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7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随着船舱里沈碧池一声尖叫,整座大船炸开,原本静谧平静的江面,霎时间成了水与火的修罗场!
远处酒楼里,沈绰对外面的打翻天,充耳不闻,只单手撑腮,两颊通红,下颌搭在桌上,左手里拿着小酒盅,在桌上作势跳了两下,跳到酒壶面前,咯咯咯地笑。
“师父,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然后,右手又拿起酒壶,学着墨重雪的语气,“裳儿,不要闹。”
左手的酒盅,又是一跳,沈绰将头歪在桌子上,哼唧撒娇,“就看一眼,看完就忘了!”
轰——
外面又是一声,苍梧帝和白凤宸交手,殃及沿江不知多少店铺人家。
不知是哪座楼又塌了。
沈绰根本不理会,醉醺醺又将脸歪向另一边,又模仿着墨重雪的语气,“裳儿……师父永远都疼你,永远不会不要你。”
她说到这里,眼眶里滑落一滴泪珠,左手的小酒盅重重一跳,“可是你对我不闻不问!你一走就是那么多年!如果我不死,你可还会回来看我一眼?”
她心头骤然一阵狂怒,将满桌子的酒菜,呼啦啦全部推了出去,抓起那只酒壶,回身甩手,猛地向外砸了出去!
“全都骗我!你们全都骗我!我娘是这样,我师父还是这样!你们以为这样是对我好,却把我变成了傻子,这到底有什么用——”
她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劲儿,酒壶如被一道淡淡的火光包裹着,冲破窗棂,闯入夜空,直奔江上焦灼对抗,凌空飞掠而过的慕九霄和白凤宸!
咣!
正打在屠天剑上,撞了个稀碎!
高手对决,瞬息万变,一个差池间,胜负立分!


第53章
怎么办,我好喜欢你啊
慕九霄被这突如其来的酒壶奇袭,将剑打偏了半分,立时在梵婀剑的霜雪光华之下,乱了阵脚。
他及时撤招,疾飞退数十丈。
“呵呵呵,没想到墨重渊也有一天,要沦落到以多欺寡,暗箭伤人!领教了,苏何兮的后人,本君今日带走,告辞!哈哈哈……”
他朗声大笑,飞掠而去。
吸引白凤宸决斗只是调虎离山之计。
两人缠斗之时,早有其他人,在大船炸开时,抢走了船上的「苍梧帝姬的后人」沈碧池。
白凤宸凌空缓缓落下,脚尖点在一片浮木上,胸口有点闷。
一场恶战,终究还是动了根本。
他转头,望向刚才那只酒壶飞来的方向。
正见沈绰一身男装,正趴在窗边,痴痴望着他。
见他看了过去,就乐颠颠使劲儿挥手,“啊喂——”
白凤宸:“……”
那混球疯丫头?
他如一片黑色的羽毛,飞身而起,又轻轻落在她雅间的露台上,手中梵婀剑还未入鞘。
沈绰便晃晃悠悠,趴在露台的门边,露了半张脸看他。
那一双眼,迷离恍惚,两颊绯红,怯怯望着他,似笑非笑,含嗔带恨,还挂着泪珠。
喝酒了?
醉成这副德行?
白凤宸好头疼,想开口骂人,又想问,刚才那只酒壶,她是怎么冲破两人对决时的罡气,打中苍梧帝的。
更想知道,她特么怎么会在这儿!
明明派了最得力的风涟澈盯着她!
谁来告诉他,她特么怎么会在这儿!!
可白凤宸还没想好是先骂人,还是先问话。
沈绰就已经扑了过来,拦腰将他抱住,闭着眼,一颗头在胸口上蹭啊蹭。
“你来了……你来找我了吗?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以后都听话,我会乖乖的,你不要走!”
白凤宸:“……”
满身的震怒,顿时消了一半。
他没办法,揉揉沈绰的头,不悦道:“你会听话才怪!”
“是真的听话啊,我已经决定改了!”沈绰扬起脸,伸手轻轻抚摸白凤宸脸上的雕花面具,“我一定乖乖听话,不给你丢脸,一定承欢膝下,好好孝敬你……”
白凤宸:??
承欢膝下孤倒是可以扩展一下想象,孝敬是什么鬼?
还有,他戴着面具,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难道他的面具没用到如此地步,大老远就能被人认出来?
沈绰整个人,全都软绵绵贴在他身上,踮起脚尖,两手小心翼翼,没有半点犹豫和试探,就直接将那银色的面具轻轻揭开。
白凤宸也鬼使神差地居然就由着她这么做了。
现在,她是这世间为数不多的知道他秘密的人。
那么,她就再也不离开他的手掌心了。
“大胆!”他垂眸嗔她,却两手将她柔若无骨的纤腰揽进怀中。
“你真好看。”
沈绰咯咯咯地 笑,醉眼迷离,全身娇软,说着好听的话儿,回手将面具丢在地上,扬着脸,迷恋地望着他,“怎么办,我好喜欢你啊!”
她再努力踮起一点脚尖,想奔着他那双薄得有些无情的唇去。
可偏偏个子太矮了,而白凤宸又太高了。


第54章
她喊师父的嗓音,腻死个人
“我……我不是一直这么矮的,我以后会长高的。”
沈绰努力,踩着他的鞋子,攀上他的脖颈,再去够他。
可白凤宸偏偏不低头,就看着她一副猴急的小样子,煞是有趣。
“你想怎样?”他低低的声音问。
她身子还不利落,如此毫无顾忌,是考验他的忍耐力,还是考验他的底线?
他是没底线的!
沈绰够不到他的唇,就开始解他衣领的扣子。
她越急,他越是不急,可呼吸却随着她生疏毛糙的动作,渐渐变得快而沉重,任由她扯开衣领,亮出漂亮又完美的锁骨,一双醉眼,痴痴盯着,之后……
啊呜!
一口!
狠狠地咬了上去!
白凤宸一声闷哼,咬牙切齿,恼羞成怒!
“沈天妩!你放肆!”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扔了梵婀剑,将人直接抱起来,任由她双手双脚将他盘住,按了后脑,仰头将她那没处下嘴的两片唇,不轻不重,却牢牢咬住。
之后,腾出手来,抽了酒桌上的布,任由剩下的碗碟扬了一地,将人牢牢压在红木桌上。
你今日这般挑衅,便是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再也无路可逃!
白凤宸忙,沈绰比他还忙。
他被撩得怒火中烧,急着想吃掉她。
她手忙脚乱地在他腰间乱摸,想扒裤子!
可暗藏了剑鞘的腰带,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
她越是着急,就是不得要领。
越是扯,就越是急得两脚乱蹬。
一顿乱七八糟之后,终于无可奈何,哭唧唧央求,“师父啊,你帮我啊!”
“呃……”白凤宸正在她香软的脖颈间肆意掠夺中,就忽然僵住了。
那两个字,如一盆三九天的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
沈绰的小手,按在他胸口,仰着脸轻轻推他,“师父?”
“呃……”白凤宸两手撑在桌上,一双眸子,此时因为情绪的激越,变得猩红如血,喘息还未能平复,牙缝里崩字,“所以,你还有个师父?”
……
咣!
白凤宸一脚踹开酒楼雅间的门。
门口一大伙子偷听的人,立刻呼啦啦退后,站成两排。
余青檀连忙上前,帮主子整理被扯得稀烂的衣冠,一面解释,“主上,属下等远远见您来了这边,就追过来复命,谁知您正忙着。所以,就在外面候着,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其他人附和:“是啊,什么都没听见。”
“把人扔回大园子禁足,没有孤的允许,不准离开房门半步!”白凤宸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一心一意地由着她肆无忌惮,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想要就给,她不要,就不强求。
可她现在喝了酒,却将他当成别人!
他是这白帝洲的至尊,不是她沈天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面首!
屋里,就听沈绰四仰八叉躺在桌子上,被扯开的衣领也不管,只望着屋梁惨笑,“哈哈哈……你又不要我了!你又生我的气了!你骗我!你一直骗我!”
她笑着笑着,就笑出眼泪。
之后,就含着眼泪,睡着了。
——
白凤宸之前就因为强行突破而造成了损伤,之后被沈绰气了一次,动了两次真怒,本就还未修补妥当;
与苍梧帝一战,虽然占了上风,也是动了根本。
结果一转头,又被沈绰气了一次。
所以回了王府,人一进镛台,屏退了左右,就是哇地一口血。
余青檀吓得差点跪下,“主上,不能再这么强撑了,不如把天妩姑娘请来,好好哄哄,再按照秦先生说的法子,咱们先治伤要紧,刚好这月亮就要圆了。”
“孤没有她会死?”
白凤宸到现在耳朵里还回响着沈绰那两声软软糯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师父」!
她喊师父的时候,那嗓子,如是在蜜糖里泡过了十四年,一开腔,就是腻死人的甜!
可惜她喊得是别人!
白凤宸越想越窝火!
余青檀不知道该怎么哄主子,“那要不,属下派人去南诏,把天妩姑娘的师父找出来,咱们也不打,也不杀,不干野蛮人的事儿,只需把他摆在主上您身边对比一下,沈姑娘又不瞎,高下立分。”
白凤宸在床边盘膝而坐,眼尾稍稍一挑,瞪了余青檀一眼,“孤什么时候需要跟别人比了?”
余青檀赶紧赔笑,“嘿嘿,当然不需要。”
白凤宸闭上眼,“不过是个偶然临幸的女子,既然无心伺候,以后就关在大园子里,生老病死,听天由命。”
“哎。”余青檀有点不忍心。
白凤宸静了一会儿,“把那个什么师父找出来,弄死。”
余青檀立刻就笑了,主上还是在乎的,“好嘞!”
“还有,沈天妩如果哪天死了,记得来报。”
“是!”余青檀悄悄退了下去。
结果几个时辰之后,天还没亮,他又回来了。
“主上,天妩姑娘快要死了!”
“呃……”白凤宸睁开眼。
死的这么快!
孤不要面子的?
……
沈绰是高热不退。
晚上被送回来后,人就一直迷迷糊糊的。
陈宝宝夜里听她哼哼唧唧,嘴里还在骂人,就下床去看,结果怎么叫都叫不醒,一摸额头,烫的吓人。
于是就半夜披衣跑出去,报了冷环。
可冷环全当不知道,应了一声,就继续睡觉。
陈宝宝站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半天,实在没办法,她虽然单纯,却也知道这样烧下去是要死人的。
于是急中生智,去乐器库里拿了只锣,跑到王府隔壁的墙边敲,一直到把余青檀给敲了出来。
余青檀又不敢惊动正在运功疗伤的白凤宸,便先叫了大夫看过,灌了醒酒汤,又喂了退热的汤药,等到天快亮时,估摸着镛台这边差不多了,才过来禀报的。
白凤宸听了,心中稍稍有底,缓缓重新合眼,“不知自爱,死不了!”
“可是主上……”
“把人弄过来,备好孤的针。”
余青檀立刻就是两眼一亮,“哎!这就去办!”
沈绰被七手八脚送来镛台时,人还是半昏迷的状态,高烧不退是次要的,月事却因为饮酒,活了血,量大的惊人,十分恐怖。
“不想活了就早点说,浪费粮食。”白凤宸坐在床边,一面下针,一面骂人。
陈宝宝跟着过来帮忙的,站在一旁听见主上心疼粮食,就害怕沈绰真的被饿死扔掉,刚要说话,就又被余青檀捂住嘴,拉到一边去了。
“主上面前,没问你话,不能随便开口。”
“可是余大人,求求你,你帮裳儿说几句话,她就是喝了点酒,不小心生病了……”
余青檀笑这丫头天真,“好了,你瞎操什么心,主上的针,活死人,肉白骨,不是什么人都给下的,天妩姑娘肯定死不了了。你回去把她常用的东西收拾一下送过来,病成这样,估计暂时不会被扔出去了。”
“真的不会扔?”陈宝宝瞪大眼睛不信,“刚才主上还心疼粮食!”


第55章
是孤欠你的
“……”余青檀觉得以自己的智商没办法跟这孩子沟通,“去去去……让你干什么就快去!”
等人都走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沈绰的体温总算下来了。
白凤宸盯着沈绰,衣领敞着,银针在雪白的腔子上,随着呼吸和心跳,一颤,一颤。
他没眼看,拢了拢衣袖,“孤欠你的?”
又想了想,一声沉叹,“是孤欠你的……”
可是,他已经想要负责,想要补偿她了,她却不要,一门心思想要逃走,想着那个什么师父!
白凤宸牙根子咯吱响了一声。
欠就欠,欠债的才是爷!
……
沈绰睡得不踏实,一直在做梦。
梦见师父,披着满头银发,背对着她,立在高高的城池之上,俯视下方的兵临城下。
他双手振臂,下方,木人木马的天机大阵,于绝地轰然而起!
漫天硝烟,旷世厮杀,他只一个人,负手而立,便将天下风云,握于掌握之中。
墨重雪,他无所不能,他永远都是她的神明。
“师父!”
她小心翼翼轻声唤他,生怕惊了梦。
“裳儿?是你吗?裳儿?”
墨重雪猛然回首,光风霁月间,却是生了一张白凤宸的脸。
“裳儿,我帮你报仇了,我把所有你不喜欢的人全都杀光了,你回来啊!”他双眸血红,甚是憔悴,仿佛刚刚哭过,仰头向她伸手,“裳儿,你回来,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离开你了,你回来!”
沈绰觉得,自己的身子,飘飘渺渺,仿佛虚浮于半空,若是城楼上的风再大一些,她就随风去了。
“师父……”她努力想将手递给他,可指尖一碰到实体,就如一道幻影般掠过,什么都触摸不到。
墨重雪的手,在空中虚无地抓着,仿佛在找她,又仿佛根本看不见她。
他怅然对着天空,空茫地咆哮嘶吼,喊她的名字,“裳儿,裳儿——你回来!我把你不喜欢的人全都杀光了!你回来啊——”
“师父,你别哭,我来了,我来了!”沈绰心痛欲碎,再也忍受不了,拼尽虚无中的力气,向他飞身扑去!
眼见着,就要落入墨重雪怀中时,忽地,额间一阵刺痛!
一个激灵!
梦回!
沈绰,嗷地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间,还扎着一根银针。
睁开眼,面前,是白凤宸沉沉的脸。
“你若是不想活了,就说一声,孤不会再劳神救你第二次!”
他审视地看着她,目光中有些晦暗不明。
只是酒醉吹了风而已,明明都已经没事了,怎么一个转身,喝口茶的功夫,人就差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