大刀阔斧的手段并不适合黄达的公司现状。因此进入公司后,把“融合”作为第一工作目标,很快就赢得员工的爱戴和尊敬。员工的工作潜能得到发挥,自然经营上就见了成效。在保持营销渠道和人员大局稳定的前提下,劳瑞又开始对产品线行了部分调整,销售更是大幅攀升。

黄达眼见公司的欣欣向荣,也是喜不自胜,暗道当初没有看错人,对劳瑞更加器重。美中不足的是现在有个棘手的事情,最近少杰在不安于室,提出要历练历练,想到公司来上班。这让黄达有些骨鲠在喉。

少杰最近过得很无聊。被人包养的日子,内容里很单调,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挥霍。他衣食无忧,月月挣得“高薪”。每天很晚睡觉,很晚起床,每天的日子只是在上网、玩游戏、逛街和健身中渡过。他没有什么朋友,即使有也不愿意让人家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渐渐地,在他并不复杂的头脑里慢慢也滋生出对未来的忧虑。黄达对自己青春的躯体很迷恋,可这种痴迷能持续多长时间?少杰很害怕失掉现在所拥有的物质生活,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对他是无法忍耐的。少杰于是决定趁着青春年少要掌握一些技能以备将来,于是想黄达提出去他的公司去见习打工。

少杰知道劳瑞现在为黄达工作,因此更打定主意要去。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黄达开始坚决反对,可架不住少杰对他的身体封锁,于是就松了口儿,答应尽快去安排。思虑再三,他决定和劳瑞直面沟通此事,所以就约了劳瑞晚上一起吃饭,并且把少杰也带上了。

劳瑞因为杨哲的事情最近下班就急忙往家里赶,希望多陪陪他。今晚黄达约他出来吃饭,劳瑞本想推辞,可黄达说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想征询他的意见,因此劳瑞只得应约而来。是一家很高级的西餐厅,劳瑞进来后报了黄达的名字,服务生引导着他来到餐位前。黄达已经到了,正一边翻看菜单,一边低声和服务生说着什么。

打过招呼,劳瑞细致的注意到桌上有3套餐具,而且水杯里有半杯温水袅袅的冒着热气。黄达的神色有些紧张,招呼劳瑞的时候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点罢菜,黄达开始和劳瑞聊着公司的一些琐事。不过劳瑞敏感的觉出黄达好像再等着那个没有在座位上的人回来。说话间,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来到桌前,并向劳瑞伸出手:“你好!”

这次感觉吃惊的是劳瑞了,眼前的是少杰。优渥生活的滋养,令少杰不知不觉的蜕变着。他不再是那个未经时世的淳朴男孩了。外表的变化也不小。眉眼间比过去成熟很多,黝黑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更衬出他的剑眉星目。劳瑞迅速控制住自己的讶异反映,微笑着伸出手。少杰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你肯定想不到在这里遇见我!”劳瑞笑吟吟的回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呢?”

其实在座的三个人都感觉尴尬。黄达后悔答应了少杰的任性要求。虽然现在的身份是劳瑞的老板,但他自己有点发虚!劳瑞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尊敬,可黄达总觉得劳瑞淡淡的礼貌中透着凛然不可侵犯,境界中的高高在上,这一直让黄达感到不爽。现在自己又答应自己的相好……劳瑞的前情人,成为劳瑞的手下,确实有点跌份!于是对少杰也有了恼意,似乎又让劳瑞占了理。老板在自己的员工面前总觉得矮一截儿,这确在令人着恼!

少杰现在比较兴奋,就像一个小孩子得到一件意外礼物,可以在其他小孩儿面前炫耀炫耀。少杰一直深深为劳瑞所吸引,劳瑞是他猜不透的一个谜。劳瑞因杨哲弃他而不顾,其实少杰没认识到,即使杨哲不回头,劳瑞也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他张少杰的。现在跟了黄达,少杰觉得自己的地位与劳瑞已经拉平,似乎还高了一点儿,总算旗鼓相当了。这至少会让杨哲感到难受,他张少杰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酒吧被人呼来喝去的BOY了。少杰简单的心性里有着他的处世准则。

劳瑞对黄达有些蔑视!觉得他恃财欺人,包养少杰是拿他当个玩物。可怜的是少杰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状况,甚至面有得意之色。劳瑞自省对不住少杰。因为杨哲,他把少杰重新推回了街头,所以少杰才沦落到黄达的手里。思来想去……又觉着自己无权对黄达的行为作出批判。转念一想,少杰来公司工作齐码说明一点,那就是他还有上进心和脱离这种生活的念头,自己多教教少杰,也算是补救下自己的过错,于是心里就先接受了黄达的这个提议。唯一的问题是怎么向杨哲解释这个事情。以自己对杨哲的了解,杨哲必然会勃然大怒,去喝些不相干的醋。索性先瞒下,以后再找机会说吧。

黄达看着劳瑞的神色,忽阴忽晴的,倒不好开口了,愠怒的瞪了少杰一眼。少杰视而不见,他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即将开启的新生活。少杰开口对劳瑞说:“劳瑞哥,我没念过什么书,也不会什么技能,想在你手下学点东西有些长进,你不会嫌弃我吧!”

“劳瑞哥”三个字,把少杰和劳瑞的关系重新定了性,让黄达和劳瑞心里都有些释怀。不禁想到,过去的恩怨纠缠就让它们过去吧。于是气氛开始松弛下来,这餐饭慢慢吃得有了兴致。谈笑间,劳瑞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通后,一个女人的声音:“您好,是劳瑞先生吗?我这里是友好医院,杨哲是您的朋友吗?他受了伤被送到这儿,麻烦你来下!”

劳瑞面色变得煞白,眼里满是惊恐!

劳瑞是黄达开车送到医院的。一路上他都面无表情的望着窗,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忽明忽暗的射在他苍白的脸上。少杰也不知道该劝他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劳瑞的一只手攥在掌心里。

劳瑞的心里突然生出难言的疲倦,似乎三十年的风雨岁月一时都涌动上来。他倦怠的不想去思考,脑海中只有杨哲鲜活的笑脸。他现在是等待上帝宣判命运的一个囚徒。

当他走进病房,看到杨哲头缠纱布,呼吸平静地躺在那里输液,劳瑞的泪水止不住的就奔涌而出了。他心里默念着感谢上天的仁慈,命运太宽待他们二个了。苍白冰冷的病室和灯光也变得春暖花开。他伏在床边,把杨哲的一只手拉过贴在脸上。杨哲的手掌温暖干燥,劳瑞难以自控的抽泣起来,黄达看出杨哲并无大碍,劳瑞是喜极而泣,所以也不去劝慰,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了。

医生和护士对劳瑞的表现都很讶异。他们经惯了人生的死别,对这个男人的过激反应难免有些不解。

杨哲低头望着伏在床边的劳瑞,低声说:“傻瓜,你哭什么啊,人家都看着呢,我没事儿。”说罢抽出手抚摩着劳瑞的头发。劳瑞抬起模糊的泪眼,想说什么声音却哽在喉咙里。

当劳瑞把杨哲搀扶着躺倒床上时,已经是凌晨3点钟了。劳瑞体贴的替杨哲脱下衣服,还拧了热毛巾为他上下擦拭了一边遍,最后又拿来温水喂他吃完药,看着他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里睡去,自己才去洗漱。经过这一晚的折腾,劳瑞已经毫无睡意,他穿着睡衣,靠在沙发上懒得动弹。忽然床上的杨哲睡意朦胧的说道:“你怎么还不睡啊,过来我抱着你睡一会儿。”

杨哲侧身而卧,双手把劳瑞合抱在胸前。劳瑞的身心都在感受着他的气息和温度。他们都已经不是青春少年了,感情也从绚烂慢慢归复于平静。二人间的性感气场却更加交融强烈。一个深情的眼神,颈间轻轻地偷吻,都会引动内心的震颤。如果说杨哲是面粉,劳瑞是水,那么他们二人的关系就是面团。

劳瑞的后背靠在杨哲坚实的胸前,耳边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清冷的冬夜里这彼此的温存更令人心醉。劳瑞翻转身体,搂住杨哲的脖颈,轻轻亲吻着他的下巴和耳朵,喃喃道:“我只要你就够了,别离开我,求你!”杨哲使劲搂着劳瑞的腰,发狠似的想把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现在他知道自己多爱劳瑞,又是多么离不开他。

忽然杨哲的嘴唇凑到劳瑞的耳边说道:“帮帮忙吧,我下边硬得难受,嘿嘿嘿!”劳瑞听罢闷声的笑了起来,伸手向他下面摸了一把,也呵呵笑起来:“真真是个孽畜!”

一番激情过后,杨哲沉沉睡去。劳瑞却愈发清醒,一个想法正在他心里慢慢形成,他知道杨哲公司的问题,必须要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