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千金重生后如何规避死亡结局-第13章
我要主人
3 年前
我要主人
3 年前
“那么,日后便是同窗,多多关照。”
说罢,她朝蘅玉行了一礼,起身便走,没多一句废话。
永安目瞪口呆:“她的派头居然比我还大!”
再一看蘅玉,那面若春花色若春晓的美貌也顺眼了。她坐到蘅玉身边,挽住蘅玉手臂,跟她打气道:“放心!有我帮你,她欺负不了你!”
蘅玉:……
沉默着抽出永安怀里的胳臂,蘅玉抱起裴子谦和唐莹琇带来的礼物,转身进了东边内室。
背影写满别同我讲话。
送礼的人不同,礼盒里装的东西倒很一致。
唐莹琇送了十个银锭,而裴子谦送了五个金锭。
金银元宝闪闪发光,在烛火下闪耀着动人的光泽。蘅玉双眼发亮,什么害怕什么担忧全抛到了脑后。
她可是还欠着巨额高息债款的人啊!这把雪里炭,当真送到她心尖儿上!!
这辈子的唐莹琇虽然仍很讨厌,倒没有上辈子那么坏嘛……蘅玉举起银锭咬了咬,单方面决定前世的恩怨两清!
她和唐莹琇最大的矛盾是成国府和傅峤。
瞧她搬出成国府,唐莹琇就不再针对她了。既然如此,再和傅峤解除婚约,一刀两断,她就能摆脱唐莹琇了!
他们的恩怨情仇,她可不想再卷进去了。
蘅玉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一大清早,有人敲响学舍房门。
那人毅力非凡,厢房内无人应答,也依旧耐心地用同一频率咚咚咚地敲。
蘅玉不胜其烦,用被子捂住脑袋,提声问:“谁?”
“我。”
门外声音淡漠动听,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冻得蘅玉浑身一个激灵。
傅峤????
她清醒过来的脑袋想到对面住进了永安,心下一宽,噢,他来找他妹妹上课,便扯开嗓子,叫道:“永安,永安!你五皇兄来了!快起床!”
睡得正香的永安在梦里听见五皇兄三个字,立即鲤鱼挺身坐起来,声音劈叉:“皇兄?”
“嗯。”
兵荒马乱。
门吱呀一声响,永安跑出去,房间安静了。
蘅玉舒畅地吁了口气,安心地往枕头里埋了埋,准备睡一个回头觉。
意识模糊,还没等她彻底熟睡,一只手掀开了她的被子,蘅玉从恍惚中惊醒。
永安噘着嘴,站在她床前。
“你干什么?”
蘅玉从她手里抢回被子。
“起床上学。”
“时辰还早!我不!”
永安冷笑:“你不起,是想我皇兄进来帮你起?”
蘅玉瞪大眼,张大嘴,涨红着脸,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这里可是女学学舍——!”
第25章 旬休
蘅玉怕他当真闯进门来——他也不是干不出这种事情,慌慌忙忙穿衣洗漱。
水冰冷刺骨,冻得蘅玉一个激灵,她往脸上草草泼了两把水,抓起书箧便往外跑。
傅峤闲适坐在院中,抬首望着枝干虬结的梧桐树,浑身萦绕着清寒。落叶簌簌拂过他的鬓角,他好似出了神,一动不动,目光投到树枝舒展的高远天空。
蘅玉一愣,盯着他清晰优美的下颌,脚步情不自禁地放慢。
傅峤察觉到她的视线,头往蘅玉这边转来,两人目光碰撞,他的喉结突然上下一滚。
——她曾经,最喜欢在烛火摇动之下,追咬他滚动的喉结。
“蘅玉。”傅峤起身,朝她走来。
蘅玉回神,脸歘得爆红,立刻挥手打散脑中冒出的一连串画面,闪躲开傅峤毫无杂念的清冷视线,一声不吭地掩面冲了出去。
又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从头疼到脚的酷刑,她为什么还记在脑袋里?更可气的是,她居然在傅峤跟前回想起来了!
蘅玉脚下生风,跑得飞快,恨不得有个地缝容她钻进去。
“唐蘅玉——”永安目瞪口呆,随即一跺脚,跟着追上去:“你跑什么啊?”
“……”傅峤站在树下,玩味她的眼神和神情。
她刚才,是生出了和他一样的念头吗?
这一整日,蘅玉的心情都不太晴朗。她不断地用万钧之力压下傅峤的身影,可他就像春风吹不尽的野草,百折不挠从缝隙间勾勾绕绕冒出来。
永安还缠着她,问她旬休日怎么安排,想约她进宫玩儿。
蘅玉不愿意,她怕傅峤又像早晨那样,突然而惊悚地出现在她眼前。
“我和郭璇玥约好了。”蘅玉睁着眼理直气壮地说谎:“她要陪我去西市买些仆从。”
“仆从?找个牙婆吩咐一声不就妥当了?还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蘅玉哑然失口。
“不一样。”郭璇玥站到蘅玉身边,撒谎比蘅玉还熟练:“蘅玉想买擅长功夫的侍女,牙婆说找不到。”
永安眨了眨眼,心中迟疑。
牙婆找不到,那西市就能买到了?
“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永安很快反应过来,咧开笑容接话:“我还没去过西市呢!”
“不……不行!”蘅玉吓得急忙挥手,永安住进女学,学舍附近巡逻检视的府兵都多增设了一班,她可不敢带着去西市乱跑。
“西市和国子监可不一样,你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西市鱼龙混杂,上至世家商队,西域胡商,下到贩夫走卒,乞儿游侠,可谓是无所不包,无所不容。人多再杂,容易起乱相,西市平时便纷乱不堪,日日有打架斗殴、抢劫偷窃之事。
万一出现意外冲撞了这位尊贵的小公主,她俩不是自找麻烦。
“你们去得,我怎么去不得?”永安睁大眼睛,掐腰质问。
“你别强词夺理,你是公主,我们是吗?西市混乱,我们俩护不住你。”蘅玉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还敢去?你不怕下毒的人又来害你?”
永安说罢,觉得自己的话太有道理了,蘅玉这刚遭到陷害的人不应当到处乱跑,于是便自顾自地做下决定。
“我去禀告皇兄,让皇兄陪同我们一起去!”
蘅玉一口气没抽上来,险些噎住,伸手没拉住她,眼睁睁目送她走远了。
“傅峤……靖王他……他和我们不一样,旬休也有正经事,对不对?”
郭璇玥拍拍她的肩,小声道:“他去,那我就不陪你去了,我总觉得靖王看我不太顺眼。”
永安风风火火,傅峤也毫不含糊,两人压根不容蘅玉抵抗,定下相约同去西市的时间。
“皇兄说,去西市的话,正好顺路去天香楼吃个午膳,旬休日巳时三刻来接我们。”
不是,等等——
蘅玉瞪大双眼,欲哭无泪,她旬休日,压根没准备去西市呀!
接下来到旬休日前,蘅玉都躲着永安走。
她就像打着卷儿的扶摇狂风,把傅峤和她的生活强行卷到一块去,顺道把她收拾利落的喜欢卷成了一地狼藉。
还挑在现下,唐莹琇已过明路,正登入上下视线的时候。
蘅玉想到唐莹琇,脑中猛地灵光一闪。她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被她强行做客的娄锦吓了一跳,手一哆嗦,盛得冒尖儿满的琥珀核桃洒了一地。
“你怎的了?和李周一样家里出事儿了?”娄锦打打嘴巴:“我这破嘴,你家的事儿可不是比李周还严重——”
“不是,你家的事儿,不已经出完了吗?你怎又?”
“我是想到好主意。”蘅玉挥挥手。
“好主意?”
“邀莹琇姐姐,同我与靖王永安一同逛街!”
娄锦呆滞,张大了嘴。
她是嫌成国府与靖王的婚约还不够乱?他可听说,就婚约人选之事,朝堂上都快吵翻天了!
蘅玉不怕乱,她甚至想再加把火,考虑当日是否要托病直接请辞不去。
给唐莹琇和傅峤一个培养感情的机会!
可唐莹琇接下信,不知脑袋里怎么想的,她应允邀约的同时,竟转头用蘅玉的名义邀请了裴子谦。
大裴非常欣喜,立即告诉蘅玉他十分乐意陪她逛西市——
西市最近有回鹘马商带来了一批神骏异常的宝马,有传言说这批马中有一匹汗出如血,正是价值连城的汗血宝马,大裴一听心旌动摇,正准备去西市瞧个究竟。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与他们同行。
大裴既然要来,蘅玉就又回头问了一问郭璇玥。
看见裴子谦的名字,郭璇玥立即把靖王看她不顺眼等等说辞抛在了脑后,连声应允必然到场。
蘅玉掰着手指算了算,心想有人数如此之多,到时候她谎称走散,临时溜走也不会显眼。
计划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旬休日很快来临,永安果不其然提防着她反悔,一大清早,两颗黑琉璃眼珠就和夜鸮似的,紧紧盯住她转也不转。
她心里其实很郁闷,“你不是喜欢我皇兄?怎么就突然开始避恐不及?你不会是变心了吧?”
永安怀疑的视线扫过蘅玉全身,恨不得钻进她心里瞧瞧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倒没像她皇兄一样自信,以为蘅玉耍弄欲擒故纵的心机。
姑娘总是更懂姑娘一些。
蘅玉摇摇头:“多尴尬呀,你想想,你的未婚夫突然变成了你姐姐的未婚夫——”
永安脸色青了:“什么姐姐的未婚夫!我皇兄可不是能让你们姐妹推来推去的人!”
她盯着蘅玉,神情很严肃,“只有我皇兄选你的份儿。”
蘅玉心里不太高兴。傅峤不是能推来推去的人,那她和唐莹琇就是能被选来选去的人吗?
“我可不乐意让你皇兄选。”
永安一急,紧紧拉住蘅玉的手:“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别喜欢上旁人!他盯——”上了你,决不允许你明珠另投!
“公主,唐姑娘,您收拾好了吗?殿下派奴来接您。”
永安吞回剩下半句话,压低声音道:“反正你记住我跟你说的!当初是你,硬要搅动我皇兄一潭春水。既然伸手,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说罢,她松开手,看也不看蘅玉,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蘅玉瞪着她背影,心中不服,什么搅动一潭春水,她不就同傅峤多说了两句话?若同她讲过话的人个个都说什么狗屁‘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那她岂不是要劈成八瓣儿每人分一块?
鼻腔里重重哼一声,蘅玉也挺起胸膛,走出国子监登上永安的马车,望着骑马行在前面的傅峤,心里鼓起了无匹的勇气!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嫁给傅峤!她不嫁,傅峤还能强娶不成?
第26章 约饭
蘅玉他们原本计划在天香楼吃个午饭,等两市敲过三百下开市鼓,才准备动身前往西市。
但明明天香楼正在眼前,傅峤却突然勒马,调转过头,吩咐驾车的內侍:“直接去西市。”
“皇兄,我们不去天香楼了?”永安探出脑袋,多问了一句。
傅峤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无情眼神刮过永安,永安立时委屈撇嘴,头缩回了车厢,怎么又毫无预兆地凶她?
正巧蘅玉伸着手指戳她,想跟她打探傅峤到底去不去吃饭。
“你做甚!”永安龇牙瞪眼,凶巴巴问。
她不能凶皇兄,但能凶唐蘅玉啊!
“你皇兄又发什么神经?”蘅玉鼓着脸颊,丝毫不在意永安恶里恶气的神情,他们兄妹有时候确实是与正常人不太一样的。
“不是说好去吃天香楼的吗?”
“……”她皇兄的心是海底针,不但捞不上来,一日还能变三回,她哪猜得到她皇兄在想什么。
永安郁闷地摸了摸肚子,她极少在外头吃饭,好不容易吃顿外食,她从早上就没吃点心,专门留着肚子等大吃一顿呢。
蘅玉也饿了,她最近要么蹭宋祭酒的饭,要么吃国子监里免费的公厨,宋祭酒口味清淡,师娘送来的饭俱都缺油少盐,而公厨更没什么油水,蘅玉强行胁迫监役在饭菜里翻了半天,愣是只找到了一片肉……
还不如在宋祭酒那吃呢。
至于她为什么不像其他有钱的监生一样自己买着吃?
蘅玉暗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是背负着高额房债、还没有营收的人!
府中每月下发的月例、爹爹额外贴补她的钱还有国子监发放的廪稍钱,她一文没剩地都拿去还债了。
连点心都靠永安分她吃。
她还以为能指望天香楼这顿能大飨餐美食,安慰安慰空虚已久的五脏庙,谁曾想连味儿都没闻到,就眼睁睁越走越远了。
不行!蘅玉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她握了握拳,鼓起和傅峤搭话的勇气,打开窗户探出头,正准备张嘴发问,突然看见天香楼正堂门口等着四个人,跑堂还特地给他们抬出桌椅,沏上香茶。
蘅玉一呆,她记得她只请了三个人啊?
她从车厢露出脸,街上行人纷纷扭头去看,互不打扰围坐一圈,弥漫着尴尬无言的氛围的四人有所察觉,裴子谦率先起身朝她示意。
蘅玉急忙喊停马车,惊喜笑道:“你们怎在此处?”
她和裴子谦三人在信中约于市鼓敲响后西市门口,约的时间还没到呀。
他们三个当然不会告诉她,裴子谦从昨天起就使仆从在国子监女学学监门口盯着,唐莹琇则派侍女时刻注意靖王府的动静,而郭璇玥嘛,这波她在第三层,得知蘅玉要先到天香楼做客后,她便提前来这等候了,果不其然,与其他人相遇得心照不宣。
至于不请自来的那一人?他冷笑一声,鄙夷的白眼儿不屑地抛了过来。
蘅玉气不打一处来,仗着人多,学永安的样子恶狠狠地瞪回去。
唐莹琇见状,忍不住扶了扶额头,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你若学不会与她好好相处,那便不要跟着我,徒惹麻烦。”
金离义张口试图反驳,唐莹琇却并不听他说话,冷冷淡淡地同裴、郭二人迎上蘅玉,金离义只好忍气吞声,气哼哼地跟上去。
“永安,傅……靖王殿下,你们还要不要在天香楼吃饭?”蘅玉与他们四人站在一处,微微仰头,问高高坐在马背上的傅峤与车中的永安。
傅峤面无表情,初冬的朔风扬起黑发,他的眼神比风还要冷:“不要。”
“我要……”永安弱弱地把剩下半句话吞回腹中,默默地关上车窗,不吭气了。
蘅玉眨眨眼,又跳上车去,把永安拉下车:“你不是和我一样也饿了吗?一起吃呀。”
永安不说话,悄悄瞟向傅峤,蘅玉顺着永安的眼神,歪头望他:“你瞧他做什么?他难道还会不让你吃饭?”
傅峤轻轻哼了一声,打马转身离开了。
永安松了口气,复又神气起来,一马当先进入天香楼,其余人自然跟上,唯有唐莹琇站在原地,微微一笑,歉声道:“我另有旁事,恕我不能奉陪与你们一同吃饭。”
蘅玉一怔,下意识地追寻傅峤的背影,他还没走远,但快便要消失在巷陌尽头,再回头,唐莹琇跨上她的小红马,策马追去傅峤离开的方向。
蘅玉出神了一瞬间,很快又露出笑脸,紧走两步越过旁人,同永安嬉闹着争先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