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小说: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第10章
留胡子飞鸟
1 年前

这顿饭吃得挺开心。临了,杨哲坚决不肯收下赵耀还的钱,推让半天还是劳瑞笑着说:“咱们亲兄弟这次就不明算账啦,赵耀你就接受杨大哥的这份心意吧,看杨大哥脑门儿都冒汗了!”一句话说得大家都乐起来。

他们一起送赵耀回了学校。回家的途中,劳瑞默默不语。杨哲体贴的问:“怎么不说话,累了?”

“春节赵耀不会老家,咱们三个一起过年吧?”劳瑞没头没脑的说道。杨哲有些诧异地望望他。

劳瑞看出赵耀对杨哲的崇拜和迷恋。当杨哲说话时,赵耀专注认真的目光、会心的笑脸,都让劳瑞猜出他内心的秘密。杨哲自初中起就是学校里的万人迷,多少有些自我为中心。类似这种小男生小女生的顶礼膜拜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发觉到这个羞涩男孩内心的热情与冲动。杨哲挺喜欢赵耀,是觉得这个孩子青涩的神态有劳瑞大学时的影子。这一点杨哲的感觉很准确。劳瑞和赵耀对感情都很执着,有股子肯去撞南墙的傻劲儿。但劳瑞骨子里的是特立独行的,象猫科动物,美丽温柔的外表下是桀骜不驯的野性。赵耀则象狗,是死心塌地的眷恋。

赵耀对杨哲心存想往劳瑞并不反感,这种反应很奇怪,劳瑞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出于对自己和杨哲的自信吧。劳瑞最近觉得特别喜欢热闹,害怕孤单。可越热闹的地方,他反倒更感孤独。不由生出红尘滚滚,繁华过眼之意。劳瑞虽然正当盛年,性格中却有些厌世。

夜深人静,杨哲沉沉睡去。劳瑞会悄悄拧亮台灯,翻出过去读过的小说、随笔来看。柔和的灯光下,心爱的男人在旁安静的睡着,劳瑞心中涌起幸福的战栗,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呢?

自一起吃过饭后,杨哲因为没什么太多的工作要处理,劳瑞白天上班,下班回得很晚,于是渐渐和赵耀的交往多了起来。和赵耀接触,杨哲心里很单纯,拿他当个小弟弟,心里还有些怜惜的意。虽然二人年纪差了十岁,可在很多方面却能玩到一块儿。比如二人都是电脑游戏的疯狂拥趸。一来二去的,赵耀也就常来劳瑞的公寓来玩儿了。玩得晚了,也常留宿在这里。劳瑞每每看到二人玩得兴头,就帮他们买吃买喝,见太晚了还得催他们睡觉,家里有点儿象大学宿舍的意思了。

春节一天天临近了,杨哲向赵耀正式发出一起过年的邀请,于是三人兴致勃勃的开始准备春节的年货。

吴越失掉了女朋友,春节也没心思回老家过年,于是劳瑞邀请他一起来家里过年。吴越啰嗦了几句什么“你们向我晒幸福”之类的废话,就高高兴兴的接受了。

黄达已然回了广州,毕竟是有家室的人,春节的场面都不应付未免说不过。少杰在劳瑞生病期间已经和黄达取得谅解,和好如初。春节回老家探望父母,有点衣锦还乡的意味,虽则这番风光背后有难言之隐。

除夕当天放假,他们聚在了劳瑞的公寓,四个帅哥满堂春色,难道吴越感慨男色时代真的来临啦!

除夕的夜晚,四人围坐在桌边。餐桌上的菜很丰盛,是他们各显神通的作品。其中最朴素的是吴越的炒鸡蛋。刚端上桌就被劳瑞笑称为年度怀旧大奖,因为这样的菜式已10年没在除夕之夜吃过了。吴越回嘴说这个炒蛋是他多年功力的集成,体现他回归平淡人生的境界。劳瑞撇嘴讥讽他7天5天要泡吧的人生确实亟待回归。二人你言我语的正说得热闹,杨哲端了新菜上桌,笑说当着本主竟敢打情骂俏。弄得劳瑞有些脸红,吴越可是牙尖嘴利的立刻反击。若论贫嘴的功夫,杨哲确实不是吴越的对手,更加上劳瑞在边上不时的插言帮腔,杨哲只有被扁的份了。

看着他们笑闹,赵耀只有咧嘴乐的份,有心帮杨哲却插不进话。杨哲拉过赵耀坐在自己身边。“来赵耀,坐杨哥身边。咱们嘴笨的多吃菜,让他们贫!趁他们贫气的功夫咱们把菜都吃了。”说罢夹了块排骨放到赵耀的碗里。

吴越搂住劳瑞,故意把头搭在劳瑞的肩上说:“瑞哥我也要排骨!”劳瑞撑不住的笑道:“咱们回归平淡人生,追求精神富足,排骨留给这些俗人吃去!”

又扯了一阵子,大家连吃带喝都有了些醉意。只见杨哲端起酒杯走到劳瑞身后,一只手握住劳瑞的肩头说:“我敬兄弟们和劳瑞一杯,大家一起过年很难得,我今天特别高兴!所以想说说我的心里话。”低头望着劳瑞深情的说道:“劳瑞,谢谢你陪我走过人生这段最灰暗的日子。今后咱们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但我愿意和你牵手走过。”说罢一饮而尽。劳瑞沉默不语,只是把自己伸手握住杨哲搭在他肩上的手掌。赵耀若有所思,情绪很复杂。吴越第一次看到二个男人间赤裸裸的爱情告白,也绷住嘴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有些冷场。

杨哲把酒杯斟满,对吴越和赵耀说:“吴越你是劳瑞最好的朋友,赵耀咱们认识时间不长,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我希望你们能够见证我今天说的话,也祝你们找到真心爱你们的另一半。”吴越和赵耀也举起酒杯。吴越恢复了活跃的性格调侃道:“杨哲,你今天算是海誓山盟吗?我和赵耀可听见啦,你可得对我瑞哥负责呀。要一辈子对他好。他开心的时候要和他一起开心,他不开心的时候要哄他开心。赚了钱要交给他,脏活累活要抢着干。”边说边捶着桌子笑了起来。赵耀插言道:“那我杨哥可够累的!”一句话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夜深人静了,除夕的欢乐已经随着人们沉沉睡去。杨哲和赵耀酒喝多了支撑不住去睡了。劳瑞蜷缩在沙发里,吴越过惯了夜生活也还不觉得困倦。二人低声的聊着天。

吴越悄声问道:“赵耀经常来找你们玩儿吗?”

劳瑞探寻的看了他一眼答道:“是啊,他和杨哲挺合得来的,别看差10多岁。这孩子很单纯,我也很喜欢他!”

吴越不满的斜了劳瑞一下:“你别装糊涂,我什么意思你很明白。赵耀对杨哲什么心思你要是看不出来就不是你了。”

劳瑞闷声不语,过了一会儿低声道:“赵耀喜欢杨哲,可杨哲拿他当弟弟来看,我应该怎样呢?”看吴越不做声,劳瑞接着说道:“我现在对将来也很迷茫,我和他会有永远吗?永远又会是多远?现在的日子就像走在浓雾里,能看见的只有脚下的几步路。杨哲是好人,赵耀是好孩子,我经历过,知道欲爱不能的痛苦。所以我选择观望,让时间去解决一切吧!这种爱太沉重了,何必让未知的将来打扰现在的生活呢?吴越,你不会理解的,因为你爱上不是一个男人。”

吴越望着自言自语的劳瑞,心里有些不忍。

劳瑞酒后的说得是心里话。他自觉在与杨哲的生活中,自己慢慢变成一个旁观者。热烈的激情已渐渐变成亲情与习惯。岁月的磨砺下,他们的感情更加的淡定与从容。

赵耀自小不能喝酒,几杯酒下肚不觉得脸烧心跳。头晕乎乎的,却睡不着,嗓子干渴的象着了火。他躺在客房的床上,思绪万千辗转反侧。杨哲就在隔壁,赵耀想象着杨哲睡着的样子,心里充满着强烈的爱意和欲望。酒精刺激着这个乖顺的男孩子,给了他释放冲动的勇气。想到自己在这个城市的处境,杨哲给予他的温暖和照顾,不觉中杨哲的音容笑貌变得如此的生动和鲜活。他心里涌动着触摸到杨哲的念头,猛烈得如同拍岸的潮水。

于是他悄悄起身,来到杨哲和劳瑞卧房的门口。客厅的灯光依然亮着,他听到劳瑞和吴越在低声的聊着什么。此刻的赵耀,心里只有一个愿望,他只想接近杨哲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然后酣沉的睡去。酒精给了他最后推门而入的勇气。

卧室里黑暗而宁静,充满着睡梦的气息,杨哲平稳的呼吸声依稀可闻。赵耀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杨哲。夜色中的杨哲有如大理石的希腊男神。浓密的发丝显示着旺盛的生命力,枕在头下的手臂肌肉强健。他的另一只手搭在胸前,手指修长线条优美。夜色在他的脸上投射下阴影,更加雕琢出他鲜明立体的五官。赵耀有些呆呆的,折服于杨哲身上所体现出的男性之美。

赵耀悄悄地躺下,偎依在杨哲身边,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睡梦中,杨哲的喉结翕动了一下,侧身搂住了赵耀继续沉沉的睡着。在杨哲温暖的臂弯中,赵耀的大脑开始放松了,睡意包围了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夜很深了,劳瑞推开房门拧亮台灯,眼前是相拥而眠的杨哲和赵耀。他愣了一下,走近床边,伸手把赵耀的被子掖了掖。然后拿了条毯子悄声退出。黑暗中劳瑞突然感到内心生出无尽的疲倦和麻木,这感觉如同涨潮的海水淹没了他。劳瑞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大脑似乎也停止了思考。他知道此刻的杨哲和赵耀没有邪念,只是兄弟般相拥,他知道赵耀一定是克制不住内心的孤独与无助。寒冷的黑夜,杨哲可能是这个男孩漂泊生活中一盏微弱的灯光,遥不可及却想奋力抓住。

当黎明的曙光慢慢浸润玻璃,杨哲恍惚中醒来,躺在自己旁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不禁用力搂向自己。虽然没有看到,但他的全身的触觉告诉他这不是劳瑞,他们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了。杨哲睁眼看见是赵耀如同小猫样蜷缩在自己的怀抱中沉沉的睡着。他心里震了一下,嘴角露出宠爱的笑纹。此刻他全身的感知都在呼唤劳瑞,想与劳瑞贴合在一起,于是起身来到客厅中。

客厅的落地灯依然亮着,天色弱化了它的亮度,房中已经浸在微红的晨光中。劳瑞裹着毛毯斜靠在沙发上。一夜未睡的他脸色略显苍白和疲倦,微斜的眉毛和沉静的眼睛愈发的显著。杨哲坐到了劳瑞身边搂住他,下巴温存地摩挲着劳瑞的头顶。

“你怎么坐在这儿不睡觉?”杨哲低声问道。

劳瑞抬脸望着他,露出动人的笑容:“我在守岁,为咱们祈福呢。”说罢搂住杨哲的脖子亲吻着他。

“咱俩一块儿守吧。”杨哲觉得自己要融化在这幸福的时刻中。

劳瑞沉默不语,只是把脸贴在杨哲的胸前,听着这个男人有力的心跳。

赵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发现旁边空无一人,被子冰凉凉的。忽然他的头脑清醒了,酒意全消,自己怎么躺到了杨哲和劳瑞卧室的床上!劳瑞和杨哲会怎么想?懵懂中赵耀似乎想起来昨晚曾经和杨哲相拥而眠,杨哲温暖有力的手臂留在他身上的触感还清晰的存在。赵耀心里泛起一股甜蜜,紧接着又跌入谷底,劳瑞肯定看见了这一幕,他会怎么想?劳瑞对自己一直很关照,虽不象杨哲那样亲昵随便,可赵耀能体会到其中的真心实意。正在他思前想后不知所以的时候,杨哲推门探头进来,看他呆坐着,就露出笑脸说道:“你醒啦,快起来吃饭吧!”杨哲轻松亲切的态度让赵耀心里舒服了一些。

穿衣来到客厅,看到只有杨哲一人,不禁心里又惴惴的,试探着问道:“瑞哥呢?”杨哲一边在看报纸,一边答道:“吴越想吃饺子,劳瑞和他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去了。”赵耀听罢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一个念头慢慢在他的心里升腾起来。赵耀下定决心后,放下饭碗走近杨哲身边。杨哲放下报纸关心的问道:“吃饱啦?怎么就吃这么点?”

赵耀蹲身伏在杨哲的膝前,抬脸深情的仰望着他。杨哲浓密的眉睫,性感的鬓角,英俊的笑容如磁石般的吸引着他。他想说话却觉得嗓子发紧,不禁轻嗽几声。“杨哥,我想跟你说件事。”沉吟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这么做也许不对,对不住瑞哥,可我实在憋不住了,我必须告诉你。”杨哲诧异的望着伏在自己膝上的赵耀,心里隐隐能够猜到他心中所想。

“自从咱们相识,一直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大哥。你和瑞哥都很关照我,我不该有非分之想。可是我克制不住。一闭上眼你就出现在我脑子里,每次来这里我心里都很挣扎,看见你和瑞哥这么相爱,既高兴又难过。”赵耀的声音中包含着浓烈的情感,脸上也焕发出动人的神采。杨哲静静地听着他的叙说,内心中很纠结。他喜欢甚至疼爱赵耀,不想让他因自己的拒绝而受到伤害,可又明白不能让这个孩子对自己存有幻想,这样会令赵耀更加痛苦。

“杨哥,我知道这不可能,今天对你说出来,我觉得心里轻松多了。今后你就是我的杨大哥。只是我想让你最后抱抱我行吗?”赵耀说罢抬眼热烈的望着杨哲。

杨哲默默无声的把赵耀搂进怀里,伸手抚摩着他的头发。赵耀单薄的肩膀,柔软的头发和清新的体香,都激起他的怜爱。赵耀紧紧搂着杨哲的腰,侧脸靠在杨哲宽阔的胸膛上,眼里的泪水奔涌而出。

这个纷杂的世界有太多的偶遇。车站、地铁和街角转弯处的人海中,也许注定有你刻骨铭心一生的那个人。

当晚四个人吃过晚饭,又去KTV欢唱了一番。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各自洗漱后分别进屋休息去了。

劳瑞穿了睡衣靠在床头,翻出一本书默默地看着。杨哲发觉出他情绪的变化,伸手拿过劳瑞看着的书,搂住他的肩头,侧脸问道:“你怎么啦?想什么呢?”劳瑞搬开杨哲的手臂,关掉台灯后背向他躺下,低声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累了,早点休息吧。”

杨哲愣了一下,低声说:“是因为赵耀吗?”

劳瑞沉默不语,他思绪烦乱。他和吴越自超市购物返回后,就敏感的觉察出赵耀和杨哲情绪上的变化,二人从原来的亲昵捻熟变得客气了。赵耀看杨哲的目光也变得游移不敢正视。大家唱KTV,赵耀点唱的歌曲是梁静茹的《勇气》,唱的时候一脸的倔强。杨哲以往遇到别人唱歌都会鼓掌或者起哄,可这次却独坐一边,沉默不语。幸亏有个吴越在场,没心没肺的瞎闹腾,才不至于冷场。劳瑞心里很复杂,他也失去了方向,变得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照他以往的脾气,肯定会干脆利落的和杨哲与赵耀摊开来谈。劳瑞在感情上不是个暧昧含糊的人。但这次他似乎失掉了争取的勇气,他更多在随波逐流的听凭命运安排与旁人的取舍,他的心空虚而厌倦。

寂静的黑夜,杨哲忽然醒来,从卧房的空隙中看到客厅透出的灯光。旁边的床单冷冰冰的没有人。他轻轻下床来到门口拉开门。劳瑞独自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看样子他已经喝下不少了。杨哲心里很愧疚和不忍,于是走近从背后搂住劳瑞的肩膀。劳瑞一动不动,只是把杯子里的残酒一饮而尽。杨哲摩挲着他的肩头,喃喃低语道:“别这样,劳瑞!你一向很理性,我和赵耀真的没什么,相信我!”

劳瑞忽然低头缩着肩膀吃吃的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仰脸看着杨哲说道:“我可以不理性吗?我特别想胡闹啊杨哲!喝了这瓶酒,我突然明白了,跟你一起我一直没有安全感。你就像冰块,终究会慢慢化掉从我手里流走,而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你太优秀了,永远会有人争着和我爱你,你干嘛这么出色?”说罢劳瑞又把杯子倒满,一口干掉!

杨哲低头愣愣的看着他。劳瑞的脸上一片空白,没有悲哀和痛苦,似乎在旁观别人的事情。杨哲的心隐隐作痛,他知道事情变得严重了,劳瑞流露的不是气恼和怨恨,而是无望和心灰意冷,这是他最害怕的。

“劳瑞,别喝了,咱们回屋说去,别让吴越和赵耀他们听见,听话!”杨哲拿过劳瑞手里的杯子,拉起劳瑞。劳瑞温顺的跟着他走进卧室。

劳瑞是个有酒量的人,可独自喝下的这酒把他击倒了,一个意志颓丧的人是禁不住这酒力的。他头疼欲裂,可神经却异常的清醒,灵魂似乎脱离了的肉体,成了他的旁观者,冷静的注视着自己所寄宿的这个躯体承受着痛苦的折磨。杨哲温存的拥抱和抚摸,劳瑞的身体解读为色情的诱惑与暗示。他渴望释放,寻求被征服和拥有,即使以痛苦的代价去换取。这肉体的疼痛似乎可以证明杨哲对他的渴求与迷恋。

杨哲的睡衣被劳瑞扯开,他在杨哲的脸上狂乱的亲吻着,眉毛、眼睛、额头、鬓角。他想把杨哲嚼碎咽下去,这样就完全属于自己了。劳瑞觉得喉头堵得厉害,想哭却出不了声音,只是眼泪自眼角成串的滚落。他一向是个好强的人,从不轻易落泪的,这次借了酒劲也放纵了自己的情绪,真的不理性起来了。杨哲知道劳瑞心里有疙瘩,一心想着哄他。,也就任随他在自己身上搓弄。平常劳瑞是个在性事上有些羞涩的人,今天反常的主动有攻击性,挑逗得杨哲也浑身燥热起来。及至看到劳瑞泪流满面,心里疼得厉害,回想起劳瑞对自己的种种好处,眼睛也潮湿了起来。他用力地把劳瑞搂进自己怀里,眼睛紧紧盯住劳瑞,沙哑的说道:“别这样劳瑞,别这样,你这样子我受不了。听话,别闹了,咱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算哥求你行吗?”一边说着,眼泪滴在了劳瑞的脸上,二人的泪水混在了一起。

杨哲的眼泪软化了劳瑞。二人心里都积郁了痛苦,不觉把X爱当成了舒缓这种苦楚的管道。他们激情的Z爱,在彼此的身体上寻求证明。劳瑞在杨哲坚实的的肩头啃咬着,似乎要在他身上刻下自己的印记。杨哲搂住劳瑞的腰身猛烈得进入他的身体,剧烈的抽&插带给他巨大的快感。激情褪去后,这一夜二人紧紧相拥的睡去。

杨哲一向认为劳瑞是敏感、气硬的人。在他们的关系中,劳瑞是理性、矜持和包容的态度。他们也经历了不少的波折,劳瑞不论是当众或是私下从未失态过。可杨哲觉得这次对赵耀的事儿上,劳瑞似乎突然变得脆弱和反应过度了。在劳瑞角度,这是一根稻草压死骆驼了。劳瑞在这种关系中内心一直缺乏安全感,杨哲对感情的反复、未来的渺茫、再加上竞争者的出现,种种焦虑压垮了劳瑞。这种脆弱的表现,反而让杨哲对劳瑞有了更深的关爱。

赵耀当晚也是辗转难眠。他也看出劳瑞态度的变化,劳瑞独自一人喝闷酒以及后来被杨哲劝进屋里赵耀也都听到了。他内心挺纠结。赵耀很珍惜与这二人的情谊,但又难以克制对杨哲的感情。进退两难的苦楚也折磨着这个单纯的男孩。思前想后中,不觉天快亮了。

第二天早晨,劳瑞醒来时,房间里黑沉沉的。他起身来开窗帘,一片天光洒进屋内。外边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下雪了,洁白的冰雪世界映亮了窗子。劳瑞不觉精神一振,昨日低落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不少。他欣喜的瞭望着被白雪覆盖的街道、汽车、树木和楼宇。树杈上叽叽喳喳的鸟儿似乎也为之雀跃。劳瑞拉开一扇窗子,一阵清新冷冽的空气吹了进来,他贪婪的呼吸着,一个笑纹慢慢爬上了他的嘴角。这毕竟不值得什么,想起自己昨晚的失态,他心下想到。

杨哲依然沉睡着,浓密卷曲的黑发在半明半暗的床头泛着亮光,显示出旺盛的生命活力。鬓角下巴上青色的须发衬得他英俊的眉目男子气概十足。劳瑞不禁看得有些发呆。杨哲长长的睫毛忽然抖了抖,睁开了眼睛,脸上绽出一个慵懒的笑容。见劳瑞衣衫单薄的靠在窗台边,就起身来到他跟前,搂着劳瑞的肩膀,一起望着窗外:“下雪啦!雪真大啊!”二人偎依着,劳瑞心头一动突然搂住杨哲的后背,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摩挲着。杨哲温存的低头亲吻着他的额头,耳朵和裸露的颈项。刺刺的胡茬令劳瑞痒酥酥的舒适和性感。他们缠绵的感受着彼此内心细腻的柔情,这情愫象毒品令他们欲罢不能。

忽然房门被推开,吴越探头进来,又倏的缩回去,只听门外说道:“没看见啊!什么也没看见!简直成连体婴儿了,我羡慕、嫉妒、恨呢!”听着吴越絮絮叨叨,屋里的二人不禁对视而笑了。劳瑞出来问吴越:“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有事儿吗,都不敲门!”吴越翻着大眼睛回嘴道:“我怕敲门吵醒你们,所以不慎看到刚才那道风景!”边说边不认识似的打量着劳瑞道:“你这不是挺会小鸟依人吗?怎么平时表情跟变形金刚是的。”说罢自顾自的哈哈哈大笑起来。劳瑞听罢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扭转话题,“外边下雪了!”吴越听罢倏得跳到窗边拉开窗帘,高兴的大声道:“咱们可以堆个雪人,打雪仗了!快叫他们起来,咱们快点儿下楼,一会儿雪都被别人占了。”说完就冲进屋里去叫赵耀。

四个男人正是青春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厚厚的大雪激起了他们的童心,于是一场雪地大战爆发了。他们相互追打,用雪球彼此投掷,快乐的笑声感染着周围的过路人。小区里孩子也争相加入到这场游戏中。

吴越表现最活跃,他不断的变换着战略伙伴,也不断背叛着这些战略伙伴,每人都遭到他雪球的突袭和暗算。忽然劳瑞大喊:“咱们团结起来,先消灭吴越这一小撮敌人!”杨哲和赵耀即刻响应起来,于是3人协力向吴越发起进攻,吴越一下子乱了阵脚无法招架,被三个人的雪球无情的击中,更有杨哲把雪球塞到衣领里面。他笑得喘不过起来,终于连连讨饶!趁着杨哲在对付吴越的当口,劳瑞忽然发动兵变,把一个大雪球塞到了杨哲的衣领里。杨哲腹背受敌,于是放了吴越来追劳瑞。赵耀又突然叛变在后边一纵跳到了杨哲的背上。二人大笑着滚到了雪地上。吴越发起反攻,追着劳瑞大呼报仇,于是现场乱成了一团。

当四个人回到家里,已经快中午了,都觉得饿了。大家的精神都很亢奋愉悦,笼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去了。他们热烈的讨论和回味着刚刚的雪地大战,彼此挖苦斗嘴。劳瑞说到兴头上,搂住坐在自己身边的赵耀,哈哈哈大笑着伏到了赵耀的肩上。赵耀心里一热,二人心底的隔膜似乎在劳瑞无意间的亲热举动中融化了。杨哲看在眼里,也欣慰的笑了

春节的假期结束了,赵耀告辞回学校去。临别时,杨哲心里有点复杂,又有些不舍。和赵耀的朝夕相处,已经拿他当个弟弟来看待了。可碍于劳瑞也不好说什么,赵耀也一样。劳瑞看在眼里,借故去给赵耀拿些食品带回学校避开了。留下他们二个单独在客厅里。

杨哲清清嗓子道:“赵耀。”就顿住了。

赵耀仰脸看着杨哲,觉得自己很不争气,眼眶潮乎乎的。于是赶忙低下头。

杨哲伸手在他的肩头握了握,接着说道:“在学校照顾好自己,有空来看看杨哥!”

赵耀把低着的头点了点,含糊的答应着。好一会儿,二人就这么沉默着。

劳瑞提着一个装满水果和零食的大塑料袋进来,也没有看杨哲,自顾穿上外套取了车钥匙,对赵耀说:“赵耀,外边结冰了道滑,我送你会学校吧。”杨哲想说什么,劳瑞接着道:“你杨哥开车忒快,结冰了我不放心他。”

劳瑞和赵耀坐在车里,等着车子预热。赵耀心下有些尴尬和隔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从与杨哲和劳瑞相识,赵耀总觉得劳瑞不似杨哲那般可亲。虽然劳瑞待他很温和体贴,但却又若即若离样的。杨哲的嬉笑怒骂让赵耀觉得如同龄的亲兄弟,而劳瑞在自己面前则是个沉稳的成年人。赵耀如劳瑞一样是敏感的性子,大概因为相像而相斥了。看得出吴越和劳瑞是真的好兄弟,虽则吴越没对自己说什么,但看得出是一心维护劳瑞的。

劳瑞的冷静性格和缜密心思,在外人看来有些拒人千里。只有杨哲和吴越知道他内心的炽热和性格中的不羁。看着赵耀有些无措的模样,劳瑞打开车内的广播。然后顺手把自己的羊绒围巾替赵耀围在脖子上。“天儿冷,自己穿暖和点儿。”赵耀心里有些被关怀的感动。杨哲从来不会想到这些,他也是一样和自己在雪地里冒着寒风瞎玩儿的伙伴。新年的广播节目正在重温那些经典的老歌。DJ正在回放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歌手老爹苍凉的嗓音在冷冽的空气中响起: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为什么明明相爱,到最后还是要分开,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门之外,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命运如此安排总教人无奈,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而我渐渐明白,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当懂得珍惜以后归来,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劳瑞赵耀二人在各自的心事中静听着这首歌曲。平实的歌词与旋律深深触及他们灵魂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