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空现出冷冽的蓝色,是劳瑞喜欢的天气。他起床后看到杨哲还在沉睡,于是悄悄穿衣洗漱后坐到了餐桌边。抓起一支笔给杨哲写了张留言。
“今天我命令你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休息,不许乱说乱动!桌上有早餐,自己起来要吃。记得牛奶热下喝,否则影响性功能!我中午前回来给你做饭,会带好吃的给你,所以要听话哦!否则晚上不再帮你解决问题了,后果严重!”
劳瑞开车来到杨哲的公司。因为不到九点,所以员工还没到齐,他是来找魏丽丽的。正望着窗外发呆,魏丽丽进来了。劳瑞起身迎向她,说道:“你把杨总办公室打开,咱们进去说话。”
“你知道杨总昨天受伤的事儿吗?”劳瑞问道。
“杨总受伤了?他现在怎么样!”魏丽丽惊讶的问道。
“是的,昨天在半路上被车追尾了,肇事的车逃跑了!”劳瑞观察着魏丽丽的反应。
劳瑞之所以来找魏丽丽,是因几天前无意听到杨哲和魏丽丽的通话。当时杨哲火气很大,似乎和魏丽丽在说什么那次失火商户的赔偿问题。大意是说。昨晚杨哲出事,劳瑞不禁把那天听到的话联想起来,于是决定今天来找魏丽丽了解下状况,设法替杨哲了结这宗纠缠。以劳瑞的推想,他感觉昨晚的事故并非偶然,一定跟那个有黑道背景的游艺厅商户有关联。于是把自己的猜测想魏丽丽说了出来。
听了劳瑞的话,魏丽丽似乎有难言之隐。劳瑞是个心思缜密敏感的人,他站在对方立场设想,体谅到魏丽丽是个女孩子,现在看她面带难色,料想一定有苦衷。于是诚恳的说道:“丽丽,我知道你很多事情都为杨总着想。杨哲的脾气我很了解,现在你们公司的状况,他压力很大,所以你就多谅解他吧。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如实跟我说!我这次来找你,杨哲不知道,但我是抱着把这个事情了掉的目的来的,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啊!”听了这话,魏丽丽似乎依旧心里很纠结。
于是劳瑞不再说话,只是把眼睛定定的望着她,目光温和而坚定。过了片刻,魏丽丽终于向劳瑞透露了事情的状况。
原来火灾过后,那家游艺厅老板借口设备毁损严重,狮子开口提出赔偿要求。除掉退还原来一年的租金,还要求300万的赔偿金。
杨哲的态度很明确,依照合同约定出现的火灾,是由保险公司来承担理赔责任。但是这个商户抱定要讹一笔的态度,所以很混横。和杨哲谈过几次后,杨哲同意退还租金,但赔偿金不同意支付。商户耍混大吵大闹,这下杨哲的牛脾气也上来了,于是很强硬的僵持着。公司管理部的负责人和他们调和几次也无功而返,后来招架不住混混的死缠烂打就辞职不干了。于是这个差事就暂时落到魏丽丽身上。
一方是流氓地痞,一方是态度强硬的老板,魏丽丽夹在中间两方传话。双方就这么僵持着。魏丽丽怕牵连到自己,自然在和商户对话的过程中,支支吾吾不敢明确说出公司的态度,令双方的矛盾更加尖锐。前几天商户放出狠话,要给不识相的人放放血!魏丽丽很害怕就对杨哲说了,可杨哲火头上根本不理会,还把魏丽丽和公司管理部的人给骂了一通。
劳瑞听到这里,已经大致能够估量出现在的状况。就对魏丽丽说:“你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说我想见见他们,10:00在对面的咖啡店。想谈判就让老板过来一次了断!”每当遇到危机,劳瑞身上含而不露勇气都会被激发出来,他会变得异常冷静与坚定。
劳瑞在咖啡店叫了一杯咖啡慢慢啜饮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店门的风铃一响,三个大汉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是那次去劳瑞公寓找杨哲的黑胖男人。他们四处张望后,看到劳瑞就走了过来。三人把椅子稀里哗啦的拉开后围坐下来。劳瑞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其中一个开口道:“想怎么着痛快说,姓杨的干嘛不出来,派个小白脸来!”
劳瑞冷冷的望向他说道:“我找你们杨哲不知道,谁是老板留下和我单独谈,七嘴八舌的我不谈!”
三人微微一愣,其中一个说:“我们都是老板!”
“那就选一个代表老板谈,这事儿想谈判,咱们就一对一!”劳瑞面无表情的答道。
黑胖子沉吟下说:“好,想怎么着和我谈!你们二个先在别处坐回儿等我。”
劳瑞和黑胖子面对面互相打量了一会儿,开始谈判过招前掂量下对方的分量和气势。黑胖子看出劳瑞虽然外表文弱,但气势却强势利落,毫无惧色。沉默了片刻,劳瑞单刀直入了:“杨哲出了车祸你知道吧?”
黑胖子斜了嘴角笑道:“苦肉计,想躲债吧!”
“杨哲受伤了,可记下了肇事的车牌号!”劳瑞兵不厌诈的说道。
“这和欠我钱有关系吗?”黑胖子不动声色,但心里明白劳瑞的弦外之音。
劳瑞冷笑着直盯着他,缓缓道:“这个事儿了断后,就应该没关系了吧!”
双方顾左右而言它后,进入了主题。黑胖子问:“你想怎么了断?”
劳瑞道:“我找你是想咱们各退一步,你做生意是求财,真的闹出人命官司,是两败俱伤。现在杨哲不知道我找你,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和你把这事儿了结,大家还好各走各路!”
黑胖子想想没说话,劳瑞看出他其实只是想讹钱,现在闹到这局面也是进入僵局了。有人出面谈判,其实是给他个台阶下。
劳瑞继续说道:“老兄咱们都是走江湖做生意,那游艺厅赔赚咱们心照不宣!杨哲好像已经答应了退还你们租金。一年场地等于白用,稳赚不赔啊!设备损失保险公司会赔你,所以差不多了。有打打闹闹的时间还不如去赚钱呢!”
黑胖子望望劳瑞道:“按你说的意思,这事儿就完了?那我这段儿不是白耽误工夫吗?”
劳瑞哈哈笑起来:“我找你就是谈这个呀,刚说了在我能力范围内怎么得对你有所表示啊。不过您要是狮子大开口我可没那能力啊!”
他们都在等对方出价。
黑胖子声调有些高了:“咱们也甭兜圈子了,你到底想怎么着?”
“十万!”劳瑞出价。
黑胖子往后一靠,阴险的笑了起来,“小兄弟你开我玩笑是吗?”
劳瑞迎视着他的眼睛:“三百万也是玩笑!”
“五十万,最少!”黑胖子说道
“20万,最多!”劳瑞还价。
“30万!”黑胖子道。
“成交!”劳瑞接到。“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先把解约合同签完,撤出商场!”
“你回头赖账怎么办?”黑胖子狐疑的问道。
劳瑞不答话,只是望着他。黑胖子想了下说道:“谅你也不会!明天我来签合同。”
“一言为定!”劳瑞说完向他伸出一只手。
黑胖子摇摇头,用力握握劳瑞的手。
望着这几个无赖离开,劳瑞给魏丽丽打电话,让她明天跟进他们来签解约合同,另外嘱咐不得告诉杨哲。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劳瑞的心情轻松起来。想到帮杨哲解决了一个麻烦,而且杨哲的安全不再受到威胁,他觉得这笔钱还是值得的,就算是破财免灾吧!
喝完杯子里的咖啡,他推门走到大街上,看起来天空好蓝,阳光真的很明媚!
劳瑞心情很好,于是兴冲冲的去到超市买了杨哲爱吃的食品,然后回到家。打开房门看见窗帘依旧低垂,屋子里光线昏暗。杨哲还在床上蒙头大睡。不过桌上的早餐已经被人吃掉了,劳瑞不禁笑了起来。他拉开窗帘,阳光一下洒进房间,把酒红色的地板照得晶莹发亮。劳瑞不到床上,掀开被子搂住杨哲的脖子满头满脸的乱亲起来。
杨哲醒来,好脾气的任他胡闹。杨哲的心里对劳瑞有一种娇宠和保护,随着经历了这许许多多的波折,这种溺爱变得越来越深刻了。在他眼里,劳瑞永远是他的被保护者,容不得别人觊觎的宝贝。劳瑞当着他的面,无论对同性或异性表现出热情,他就会无缘无故的吃醋,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无聊,却怎么也克制不住。即使听到劳瑞和吴越通电话,语气捻熟亲昵,他也会任性的在一边捣乱,让劳瑞不得不中断煲电话粥。他越想抓住劳瑞,却越发现自己不了解劳瑞。劳瑞的性格象猫,美丽的外表下是永远的特立独行。二人相处之初,彼此的内心都有所保留和隐瞒,害怕完全的敞开后为人所伤害。现在他们已经不忌于袒露自己深爱对方的灵魂。
杨哲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舒坦的打了个哈欠:“我要好好洗个热水澡,能否邀请贵妃同浴啊?”劳瑞捏细嗓门答道:“准奏,小杨子,起驾!”杨哲起身抱起他。忽然劳瑞说道:“你忘东西啦!”
“我忘什么啦?”杨哲不解。
“太监进宫前都得把家伙事儿割下去,你怎么要带进宫去啊,何况还是和贵妃一起泡澡,哈哈哈!”劳瑞说罢翻身跳下。
杨哲醒悟了,猛地扑向他:“好小子敢拿哥的家伙事儿取乐,反了你啦。”二人在地板上滚做一团。年轻的身体哪里经得住如此的撩拨,杨哲劳瑞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下子就干柴烈火了。明亮阳光下,杨哲的赤裸身体显得愈加健硕性感。凹凸紧实的肌肉,强健的肩臂散发出成熟男性特有的魅惑。浓密的黑发被阳光照射的闪闪发亮,展现着旺盛的生命。
劳瑞在爱欲中浑身酥软,任凭杨哲摆布。杨哲自傲劳瑞光洁的身体上肆意的亲吻吸吮,经不住巨大快感的劳瑞几次欲挣扎起身,都被他蛮横的摁倒。劳瑞迷乱的眼神和呼吸,更激起杨哲的占有欲。他翻转劳瑞的身体从后边进入,一边贪婪的亲吻着光滑的肩背。杨哲火热的身体,猛烈有力的动作,带给劳瑞巨大的快感儿无法自持。他不禁伸手将杨哲更紧的拉向自己。
激情过后,他们赤裸的躺在地板上。这一刻的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个人。
劳瑞暗中替杨哲解决了流氓商户的事情后,心里坦然了很多,不再为杨哲的安全提心吊胆。杨哲的公司状况却每况愈下。对此杨哲有些心灰,可曾经沧海难为水,他自己也有点茫然无措了。渐渐地,公司员工开始流失,不景气的阴霾弥散在公司中。劳瑞工作很忙,想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心想随遇而安吧,反正二人总可以衣食无忧。
因为事业不顺,公司的经营大幅缩减,杨哲反倒有了更多自由时间。他自己有套很大的别墅,可总觉得空旷寂寞,因此很少回去。索性搬到劳瑞的公寓来住。这里虽然只有100来平方,可是二个人住是绰绰有余了。加上劳瑞是个擅于打理装饰的人,房间虽不奢华,却高雅舒适。
最近有很多时间杨哲根本去不公司,只是蹲在家里听音乐、打游戏。或者开车去郊外的马场骑骑马。看到劳瑞忙进忙出的,就想犒劳犒劳他,竟然钻研起厨艺来了。
杨哲是个聪明且悟性很高的人,经过几次失败的尝试,现在的手艺居然大有精进。作出来的饭菜也是有滋有味的。加上劳瑞过度的激励与认可,他不禁有些洋洋自得起来。早上劳瑞急匆匆的去上班,杨哲懒在床上贤惠的问道:“宝贝儿,晚上吃煎银鳕鱼行吗?我再给你做个罗宋汤。”
劳瑞喜滋滋的笑答道:“你真贴心!宝贝儿。”说完抖抖肩膀:“真受不了,满地鸡皮疙瘩。”说罢推门跑了出去。
杨哲舒服的睡了一个回笼觉,起来后洗漱完毕开始上网玩游戏。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扭身看,是劳瑞的手机忘在了桌上。本来不想理会,可手机一直烦人的响个不停。于是抓了过来,一边敲键盘一边扫了一眼。当看到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少杰”二字后,他眉毛拧了起来。
按下接听键,他没好气儿的“喂”了一声。对方没听出是谁,还以为是劳瑞,于是接茬说道:“瑞哥,我今天要陪黄总去机场接人,可能晚点儿到公司,你昨天说的那事儿我到公司后去找你。”杨哲觉着有股青烟从脑门子冒了出来,气哼哼的挂断了手机。
他纳罕地想到,张少杰的口气似乎和劳瑞在一个公司的样子,问题是就凭他一个MB,要学历没学历,要经验没经验的,怎么可能成为和劳瑞一起工作。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他猜测一定是劳瑞用了神通帮张少杰,可为什么瞒着他,于是心里就动了气。游戏也没心思玩儿了,枕了二只手臂躺在沙发上,皱着眉头胡思乱想。
杨哲知道自己曾经背弃劳瑞结婚,在那段期间少杰走进劳瑞的生活。理智上能谅解,但感情上似乎总是结了疙瘩!杨哲在劳瑞的事情上有些霸道,抱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心态,这个他自己有些不自知。在杨哲的眼里,是少杰很轻贱地纠缠劳瑞。离开后竟然阴魂不散地又出现。杨哲一直想在感情上补偿劳瑞,可劳瑞竟然隐瞒和少杰二人一起工作的事实,这着实令他气恼!
杨哲的情绪直到晚上还没有缓过来。劳瑞今晚有应酬,所以一直没回来。杨哲闷闷不乐的倒在床上,灯也懒怠去开。他相信劳瑞不会背着自己与少杰暗度陈仓,但是对自己隐瞒不报说明直到自己在意这个事情,可既然知道自己会在意为什么还去做?他翻来覆去的想着,不觉烦躁起来。加之最近事业不顺,他闷在家里也久了,于是起身穿衣,决定去酒吧消遣消遣。
他驾车来到常去的一个酒吧,因为只有九点多钟,酒吧里面人不多,只有几个服务生和寥寥的几个客人。杨哲要了杯酒坐在吧台慢慢喝着,忽然身后传来哗啦的一声,接着就有人高声的叫骂:“你TMD眼瞎了,找打呢你。”杨哲转身看去,原来是一个酒吧的小服务生被绊倒,把酒水洒到了客人身上。这个客人是和几个人一起来消遣的,已经喝得微醺,被泼得满身酒水,自然是不依不饶了。先是破口大骂,紧接着就揪到那个小服务生劈面打了一个耳光。还叫嚷着让服务生跪下给自己舔干净!酒吧的领班和其他服务生在一旁赔笑道歉,可对方依旧不肯抬手放过。杨哲听得烦躁,而且觉着让人下跪有些欺人,于是走了过去分开众人。
昏暗的灯光下,杨哲看到那个被打的小男生无助的站在那里。他看起来象个中学生。个头不高,文静的娃娃脸,戴着一副眼镜,白皙的脸上印着红色的指印。杨哲心里升起一股怜爱,这个陌生男孩的神态和姿势打动了他。于是他拉住那个客人说道:“哥们儿,都是出来找乐子的,干嘛动这么大肝火呢?人家小孩儿也不是成心的,我看跪下就免了吧!给我个面子上,今天你们几位的酒我请客!”
那个客人听了不觉一愣,抬眼打量打量杨哲,看他高大健壮,衣着讲究,说话客气中透着威严。于是觉得与其再闹下去不如就坡下,也就缓和了口气说:“行,那我就看哥们儿你的面子不跟他计较了,可我这衣服毁了得让他赔!”
杨哲微微笑了,伸手掏出银夹取了一沓钱数也没数就交给对方,大喇喇的说道:“谢了!哥们儿。”说罢转身回到吧台继续喝酒。
几杯酒下肚,杨哲觉得浑身热烘烘的,头脑也有些暖洋洋的飘飘然,他的心情和兴致似乎也高涨了起来。看看已经是十点多了,于是起身走出酒吧准备开车回家。正要拉开车门,身后传来一个羞涩的声音:“先生,谢谢你今晚帮助我!”杨哲扭身靠着车门,望见那个酒吧里的小男孩儿,正站在那里,不过衣着很单薄有些瑟瑟发抖。
杨哲笑着问道:“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以身相许就不必了,哈哈哈。”说罢就钻进车里。那男孩说:“你帮我给的钱,我会还给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攒够了就还给你。”杨哲笑了笑,觉得这个小孩儿挺有意思,于是从口袋里摸出章名片递给他。还玩笑的说道:“我可等着你还钱啊!”男孩结果名片仔细的放进口袋,然后关心的望着杨哲道:“你好像有点喝多了,开车太危险,我帮你叫出租吧。”说罢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又扶着杨哲把他送上出租车。
车子开了以后,杨哲在后视镜里看到男孩把衣服往身上裹了裹,低头沿着人行道快步走了起来。杨哲心里动了一下,叫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等男孩过来摇下了车窗,探头喊道:“上车,我送你回去。”男孩犹豫了一下,钻进了车里。杨哲大哥架势十足的搂过男孩的肩膀说道:“穿这么单薄,冷不冷?”男孩感动又有些无措,傻傻的摇摇头,侧过脸去对着窗外。大街的路灯忽明忽暗的映在男孩的脸上,他的眼睛晶莹明亮带了泪光。
寒冷的冬夜,萍水相逢的二个人同乘一辆车,疾驶在空旷的大街上。
酒吧被打的男孩叫赵耀,在一所普通高校读本科二年级。赵耀来自湖北农村,是家中最小的儿子。父母已经年近六十,依旧老实巴交的在家务农,供养这个在北京上大学的老幺。赵耀的哥哥姐姐共有5个,都已经成家。无力顾及父母及弟弟的学业。赵耀自小勤奋好学,可是家里农活占了他太多时间,所以高考分数不理想,勉强考入了这所普通高校。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令这个本不富裕的家庭更加窘迫。因此自大学一年级起,赵耀就在外边兼职打工。因不是名校生,大学生常做的家教兼职不好找。赵耀在肯德基、麦当劳做了很长一段小时工。可收入低时间长,只好辞掉另寻工作。这期间一个中学时的老乡介绍赵耀来酒吧做服务生。因为只在晚间上班不影响课业,还有酒水提成,所以赵耀就答应了。
初到酒吧赵耀挺不适应的。喧闹的音乐,灯红酒绿的夜生活,让他目不暇接不知所措。后来慢慢发现,这个酒吧不同于一般夜店,来客几乎都是男人,而且举动暧昧,又让赵耀吃惊不小。互联网时代年轻人已经对同性恋不再稀奇,可当这个群体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却又不得不令你讶异!赵耀的外貌是那种淡淡的,很耐看的类型。酒吧迷乱昏暗的灯光遮盖了他的优点,因此避过了客人的骚扰。只是偶尔被喜欢斯文男孩类型的人揩揩油。赵耀为了多挣钱支应学费,也只得暂且忍耐。今晚赵耀给客人端酒水,不小心绊倒在桌子脚上把客人泼了一身,幸好杨哲出手相帮才躲过一难。可赔给酒吧的酒水钱加上要还杨哲的钱,令这个孩子一筹莫展,这对他来说是笔大数目
杨哲把他送回学校后就离开了。赵耀经历了一晚的折腾,虽然有心事,但毕竟是年轻人很快沉沉睡去了。赵耀梦到自己肩上挎了一个大背包在爬山,越走越累脚都迈不开。这时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伸手拉了自己一把,虽是梦里赵耀似乎也感到那手温暖有力。不知怎地自己被那个男人搂在怀里,赵耀的心怦怦地跳,想推开又有些不舍,身体还有了莫名的冲动。当从梦中醒来时,赵耀发现自己的内裤湿了,梦遗了!被窝里冰凉凉的,他把被子使劲卷了卷,又昏昏的睡去。
杨哲回到公寓,发现劳瑞依然未归。他头昏脑胀的冲了个澡爬上床。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接听后是劳瑞打来的,劳瑞那边挺喧闹,音乐的声音震耳欲聋。只听劳瑞大声说:“杨哲,我今晚不回家睡了,这边应酬会挺晚的,完事我就直接回公司凑合一宿,明天早晨要给外地经销商出大货。”说罢就挂了电话。
杨哲愣了一会儿神低声道:“胆儿大了,臭小子竟敢夜不归宿了!”
当晚劳瑞没回家,可也没在公司睡觉,他住在吴越那里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张少杰。这个事情很弯弯绕。吴越的准新娘跟提出分手,所以吴越在痛苦中找劳瑞倾诉。黄达最近不满少杰不安于室过分投入新工作,忽略了作为包养情人的本职,于是二人大吵了一架。少杰负气出走,匆忙中忘记拿钱包,身无分文的他只得投奔劳瑞寻求帮助。劳瑞无奈中只得带了少杰来到吴越的家中。安顿少杰睡下后,劳瑞又陪吴越喝了不少酒,吴越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这次失恋打击不小。借酒消愁不觉喝高了,晕忽忽的他搂住劳瑞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的,把劳瑞弄得心酸起来。不觉中他把吴越搂在自己臂弯里,也不说什么,只是让他痛快的哭,尽情宣泄内心的压力。他很心疼吴越,多年的朋友吴越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比血缘更亲近的兄弟。直到吴越枕着劳瑞的腿在沙发上睡着了,劳瑞才起身扶他上床,又替他盖了被子,自己方合衣睡下。
第二天清晨,劳瑞被自己的手机闹醒,一看已经是该去公司的时间了。可能是最近太过忙碌,昨晚又受了风寒,只觉得头痛鼻塞浑身不适。因为今天公司对外发货事关重大,所以强撑着出门,只把他们二人留下继续大睡。
开车来到公司的仓库,看看表也只是七点刚过,但是员工们已经开始装车了。坚持到货车发出后,更觉得头痛欲裂,两眼酸胀。员工见他脸色苍白面带病容,就催他回去休息。人在病中就有些软弱,于是他给杨哲打了电话,想让他来接自己回去。一时确实不舒服,二也有些撒娇的意思在里面。电话响了一会儿杨哲才接。“杨哲,我有些不舒服,你过来下好吗?”杨哲估计也是梦中刚醒过来,听了这话似乎一下清醒过来了,马上接到:“你怎么啦?现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劳瑞说了地址后就回到车里等着他过来。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杨哲赶来了。劳瑞昏沉沉的在车里睡着了。杨哲把他扶到自己车里,原本想让他躺在后座上,可劳瑞非要坐在前面挨着他。开车过程中,劳瑞伸手挽着杨哲的一致胳膊,杨哲不时的捏捏他的手指,感觉冰凉凉的。原本一肚子火气的杨哲,眼见劳瑞病弱的模样,心里也只有关心爱护了。
回到家,劳瑞睡在床上,虽然盖了厚被子依然很冷得的发抖,从未照顾过病人的杨哲有些慌了手脚。给劳瑞喂过药后,杨哲觉得无事可做。只听得劳瑞声音嘶哑的叫他,让杨哲陪他一起睡。杨哲钻进被子就立刻被劳瑞搂住,只感到劳瑞身体虚热不住的发抖。杨哲心里涌动起深沉的爱怜。他们一起多年,虽然劳瑞年纪小自己些,但生活中一直是劳瑞在照顾他。劳瑞是个急脾气,唯独对杨哲有百般的耐心。经历了这许多的曲折后,二人对现在的平稳安宁的生活都有些战战兢兢,生怕会有什么不测打破现在的好日子。
劳瑞的身体素质很好,可他是个做事会全心投入的人。自从加入黄达的公司后,一直夜以继日不知疲倦的工作着。最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各方面也逐步进入正轨,他紧绷的神经就松弛些了,这口气儿一松,积累的困倦就袭了上来。他现在昏沉沉的只想睡觉,人在病中会有无助的感觉。杨哲的怀抱温暖安全,身上的味道香阳光晒过的被子。劳瑞现在一刻也不愿意让杨哲离开自己的身边。
劳瑞这次生病拖拖拉拉的有近半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杨哲一直尽心的照顾他,基本不再去公司而全天在家里陪他。再过一周就是春节了,劳瑞想和杨哲商量下春节怎么过。二人说话间,杨哲的电话响了。
“你好,哪位?”杨哲接听后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赵耀?你是***?哦,想起来了,哈哈哈哈!我没想到你还挺守信用,真的还钱啊。”原来是上次在酒吧的那个男孩子赵耀打来的。赵耀打算把杨哲替他赔给客人的钱还给杨哲,所以打了电话。杨哲有点意外,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杨哲早忘记那次的事儿了。于是就约了个地方,打算见见这个小孩儿。同时因为劳瑞最近生病一直在家里窝着,趁机会也带劳瑞一起出去吃个饭。听了杨哲的述说,劳瑞不禁起了好奇心,也想去看看这个小孩儿了。
赵耀是鼓了很大勇气给杨哲打电话的。这些准备还给杨哲的钱,一部分是他这个学期的奖学金,一部分是在酒吧打工挣来的,这钱挣得很辛苦!一次有客人看上了赵耀,找老板介绍,而且开出的价钱是赵耀一个月的工资。他心里动摇了几下,拒绝了!为此他很高兴,似乎是为某个人保留了自己的清白。杨哲的影子这些日子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这个城市里赵耀无依无靠。经济上的压力,对未来的茫然无着,以及所受到的轻视,使得杨哲的慷慨之举让赵耀倍感温暖。不知不觉对这个英俊、慷慨且富有的男人产生了敬仰,甚至于依赖。杨哲的名片赵耀小心翼翼的保存着,每次看到似乎都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这个孤独的男孩觉得有所依靠。他知道这些钱于杨哲来说微不足道,但这是他唯一可以与杨哲联系的一个借口。赵耀内心有些自卑,杨哲在他看来是与自己又天地之别的青年才俊,与之亲近甚至于交往时一种奢望。但他克制不住想接近杨哲的念头。打电话前,赵耀精心准备了台词,甚至于语气,但电话接通后传来杨哲的声音,赵耀一下子就手足无措,不知所云了!
赵耀来到杨哲约定的餐厅门口,见到装修低调奢华的餐厅装潢,心里有些怯场。这不是他能来得起的地方。见时间还早,索性就在大门口迎候着杨哲。当杨哲的车子停靠在餐厅前,赵耀的心不禁怦怦直跳。车里走下二个男人,一个是杨哲,一个是劳瑞。杨哲见到赵耀,亲切的拍了拍他的头,然后搂着他的肩膀走进了餐厅,劳瑞微笑着注视着他们。
餐厅的灯光柔和了客人的面貌,赵耀依旧可以看出和杨哲同来的这个男人有些苍白的病容。当杨哲为他们相互介绍时,劳瑞的笑容亲切动人,深褐色的双眸和微微上斜的眉毛让赵耀记忆尤深。劳瑞也在观察这个男孩子。赵耀面貌端正,嘴唇红润,洁白晶莹的牙齿笑起来引人注目。他不耀眼却非常耐看。劳瑞看得出这是个涉世不深,很单纯的男孩子,眼镜后面的目光清澈透明。菜上来后,赵耀有些拘谨不太动筷子,劳瑞不时的替他夹菜,但基本不说话,只是微笑着听杨哲讲话。
杨哲情绪挺高。一是劳瑞终于病愈,他们二个多日不曾出门难免有些兴奋,二是赵耀这个小孩儿挺招人喜欢,所以兴致勃勃的。
“真没想到,你会还钱给我。当初只是想帮忙,没想要你还的!”杨哲笑着说道。
“那天要不是你帮我解围,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谢谢你杨哥!”赵耀诚恳的说。
接着杨哲又问了赵耀家里的情况,学业状况等等家常话,慢慢的赵耀放松了下来,年轻人的活泼就显露了出来。二人有说有笑的甚是欢畅。
劳瑞虽不太说话,但见二人聊得投机,杨哲能和小自己十岁的人谈的如此开心,不觉有些纳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