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6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陈宝宝眨眨眼,“天天用啊,起床,扫一扫,睡前,扫一扫。”
“夜里用吗?”
“谁夜里睡觉扫床啊?”陈宝宝不明所以。
“好。”沈绰放心了,“先欠着,值多少钱,我以后想办法还你。”
她拎着上面的孔雀毛,盯着那把掸子,就像盯着白凤宸的凶器!
于是,没多久,大园子一个角亭后面的隐蔽角落里,就传来刺耳的钝器刮擦声。
沈绰手里拿着把旧钗,当成钝刀,一下,一下,反复拉锯一样,整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孔雀毛掸子的玉石把儿上,硬割出一道浅浅的沟来!
她抹了一把额前掉下来的发丝,坐直腰身,吐了口气。
总算,稍稍解恨了!
这玩意好!
正要歇一会儿的空档,就远远听见沈胭脂、沈相思那一对姐妹花,你一句,我一句地往这边走,一边嘀咕。
沈胭脂恨恨道:“昨天晚上便宜了她们俩!老三也是个没用的,都送上门去了,还能让人走了!要是换了是我……哼!”
沈相思道:“你安分点,咱们是名门闺秀,怎么能像那个野种那么随便!咱们说什么也要光明正大地被请进王府的后院!”
沈胭脂有点担心,“可是,姐,主上那么独断,老侯爷能说得上话吗?”
沈相思轻哼,“那就看他的本事了。丹门沈家的长生丹,他不要,有的是稀罕,姑姑大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的。更何况他都八十多岁了,人呢,是越老越惜命。”
沈胭脂咯咯笑,“也对,老侯爷第一眼看到长生丹时候的表情,我这辈子可都不会忘,那一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她看了看四周,再次压低声音,“姐,你说,那长生丹,真的有那么神吗?”
沈相思轻哼,“那当然,不然咱们先皇怎么活到一百多岁的?”
“可我那次偷偷听见娘和爹念叨,说温氏死后,咱们家剩下的丹已经不多了!”
“不是还有她留下的那个野种吗!你以为姑姑大人一直留着她是干什么的?”
沈胭脂歪着头想了想,“原来老四的血也管用啊……哎呀!”
她话音未落,就被沈相思狠狠掐了一下。
“闭嘴!笨蛋!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秘密都不能给你知道!”
“就准你说,不准人家说!”沈胭脂揉了揉被掐的手臂,委屈扒拉,跟在后面,加快脚步走了。
角亭后,沈绰蹲在地上,靠在冰凉的石头上,将姐妹俩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整个人如堕冰渊。
长生丹和她们母女俩的血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沈若行一直留着她?


第49章
娘亲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绰不可置信地用力眨了眨眼,她仿佛恍然惊觉了一个令人寒彻骨髓的恐怖秘密。
前世里,如果她名节被毁后,没有及时离家出走,而是留在了沈家委曲求全,后来的结果会是什么?
她的血,最后会变成什么?
长生丹!!
前世里,她主宰了一切,只将处置南诏一众的事全权交给南明御,自己并未亲自过问。也从来没细想过,这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恐怖的秘密!
娘亲她是怎么死的?
娘亲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绰不知不觉间,脊背上已经沁出一层冰凉的冷汗。
她攥着旧钗的手,止不住的剧烈颤抖。
幼时记忆中,温氏那温柔的声音,犹在耳畔。
“裳儿啊,裳儿,裳儿跟娘亲生得一模一样!”
沈绰的眸光,深深一凛!
一定要回南诏!
把一切查得水落石出!
她正心底杀机陡生,忽地发觉身后有人,猛地回头,就见陈宝宝正无限惊恐地看着她,和她手里的旧钗。
“内个,我……我其实就是想来问问,今天还要去采买,你既然告假休息,要不要一起去透透风。”
“去!”沈绰想都没想。
只要有机会,就要走!
……
然而,这次逃跑,好像更难。
白凤宸的凤杀指挥使,风涟澈,就是胸前绣了只鸡翅的那位,今天亲自抱着刀跟着。
沈绰走,他走。沈绰停,他停。
她去茅房,他也跟进去,之后,背过身去,将手中长刀嗡地扎在地上,吓得满茅厕的娘们提着裤子跑。
总之,全方位无死角盯着,简直无耻至极!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沈绰怀心里暗骂。
直到日头偏西,东西都买齐了,陈宝宝像只小鸟一样,一上车就叽叽喳喳,将今日的见闻如数家珍,又念叨一遍。
沈绰就坐在她对面,陪着打哈哈,顺便余光盯着坐在两人中央的风涟澈。
风涟澈,抱着刀,闭着眼,坐得笔直,如一尊假人。
马车径直驶回摄政王府。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是,就在沈绰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风涟澈当下睁眼,目放精光,拔刀出鞘!
嗡——
又是一阵轰鸣!
一把巨斧,悍然将马车劈开,正砍在风涟澈的长刀之上!
马车的车厢,被裂成两半,陈宝宝抱着脑袋一声尖叫,满车采买的货物,稀里哗啦,洒了满街!
车厢外,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喋喋怪笑,脚下踩着已经被切成两半的车夫尸体,“指挥使大人,好久不见,老子一来就见你陪小娘子逛街啊!”
风涟澈也不语,手中刀光乍起,轰地将压制下来的巨斧挡开,转眼间反客为主,刀法凌厉,招招取人性命,硬生生将那大汉逼退十多丈!
当街激战!
打得路人尖叫着四下奔逃!
沈绰瞅着时机,拉着陈宝宝跳下破车,寻了个巷口,将她塞了进去。之后,抱住,在她胖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宝宝,我要走了,你在这里躲着,不要出去,免得被伤及,等他们打完,王府的人,自会来找你。”
“啊?你去哪儿?”陈宝宝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知道太多对你不好,以后有缘分,我们再见!”沈绰又掐了她脸蛋一下,之后掉头,向巷子深处奔去,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第50章
等你死了,本座给你烧纸
不夜京里,有一条叫做薄江的水系穿城而过,如一条玉带,系在华美的衣袍之上,也被老百姓称为玉带江。
这晚,沈绰在河边一处雅致的馆子,包了个临水的二楼客房,暂时落脚。
她一身公子哥儿打扮,粘了两撇胡子,甩开手中的大折扇,学着柳残阳的模样,大冷天的,哗哗扇,腰间一只鼓囊囊的荷包,摇来摇去。
钱什么的,从来都不是问题。
偷东西这种小事,呵呵,师父教的。
房中桌上,摆了几个精致小菜,一壶重生后再也没沾过的酒,沈绰横倚在露台的水边美人靠上,一面小酌,一面看着远处水面的夕阳渐沉。
白凤宸,永别了。
等你薨逝,我会烧纸给你,下辈子,下下辈子,咱们都不见!
冬季的江边寒凉,沈绰盯着波光,细细回想幼时记忆,想着母亲温氏每日深居简出,只有见到她时,才会温柔展颜。
她每日都会去丹房,说是服侍父亲炼丹,每次回来,都脸色惨白。
沈绰那时年幼,根本什么都不懂,娘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直到最后,娘死了,她也只有七岁,只知道哭,只知道这世上再也没人疼她了,却从来都不懂,也没想过去追问,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今越是细想,便越是痛恨自己,前世为何那么傻,只顾着对自己悲惨遭遇自怜自艾,却完全不知道,身上早已背负了多大的血海深仇!
酒,一杯接一杯。
沈绰因为现在的身体年纪尚小,又从来没沾过酒,乍一狂饮,就有些承受不住。
可越是醉得痛苦,就越是想要惩罚自己。
师父教了她一身的本事,送了她无边江山,她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每天兴风作浪,祸乱苍生,到最后居然连自己亲娘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实在是可笑,可怜,又可悲至极!
远远地,江面上一艘黑色的奢华大船,从日落那一边,披着夕阳余晖,缓缓而来。
那船身的侧面,有只金色的图腾,在斜阳中,煞是灼眼!
堕龙……
堕龙船经过,沿河两岸所有酒家,齐刷刷关了窗,落了帘子,熄了灯火。
唯恐看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
沈绰这间房,也被小二哥慌慌张张关了窗子,反复叮嘱,千万不要偷看。
她惨笑,酒依然一杯接一杯。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堕龙船?
是他来了吗?
是上天又派他来拯救她了吗?
沈绰的脑子已经有点想不清楚了。
……
江面的黑色大船上,船舱深处,沈碧池被蒙着眼,反绑着双手,惊惶地跪坐在地毯中央。
身边,不知都是些什么人,如一群妖魔鬼怪,围着她张牙舞爪。
她本是在王府的暖阁里,为今日的大获全胜暗中欣喜,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等醒来时,就是现在的情形。
“老大,听说这小娘们身上有咱们梦寐以求的凰山天火啊!”有人搓手。
“没错,白凤宸就是因为这什么火,一夜之间突破了化境,从此世间再也无人能及!”有人粗声道。
“那咱们今天肯不能放过她!”另一个人尖声。
又有人夹着嗓子道:“没错,听说谁睡了她,凰山天火就会转到谁身上,谁就可以一夜之间登峰造极。”
“那咱们哥儿几个就轮流来吧,今天老大,明天二哥,后天老三……让那火,piupiupiu,跳来跳去,哈哈哈……”


第51章
主上的清白,保住了
沈碧池听到这里,已经吓疯了,“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这样劫了我,摄政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周围哄笑。
“白凤宸找不到这儿的,你就别想了。”
“等他找来也没用了,你的凰山火归我们啦!他就打不过我们啦!”
“等不及了,等不及了,老大,您先请!”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就谦虚了一下,“这个多不好意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如大家兄弟们一起来!”
“好!”众人山呼!
一起来!
沈碧池毛都竖起来了!
她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尖叫:“不要!你们听说我!你们弄错了!我没有凰山火——”
那个老大一声吼,“臭婊子,胡说!你屁股上的火,我们刚才都检查过了,假不了!”
“不是的,不是的!”沈碧池疯狂摇头,“那是假的,是我昨天才找人帮忙刺上去的!”
她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天摇地动,不知身在何方。
尖声那个细着嗓子叫,“你骗人!哪个大姑娘会闲着无聊在屁股上画刺青?”
“我我我,我不是闲得,我是知道摄政王要找身上有凰山火的女子,就想要……想要依附于他,才出此下策,我真的不知道这个这么重要啊!”
“妈的,你从谁那儿知道的?”
“冷姑姑!王府里专司舞乐的冷姑姑教我的!她说我想要去摄政王身边,就要豁出去,我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从了!”
“胡说!有凰山天火的女人一定就是你,兄弟们,别听她瞎掰掰,今晚,咱们不能放过她,大家一起来!”
“不要——真的不是我!”沈碧池撕心裂肺,哭着惊叫,“是沈绰!有凰山火的女人是沈绰!花朝节那晚她跟摄政王睡过了,一定是她!”
周围,忽然静了。
眼前一亮,面上的黑布被扯了下去。
她一时之间,有些看不清,等身子被扭了个方向,就看见面前几步远处,有个人端方而坐。
黑色长袍,如冬天的江水一样凛冽,银发从肩头垂下,一张天下无俦的脸,正毫无任何情绪地俯视着她!
白凤宸!
她身后站着的,正是余青檀、柳残阳、高寒星那一伙儿子,正一个个抱着手臂,端着肩膀,看着她坏笑。
“老余演得好。”
“过奖过奖,还是柳公子入木三分。”
“我觉得高大侠的逼问才是高潮。”
“哪里哪里,怎么都比不上余大人聪明绝顶,想出这么个法子!”
不过一场小小的把戏,沈碧池就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
她终于亲口承认,自己不是花朝节那晚的女人了!
余青檀松了口气。
主子的清白,总算是保住了。
“主上——不是的!不是的!我刚才是胡说的,我只想自保,就胡乱编……”
沈碧池往前爬了一步,还想再狡辩一下,却被身后高寒星一只大脚,直踩在脊背上,踩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根本动弹不得。
如今什么都说出去了,她也不知自己到底还要如何才能活命。
白凤宸的鞋尖,掂起她下颌,忽而一笑,灯火下,美艳如魔魅修罗。
“没错,你刚才的确是胡说的,身负凰山天火的女子,就是你,并非别人。你不但身负凰山火,而且,还是苍梧洲最后一个帝姬的后人。”
他笑容深冷,“从今日起,世间男人,都将为你趋之若鹜,以占有你为荣,而你,也将承袭苍梧帝姬的命运,从一个男人手中,辗转到另一个男人手中,此生此世,永无休止,至死方休!”


第52章
师父,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不要……不要……主上!”沈碧池并不太懂什么叫做苍梧帝姬,她只知道,白凤宸刚刚给她安排了一个她根本无法承受的恐怖命运。
白凤宸收回鞋尖,重新端坐,凉凉道:“很遗憾,美人薄命,孤能力有限,救不了你。”
船外江上,有一道凛风掠过。
白凤宸眸中精光大盛,随手拿起身边桌上托盘中的一只雕花面具,戴在面上,遮了上半张脸,身形如一道黑光,闪身便跃了出去!
外面船尾上,有男子足尖轻点,落在上面,容颜英挺,眉眼生得浓墨重彩,额间一道狭长的猩红,红发,红袍,右手阔剑,红芒猎猎,如有火舌跳动。
白凤宸则如一抹夜色,轻轻落在船头,银发随着江风,轻轻飞舞,背向那红袍男人,只看着脚下被船头分拨开的漆黑江水。
“苍梧帝君慕九霄,好久不见,今晚既然屠天剑相邀,孤的梵婀剑,自该当仁不让!”
他将手扣在腰间玉带,紧接着,唰地向天扬起!
一把薄如蝉翼,柔如丝绦的软剑,从玉带的夹层中抽出,铮的一声清越长鸣,被他手中罡气一震,陡然笔直,寒芒大盛!
“呵呵呵,屠天剑前,还敢将后背对着本君,墨重渊,你真的是越来越骄傲了,本君越来越喜欢你!”
苍梧帝懒懒一笑,笑声未落,骤然变脸,手中的着了火一般的屠天剑,呼啸劈开大船顶舱,直奔白凤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