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9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如此,倒是消停了两日,各自相安无事。
第三天,余青檀进来,正巧撞见俩人正隔着屏风,一个手里抱着一本书瞪眼,另一个则笑眯眯地提着笔,偏着头,给她瞪。
他忍不住笑,只好咳嗽了一声。
“主上,冷环的事,有眉目了。”
白凤宸这才放下手里的折子,将目光从屏风那一头收回来,“讲……”
余青檀瞥了眼里面,不知沈绰在里面,这些事,到底该不该说。
白凤宸便是一笑,“你说便是,她一个小丫头,听去了,又能怎样。”
沈绰就在里面,好大声,“哼!”
“是。”余青檀递上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只放大了的虫子,旁边,还有些小字,该是做了简单的说明,“属下刚刚查得,冷环体内出来的蛊虫,名为「学舌」,产自南诏。”
里面,沈绰正一面吃葡萄一面看书,那葡萄咬在唇边,就停住了。
白凤宸接过那张纸,看了两眼,“何谓学舌?”
“此虫,与别的蛊不同,它可以随时离开寄主,去下蛊之人想要它去的地方窃听,回来之后,再爬回寄主耳中,将听到的一切,全部重复一遍。”
“一只小虫,可学人言?倒是闻所未闻。”白凤宸微微凝眉,看向屏风那一头的沈绰。
沈绰正竖着耳朵等下文,见他看过来,连忙继续吃葡萄,口中含混道:“别看我,又不是我下的蛊。”
余青檀连忙帮主子解释,“天妩姑娘来自南诏,见多识广,不知可晓得如何清除这种蛊虫?”
他这句马屁,倒是拍到点子上了。
沈绰不但懂蛊,而且还会养蛊,用蛊。


第60章
掐断她的师徒恋绮念
上辈子太寂寞,好事没做几件,邪门歪道倒是统统发挥到了极致。
用蛊操纵和折磨那些不听话的人,简直就是沈绰的家常便饭。
她躺在贵妃榻上,翘着二郎腿,将手里的书卷了卷,枕在脑后,“知道一点,不过我不想告诉你。”
白凤宸淡淡一笑,摆摆指尖,余青檀就笑着退了出去。
他站起身,绕过屏风,见沈绰那坐姿,便知道,身子是爽利了。
“要孤怎么做,裳儿才肯赐教?”
他在贵妃榻边上坐下,人还未靠近,沈绰就一骨碌从另一头滚了下去,离他三步开外,警惕如尚未驯化的小兽。
“放了我!”
白凤宸整齐的睫毛忽闪了一下,“你确定?出去了之后,可不要后悔,哭着回来找孤。”
“你一直这么小瞧人吗?”
“好,成交。”白凤宸今天出乎意料地大方,“你不但白日里可以离开镛台,还可以随时出府,孤会安排人随时保护左右。”
“不是回大园子。”沈绰挺了挺脊背,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高一点,正色道:“我帮你了结这件事,你放我回南诏!”
白凤宸眼中的笑意,稍稍凝固了一下,“你就这么想走?现在整个南诏都知道你已经是孤的女人,就这么回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绰双眸如星,“我不做主上的女人,但是可以做主上您在南诏的人,很多事,我可以做得和余大人一样好。”
这一句话,白凤宸倒是的确十分意外了。
“若是那么有那等本事,留在孤身边,不是更好?”
白凤宸喉间动了动,终于忍住,没有说「你心里就是还惦记着你师父」。
他若是寻到了那个什么鬼师父,定是要果断弄死。而且,必不会让沈天妩知道,彻底掐断她的师徒恋绮念。
沈绰微微垂了垂头,之后重新抬起,坚定道:“我在南诏,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解决,必须回去。”
白凤宸眼中那份欣赏,就忽而转为不悦,“所以,你就这算是明目张胆地攀附利用孤?”
“也不一定非要攀附你。”沈绰声音不高,却不卑不亢,“我要做的事,换别的法子也未必不成,但现在是你需要我,所以,我才跟你谈合作。”
“哈哈哈……”白凤宸朗声大笑,“沈天妩,如此诡辩!你若是个男子,就凭这份敢与孤讨价还价的胆量,孤倒可以把南诏的皇帝换你做!”
沈绰觉得他这句话,一点都不好笑,“女子又怎么了?不要瞧不起女子!”
她前世虽然做得很差,但今生若是有机会弥补,她一定会克勤克勉,尽心尽力。
白凤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几分正色道:“没有瞧不起女子,只是有孤在,你应该还会有更重要的事……”
他说着,眼帘淡淡垂下,掩住了眼底。
口无遮拦地随心逗她是一回事。
若是生了别的心思,有些话,便不能再轻易出口。
否则,便是一辈子的承诺,说到就要做到。
“你能有什么好事!”沈绰还是觉得,在白凤宸眼中,女人不过是暖床的工具罢了,“快点,我的条件,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等你替孤解决学舌蛊之事,就放你回去。”
“让我怎么信你?”
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沈绰反而信不过。
白凤宸伸出一根小手指,悠然地笑,“难道你还想与孤拉钩钩?”
“呸!那也要先放我自由活动,关在笼子里,干不动活儿。”
沈绰不想每天像个鸟一样,只给他看,给他逗。
“可以。不过,在此之前,孤要知道,你到底懂不懂如何治蛊。”白凤宸眯了眯眼,“免得到时候,一不留神,被你诓了,跑了,孤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谁是你夫人,谁是你的兵!
滚!
沈绰又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有何难?学舌蛊,不过是通过背上的薄翅,将所经过的场合中所听到的声音模仿出来,唯有施蛊之人,才听得懂。”
白凤宸交叠的两条腿,换了个位置,“冷环身在大园子,并不能随时监视孤的一举一动,但是却对凰山火一事了如指掌,这个,你怎么看?”
“笨!蛊虫不止一个呗。说不定你这王府,已经成了虫子窝!”
她骂他笨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看在白凤宸眼中特别可爱。
他笑得就有些宠,“那该如何处置?”
“准备驱虫汤,十只大公鸡!”
沈绰眼底一抹狡黠。


第61章
给孤生儿子的人,找到了
沈绰的驱虫汤,方子比较麻烦,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张纸,什么黑狗血,马尿等等,乱七八糟,一大堆。
之后,又把其中的一样「一串子」,画了个大大的圈,递给白凤宸。
“照这个方子,一样十斤。特别是这个一串子,绝对不能短少,而且一定要焙干的。”
白凤宸瞅着这张方子,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倒是沈绰飞扬跋扈的字。
这哪里是闺阁少女的簪花小楷?
这分明是与他批折子的手笔如出一辙。
充满了不耐烦和想骂人的冲动。
这个丫头,一举一动都合他的胃口,就像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一般。
白凤宸眉梢轻轻一挑,十斤焙干的一串子,怕是搜罗遍整个不夜京,也凑不齐。
不过,他还是交代余青檀按照方子去办了。
余青檀拿着方子,先过了一遍,也盯着那个一串子,“主上,这一串子是何物,没听说过啊。”
白凤宸答道:“蜈蚣罢了。”
“哎,属下明白了。”
等余青檀下去了,沈绰在屏风那一头继续看书,躺在贵妃榻上,翘着二郎腿,脚一翘一翘的,看起来心情甚好。
白凤宸心里就忽然打了个问号。
他幼年学医时,因为淘气,经常随口会给一些药材取些诨名,后来学成之后,因自成一家,那些名儿也就随口用到现在,一串子就是其中之一。
怎么会这么巧,沈绰也称蜈蚣作一串子?
沈绰当然只管蜈蚣叫一串子啦。
因为是师父教她的……
——
第二天,余青檀来镛台复命,一进门就迫不及待,“主上,天妩姑娘的方子,还没将蛊虫捉出来,却抓到个大家伙!”
白凤宸毫无意外,两眼不离折子,“哪个?”
“安乐侯府!”
原来,沈绰的方子一给出去,摄政王府这边就开始大肆采买。
而好巧不巧的是,整个不夜京的药店里,一串子这味虫药,都被人提前收购了个干净!
于是,余青檀就多了个心眼儿,一面不动声色继续采购,另一面暗中命人追查,结果最后,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安乐侯府!
白凤宸的朱批笔稍微停了停,“听说老侯爷最近身子骨大好,孤也想去看看他了。”
“属下这就安排。”余青檀极为机敏,当下心领神会。
“嗯。”白凤宸再没说什么,依旧忙着手里的事。
余青檀就悄然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白凤宸才放下笔,朝屏风后看了去。
沈绰正躺在贵妃榻上,手里抱着一本书瞅他。
见他看过来,就重新用书遮了脸。
她就是这样,像只养不熟的小兽,你要亲近她,她就躲。
你要是不理她,她却偷偷观察你,时时刻刻好奇地瞄着你。
“你倒是有点小聪明,知道用十斤一串子,引蛇出洞。”白凤宸心里的小本子上,又给这小疯子添了一笔,好评!
“你也不笨啊。”沈绰晃着脚,用书挡了眼睛,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儿,动了动。
白凤宸倒是无需言明,就能将她的算计心领神会。
其实那驱虫药里根本不需要加什么蜈蚣,那只不过是用来引出对方狐狸尾巴的幌子罢了。
谁在这个时候,最怕摄政王府配驱虫药,谁就是养虫子的人!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劲儿。
可惜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还有几个月就要死了。
自从改变了一开始的抗拒逆反态度,白凤宸在沈绰心中的印象,就开始慢慢发生了改变。
她有时候在想,这个人虽然脾气暴躁了点,却是个绝对勤政清明的主宰。
如果这片江山有他坐镇,至少像南明御那样的宵小之辈,不会占到什么便宜。
而像她这样丧心病狂的疯子,也必是不会有什么机会兴风作浪。
“你是不是受伤了?”她撤下脸上的书,“还有救吗?”
“呵……”她问得如此简单粗暴,白凤宸就是没忍住一笑,起身从屏风那一侧绕了过来,“你迫不及待想看着孤龙驭上宾而去?”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是死了,白帝洲怎么办?”沈绰又大又圆的杏眼忽闪了一下。
白凤宸来到贵妃榻前,背着两手,微微俯身,瞅着她,饶有兴致地审视了片刻,道:“不要紧,还有孤的儿子。”
“你有儿子?”沈绰脱口而出,她从来不知道白凤宸留下过后人。
白凤宸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往下移动,落在小腹上。
之后,又重新回到她脸上,盯着她那一双黑葡萄一样水汪汪的眼睛,“暂时还没有,不过,生孩子的人,已经找到了。”
沈绰:“我要睡觉了。”
她转过身去,用手背沾了沾脸颊,为什么会这么烫。
之后,将手里那本书扣在脸上,把自己藏了起来。


第62章
小丫头,越来越有意思
沈绰的驱虫汤很快熬好,那么多药,十桶水熬成一桶,再滤去药渣,就成了屎汤子一样的东西,一人一碗,摆在了白凤宸的书房,地上竹笼里,关着十只咯咯咯叫个不停的大公鸡。
府中但凡有机会亲近摄政王的,可能会知晓任何军国大事的,全都要喝上一碗。
余青檀盯着自己手里那一碗看了半天,再看看站在白凤宸身边,一脸幸灾乐祸的沈绰,“主上,天妩姑娘的药,真的要喝?”
柳残阳、高寒星、红娘子他们不知道这药方子里都有什么,他却是亲手采办的。
什么马尿,什么黑狗血……
白凤宸笑眯眯转头看沈绰,“方子,孤看过了,的确会有驱虫奇效,你们就当孤赐了毒酒,横下一条心,喝了便是。”
所有人:“……”
沈绰也笑眯眯看着白凤宸,“主上说得对,良药苦口。为了以防万一,您也要干上一碗。”
白凤宸嘴角微微一抽,“裳儿说的是,蛊虫无孔不入,不可不防。”
他将面前那一碗,轻轻一推,“裳儿也喝一碗防身。”
沈绰:“呵呵,我就不用了叭……”
“要的,因为孤今天要带你出去玩!”白凤宸眯着眼笑。
“不用了,我从小就不招这些毒虫。而且,我也不想出去玩。”
“不,你要去,喝了药,办完事回来,千工拔步床还你,还有额外惊喜。”
“呃……”还她床?这个诱惑有点大。
还了床,是不是意味着她就可以不睡在镛台了?
“你要说话算数。”
“君无戏言。”
“好,先干为敬!”
沈绰端起药碗,吨吨吨,把那一碗「屎汤子」喝了!
所有人:“……”
遇上一个对自己都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驱虫药下肚。
除了白凤宸和沈绰,立在下面的人就都开始耳朵痒。
每个人耳朵里,陆陆续续爬出一些小米粒大小的黑虫,有的多,有的少。
余青檀一边挖耳朵,一边跳脚,“放放放鸡!别让它们跑了!”
事先准备的十只大公鸡出笼,一阵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整个书房里乱成一团。
白凤宸越看,脸色却是越沉,“所以,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奸细,孤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成了别人的耳目?”
他转头看沈绰,“孤这里,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秘密了?”
这件事,细思恐极。
沈绰目不转睛地盯着底下的人,“应声蛊从一个人身上,到另一个人身上,人不过是虫子的车马,驱虫药只能顶一时之用,若不找到母蛊,此事便不能斩草除根。而且……”
她顿了顿,看到只有被绑缚跪着的冷环,低着头,似是一阵阵干呕。
“王府里,不但有学舌蛊,而且,一定还有应声蛊!”
沈绰说着,随手从白凤宸案上香炉里抓了把香灰,几步下去,抓了冷环的头发,掐了嘴,那一把香灰全塞了进去。
呕——
哇——
冷环周身一阵剧烈抽搐,疯狂干呕,整个人折腾地扭曲如厉鬼。最后,连方才喝的药都吐了个精光,才力竭晕了过去。
此情此景,又恐怖又恶心。
就连红娘子,也浑身起鸡皮疙瘩,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有一天也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可沈绰却站在冷环身边,只是往后小小挪了一步,免得她吐出来的东西脏了鞋子,之后又借了一旁侍卫的佩刀,在地上那堆秽物里拨了拨,之后挑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