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皇后多娇美-第28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无私故事
1 年前
朱永琰应是,便将小家伙送到宝座旁,弘武帝把小人儿接到怀中,见小家伙睁着黑亮的眼眸,不由的瞬间就慈祥起来,温声笑道,“咱们又见面了。”
距离洗三宴已有一个多月,小家伙不仅身体长大了一圈,神情也更加灵活,听太皇祖父话说完,竟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叫弘武帝很是惊喜,一旁的大太监江顺看了清楚,也惊喜道,“小世子都会笑了。”
卫婉宁笑道,“前几日就会笑了,不过平常不怎么笑,看见喜欢的人才会笑。”
江顺跟着说好听话,“看来小世子喜欢陛下。”
弘武帝得意哼了一声,“那可不,朕与乖重孙一见就分外投缘。”
众人都跟着笑起来。
卫婉宁也悄悄放了放心,弘武帝虽然头发白了许多,但精神已经恢复到了从前那般。
但这画面落在有些人眼中,便变了味道。
行过大礼,众人再殿中用过早宴,随后,依然如从前一样,男丁们参加前朝的元正贺仪,女眷们则去后宫向嫔妃拜年,准备参加午宴。
到了后宫,小元哥儿依然主角。
小家伙原本就生的好看,加之方才弘武帝的态度,此时众人都轮番说起好听话,如赵贤妃这等位分高的,还将小家伙抱在怀中以示亲昵。
当然,元哥儿可不是谁都能抱的。
譬如午宴之时,宁王妃坐在他身边,他就哭了起来,换成安王妃,他哭的更厉害。
这叫那二人很是尴尬,赵贤妃笑道,“这小家伙,还挑人呢,不喜欢的挨着你都不成?”
这话一出,宁王妃与安王妃更加尴尬了。
还是徐太妃主动道,“这孩子鼻子尖,大约是闻不惯脂粉气味,带他来我这里坐吧。”
卫婉宁应是,抱着儿子去了婆母身边,如此一来,小家伙左右都是自己的亲人,可安全多了。
小家伙机灵,卫婉宁同朱永琰也早有防范,这顿午宴平安无事。
待吃完,众人告退,卫婉宁带着儿子与婆母先回了王府。
路上,小家伙又睡着了,安静的合着眼皮,睫毛根根分明,十分可爱。
徐太妃瞧了一阵小家伙,同卫婉宁叹道,“这孩子,好像能分清好人坏人似的,格外机灵。”
卫婉宁点头说是,她也觉得惊讶呢。
过年期间,王府很是热闹,尤其去年弘武帝命长孙监国之后,今年大门险些被踏破。
好不容易挪出一日空闲,正月初五,朱永琰陪娇妻回镇国公府省亲。
小元哥儿自然也一同跟随。
今日是小家伙头一回外祖家,在车上睡足一小觉后,下了马车,望见与自家不同的景物,小家伙眼睛睁得格外圆。
知道他来,卫家上下也不知多高兴,长辈们挨个抱了他一边,夸赞声不绝于耳。
小家伙心情也好,一直不哭不闹,很给爹娘长面子,尤其见到小表哥卫宣昊后,忍不住手舞足蹈,很是高兴。
小表哥卫宣昊已经会翻身了,虽然穿着棉裤棉袄,但动作很是灵活,看得出武将世家的风范,还会咿咿呀呀发出声音,小元哥儿躺在一旁观看,很是羡慕。
大人们在旁看得都是满目怜爱,丫鬟们拿了各式各样的玩具给两个小家伙玩,譬如小绣球,摇铃,手工缝制的布老虎等等,当然,这是在卫家,这些自然都是卫宣昊的。
卫婉宁眼睛一亮,“这是谁的手艺,这样精湛?”
锦容笑答,“是弟妹的,弟妹的绣工真是令人叹服。”
闻言卫婉宁看向二嫂杨雪茹,“二嫂不能偏心,也给我们做一些吧。”
杨雪茹笑道,“我那里有做好了的,早就想送给小世子,但又怕礼轻。”
“怎么会?”
卫婉宁笑道,“有如此心灵手巧的舅母,我们阿元高兴还来不及。”
杨雪茹说好,忙叫丫鬟去房中把早就缝好的各式玩具拿过来。
后院一片欢声笑语之时,男人们也正在前院饮酒说话。
没有仗打的时候,卫俊鸿依旧在宫中当差,此时身旁没有外人,他与朱永琰道,“听中郎将说,今年上元节宫中会举行烟花庆典,太常寺与司礼监这几日已在陆续将烟花运入宫中。”
朱永琰颔首道,“年前有太常寺官员提议此事,陛下便准了,去年陛下心情不佳,想借此机会热闹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卫俊鸿却并不能放心,“但烟火不可控,极易出意外,到时君臣都在宫中,但有万一,只怕防不胜防。”
朱永琰闻言一笑,“本王明白。”
年节一日日过去,眼看着就到了上元节。
如卫俊鸿所说,今年宫中一早便准备了烟花,宫中也早早向各王府宗亲大臣家中派发了请柬,要与上元节这日举办晚宴,君臣同乐。
年前弘武帝一直在休养,叫许多老臣们都十分挂念,因此一收到请柬,都十分高兴,到了上元之夜,纷纷携家眷赴宴。
如元正时一样,小元哥儿又穿上礼装,随长辈们进了宫。
今夜宫中张灯结彩,宫灯高悬,好不气派。
小家伙也开了眼界,眼睛转来转去,看得过瘾。
如上回一样,弘武帝依旧将小重孙抱在了怀中,时隔半月,小家伙又明眼可见长大了不少,一双眸子更加灵活,且能咯咯笑出声来了。
弘武帝爱不释手,甚至亲自说话逗乐小家伙。
抱了一阵,因要开宴,便将小家伙还给了母亲卫婉宁。
卫婉宁抱着儿子来到女宾们的宴厅,身旁是锦容母子,今夜大公主,礼王妃,还有她自己的婆母徐太妃都在,还有宫中众多嫔妃,朝中命妇等等。
这么多人眼睛底下,有些人纵使有心,也轻易无法出手。
不过,宁王妃今夜也没打算出手,因为夫君那里,早已另有准备了。
眼看酒过三巡,便到了今晚的重头戏。
该放烟花了。
有宫女在旁提醒道,“礼花已经准备好,请各位贵人移步至御花园观赏。”Μ.χs12三.йēτ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立起身来。
哪知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小娃儿的哭声。
众人循声望去,见哭的是卫婉宁怀中的元哥儿。
不知是饿了还是要换尿布,原本一直乖巧的小家伙,此时竟哭得满头大汗。
而经他这么一哭,身旁的小表哥卫宣昊似乎受到了感染,也张口哭了起来,一时间,殿中充斥着奶娃儿们的哭声。
礼王妃见状,发话道,“时候不早,孩子们大约都困了,等会儿礼炮声音大,不若抱去睡一会儿吧。”
卫婉宁与锦容应是,便先将孩子们带去了偏殿。
其余人等,都继续往御花园走去。
此时,御花园早已准备好,数百名侍卫支好几十座花炮,待众人到齐,弘武帝一声令下,便点燃了引线。
霎时间,伴随着巨响,皇宫上方升起一朵朵巨大的花云。
此乃当下最好最新的烟花,纵使在场的都是些达官显贵,也是头一回得见。
烟花在夜空中变幻,引起底下一阵赞叹,众人都舍不得眨眼,生怕错过哪一幕精彩瞬间。
因此几乎没人发现,自打烟花开始燃放,有人就已经悄悄挪去了一旁。
此时,宁王正站在远离众人的偏殿廊下,紧张等待某一个时刻。
照他的安排,今夜会有一场意外的“爆炸”,而朱永琰会“不幸”遇难。
当然,今夜如此多人在场,如有误伤,也是在所难免。
事到如今,就算误伤的是他的父皇,他也在所不惜了。
他已经等待这么多年,不能再白白耗下去,替他人做嫁衣裳。
只是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园中所有的花炮将要燃放完毕,却还没等来他安排好的那刻,宁王不禁皱起了眉。
恰在此时,却听园中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巨大的火花,在园直接炸开来……
此时,卫婉宁与锦容正在偏殿哄娃。
而方才的宴厅中,也有几位害怕声响的在原地等待。
比如徐太妃,比如宁王妃。
如同宁王一样,此时的宁王妃同样心情颇为紧张,。
那时巨响传来时,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而待声响平息,众人一片诧异之时,她却开始满心激动。
成了成了。
夫君一定成了。
朱永琰一定死了,夫君就要登基,她就要坐上皇后了!
当然,按照最初的计划,巽王府一家三口都该在今次解决掉,但未料想那小娃儿忽然哭闹,叫那母子俩逃脱了。
不过,只要解决了朱永琰便好,待他们事成,剩下的这一对孤儿寡母,怎么解决还不是易如反掌。
然而,世事难料。
就在宁王妃满心激动之际,忽然有一宫人惊慌失措的跑进殿中,待认出了她,忙来到近前禀报道,“启禀宁王妃,大事不好了,宁王世子方才跑去园中,被烟花炸伤了!”
第38章
什么,宁王世子被炸伤?
不,不该是巽王吗?
宁王妃只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问道,“你说谁,谁被炸伤了?”
宫人急道,“是宁王世子,您府上的世子啊!世子方才离得最近,伤势只怕是不轻……”
炸伤了,是她自己的儿子给炸伤了!
这回,宁王妃终于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再顾不得等宫人把话说完,急忙冲了出去。
……
花炮虽然已经燃尽,但御花园中仍残留着浓浓硝烟的气味,与血腥气混在一起,分外冲鼻。:ノ亅丶說壹②З
御医正在紧接医治受伤的宁王世子朱永召,为免再有危险发生,众人只能簇拥着弘武帝先回到了大殿之中。
就在方才,眼看花炮就要全数燃尽之时,却有一支花炮未等到升空,便直接在地面上炸开了。
所幸当时众人都站在高处的观景台观看,因此未受到波及,但不知为何,宁王世子朱永召不知何时溜去了地面,伴随着那声巨响,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
发生这种事,庆典的气氛荡然无存,殿中一片凝重。
弘武帝面色铁青,沉声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太常寺及司礼监都是干什么的?”
太常寺卿与司礼监总管立时跪地,俱都颤颤巍巍道,“陛下,这批花炮入宫前,臣等分明已经仔细查过,当时并未有问题。”
“是啊陛下,今夜突发这等情况,不知是否被人动了手脚?”
“混账!”
闻言,未等弘武帝出声,却听一旁的宁王怒道,“送进宫的东西也能被动手脚?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没人知道他心间的怒气,今夜受伤的可是他的儿子,他的世子啊!
怎么会如此?
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怎么叫他自己的儿子受了伤?
而此时,其他人并不知他心间真正所想,只当他是因儿子受伤发怒,倒也情有可原。
而亲眼见过方才的惨烈,太常寺卿及司礼监总管虽是诧异,但此时除过吓到发抖,也无话可说。
就在这个当口,为朱永召查看完伤势的太医曹院判也入了殿,弘武帝当即问道,“宁王世子伤势如何?”
曹院判答道,“启禀陛下,世子双眼受伤,手臂与腿脚皆被炸断,情况十分危殆。”
这话一出,宁王竟险些晕过去。
弘武帝也心疼至极,忙道,“还不快去医治!”
曹院判应是,又赶忙出了殿中。
而听了朱永召的伤势,殿间愈发沉重。
忽听有人道,“今夜如此重要的日子,运送至宫中的花炮本该再三查验,方才那烟花还是在地面炸开,如若再往高一些,必定正对观景台而去,到时,只怕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是安王朱光深。
被他此言一点,众人不禁心间一顿。
也对,难不成今夜的爆炸,会是有人刻意为之?
哪知恰在此时,却又听见一声巨响传来。
只是听起来距离有些远,并不像是在宫中。
众人一愣,弘武帝也登时问道,“是哪里的声音?”
中郎将赶忙出去查探,不多时,又入殿回禀道,“启禀陛下,是京城报恩寺附近,方才也有烟花忽然爆炸。”
什么?
众人一片意外。
却听宁王赶忙道,“城中也有烟花爆炸?莫不是今年的花炮质量有问题?”
众所周知,年节期间处处有人燃放烟花,每年都免不了因烟花爆竹导致意外的情形发生。
正常来说,接连两起意外事件,定然是那花炮质量出了问题。
正在此时,却听朱光深向弘武帝道,“陛下明鉴,御用之物,定然不会与民间相同,依儿臣只见,此事该严查才是。”
弘武帝颔首,沉声发话道,“着大理寺,刑部,宫中殿前司侦办此事,尽快给朕拿出结果。”
话音落下,三司官员立刻上前应是。
夜已渐深,经弘武帝恩准,除过几位要臣留下处理后续,其余宾客都得以先各自回家。
卫婉宁抱着儿子,与婆母坐上回府的马车。
今夜的事实在太过触目惊心,徐太妃一路忍不住连声念着阿弥陀佛。
等念完,再看看在儿媳怀中安睡的小孙儿,又忍不住叹道,“幸亏受伤的不是我的孙儿。”
卫婉宁安慰道,“母妃安心,我们没干过害人的事,一定会有福报的。”
徐太妃颔首。
待回到府中,卫婉宁将儿子交给乳母,在房中等了一阵,就见朱永琰也回来了。
今夜宫中气味不好闻,朱永琰先去沐浴,待洗完,就见娇妻主动拿了寝衣给他换上,一边问道,“不知宁王世子怎么会跑去了园中?”
是的,今夜朱永召受伤乃是个意外。
原本照宁王的计划,那花炮该在上升过程中爆炸,目标正是观景台的人群,但朱永琰发现后,对那花炮做了调整,令其在地面炸开,从而避免观景台上的人受伤。
但,谁都没想到,朱永召会忽然跑去地面上。
朱永琰道,“原本宁王令其留在殿中,大约是他贪图好玩,自己跑去了园子里。”
说来也是,那朱永召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正是调皮好玩的年纪。
事到如今,要怪,便只能怪他爹心生恶念了。
卫婉宁心间唏嘘,又问道,“那他伤势如何?”
朱永琰道,“眼睛废了,手脚都断了,大约撑不了几日。”
卫婉宁心有余悸。
毕竟,若非夫君提前有所准备,此时受伤的便是他们一家三口了。
不,不止受伤,是会比现在更严重。
宁王可是一心要置他们于死地的。
她叹道,“听闻今夜城中还有平民伤亡,此事一旦查出,陛下绝不会轻饶与他。”
“那是自然。”
朱永琰颔首。
卫婉宁却又提醒道,“但宁王定然不会轻易束手就擒,王爷还是要当心。”
朱永琰嗯了一声,温声与她道,“本王明白。接下来这几日,你们与母妃留在家中不要外出,不过,也不必太过紧张,本王亦会多往府中派些人手。”
卫婉宁应是,与他一同上到了榻上。
她还清楚记得,上辈子在朱光深登基后不久,宁王便忽然发动叛乱,不过因为有她们卫家在,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这辈子,照眼下看来,只怕也会有这样一场波动了。
当然,她并不担心对方会成事。
只是,经他这么一闹,朱光深只怕会趁机抬头。
陛下圣怒,情势严峻,三司不敢怠慢,连夜进行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