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8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若不是他针下得快,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便是个死人!
沈绰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白凤宸,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
梦里也是他,睁开眼睛也是他。
可头好晕,身体里的力气,如被抽干了一般,肚子又在隐隐作痛。
她坐了良久,身子晃了晃,两眼一闭,便一头扎向白凤宸,继续睡。
白凤宸:“……”
他低头看着这个女无赖。
你要么就去死,要么就好好躺着。
现在把脸糊在孤的那个地方,算是怎么回事?


第56章
我帮你洗干净啊
白凤宸喉间动了动,僵直着身子,想把那个惹事生非的脑袋抬起来。
谁知,沈绰极不情愿地哼唧了一声,扎地更深,将他的腰抱住,死都不肯起来。
“自己找枕头睡去。”
“我就要你!”沈绰不依,脸埋在里面,闷着声音。
白凤宸:“……”
这句话,他拒绝不了。
然后,沈绰就越睡越是不舒服。
啥破枕头,越来越不平,越来越硌得慌!
她的脸,滚来滚去。
白凤宸银发弥散在床榻之上,凤眸的眼尾薄红,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抓着床褥,隐忍痛苦地咬着薄唇。
沈天妩,你给孤好好等着!
孤欠你的,一点一点,慢慢的,细细的还给你,必定一样都不少!
……
沈绰这一觉,睡得又长又足。
眯开眼睛时,人是趴着的。
她稍微动了动,之后如一只懒猫,两只手一点一点往后爬,撅着腰身,大大地抻了一个。
此刻,满头的青丝,都倒垂在脸前,如一道门帘,遮了视线。
她跪坐着,懒洋洋,晃悠悠,用两手将眼前的头发拨开,正赫然看见白凤宸。
他的银发被揉得稀烂,衣衫也扯得稀烂,正风骚地躺在她面前,兴师问罪般地盯着她。
正确的说,是身下。
沈绰再低头看看自己,“啊——”
惊声尖叫,划破长空!
她为什么骑在他身上!
“啊——”
他小腹上为什么那么多血啊!
白凤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沈绰惊魂未定,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死了?”谁杀的?
白凤宸的眼珠终于动了动,生无可恋地将头别向一边。
孤跟死已经差不多了!
死女人,睡就睡,非要趴着睡!
趴着睡就算了,还要骑着他,趴着睡!
骑着就算了,还漏他一身血!
他昨晚就不该扎那一针救她!
就该让她死了算了!
等沈绰终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刻蹑手蹑脚,求生欲极强地从白凤宸身上爬下去,滚到角落里,等着灭顶之灾!
“对……对不起啊……”她见他一言不发,就知道今天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去。
“可还记得自己都干了什么?”白凤宸本是不需要睡觉的人,可这一宿被她熬得,只能瞪着两眼隐忍克制,硬生生熬出了薄薄一层黑眼圈。
沈绰使劲儿想了想,想起自己好像在江边看到了一艘大黑船,上面有师父的徽记,再后面,就想不起来了。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一定是当时喝多了酒,之后又被白凤宸的人给逮了回来。
她摇了摇头。
目光再挪到白凤宸小腹那里,“我……我会帮你洗干净。”
洗衣服……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实在不行,床褥她也可以洗。
白凤宸听了,眉头就是微微一扬,拉长了腔,“好啊……”
你果然挺有想法。
余青檀在外面听了吩咐,带人送水进来的时候,见了主子小腹上一片血红,大惊!
之后,就想明白了。
临退出去,似笑非笑皮了一句,“主上,天妩姑娘昨晚行刺啊?”
白凤宸:“滚!”


第57章
白凤宸就是根生了叉的柱子
内室,水汽氤氲。
白凤宸在半透的屏风后,张开双臂,等着。
沈绰在外面老老实实,也等着,希望他洗舒服了,也给点水,让她也洗洗。
“愣着做什么?进来。”
“干……干什么?”沈绰抱紧自己。
“宽衣!”白凤宸回头,“孤不想脏了手!”
“呃……”好吧……
沈绰认栽了。
她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又不是没睡过。
又不是没在一个澡盆里蹲过。
又不是没看过。
又不是没碰过。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啥!
她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站到他面前,伸手拽了那两根沾了血的衣带。
她目不斜视,眼珠儿一动不动。
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白凤宸就是根生了叉的柱子,没什么好怕的。
可当衣袍落地,这个柱子蜜色健实的胸膛,就塞了满眼都是,她除非闭眼,否则,就没法不看。
沈绰觉得自己喉间干涩地动了动,向旁边错开一步,“我出去了。”
可人还没走,小细胳膊就被抓住了。
“刚才是谁说了,她要帮孤洗干净?”
沈绰头顶轰地一声,仿佛被什么炸开了一般。
“我说帮你洗衣裳,没说洗你!”
“孤脏了的衣裳,扔了便是,何曾需要洗?”
“白凤宸!你耍我!嗷——”
沈绰没等骂完,人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之后,扑通!
又被丢进水中。
她嗷地一声,从水里钻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想要往外爬。
这浴斛不知道是不是余青檀有心特制的,比她在南诏闺房的那个,大多了,装下两个人还绰绰有余,沈绰这边抬头,白凤宸已经迈了长腿进来了。
啊——
她捂住眼睛,掉头,没头没脑往另一头爬。
可还没扑腾过去,就已经被人抓住肩膀,轻轻一拨,翻了个方向,轻轻一推,就咚在了浴斛边儿上。
“白凤宸,你放我出去,我身上还有那什么呢!”
“放心,孤命人在水里加了药,不但不会有碍,而且对身体有益。”
“你简直就是禽兽!我这样,你都不放过!”
“想什么呢?孤让你洗人!”白凤宸水淋淋的银发,贴裹在身上,半截身子露在水面,如传说中的海中鲛人。
他手掌往她两边的木桶上一按,整个身子阴影笼罩下来,沉沉威胁道:“沈天妩,做人,要说话算数!”
“你自己不会洗?无耻下流,变态!你怎么就喜欢强人所难!”
沈绰努力将头别向一边,离他远一点。
“好啊,不强人所难。你帮孤洗干净,还是孤帮你干净,自己选!”
“呃……”啊啊啊——
沈绰在内心深处,疯狂尖叫!
她手指尖,在水里动了动,刚要碰到白凤宸,就又被扎了一样缩了回来。
“啊——”
受不了了!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她被他困着,逃又逃不掉,挣扎也挣扎不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全然的无可奈何,便索性将满盆打得水花四溅,打在他胸膛上。
之后,哇的一声,哭了!
彻底放弃抵抗了。
就垂着头坐在水里哭。
“裳儿……”白凤宸的声音,忽然温柔,将哭得又伤心,又无助的小人儿轻轻抱住,凑近她耳畔,低声却字字清晰。
“你喜欢孤,对不对?”


第58章
孤在澡盆里表白
“我不喜欢!你是个畜生!”沈绰一边哭,一边骂。
“你若是不喜欢,又哭什么?”他的嗓子,有些黯哑,字字情动入骨,“孤见过你眼里杀人的光,但是在孤这里,你从来都没有。”
“我是杀不了你,要是能杀,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沈绰继续哭,两手使劲推他,那一点点力气,用在白凤宸胸膛上,不像是拒绝,更像是邀请。
“那裳儿今天可以试试?”
他悄然卸去护身罡气,在她耳畔低语,却薄唇一点一点,轻轻掠过脸颊,沾了她脸上不知是眼泪还是水珠。之后,如蝴蝶一样落在唇瓣上,轻轻摩挲,唇齿含混。
“孤自从在昆明宫外见了你起舞的身影,就已经死了。裳儿,你可是上天派来,专门整治孤的?”
他小心捉了她在水底僵硬着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慢慢抚上胸膛。
完美到几乎可以用精致来形容的线条,极致的触感,水汽蒸腾中缱绻温存,小心翼翼让她适应他的存在。
沈绰却只觉得唇瓣已经麻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任由他轻轻衔了。
那手也僵得不是自己的一般,任由他牵引。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哭了,也不打他了,只将头抵在木桶边缘,给他一点一点试探,逡巡,侵略,攫取,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仿佛已经彻底沉沦在这一片溺死人的温柔之中的。
沈绰的身子渐软,卸下防备,向水中滑去,后颈就刚好被他的手掌托住,牙关就被轻轻撬开。
白凤宸轻轻一笑,便长驱直入。
结果……
咔嗤!
“唔……”
他一声闷哼,唇角淌血。
“沈天妩,你是狗?”
白凤宸居然也有被人偷袭成功的一天!
沈绰一骨碌从他怀中逃开,唰地从水中站起,薄薄的衣衫贴裹在周身,舌尖舔了一下嘴角他的血,笑得像个自暴自弃,又绝地反击的小狼。
“白凤宸,原来你连狗都不放过?”
“哈哈哈……”白凤宸收到她那双漂亮眼睛中的杀气,懒懒倚向木桶边缘,张开双臂,敞开胸膛,朗声大笑,“裳儿,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回敬以目光,将水淋淋的沈绰从上到下,一览无余。
玲珑有致,若隐若现,完美!
沈绰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转身翻出浴斛逃走,嘴里还不忘了骂:“贱人!”
“贱人甚是喜欢你!”
“呃……”沈绰走了几步,扯了件衣裳将自己裹了,忽然转身,“白凤宸,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边有内奸?”
白凤宸在浴缸里微笑,嘴角向上划起,眼见着成了一道极为华丽的弧度。
他显然也已经知道了,但是依然很高兴,她会提醒他。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一个眼神就够了。
沈绰转身离开,腰背笔直,目光渐冷。
娘的死,沈若行和她爹沈无涯,必定全都参与其中。
丹门沈家,靠的是她娘的血,风生水起!
但是光凭她现在的能力和地位,想要报仇,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不如趁白凤宸还活着,借助他的实力,尽快扳倒沈若行!


第59章
裳儿是孤的小辣椒
这天后来的时间,前面书房里,风涟澈、红娘子、冷环,跪成一排。
红娘子,奉命寻找找凰山天火,结果找到沈碧池的屁股上,该罚!
风涟澈,奉命保护沈绰,结果遇到苍梧洲高手挑衅,只顾着打架,把沈绰弄丢了,该罚!
至于冷环,白凤宸对她一字未发。
越是如此的冷漠,就越是罪无可恕。
现在,只等她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是如何窥探得白凤宸身边的消息,又是谁给她的胆子,竟敢暗下手脚。
冷环也是个冷硬的女人,跪伏在下面,以额头叩地,保持这个姿势,一言不发,嘴硬得很。
若是在平时,对于这种小事,白凤宸都会一面批折子,一面就将人处置打发了。
可这次,他却罕见地只是坐在上面,一只手撑着额头,眉头微蹙,目光沉沉,两眼盯着下面的一块大理石地砖发狠。
余青檀和对面的柳残阳交换了一下眼色。
君心难测,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如此,一冷场,就是一个时辰。
余青檀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想了个迂回的法子,小心禀报。
“主上,有消息送回来,说苍梧帝带走沈碧池后,并没有离开白帝洲。属下担心,他很快就会发现沈碧池身上的凰山天火,是假的。”
“他不会去试……”白凤宸眸光动了动,回过神来,“而且,沈碧池在他手中,天下诸方都会趋之若鹜,他会忙得不可开交,暂时没空来烦孤。”
余青檀不解,“主上的意思是……”
苍梧帝来抢沈碧池,难道不是为了凰山火?
十几年前,慕九霄横空出世,取代了早已穷途末路的苍梧洲苏氏皇朝,登基称帝。
他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屠尽前朝皇族几千人,偏偏剩下最后一个帝姬,身负凰山火的苏何兮得以逃出生天,从此下落不明。
这让慕九霄白白坐拥整个苍梧洲十数年,却至今也无法突破化境,成了个不是笑话的笑话。
白凤宸没空搭理他,继续想自己的事儿。
嘴里还疼着呢。
裳儿果然是牙尖嘴利,辣的很!
他费了那么大劲儿,好不容易刚找到香香软软的,结果还没尝到滋味,就被咬了!
白凤宸盯着前面大理石地面的目光,又狠了几分,找机会要换个法子,再试!
这目光,看在下面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哆嗦!
尤其是冷环,如此威压如山,无异于灭顶之灾,她终于撑不住了,咣咣咣,三声叩首,“属下愧对主上多年栽培之恩,无颜苟活于世,只有以死谢罪!”
之后,咕咚一声。
人斜着栽倒在地,开始剧烈抽搐。
余青檀眼疾手快,冲上去将人摁住,点了几处大穴,冷环很快就不动了。
接着,没过多久,人是活下了,但是却有一只黑色的小虫子,从她耳中爬了出来。
白凤宸看都没看,甩手一只茶盏飞出去。叮的一声,正好将虫子罩住。
这才将目光投到冷环身上,稍一沉吟,“青檀,查。”
“是……”
——
自从镛台中关了个沈天妩,白凤宸在小朝廷里批折子的时间越来越少。
以前,每每通宵达旦,不眠不休,一连两三日是常有的事。
而现在,但凡不需要在前面处理的事,就一定要搬回镛台来。
他在镛台的书案,与卧房那一头只隔了道屏风,又挽了纱帐,只要在这边一抬头,就能影影绰绰地看到那边的小人儿在做什么。
他命人给沈绰搜罗了许多民间传记打发时间,每日按时送来白帝洲各地时令瓜果占着她那张嘴,又专门安置了一张贵妃榻,供她懒着。
白凤宸每日批阅小山一样的折子,有时烦了,就抬头看去,若是偶尔正撞上她也看过来,就会被狠狠瞪一眼,之后甩头不理他。
他就被瞪得全身都舒坦。
至于晚上,白凤宸是不需要睡觉的,又有处置不完的天下大事,就索性把床全让给沈绰。
他自己则每晚子时,会入定一两个时辰调息养伤,但是也通常会避开沈绰,寻个清净的地方,不然看她那睡姿,心思是没办法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