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皇后多娇美-第29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无私故事
1 年前
第二日早朝,大理寺卿戚承运奏禀弘武帝道,“启禀陛下,据查,昨夜报恩寺外爆炸的花炮乃是此前有人捐赠,而经过对比现场残留,可以断定,此花炮与昨夜宫内爆炸的花炮,乃是同样工艺制成。而此两种花炮与其余花炮相比,黑药明显过少,是导致其未升至高空便爆炸的主要原因。”
这话一出,安王朱光深问道,“御用的花炮,乃是由专门机构制造,怎么会与宫外民间捐赠的一样?难道是同一人为之?”
大理寺卿答道,“照目前查到的证据,应该是的。”
“那,此人的目的是什么?”朱光深又问。
戚承运神色严谨道,“只怕是要混淆视听,让人误以为两处爆炸都是意外,认定是花炮质量有问题。”
朱光深颔首,向上座的弘武帝道,“昨夜朝中重臣及宗室中诸位皇亲都在宫中,甚至陛下也亲临现场,如若此场爆炸为有人故意制造,他们的居心可见一斑。”
众人心有余悸,听他此言,顿时纷纷附和道,“陛下,一旦将此人抓住,决不可轻饶啊。”
弘武帝神色严峻,在堂中冷冷扫视一圈,终于发话道,“继续严查!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众人齐声应是,高呼陛下圣明。
殿中排山倒海的声浪中,宁王暗自攥紧了拳头。
因着伤势严重,宁王世子朱永召没能撑过三日,果然撒手人寰了。
一时间宁王府中哭声震天,哭的最伤心的,当属朱永召的亲娘宁王妃。
她连生了两个女儿,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自小宝贝疙瘩似的捧在手中,哪想到竟会遭此横祸。
宁王妃几度昏厥,朝中也开始为朱永召准备丧礼。
消息一传出,侦办爆炸案的大理寺卿等人压力更大了,毕竟死的可是皇孙,弘武帝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经过一番查探,他们却发现了一个惊天事实。
此事实在重大,大理寺卿戚承运不敢怠慢,立刻连夜入宫禀报君王。
哪知却在半路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杀手伏击。
此时正值夜深,街道上一片昏黑,戚承运又并未带什么护卫,杀手们忽然拦在他的马车外,二话不说便挥起刀来,且招招狠绝,明显要置他于死地。
他心间有一瞬绝望,只当自己要被杀人灭口了。
不料就在危难关头,却见远处忽然有一阵灯火伴随着嘈杂的马蹄声急切赶到了近前。
卫俊鸿带领十余名殿前直卫,一面提刀砍杀,一面高声吩咐道,“陛下旨意,全力护好查案人员,但有阻挡着,格杀勿论。”
众人应是,立刻全力厮杀起来。
昏暗之中,乒乒的兵器相搏声格外刺耳,戚承运心惊胆战躲在马车中,大气都不敢出。
所幸侍卫们武功高强,经过一番厮杀,终于将他护送至宫中。
戚承运一路狂奔,几乎是冲进乾明宫中,直到见到了弘武帝,才终于将心放下,疾声禀报道,“启禀陛下,臣等已经查明,宫中爆炸案的幕后黑手,乃是宁王!”
“什么?”
弘武帝原本已经要就寝,听到这句话,登时睡意全无。
竟然是老二?
只是未等再说什么,却听殿外又响起一阵嘈杂声。
似是有人在呼喊,又有兵器相搏的厮杀声。
紧接着,便见中郎将急切入殿禀报道,“陛下,宁王带领大队兵马欲强闯宫门。”
宁王。
弘武帝脑间轰然一声,已经全然明白过来。
那一夜,宫中陷入几十年未曾有过的嘈乱之中。
火把晃动,兵器相搏,还有人的呼喊声声。
宁王显然已经谋划了许久,趁此侍卫换防,宫中兵力最薄弱之际发动叛乱,称得上准备充足。
若非有人比他准备的更早,只怕要让他得了逞。
嘈乱发生后不过半个时辰,巽王朱永琰与镇国公卫崮便率京郊大营两万精兵赶到,随即展开厮杀。
而没过多久,又见安王朱光深率府兵赶到对叛军进行剿杀。
宁王兵力始终有限,如此一来,叛军很快便被镇压了下去。
东方天空隐约透出稀薄晨光之时,皇宫终于恢复了安静。
礼王,怀王,顺王及几位重臣闻讯赶到乾明宫时,只见弘武帝安好端坐在御书房,而巽王,安王,镇国公等身披铠甲候在一旁。
巽王与镇国公就算了,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安王也是这身打扮,着实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没过多久,只听中郎将入内禀报道,“启禀陛下,叛党已被尽数铲除,巽王殿下活捉祸首宁王,现下押在殿外,等候发落。”
众人纷纷痛心疾首道,“陛下,宁王先是在宫中制造爆炸案,又叛乱逼宫,实乃十恶不赦毫无人性,若不严惩,只怕无法服众啊!”
“请陛下一定严惩叛党,以儆效尤。”
众人群情激奋,相较之下,弘武帝倒显得平静许多。
是的,他从未想过,自己做了几十年的帝王,眼看山河安稳,百姓安居乐业之际,自己的儿子竟要来造了自己的反。
但历经这一夜,耳听外头的厮杀声,他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错在他自己。
他若是早些定下接手江山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波澜了?
此时,弘武帝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终于发话道,“废去其王位封号,终身流放房陵,儿孙世代不得回京。”
众人齐齐应是。
而后,却又听他道,“朕稍后会拟定遗诏,立朕百年之后江山继任之人,尔等但有心怀不轨者,朱光茂便是下场。”
朱光茂便是宁王的大名。
这话,自是说给怀王,顺王,安王及巽王这几位皇子皇孙来听的,几人赶忙应是,心间却各怀滋味。
而此时房中的其他人,也俱都心内一顿。
陛下终于要拟定传位之人了。
至于花落谁家……
纵观今夜谁是最大立功之人,便应该有答案了吧。
巽王府。
卫婉宁一夜未睡,
虽然对于这场叛乱早有预料,但毕竟自己的夫君,父亲及兄长都亲去捉拿叛党,她无法安心去睡觉。
眼看黑夜过去,天光大亮,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见朱永琰回来了。
她听见通传立时跑到门口迎接,只见他身披铠甲大步踏进院中,身上还沾着血腥气。
卫婉宁不由得心间一紧,忙关问道,“王爷可有受伤?”
朱永琰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放心就好,叫人准备些热水。”
卫婉宁应是,忙去吩咐雪梅雪雁。
待热水备好,她亲自陪他去了净房。
夫妻二人连孩子都有了,从前也曾共浴过多次,现如今倒没什么害羞可言。
她一心关心结果,此时一边服侍他沐浴,一边问道,“不知陛下如何处置宁王?”
朱永琰如实与她相告道,“夺了封号王位,流放去了房陵,子孙终身不得回京。皇祖父做到这一步,可谓仁至义了尽。”
卫婉宁赞同的点了点头。
若是别人叛乱,大可以诛杀九族,但宁王是弘武帝的亲生骨肉,且其府中还有儿女,老人家年纪大了,终是不忍将儿孙赶尽杀绝。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
紧接着,她又听朱永琰道,“皇祖父今日要拟定继位人选了。”
卫婉宁倒有些意外。
她当然想知道是谁,但见夫君的神色,便知弘武帝大约没有公之于众。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觉得陛下会选谁?”
朱永琰却只是笑了笑,道,“昨夜安王也带了府兵去诛杀叛党。”
朱光深……
卫婉宁微微一顿。
她已经知道朱光深也是重来的,有了上一世处理宁王叛乱的经验,他今次能提前猜到,也在情理之中。
她便如实与朱永琰道,“上辈子在朱光深登基之初,宁王也曾发动过叛乱,不过同样没成气候,当夜便被镇压了。朱光深有经验在先,此次能提前预知也不意外,他如此做,必定是想趁机挽回在陛下心间的地位。但江山继任者不是儿戏,一个有污点在先的人,不会在陛下考虑范围之内。不过……”
她语声忽然转折,倒叫朱永琰很是好奇,“不过什么?”
卫婉宁道,“不过朱光深不会轻易放弃,因此在陛下正式昭告天下之前,王爷还是要小心防范。”
话音落下,朱永琰点了点头,而后,又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似是有话要说。
卫婉宁好奇道,“怎么了?”
却听他道,“阿宁,现如今,你是真心喜欢本王了吗?”
卫婉宁一怔。
而后,微微红了红脸。
“王爷觉得呢?”
她却笑着反问。
朱永琰坐直了身,将薄唇慢慢凑到她的脸前,在那两片嫣红唇瓣上印下一吻。
他觉得,当然是。
否则,又怎么会满心都是他,只为了他着想?
第39章
随着宁王一家子被发配出京,京城的一切重又回到了正轨。
只不过,弘武帝又染了场风寒,一连缠绵病榻近半个月,待好不容易康复,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头发也更白了些。
众人当然明白,这是宁王叛乱惹的。
毕竟抛开身份不说,弘武帝这个年纪,早该在家颐养天年了。
但身为帝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当然,也有好消息传来。
眼看出了正月,二月二龙抬头那日,镇国公府又传出了喜讯,卫老太太的二孙媳妇杨雪茹有孕了。
杨雪茹嫁进卫家近一年了,如今终于有孕,心间喜悦可想而知,卫婉宁听到消息,也由衷的替二哥二嫂开心。
近来天气不错,她心间大动,想亲自回娘家看看。
但带着儿子回去一趟,实在有些麻烦。
于是她想了想,索性将小家伙留在了王府,自己轻装上阵,快去快回,反正两处府邸离得也不远。
卫婉宁穿了便装乘马车出门时,小奶娃儿阿元还在睡觉。
恰好,今日朱永琰休沐在家,在前院忙了阵公务,心间思念起儿子,便来到了后院。
他到时,小家伙已经醒了,刚喝饱了奶,正被乳母抱着,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在房中看来看去,不知是不是在找娘亲。
他心生怜爱,主动将小娃儿接了过来,放在榻上玩耍。
小家伙如今已经两个多月,不用再包襁褓,肢体与眼神都更加灵活,也开始时不时咕叽发出声音,想跟大人交流。
此时听见爹爹温声同他说话,高兴的蹬着小腿,挥舞小手,还时不时咯咯笑出声来。
眼见这般父子情深的画面,被留下看家的雪雁及乳母都很高兴,放心站去一边等着。
同儿子玩了一阵,朱永琰忽然有些口渴,便走去一边的圆桌旁喝了两口茶。
余光瞥见桌上摆着的点心,他又顺手拿起吃了一块。
榻上的小奶娃儿远远看见,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目不转睛的盯着父王的嘴动。
朱永琰被逗乐,笑道,“馋了?”
小娃儿黑亮的眸子专注的看着他。
哪知却听他道,“你现在还小,长大了才能吃这些。”
语罢,却又自己吃了一块。
小元哥儿呆呆看着他,过了一阵,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朱永琰不明所以,只当小娃儿躺烦了,便放下点心,上前将小娃儿抱了起来。
哪知小家伙还是不太满意,继续哼唧,一副委屈哒哒的模样。
他只好抱着在房中来回走动。
门边,雪雁及乳母看见了,要上前来帮忙。
“王爷交给奴婢们吧。”雪雁好心道。
哪知他却道,“不必,本王来就好。”
自己的孩子,自己还照顾不了?
雪雁无法,与乳母互相一看,又默默退了下去。
然而在爹爹怀中的小奶娃儿依然不太高兴,仍是在哼哼唧唧。
朱永琰想了想,索性抱着小家伙去了院中。
今日日头好,又正值上午,院中很是暖和。
眼前场景忽然换了新的,小家伙倒果然不哭了,又开始看看这里,瞅瞅那里。WWω.xδ壹㈡э.οrG
朱永琰亦觉得颇有成就感。
不就哄个娃儿吗,小菜一碟。
然而渐渐的,他觉得手臂有点酸困。
别说,小家伙虽然只有十几斤,但抱起来颇为沉甸甸。
他也觉得奇怪,怎么平时提刀握箭都不累,抱个十几斤的小家伙会累?
他决定交给乳母。
哪知没等乳母接手,小家伙忽然哭了起来。
看样子是还想叫爹来抱。
朱永琰只好打消了念头,同乳母道,“本王来吧。”
又接过了儿子。
虽然手臂依然有些困,但心间却被一种成就感所包围。
瞧,儿子原来如此依恋自己。
就这般,朱永琰抱着儿子在院中晒了会儿太阳,忽见长随梧直来到近前禀报道,“王爷,兵部侍郎求见。”
他唔了一声,便直接带着小娃儿去了前院。
待踏进前院,却见兵部侍郎一脸惊异。
朱永琰不以为意,只道,“这是本王的儿子,无妨。”
兵部侍郎只好应是,赶紧禀报起要事。
……
卫婉宁迈进前院书房时,只见夫君在书案前提笔处理公务,而儿子阿元的小木床就放在一旁,小家伙正在里面呼呼酣睡。
房中安安静静,正午的日光透过菱花窗洒落一地,父子二人互相陪伴,又互不打扰。
她方才回到后院,听雪雁禀报说王爷带着小世子去了前院处理要务,还有些担心,此时看见这一幕,心间既温暖,又有些好笑。
书案前,朱永琰在奏折上落下最后一笔,抬眼看见了娇妻,不禁笑了笑,“回来了?”
不忘将声音放低,生怕吵到小家伙。
卫婉宁颔首,轻轻来到近前,看了看小家伙的睡容,又问他,“王爷怎么没叫乳母带阿元?”
话音才落,小木床里的小家伙忽然转醒,渐渐睁开了眼睛。
卫婉宁心间温柔,俯身将儿子抱进怀中,问道,“阿元睡醒了?”
小家伙看见娘亲,高兴的露了笑出来。
卫婉宁在小家伙额上亲了一口,笑道,“今日可累着父王了。”
“哪有?”
朱永琰笑道,“我们父子相处颇为融洽,一点都不累。”
说着也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
唔,奶香奶香。
眼看天气一日比一日和暖,便到了二月下旬。
小元哥儿满了三个月,赶上礼王妃寿辰,爹娘带他去礼王府做客。
一家三口到后,只见卫俊鸿一家也到了。
朱永琰与卫俊鸿去了前院,卫婉宁与锦容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后院。
后院园中已经到了不少人,两个小家伙一亮相,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
礼王妃高兴的亲自迎上来,亲了亲外孙卫宣昊,又抱了抱侄孙朱景元,面上简直要乐开了花。
两个小家伙也高兴,俱都手舞足蹈。
同礼王妃拜过寿,卫婉宁和锦容进了房中,将小家伙们放到榻上。
小表哥卫宣昊已经六个多月,可以坐在榻上玩各种玩具了。
小元哥儿却只能躺在那里,时不时啃啃自己的手指头,很是无聊。
锦容看在眼中,笑着逗他,“元哥儿要加油,快快长大,长大了就能跟表哥一样坐起来玩了。”
小家伙黑亮的眸子看了看舅母,忽然开始蹬腿使劲。
卫婉宁觉得奇怪,“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要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