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莞紧张地在仁爱医院外面的玄关处来回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病呢?他别扭地夹紧双脚,难受地扭来扭去。
一位来看病的病患看见他的异状,遂走近好心问道:“先生,你还好吗?要不要进去看医生呢?”
尴尬地向他摇手示意,周莞道:“不用,我待会自个进去,谢谢。”有礼地向这位好心人道声谢。先等对方进入大厅后,才提起决心跟着走进医院内。
一进入医院大厅便像个刘姥姥似地迷失方向,他焦急地四处乱走,咋总片寻不着挂号台在哪呢?
他这一个大块头在大厅内胡乱窜,倍感明显!
家医科的护士小姐吴善妙从厕所里走出来,随之快步返回家医科的诊疗室。途中,瞄见一位英俊挺拔的大帅哥正像只无头苍蝇地在大厅内四处乱窜。她便好心地上前询问:“先生,请问你是来探病?还是来看病得?”
正处于旁徨无措中的周莞,赫然间看见一位如天使般的白衣护士现身来帮助他。即感激地紧抓住这根浮木,问道:“护士小姐请问这要看病挂诊是要先到哪挂号呢?”
护士吴善妙遥指着两点钟方向的位置,解说道:“你往这个方向去,就可以看见挂号台了。你跟挂号台里的护士小姐报出你所要挂号的诊科,对方就会帮你挂号了。”
高兴地迳朝她连连点头,周莞道:“谢谢护士小姐。我知道了。”无法掩饰心中的喜悦直向她道谢了好几次后,才转身朝她所指示的方向走去。
等挂完号后,他便拿着号码牌寻至家医科的今日门诊室外面的等候席上候坐着。这时,他身上的手机乍然铃声大响,悦耳的流行音乐吵闹地从他口袋里泄泄出来,惊吓得他赶紧掏出来,双手混乱地摸索了半天才按下通话键。期间瞟见同席之人纷纷拿着白眼瞪视他,连忙羞愧地拿着手机起身躲至角落处讲电话。
因为迟迟没有回话,使得电话那头的卓达连连喊了他好几声。遂气愤想着:这人到底是在还是不在?怎么都没个回声呢?
“卓达有什么事?”因为担心被旁人听见,周莞用手挡住嘴巴小声答道。
卓达懒靠于椅背上,挂上免持通话线,以一种强势的语气质问道:“你有好好挂诊看病吗?”
心虚地偷偷检察一下他旁边有无人在偷听,再压低声量道:“有!我挂了家医科。”
“你可要好好同医生说你那里痛,知道吗?”卓达翘起腿喝道。
自认为卓达的声量太大声了,一定会让被别人给听见,周莞尴尬地耳根处都泛起红晕,即悄声回道:“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一心想着赶快结束通话,但对方又出声来打破他的想法。
“怎么?你怕被人知道你那里痛?”卓达心知他的心思,故意说些戏弄他的话来,一边又猜着他现在会做何有趣的事来。
“没!”佯装出没事,周莞硬是开口强调。然,瞬间又改口探问:“问医生那里痛,很奇怪吧?”
“不会!他是医生早就看过无数个奇怪病患了。怎么还会觉得你奇怪呢?”他挪换只脚,碎念:“早叫你在家附近的小诊所看看就行了,还硬是要到那么远的地方看病,真是没事找事做!”
“我不想要让人知道……”周莞把头抵在柱子上,隐藏进阴影中咕哝道。
“知道了。那你自个小心点!早点回来。”卓达拿他没法,遂随口叮咛道。
“嗯。”周莞本想要挂断电话,临时又想起某件事,问道:“啊……对了!今晚你有想要吃啥?我回去时可以顺道买回。”
“买些肉片回来,可以吃火锅。”正在打字的卓达,分心敷衍道。
“我知道了,再见。”周莞挂断电话,再把手机收好。
随即听见护士吴小姐正在传唤他的姓名,便急忙走出阴影趋向诊疗室去。
诊疗室内……
医师何信齐坐在桌子后面等待下一位病患进入,护士吴善妙站立在门边指示进来的病人坐到桌子侧边的圆凳子上接受医师的诊疗。
何信齐拿起周莞的病历表,见上面一片空白。他问道:“周先生是第一次来这看病,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莞瞬间涨红脸,不太敢道出自己的病症,迟疑半晌后才说出:“我那里老觉得酸疼,医生你可以开个药膏给我吗?”扭捏着双脚。
仔细检查眼前这位长相英俊体型结实的男子,何信齐猜想:看这男人的说话举止应该也是一位直男;可惜得是我如今已经有一位兼立情人,不能再劈腿乱搭关系了。且从对方稍为掩盖的领口边缘处,似乎留有几点暗红色淤迹,这该不会是名花有主的印记吧?
“是剧烈运动导致得肌肉酸痛;还是天气变化所造成得风湿痛;或是被撞击所造成得伤痛?是哪一种呢?”他凝视着他双眼,询问道。
周莞立即张开嘴,一时愣住全全不晓得要如何回答医师的问话。他不会说谎,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事情,故想了半天都还想不出要说是啥原因所造成的酸疼。
等不到病人的答案,何信齐追问道:“周先生,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周莞抓抓腰部怯怯地说道:“医生,我是那里疼。”垂下眼球看向自己的下体部位,羞涩地用手盖住自己的裤档处。
看到他的小动作,何信齐皱起眉宇问道:“周先生需要我帮你转诊泌尿科吗?”
周莞急抬头挥手拒绝:“不!不!请医生开些酸痛药膏就可以了。”
他的话让何信齐更加糊涂了,继而追问道:“周先生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你若是不详细说出你的症状,可能会有延误病情的情况发生。严重的话会有生命危险,你知道吗?”
扯开嘴,周莞一副想要说话又羞于说出真正的原因,迟疑半天后才勉为其难地说:“医生,我这两条腿最近都会觉得酸痛,所以才会想要请医生开些酸痛药膏来止痛。”腼腆地向对方笑笑。
听完他的话后,何信齐直接拉开他的两条腿,按压一下他大腿内侧的某一点,问道:“周先生是这里不舒服吗?”
这被人触碰的感觉,让周莞略感搔痒。他即偷偷移开与医师手相触的脚,慌乱道:“对!对!”
何信齐顿时觉得很奇怪,这病患怎么总说不清他自己的病症呢?他缩回手,改放于键盘上,说道:“周先生,依我看你的症状只是轻微的肌肉拉伤。我会先开些舒缓疼痛的药膏给你,若是周先生的酸痛有持续扩大的迹象,那么你可以考虑转诊到骨科去作一次详细的检查会比较好。”
周莞紧张地把头往前伸,“医生,我是怎么了?为什么需要去看骨科?”
何信齐在病历表上签下姓名,摆出一张冷漠的表情,“我只能初步诊断周先生的腿部酸痛毛病,但是无法追根究底。所以我建议周先生转诊至骨科让那边的医师再替你做一次详细的检查,比较可以诊断出真正的原因。”他瞄一眼周莞,问道:“周先生需要我帮你转诊吗?”
周莞即摇头推拒:“不!不!医生,我不需要转诊。请你帮我开些止痛药膏就好了。”
冷冰冰地注视他,何信齐在心里想:这人怎么老说着相同的话,听都听腻了!他装出笑容,“周先生若是不愿意转诊,我就先帮你开立一些疏解酸痛的软膏。你等领完药后,就可以把软膏涂抹在酸痛的部分上。持续涂抹几天,若是酸痛的症状没有改善,就要转诊到骨科,知道吗?”
周莞听话地像个小学生频频点头,“是!是!谢谢医生!”脸上笑得灿烂,动作憨厚地正坐在圆凳子上回视他。
但是,周莞老实的模样已经不被存入何信齐的眼中:他被三振了!他把填写好的病历表交至护士吴善妙的手中,遂又专心地拿起下一位病患的病历表详阅。
周莞见医生不再搭理自己,便移动眼球看向护士吴善妙,就见她向自己指示他可以离开房间了。他遂起身脚步拌矬地走出诊疗室。
“周先生,请拿着健保卡到领药台领取药品。”吴善妙热心地向他解说,并提醒道:“周先生顺着走廊走到大厅,再往左手边看就可以看到领药柜台了。”
周莞默默地点头,照着吴护士的指示顺着走廊走。
突然,他身上的手机又一次地响起悦耳音乐,提醒他这手机的主人正在呼唤他。他遂慌乱地掏出手机接听,“喂……”
不待他说话,电话那头便已出声质问:“周莞看完病了吗?”
“嗯。”他淡淡地回答。
“你有好好地跟医生说你是那里疼吗?”卓达故意再次问道。
霎时,周莞从心深处冒出羞耻心,扯着破绽百出的谎言道:“我……我说了。”
一听到他结结巴巴的回话,卓达马上就知道他铁定没有说出口。他走进厨房倒杯水喝,边旁敲侧击道:“这是真得吗?你真得有提到你是因为P股痛,所以才去看医生的吗?”
听闻到电话传出来的话,周莞急忙掩住手机,心虚地左右瞧瞧有无人窥听到他和卓达的对话。见无人注意自己这边,遂松了一口气,他疾答道:“你别说了!我真得真得有跟医生提到自己是那里痛!我要挂电话了,拜。”不带他回话就匆忙地挂断通话。
他把手机仔细收好,劲步往领药台行去。一领到药袋后便急匆匆地离开医院,不敢再逗留片刻。
在回程途中,他顺道进超级市场购买一些鸡肉和牛肉片预备当晚上的火锅料理,还添购一些茼蒿、小白菜等绿色蔬菜。免得一锅肉会太油腻!
走向公车站牌的半路上,周莞赫然瞧见一位白胖胖的男人正推着两辆婴儿车,身上还负担着一个小娃,朝他迎面走来。他一时产生好奇心,遂偷偷地观察对方,暗想:他还真是厉害!居然能生出五个小娃来,真是太厉害了!
看着对方庞大的阵仗越来越接近自己,他遂暂停住脚底的移动,伫立在路边等候他们通过。
包幸轻轻抚拍趴睡于自己胸前的居慕,认命地推着两辆婴儿车往仁爱医院的方向走去。且自言自语着:这居葆快要八个月大了,照儿童手册上说要再接种一次什么肺炎链球菌疫苗。居慕和居廷也同样要接种相同的疫苗。而居高和居界则是要接种什么四合一、五合一、六合一的疫苗,一大堆零零种种让人看不懂得奇怪疫苗!
他轻哼一声,这养个小孩还真是麻烦!浑身冒出气地把两辆婴儿车随手停放在人行道边,他便大剌剌地坐上别人家的花盆上歇息。眼儿一溜转,瞧见有一位长得特英俊的男人正伫立在自己的右前方。看这人的面相,斜眉、双眼皮、浓黑眼珠、笔挺的鼻翼和型状好看的菱形嘴唇,跟费南和温嵩拿来一比较,要比他两人还要英俊好看!也让他猎喜地多瞧上几眼。
周莞瞧见那位白胖胖的男人正对上自己的视线,遂向他厚实地赞赏道:“先生你真是厉害!居然能生出这么多小娃来!”
包幸听见这话,未经大脑便驳斥道:“这些小娃全不是我生得!你可不要乱盖在我头上!”
听他说完话,周莞是更加充满疑问了。他马上对答:“这小娃不是你生得,可是我瞧睡在你胸前的这小娃跟你长得好像喔!”
包幸顿时睁大双眼,震惊地低下头检视这费居慕到底跟他有何相似之处?瞧他睡得正熟的小脸蛋,淡淡的眉毛,胖嘟嘟的圆脸可是一点都不像自己啊!
周莞见他不相信,遂弯下腰指着小娃的胖脸颊,说道:“我看这小娃的圆脸跟先生好像喔!一样是白白胖胖。”他呵呵傻笑着。
这话说得是哪话?包幸磨合着上下牙关,面露凶相地恶狠狠瞪视他。
难道凡是圆脸蛋的都跟自己长得相像罗?那满街上的大胖子不就是自己的亲戚吗?他咬住下嘴唇,愤怒地狠瞪他。“这位大哥,你也够了喔!这圆脸就是像我!那、那、那不就通通都是我亲戚了!”他愤恨不平地指着路上其他胖子,喘着气怒骂。
霎时,周莞像个被拿掉电池的时钟,停摆!
他不知道自己的话中是否有啥问题?只是很单纯地说出心里话,却让自己的立场变得很尴尬,遂不知所措地呆站着。
包幸见对方人善良又好欺负,便得理不饶人地继续骂道:“还有先生,这带着小孩子出门并不代表着小孩子就是我亲生得!有可能是代替别人照顾这群孩子,知道吗?另外,先生可别以为你长得英俊潇洒就可以任意把这高帽子往别人头上戴去,我可是一点都不领情地!”装起痞样翘起腿能言善道地狠狠教训人。
当场周莞是被训得乖乖低头……全然是人善被人欺!
他听着训话没有反驳还羞愧地低头道歉:“对不起,先生。我只是看这小娃和先生你长得像,才会这样说。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挥挥手,眼神充斥着歉意。
包幸见他两只手提着大包小包的采购品,还软下姿态地向自己道歉。遂暗思着:瞧这人不像是金光党。而且随便吓唬他几句就变成这副小瘪三样,真好玩!
他装模装样地接受他的道歉,“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先生你可要记得下次别任意对陌生人下定论,否则就会招惹到杀身大祸!”
周莞连连点头承允。又看他一人很辛苦地照顾这五个小娃娃,遂主动热心道:“先生你推着这些小娃娃要上哪呢?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一听见有人说要帮忙,包幸的两颗黑瞳瞬间发光。“好!好!”他马上点头答应。
伸手抓住周莞的手,包幸指挥着:“先生你就帮忙推那两辆婴儿车到仁爱医院去。”接着,他站起身甩动两只手臂,反像个旁观者无情看着他推着两辆婴儿车。
没有任何恶意的周莞,纯粹只是想要帮忙这位胖子。他很热心地推着两辆婴儿车尾随在包幸后面,再次折回仁爱医院。
他提着好几袋大袋子,且还要很小心地留意婴儿车的路况,又担心与包幸失散,遂脚步匆忙地紧跟在后。像极个服伺任性少爷的管家。
而真正的当事人瞧他这么热心作公益,遂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便自以为是地带头走路,完全把四个孩子丢给对方照顾。还无心地忽略对方手上还提着好几袋的袋子,可能不堪负荷两辆婴儿车的重量。俨然自顾着自个走路,忘记尾随在他后面好心人的辛苦,也忘记自己才是孩子的监护人,只顾着撇下担子的轻松,快步往前行。
本来周莞正打算搭乘公车回家,现又变成帮着别人推着婴儿车折返回仁爱医院去。
老实的他认真地抓着两辆婴儿车的把手,又提着许多沉重袋子,没有任何抱怨,一副心甘情愿地跟随在包幸后面。
另一头出租楼房里,卓达每隔几分钟便会抬起头观望时钟的走向。他推算着从仁爱医院回到家的时间差不多足够了,为什么对方还迟迟未归呢?
苦等不到人回来,他遂坐立不住地起身来回踱步,暗思:这人是跑哪去了?怎还不回来?该不会又让坏人给逮了吧?
他不太放心,决定再打通电话查询到底是咋样了。
这次手机响铃许久,才终于被人接通。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劈头就骂:“你跑哪去?怎么还不回来?”
“我现在正帮人推着婴儿车,你再等会。”周莞快速说完话,便急着要挂断。
卓达急忙大吼:“你给我等一下!”随之压低声量追问:“你现在人在哪?”
“我现在要去仁爱医院,怎么了?”周莞拿着手机讲话,并用手挡住声音传出,呈现不太安宁的模样。手上的两辆婴儿车正停放在他面前。
正带头走路的包幸猝然听见身后面有手机铃声响起。他停下脚步转头好奇地搜寻是谁的手机在叫人。遂见是好心人的手机在催促着,他即竖起耳朵感兴趣地窃听好心人与通话者之间在交通什么话?
“你不是已经要回家吗?怎么又会再往医院去?”浓厚的不满声音正透过手机话筒传达到周莞这边来。
周莞一度找不着话来解释,“我……”突然间又瞄到包幸正直视着自己并好奇地偷听他说话,遂匆忙说道:“我回去后再跟你说,现在先这样了,再见。”话罢,即切断通话收起手机。
他赧然地回望他,红着脸解释:“家人问我去哪了,怎么还不回家?”
包幸见他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耸耸肩假装不在意地说道:“喔……是这样啊!若是家人在找你,你先离开没关系。”假装要接手两辆婴儿车,可心里却紧张地猜测对方不会真得要丢下自己离开吧?
周莞摇摇头,憨厚道:“不了,先生你一人要带着这五个小娃娃上医院,一定很辛苦!所以我还是先帮你忙好了。”他热心握住婴儿车的把手继续往前推。
包幸见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假话而真得顺着说要离开,遂放下紧张的心情。转瞬又升起主人的架势,对着他吩咐道:“那先生你要小心点推车,这两辆婴儿车里可是坐着四位娇贵的小孩,谅你也赔不起这四个小孩的损失。”
周莞忠厚老实地点头,真得依小心谨慎的态度推着婴儿车。
包幸瞧见好心人的小心动作,遂暗自在肚子内高兴偷笑:他真是一位很好骗的好心人!
非常好心的周莞不仅帮忙包幸推着两辆婴儿车一路辛苦地返回仁爱医院。又再热心地帮忙亲自送达小儿科门诊室外,才向包幸告别:“那么包先生,我就先离开了。”他弯下腰有礼地向他道别后,转身离开。
等他一转身,包幸便像是抽中头奖似地掩嘴嘻嘻笑。
本来,他还想要留下他来帮忙自己护送小孩回家,但是瞧他一脸焦急地急得想尽快回家的表情,只好放人离开了。
包幸偷笑盘算他的情形,已离开的周莞全然不知道。现在的他正震惊于在医院外的路边看见卓达的身影。对方正坐在打开车窗的汽车内朝他微笑示意。
眼见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往这边集合过来,周莞遂匆忙地走上前,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进入车内。
他急忙指挥道:“你还不快把车窗拉上,待会聚集上一大堆人,就会阻碍交通了!”担忧地检查路况。
卓达戴上墨镜接着瞧他一眼后,才关上车窗,发动引擎驶离现场。他握着方向盘,追问:“周莞你为什么又回到仁爱医院?是生病了吗?”伸出手触摸一下他的额头。
周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双手放进大腿间互相磨擦,说道:“我是在回家的半路上看到一位先生很可怜。他推着两辆婴儿车很辛苦地前往医院,所以我才好心地帮忙他推着婴儿车去仁爱医院。”
卓达侧头睨他一下,冷讽道:“你还真是好心!”垂下视线扫过放置他脚边的东西,继续道:“原来你不怕买得东西坏掉;而是看到可怜的大男人推着两辆婴儿车,就会产生同情心帮忙他的人呀?”
周莞听见他的话后不敢有何反应,乖乖地低下头忏悔着。
他瞧见他乖顺地接受他的训话,便收起怒气,专心开车。
车子一路驾驶进入出租楼房的一楼车库里。等关下车库大门,卓达便强硬地拉着周莞直往楼上走去。随后动作粗暴地夺下他手上的所有袋子,再一股脑地全塞进冰箱内。
周莞瞧见他的粗鲁行为,即惊呼:“啊!这肉和蔬菜要分别放啊!”他赶紧上前想要把冰箱内的东西再取出来……
然,卓达一把截住他,恶狠狠地骂道:“你现在还有心思处理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正冒着一团火?”他发出凶狠的目光。
看见他恐怖的表情,周莞突然心生恐惧,“卓达,我……”
卓达不理睬他的话,即粗鲁地跩着他往房间里拖去。
被拖着走的周莞害怕地抓住卓达的手,旁敲道:“你今天不是要吃火锅吗?”
卓达皮笑肉不笑地朝他露出妩魅的笑容,道:“火锅?我现在正有一把火急待你来扑灭!火锅……待会吧!”继续拖着他。
周莞猜测到待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紧急拉住沙发背不想进入房间,“我还要洗菜切肉,晚上做会来不及。”
卓达不满意他的回答,冷峻着一张美脸揪起他领口,邪佞道:“现在……我还会想要吃火锅吗?你可真是不听话!我要Z爱,你就说P股痛要我忍耐。那好,我要你去看医生,你却给我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看病。要你早去早回,你却给我招惹上别人说什么要帮他推婴儿车!你以为我还会接受你的片面之辞吗?”伸出手,喝道:“拿来!”
周莞皱起脸部表情,不解地反问:“什么?”
“药!”他直接探进他的口袋里掏个半天,才拿出来一个药袋。他狡猾地熟视着药袋上的注明,扬起一抹得意笑容,“这医生还真是好心呢!”接着就撕开袋子拿出里面的酸痛软膏,又放进自己的口袋内。
接下来对着周莞发出命令:“好了,别再挣扎了!”他动手想要拉开他抓住沙发的手,却仍无法松脱他的坚持。
他不高兴地站直身体,看着周莞紧紧地环抱着沙发,整个身体瘫在地上不起来。心中顿时升起一个恶念,便直接扒下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脱到底。
下半身光溜溜地全暴露在灯光下。
周莞吓得松开手拉起自己的裤子,嚷道:“卓达你……”羞红整张脸,游移着视线就是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卓达看他这么胆小,讥诮道:“怎么刚才有勇气拒绝我,现在就像只小老鼠似地不敢说话了?”他站得笔直,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我想想,好像有一部奴隶欺负主人的故事。你说对不对?”贴近他耳畔吹出一气,故意逗弄他。
周莞即卷缩进沙发里,小声答道:“不对!”
听见他的细语,卓达瞬间转变脸色,怒吼:“什么?”拿厉眼注视他,“大胆周莞,敢无视我的话!那好,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痛不欲生又甜蜜蜜的双重滋味!”四处搜寻有无可利用之物。
一眼瞧见窗帘,遂取下窗帘带子,很强硬地把周莞的双手困绑在茶几脚柱上,拉开他两条腿,敞露出最令他喜爱的可爱私密处。
周莞看着自己大开双脚,下半身赤裸,又双手被人困住。内心的羞耻瞬间升起,他扭动身体喊着:“卓达不要这样!”咬着下嘴唇,两眼哀怜地望着对方。
他一副可怜的小媳妇模样没有解消卓达心中的怒火;反而是加剧他心中的欲火!一股无名火正在胸口处猛烈燃烧着。
这不是勾引男人来好好疼爱他吗!
卓达舔着嘴角,卡进他两腿中间,戏道:“主人,我现在就来好好疼爱你!”遂动手从他衣摆处往上卷起,慢慢露出完美的胴体来。
这具健硕的躯体真真是引诱人犯罪!
他瞄他一眼,伸手触摸他胸口那粒柔软的小突起。搓揉着使之变硬。
周莞敏感地轻微抖动胸膛,说道:“不要这样!”看着对方在戏弄自己身体的一刹那,全身上下逐渐浮起红晕,主动地摇摆躯体。然而他嘴里还是不愿向对方求饶,装出正经的口吻道:“卓达……我们……回房间去……”他眼眶里都溢出湿液,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卓达摇晃着颈部,妩媚地拒绝他:“不行!若是这次轻饶你,下次你又会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继续扭转他的小茱果,下体磨蹭着他的股间,煽动他内心的欲火。
周莞拼命扭转被束绑的双手,蹬踢着双脚,挣扎着说道:“我真得不会了!我们到里面好吗?”张着一双不屈服的湿漉眼睛,雾蒙蒙地望着卓达。
“不好!我现在还很生气!你若是不先帮我泄火……哼哼……”卓达摆出不容他讨价还价的刚硬表情。
他扣住他腰间往自己下体移来,碰撞上他敏感的花心,彻底软化他的态度。
“嗯……呃……我不……”周莞抽搐着两条腿,身体泛出情欲的汗水,两眼迷惘着寻不到焦点。后边的花洞也收缩着菊花瓣,开阖着急要坚硬的长物进来捣弄一番。
这种浑身像是被蚂蚁爬满的混帐难受感彻底击溃了他的坚持。遂感觉到一根坚硬的粗物正在洞穴外徘徊不入,摩挲着花瓣让他搔痒难耐。他紧紧握住茶几脚柱,拿脚蹭着对方的身体,央求:“你……快……快……进来!”
卓达看着他一脸迷离,越发刺激自己的肾上腺素。赶紧拿出口袋里的酸痛软膏快速挤出长长一坨软膏,再胡乱地涂抹上热情的幽穴内外。
逐见这软膏散发出清凉的药性,开始刺激身体的主人。遂瞅着周莞浑身颤抖抽搐着四肢,泪眼婆娑,然其贪婪的小穴却死命地绞合,噘着小嘴吞吐着黏稠软膏。
卓达瞧他作出这番惹人怜爱的举动。内心无任何怜惜之情,反而更想狠狠地凌虐他。
他摸蹭过他全身,轻滑挺立在胸口的小红茱,划过腹丘上的小肚脐。低头吻着这块结实的胸肌,逗弄腹部,完全不理会对方的暗示。
周莞摇动着下体仍不见卓达作出回应,就只是一昧地在玩弄自己的身体。不勘被忽视,他咬着嘴唇,嗯嗯呜呜地向他哀求。却始终不见他理睬自己的需求。
身体难受极了!
他遂心一大,胆一壮,主动地抬脚勾上他身体,用力夹住收紧,自行蹭着那根恼人的硬刃。
卓达眼瞅着周莞主动作出这么讨喜的动作来,心里一高兴便抱住他的头就忘情地啃咬,扇弄他口腔里的那条柔软之舌,故意让对方分心。自己再前后移动地撞击上他后股间的那张花心小嘴,就是不愿刺入。其惩罚意味浓厚。
最后是周莞先忍不住,率先讨饶:“嗯……呜……我……错……了!你……进……来……好……吗?”
卓达弹弄一下他胸前的坚挺小果子,戏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你知道错在哪吗?”他拿手掌划弄对方那根溢满泪珠的顶冠。平静的表情代表着:没有听到他说出答案坚决不让步。
周莞难受地透过雾蒙蒙的瞳孔望向卓达,使力地眨眨眼皮,想要看清对方的意图。可不管他如何想就是想不出自己的错误在哪?
这身体上的搔痒感是越来越猛烈!一股浓浓的饥渴从后方直冲脑门,搅和着他是晕头转向,无助地摇头晃脑,呻吟着:“是……错……错……我……错……你……快……进……来……”缩紧两脚间的距离,紧夹着对方腰部,颤乱地摇摆下体。
他摇尾摆臀的狂乱行径顿时让卓达产生一种自己的男性器官是否会被他给硬生生地撞断掉。他紧张地扣住他腰侧,道:“我知道了!给你、给你、通通都给你!”也不再制止自己深切的渴望,用力地把自己快要爆发的炙热一股脑地塞进他窄径里。
下一秒就感受到那火热的甬道所释放出来的淫靡,死命地咬合着自己的雄具,咕噜咕噜地吞下。
周莞紧抓着茶几脚柱,狂放地缩收后穴,双脚使劲地夹住对方,高昂着头颅,喊出情乱的声音:“啊……啊……呜……卓……达……嗯……呃……啊……”
两人相连的部位有四粒饱满的圆球正啪咑啪咑地互相击拍,传达出要让听闻者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浓浓的激情味。
彼此撞击,遂也连带震动着茶几的摇晃,进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来。
卓达旋而坐上沙发,拉抬起周莞的身体,由上朝下地贯穿那个充满着泥泞的交尾口,噗滋噗滋地响彻整个楼层。
一阵突刺后,双方纷纷达至高峰点,一起迸发出灼烫的白稠物,烧火两人的感官神经,并而同时喊出舒服的叫声:“啊……”
情事过后,卓达解开周莞手上的束缚,抱着他齐躺在沙发里温存。他啄吻着他的头顶,呢喃道:“喜欢吗?”
周莞大口大口喘着气,撇过头去不想回答问题。
他瞧他做出这么可爱的动作来,心中顿时又引起一股骚动,耻间慢慢鼓胀起来。
周莞依稀查觉到对方股间的微妙变化,扯着沙哑的声音嚷道:“不要了!”撑在沙发上准备爬起来。
卓达紧抱住他,亲腻道:“不要拒绝嘛!好不好?”嘴巴吸吮着他颈部,欲要再次挑起他的情潮来。
这时,有人打开大门走进来。
“够了,耽美卓达!你天天吃莞还吃不够啊!”麦稚发出冰冷的声音制止道。
他老早就回来出租楼房,本来想给周莞一个惊喜,却无意撞见他和卓达之间的好事,一时让他卡在门边进退不得。遂趁着他们尚未察觉到旁有第三者在观摩时,急忙退去门外等着他们这档子破事进行完毕后再进来。
躲在门外等着他们完事,又偷开一小缝监听他们的一举一动,遂一听到卓达想要再进行下一回合时,便赶紧进去出声阻止。
否则,他可能要在屋外过一夜了!
周莞一听见麦稚的声音即把视线移往大门,高兴地笑开嘴欢迎来人。
下一秒又发觉到自己的狼狈的样子:下半身赤裸,身上还残留着浓厚的男性麝香味。立时,他羞怯地奔冲进房间,躲着不见人。
卓达冷静地收好妨害风化之物,拉上拉链关好里面的猛兽。再坐正身子,叱道:“你还真是不识趣!打断别人的好事!”
麦稚浑身散发着浓厚醋味地站在玄关处,瞪着卓达,说道:“你怎么不进去房间做?竟在公开场所搞出妨害风化的事来!”
“羡慕吗?”卓达拨弄一下头发,挑衅地回望他。
“你……”麦稚气得磨合牙关,即扭头走向周莞房间。临时丢下一句话:“今夜莞是我的!”
卓达耸耸肩不以为然。反正他都吃过一遍了,就随他吧。
麦稚先敲敲周莞的房门,随后便自行推开门板走进去。
这晚,麦稚和卓达两人明争暗斗地互相争着向周莞献殷勤,现场混乱地食用火锅大餐。
餐后,周莞便被猴急的麦稚迳行拖进房间里,预备进行汗流夹背的激烈运动。房间内,麦稚把周莞今天拿回来的酸痛药膏发挥出它最大功效,再次软化他紧塞的窄穴,给与彼此最棒的满满感动。
话回源头,何中州趁着交班时间现场一片混乱中,赶紧从医院溜走。避免被父亲逮住就无法走脚了。而他的两位兄长……何信齐和何晋新却因交班时间拖延,倒霉地被父亲逮住手脚,严令他俩与他一道回家。他有事要同他俩商议。两位兄长无法违抗父亲的命令,只好乖乖地随着何燕回家。
何燕厉眼紧盯着两个儿子,沿路上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让何信齐和何晋新俩感到头痛欲裂,暗暗欣羡着三弟聪明趁早开溜不用接受父亲的疲劳轰炸。
父亲天天就爱念叨着他兄弟弎早日更换科系,别一天到晚总留在没有前程的小科系里看诊……一堆烦人的唆话。当然他兄弟弎也是这边左耳进那边右耳出,照旧是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事,一丁点都没有想要理会父亲的琐碎唠叨话。
这也让何燕总头疼着自家三儿子怎么这么不受教,而心烦不已。
早一点离开医院的何中州,暗自庆幸着逃过被父亲魔音传脑的无聊训话,也兴灾乐祸地猜想现在两位兄长一定都露出痛苦的表情来。他窃笑着开车趋往好用纸厂。
今日他趁着看诊空档时上网搜查本城好用纸厂的地址,想让兼立来个惊喜。
驾驶着银白色轿车假装路过好用纸厂。何中州缓慢地开过纸厂大门,揆诸厂内情况如何?遂见工厂里面并无一人,一片冷清空荡。他随意把车子停放在大门口,走下来。
他站在大门口往里面张望,工厂内昏昏暗暗地一片,啥人影都瞧不见!赫然,看见一道人影在某座机器边上移动。他快步走去欲要揪出这人来。
当时,顾兼立正在检查员工下班时有无关闭机器电源。骤然,被人从后头给打一巴掌,使得他又疼又惊地猛转身,叱道:“那来的家伙?胡乱打人啊!”
一个莫名的大大熊抱,他便在来者怀中了。
何中州紧紧地抱住顾兼立,开心道:“我可找着你了!”亲腻地用下巴磨划着他头顶,表现着久别重逢的感动。
遂让兼立感到肉麻又恶心,一心直想要推开他的熊抱。
“够了!你快放开我!”被拥抱在他怀中的顾兼立闷声道。
快要被他给闷死了!咋还不松手!
何中州听见他的要求,即松开手,仍不舍地牵拉着他两只手,问道:“兼立,你想不想我啊?”朝他甜蜜一笑,继而深情地凝视他。眼睛里全是不容他拒绝的冷硬。
兼立勉强咽下一口唾沫,搜寻着自己的声带。稍久,才答道:“呃……想?”
何中州不满意他的回答,嘟起嘴嚷道:“兼立真无情!你忘了几天前我们的激情吗?”
兼立闻言即羞红脸,开合着嘴半天才又找回那条失踪的声带,结巴道:“我……我……”说了两个我,还是接不上话。他磕磕拌拌地挪动双脚,移开视线,不愿于对方那双纯真的眼神相接触。
何中州看着他明显就是逃避自己的动作,遂好笑地近身咬一口他嘴,摩擦他嘴边,问:“说想我有这么难吗?”探出舌头滑弄他唇瓣,轻巧地撬开他牙关,滑进去啜吸着嘴里的软舌,缠绕,互相交换唾沫。
口腔里的唾沫吞咽不及遂顺着嘴角流下,倍感煽情!
他许久才放开他,让他喘一口气后,又再吻上他嘴继续回温之前的甜蜜。紧揪着那条软物,一咂一咂地吮着,逐让他头脑昏迷地厥于他怀中,全身酥软地被他拥抱着。
瞅他一副虚软地把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心里涨得满满的甜意,热心地扶着他走进办公室内,小心地放于沙发上休息。
“还可以吗?”何中州温柔地抚过他额头,拉着他倚靠在自己的怀中休息。他亲密地上下揉着他身体,贴近他耳垂偷咬一口。
顾兼立软趴趴地半躺在他怀里,体力尚未恢复,只能任他胡乱调戏自己的身体,随意宰割。他疲软地看着对方的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钻进去在内衣上乱来、偷捏他乳茱。
何中州的手隔着棉质布料搓揉他胸口的突起点,顺带刺激着他微薄的意志力。
他耻部位逐渐肿胀,遂感到羞耻地悄悄用手盖住自己下体的帐篷。
何中州没有遗漏他的小动作,即啃咬一口他颈部,煽蛊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想要遮住自己的自然反应吗?”使劲地掐住他茱果,表明惩罚。
被他这么一掐,激惹得兼立弹跳一下,发出娇声,喊着:“不要!”隔着衬衫抓住他的手,严明拒绝。
这么直接的拒绝反应,何中州假装没看见,一只手继续光明正大地摸上他耻部,蹭着那处可爱的帐篷。手指灵巧地划弄高耸的突出物,问:“喜欢我这样摸你吗?”啄一口他面颊,啧啧作响。
手开始不安份地用力搓揉胯部,自动拉下拉链探入,穿过裤开口触碰上那具柔软的雄性,搓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