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20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冷姑姑身上的应声蛊,会让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如今她吃了龙涎香的香灰,体内的蛊虫定是承受不住多久,不出三日,必会跑出来去寻主人,主上只要派人对冷姑姑严加看守,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下蛊之人。”
余青檀等人见她说得如此笃定,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有点不得不信。
再看向白凤宸。
白凤宸甚是满意,“按她说的去做。”
……
摄政王的出行车马,浩浩荡荡,即便是日常的仪仗,也占了半条街。
沈绰被白凤宸拎上自己的王撵,只得陪着,老老实实坐在一侧。
周围幕帐落下,撵子里就成了一方安静隔绝的空间。
白凤宸用香铲拨了拨面前桌案前的香炉,“孤倒是不知,龙涎香什么时候还有驱虫的功效了?”
他要么不动,只要动,就是神仙姿态。
沈绰瞪他一眼,嫌弃道:“香味那么浓,熏人都可以,何况熏虫!”
白凤宸平日里熏的都是龙涎香,沈绰就是在变着花样骂他呢。
可他挨了骂,依然眉眼含笑,“所以,你刚才已经见过冷环吐出的应声蛊了,所谓的龙涎香灰,不过是虚张声势,引蛇出洞的小阴谋。”
沈绰不吭声,透过半头的幕帐,向外面街市看去,不理他。
白凤宸将香炉盖重新扣好,叮地一声轻响。
小丫头,越来越有意思。


第63章
摄政王的枕边人
王撵在安乐候府门前停驻。
侯府上下,男女老少,都随在安乐候身后出来跪迎。
安乐候严启越,祖上平定诸国内乱,拱卫不夜京起家,后又曾抵御修罗人来犯,大败苍梧大军,世代男儿都立下赫赫战功。
本来,按照白凤宸的身份来说,屈尊降贵,恭请探望,是与礼不符的。
但是,他偏要来,谁敢说不可以?
侯府门前的红毯,从街头铺到街尾,沿途又专门拉开步帐,肃清了街道。
严启越带头,山呼恭迎。
白凤宸起身前,手掌在沈绰头顶的团子上弹了一下,“随孤进去。”
沈绰从袖里掏出个香囊,丢给他,“安乐候既然懂得收购一串子,这府中难保不是虫子窝,你戴上这个,以免防不胜防。”
白凤宸将香囊送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是驱虫药。只不过,不同于早上他们喝的那种屎一样的东西,这个,是淡淡的草木药香。
他眉眼弯了弯,“你做的?”
针脚倒是不错,只是上面的绣样,怎么有点眼熟?
沈绰白了他一眼,“自作多情,我早上出门前,临时想到这事,回去更衣的时候就随便剪了件你的衣裳,缝了缝。”
白凤宸:“……”
他的衣裳,每年每季每月,礼服,吉服,常服,各有多少件,都是按白帝洲的天子标准裁制。
每一块料子,每一根绣线,都是贡品,用了多少,都是要登记在册的。
就连一件普通的常服,从最初织造云锦妆花起,到最后的成品,说是百人千工,并不为过。
而且,赶制过程中,若是稍有差池,出了什么纰漏,下面的人,是要一连串掉脑袋的。
也不知这小疯子是剪了哪件……
他哑然失笑,“那你的呢?”
“管不着。”沈绰别别扭扭,不想回答他。
她又不傻,既然都分给他一个了,自己当然有。
而且,是挑了最金贵的一件剪的!
本来只是为了解牙根子痒痒,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忽然发现自己用他的衣裳做香囊,戴在身上,怎么那么暧昧……
白凤宸被惊天动地的迎入侯府,安乐候八十多岁,见摄政王恭请驾临,颤颤巍巍,喜极而泣,君臣和睦,场面感人至深。
沈绰与一众下属站在后面陪着,身边是板着一张冷脸,胸前绣了只鸡翅的风涟澈。
“严启越是当年第一个敢站出来拥白凤宸为摄政的,你说你们主子会不会顾念旧情而心慈手软?”
风涟澈抱着从不离身的长刀,站得笔直,不苟言笑,“主上从不心软。”
“呵……”
沈绰撇嘴,这个人油盐不进,石头一块,没法聊。
不过白凤宸今天到底给不给老侯爷面子,她倒是等着看热闹。
堂上,白凤宸亲自扶了老头子的手臂,将他送到座前,才登堂上座。之后,便是随意闲聊家常。
严启越又不失时机地将家中儿子、孙子、重孙子们,一一在王驾前露了脸,等气氛渐渐放松下来,就切入了正题。
“老臣素闻主上六艺通神,一直心向往之,今日时间仓促,府中只准备了一点简单的舞乐,驾前献丑,还望不弃。”
白凤宸倒也随和,笑呵呵招呼侍立在下面的众人,“叫他们都坐,既是赏心悦目之事,自然要共享。”
他笑容雍容,俨然是极为亲厚的人间帝王。
可熟悉的人便知道,白凤宸越是亲和,就越是不好相处。
当初在南诏花朝节,他不准南月笙君臣随便跪,说是不喜欢被当成外人。
结果呢,三天杀了几千人,将南诏这株老树的枝枝叉叉,砍了个干净。
下面的人,陆陆续续就坐,摄政王府跟来的人,个个训练有素,只有沈绰不知道自己该坐哪儿。
她本来挨着风涟澈,可那鸡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就只好站在柳残阳身后。
柳残阳差点跪了,“姑奶奶,您可不能站这儿,你得站到上面去陪着。”
“呃……”沈绰顺着他手指看去,正见白凤宸正笑眯眯望着她,见她看了过来,就招招手。
她没办法,只好在严启越一大家子好几十口的目光注视下,别别扭扭站到了白凤宸身边。
结果,白凤宸好死不死,笑眯眯道:“裳儿,别人都可以坐,但是你今天早上剪了孤的衣裳,所以只能罚站。”
哦——
满堂上下了然。
什么样的女人,能一大早淘气,剪了男人的衣裳?
枕边人啊!


第64章
孤与裳儿拉小手
而且,这个枕边人还正在闹小脾气,一面需要小小惩罚一下,一面还得耐着性子哄的,争得恩宠的枕边人!
严启越身边服侍的妾室眼尖,见到摄政王腰间坠着的香囊,与那姑娘腰间的,该是一对,就悄悄推了推老爷子。
老头儿立刻心领神会,“主上,老臣眼拙,这位姑娘是……”
沈绰头顶上不过梳着日常的两只抓髻,就像顶着两只大团子,齐眉的额发,衬得一双杏眼又圆又大,显然还尚未及笄。
“巡幸南诏带回来的小丫头,沈天妩。”
严启越听了,脸色稍微变了变。
怎么也是南诏来的?怎么也姓沈?
白凤宸全做无视,一派耽于声色犬马,慵懒闲王的姿态,对沈绰道:“裳儿,在白帝洲,论及资历功勋,严老侯爷无人能及,今日得见,是你的荣幸,还不去给侯爷敬茶?”
摄政王让身边伺候的女人,给安乐候敬茶?
这份恩宠,简直比王驾亲临更加让人受宠若惊!
严启越有点飘了。
看来,摄政王的确对自己敬重有加,把自己当回事的!
沈绰乖乖下去,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盏,恭恭敬敬送到严启越面前。
之后,立等老头儿喝了一口,这才回到白凤宸身边站好。
下面,悠扬琴声渐起,有美人独舞。
沈大丫和沈二丫。
沈相思抚琴,沈胭脂起舞,两人出场,将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了,竭尽所能在白凤宸面前卖弄。
沈绰冷冷站着,想起那日角亭里听见这两人说过的话,心头一阵戾气狂涌。
正思量间,冷不防,白凤宸伸手,将她的手捉了,扣在掌心,暗暗写字。
有?
沈绰的手,软而滑腻,在他掌心转了一下,指尖微动,回了一个字。
无……
一个人的意志若是已被蛊虫控制,若是细看眼睛,就会发现瞳孔疏离涣散,甚至还会杂糅进一些杂质。
而严启越的眼睛,虽然年老浑浊,却因常年练武而精光依旧,丝毫没有半点身不由己的迹象。
所以,他身上没有蛊虫,一切都是凭本心而为。
白凤宸看向下面的舞乐,目光就多了几分幽深。
抓着沈绰的手,也再不放开。
沈绰不自在,稍稍使了点劲儿,想把手从他掌中拽出来,可下面那多双眼睛看着,又不能太明显,驳了他的面子。
谁知,她越是想逃,白凤宸就抓得越牢,凤眸眼梢微挑,还淡淡瞪了她一眼。
孤要不是看你年纪尚小,纳了你都可以,你居然还在人前避什么嫌?
还想留给谁?
“呃……”沈绰一秒收到了杀气,只好放弃了那只手,算了,就当不是我自己的,你随便玩吧。
她的小手,每一根手指头都是软软的,细细的,滑滑的。
白凤宸又想起那日在浴斛里,他是如何引着她的手,从小腹一路而上。
下次,可以试试一路而下。
吓得她惊声尖叫,再等着看她这次咬哪里。
沈绰则暗暗咬着下唇,盯着地面,想把面前的地砖瞪穿,忍无可忍!
白凤宸玩她手指头的动作,越来越下贱了!
两人正各有心思,一个犯贱,一个嫌弃,下面琴声已毕。
就听严启越道:“主上,这两位是老臣最近新认的一对义女,乃是双胞姐妹,出自南诏丹门沈家,自幼经南诏国师沈若行精心教导,不但擅长舞乐,而且还极为精通丹道保养之术。”
言下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献美!
而且,是一对儿。
姐妹花上前屈膝行礼,盈盈下拜,娇滴滴地齐声唤了声,“拜见主上。”
那嗓子,甜腻地听得沈绰就是一哆嗦。
她冲姐妹花笑了笑。
姐妹花也冲她骄傲地笑了笑。
她们很快就会以安乐候义女的身份进入王府,伺候在摄政王身边,而你,不过和那个沈碧池一样,只能算是南诏进贡的舞乐女史罢了。
严启越小心翼翼试探,“主上,老臣的这一双义女的舞乐技艺,您意下如何?”
“还不错。”
白凤宸随口赞了句,就感觉到掌心被沈绰的指甲抠了一下。
哦,她吃醋了啊?
他开心地捏了捏她的小拇指。
严启越大喜,忙不迭趁热打铁,“既然主上垂青,相思和胭脂她们俩,今日便随主上回府,随身服侍!”
沈胭脂和沈相思也是一阵狂喜,不等白凤宸开口,就立刻娇羞谢恩,“谢主上!”
谁知白凤宸却乐了。
“老严这个玩笑开大了,你与高祖皇帝曾称兄道弟,又做过太祖皇帝的老师,如今这一双美人,既然是你的义女,那论辈分,岂止是大了孤好几辈?这份服侍,孤可就不消受了。”
他说着,把沈绰又往身边拽了拽,抬头看她的脸蛋儿。
“还是小的好,随意欺负,生气了也只会哭,越哭越是惹人心疼。”
摄政王将话说得如此浪荡,所有人只能会心陪笑,“呵呵呵……”
沈绰:“……”
要不要脸?
不过,白凤宸骂人的花样,还是有点意思,看不上人家也就算了,还变着法子怼人家是一双老妖怪。
沈绰嘴角莫名有了一丝笑意。
为什么忽然觉得白凤宸有点可爱?
严启越人没送出去,碰了个软钉子,扶着妾室的手站起身来,“主上恕罪,是老臣思虑不周。”
白凤宸淡淡含笑,目光不经意间,向下扫视,见风涟澈已经不知何时在下面端正坐好,就像从来没离开过一般。看来,让他去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他忽然又话风一转,笑得更加亲切。
“但是,老严啊,有件事,孤想知道,你是真不知呢,还是被蒙在鼓里?”
严启越不明所以,“老臣愚钝,请主上明示。”
白凤宸这才放开沈绰的手,站起身来,走到还跪着的沈家姐妹花面前,垂眸俯视。
“这两个,孤若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编排在南诏进贡的舞乐女史中,由孤的车马一路带来不夜京的吧?”
他目光落向余青檀。
余青檀连忙回话,“回主上,此二人正是府中女史。”
“既然是孤自己个儿千里迢迢带回来的东西,严老侯爷,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了?”
严启越这才想明白,心中大惊,偷鸡不成蚀把米,恐怕要坏事!
“这……主上,您听臣解释!”
他扑通一声跪下,严家上下,全部呼啦啦跟着跪下。
白凤宸微微眯着眼,蹙着眉头琢磨,根本不想听解释。
“把手伸到孤的府中,拿了孤的东西,又说成是自己的,再转头来献给孤?”
他转身盯着严启越头顶,开始嫌弃那个脑袋多余,“那这白帝洲的江山,是不是也是你安乐候一时心血来潮,说拿走就拿走,再一时高兴,又送回来给孤乐一乐呢?”


第65章
孤管不了你?
严启越大惊,咣咣以头叩地,“主上,不是这样的,主上,老臣怎么可能敢有那样的心思!老臣只是有欠思虑,以为您喜好舞乐,而又见此二女生得得天独厚,便想要引荐给您,聊表寸心啊!”
“是嘛?”白凤宸问余青檀,“现在园子里有多少人?”
余青檀上前躬身行礼,“回主上,白帝洲诸国公主八十一人,各国进献贵女四百一十九人。”
白凤宸微微俯身,眯了眯眼,“严启越,孤府中的舞乐女史有这么多,你是如何就见到这两个人得天独厚?你又凭什么,替孤选择要谁不要谁?”
这转瞬之间,一连串的称谓变化,从老严到严老侯爷,到安乐候,再到直呼其名,严启越深深感到脖子上的脑袋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事到如今,当然是自保要紧。
他匍匐在地,毫不犹豫,“老臣不敢,老臣是……是受南诏国师沈若行所托啊!”
“哦?安乐候一门,手握兵权,三代嫡子,镇守南疆,防范修罗人,功勋卓著。而老侯爷身在不夜京,却与南诏国师私交甚密,甚至认她的侄女为义女!严启越,你是不是忘了,孤最不喜欢的,就是京畿权贵与地方诸侯结党营私?”
白凤宸说罢,嘴角划起一道危险又华丽的弧度,摘下腰间香囊,从上面用指尖拈起一只小米粒大的黑色学舌蛊,掐死!
“还有,这安乐候府中,什么时候开始,也开始有人,胆敢往孤的身上扔虫子了?是不是孤最近笑得太多,所以,没人怕了?!”
白凤宸的声调陡高,威压陡然乍起,惊得满堂上下,只得伏得更低。
严启越哪里想到今日摄政王王驾降临的大喜事,情形会急转直下到如此地步,不顾八十多岁高龄,扑在地上,将头磕地头破血流。
“主上开恩,主上明察!臣全家老小,忠心耿耿,不敢包藏半点祸心啊!”
白凤宸抬头看向风涟澈,“拿来……”
风涟澈便立刻呈上一只小匣子,“在后院书房密室中找到,应该是三颗,如今只剩下一颗。”
白凤宸将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颗赤红色的药丸,还有两个位置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