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36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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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沅直到晚上的时候才去内廷司看印白。
彼时, 印白受尽了酷刑, 却什么都没说,不过六觅说,她精神已有些恍惚,眼下又饿狠了, 都开始说胡话了。
朝沅去的时候,特意给她带了不少吃食,摆放在她面前。
同样跟着朝沅一起去看印白的,还有牧子期、邵奕、古意和司墨四人。
朝沅让牧子期施针把印白弄醒,而印白悠悠转醒之时,面前已经摆放了不少吃食,香浓酥脆的油炸鸡腿,软糯的大肘子,各色小菜和香喷喷的米饭……
这对于一个饿了两天的人来说,根本抵御不住。
印白的手脚都被铁链束缚着,这会儿盯着那吃食直流口水。
朝沅道:“这些都是给你带的,只要你认真回答朕的话,一会儿便让他们放开你,让你吃个饱。”
印白听到朝沅的声音顿时涕泗横流,大呼冤枉:“陛下,臣在宫中多年,一直尽职尽责,空贵君腿伤一事,真不是臣做的。”
朝沅长叹一声,道:“当年,朕年纪尚幼,你还不是太医院的院判。后来,皇姐得了咳疾,久治不好,是你一剂药下去,直接根除了皇姐的顽疾。母皇大悦,顿时提拔你为太医院院判,还让你为父君调理身子。这是多大的荣光,你为何不懂得珍惜?”
印白哽咽道:“臣始终记得先帝的恩德,也谨记陛下的恩德。臣只是老了,医术不如从前,糊涂了,可是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朝沅嗤笑一声:“你是对朕忠心,还是对王君忠心?王君入宫才不过半年,你便投入了他麾下效命。印白你可知,朕一直信任你,若非如此,也不会让你为王君和朕亲自调理身子。王君身份再贵重,朕也是你的主子,若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还做什么太医院院判?你还不如直接去效命元家,扶持元家上位算了。”
印白顿时惶恐,她整张脸一松动便疼得要命,可她还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是哭喊着求饶:“陛下,臣惶恐,臣心中,唯有陛下这一位主子。”
朝沅把弄着手中折扇,她一身明黄色的长袍坐在那里,威压直逼着印白发颤……
“若朕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这样问你的。你说得对,你在宫中近三十年,有功劳,也有苦劳。空贵君到底没有怎么样,眼下也已经被救过来了。若是单单只因为这点事,朕便折磨你至此,也不符合朕往日仁德之风。”
说罢,朝沅满脸可惜地看着她道:“印白,你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你可还记得,你初入宫做太医之时,也是那般的肆意通达,纯良至善。朕也知道,你的家人如今都在元堂手里捏着,所以你受尽酷刑,也不愿吐露半个字。朕今日过来,便是告诉你,朕已经派暗卫守护你们印府,若元堂敢有动作,即刻拿下。”
朝沅说完这话之时,印白的面上并未有什么波澜。
朝沅嗤笑一声,这才又道:“你放心,你在外面养的那位柔柔弱弱的小郎君,朕也已经派人接到宫里来了,怎么,你要见见他吗?”
朝沅这话一出,印白果然激动不已,她嘴里甚至还胡乱说着:“陛下,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臣的罪过,请陛下宽恕他,饶他一命吧,陛下,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啊。”
印白说着说着,竟满面是血泪,看来,是心疼紧了那位小郎君。
朝沅冷嗤一声,道:“真是奇了,自己的儿女和正夫不关心,外面的小妖精倒是让你迷了心智。你这样的人,也配做妻主,也配做母亲吗?”
朝沅见她只知道哭,便长叹一声道:“你可知,你那小郎君就是元堂在外面找的,她自己玩够了,才又送给了你。”
印白哭着道:“他也是不得已,他是个可怜人啊。”
看到她这副模样,邵奕和司墨他们,都纷纷不耻,别过了脸去。
朝沅似笑非笑道:“若要让你的儿女,看到你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谁更可怜一些。”
印白抽泣着,半响才道:“女儿已经大了,她都自己娶夫成家了,自然不必我管。至于儿子,也已经定了亲,等他嫁了人,便是泼出去的水,与我何干?”
神域上下,仍有重女轻男的陋习,印白这话里话外,都是对儿子的漠不关心。
“也罢,既然你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儿子女儿,也不在乎自己的正夫,等你那小情人死了,朕送你们一家人都下去团聚,到时候有什么恩怨,你们一家人在阎王爷跟前争论吧。”
朝沅说完就要走,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六觅:“把餐食收拾起来,赏给内廷司的人吧,朕想,这印大人是不需要了。”
朝沅说完就要走,随后她想起什么,将印白外室的贴身玉佩丢到了她跟前:“朕念你劳苦功高,到时候会留你们全家一个全尸。这个小情人一直在外面不得入府,死后,朕替你成全他,跟你的正夫埋在一起。”
印白看见那玉佩之后就红了眼,她嚎叫着:“陛下陛下我都说,请陛下饶他一命,臣死了不要紧,臣请求陛下饶过臣的家人。”
朝沅这才长叹了一声,重新坐下来道:“好,六觅,给她松绑,给她喂一口饭,让她慢慢说。”
印白说,威胁自己的人有三方,元堂,王君,以及仁国在神域的势力。
仁国公主并未出面,只是让宫里的人慢慢接触他。
等到元鹤轩嫁入宫中之后,他不愿意侍寝,印白便给他喝了汤药,让他身子看起来弱,却不会伤及根本。
除此之外,宫里有些不听话的奴才,王君也会让她用点药,让那群人无声无息的消失。
在害空贵君之前,印白还调了一味药,偷偷给又才灌了下去,让又才一连小半个月身子都缓不过来,更不能下地。
印白还说,王君宫里什么样的毒都有,很多时候,她只需要调药即可,王君要用在什么地方,无需她来管。
印白说到最后,偷偷看了一眼朝沅的神色,这才道:“那日仁国公主在朝阳宫中毒而亡,臣偷偷去看了一眼,正是臣曾给王君调配过的药,王君应该是下了十足十的量,不到一刻钟,那公主便会殒命。”
印白说完之后,便踉跄着跪在地上:“陛下,臣罪无可赦,求陛下看在臣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又侍奉过先皇和先王君的份上,饶臣的家人一命。”
朝沅让她签字画押之后,便站起身,慢慢看着眼前这个人。
上辈子的时候,印白便跟着元鹤轩谋反,她最后喝的那碗药,便是印白亲自调制的。
印白当时喂给她的时候,还不忘说:“陛下,念在您对臣不薄的份上,臣特意为您亲手调制的无痛汤药,喝下去,您不会有太大的痛苦,黄泉路上,也不要记恨臣,臣也是迫不得已啊。”
想到印白上辈子的嘴脸,朝沅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道:“你放心,你的小情人,朕会找个妥帖的人,好好待他。至于你的家人,朕不会株连。”
朝沅走出内廷司的之后,六觅已经让人给印白喂了药。
朝沅与印白的前尘往事,诸多恩怨,皆已了结。
牧子期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对七夏道:“印白那小情人,送回元府吧。他既本是元堂的人,总也得归根。”
邵奕拧眉问:“陛下,王君和元大人做了这么大的错事,陛下难道还要保他们吗?”
“保啊,元老将军乃是镇国英雄,除非元家犯了谋逆之罪,否则,朕也不能要他们性命。王君犯错,让他禁足即可。元堂为了弟弟犯错,让他在家静思己过。”
邵奕不解,却还是闭了嘴。
朝沅一展折扇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三个回摘星台吧。”
邵奕等人垂眸称是。
朝沅走出几步路,又道:“再过几个月,朕要带着你们去扬州,你们且准备准备吧。”
朝沅今天还同邵奕说过一句话,她说这一阵子,让他教教沈越管账,过一阵子他们下扬州,朝沅有意将后宫杂事,交予沈越处理。
邵奕看得清楚,王君自作孽,早晚是要被废的。
朝沅将沈越安排在了朝阳宫,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扶持沈家人正位中宫。
邵奕回摘星台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
他倒没有那个野心,想要坐王君之位。可是他羡慕朝沅身边的很多人,羡慕牧子期,羡慕沈越。
邵奕回摘星台之时,甚至照着镜子,往脸上抹了养面的香膏。
“陛下为何,不喜欢我呢?”邵奕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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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沅回太极宫的路上,牧子期忽然道:“陛下都不想亲自送印白那小郎君出宫吗?”
“他何德何能,让朕亲自送啊?”朝沅不解牧子期何意,歪着头看向他。
牧子期垂眸笑了:“他进宫之后,遥遥看了陛下一眼,便心向往之。他甚至还哭着说,元堂粗鲁,印白更是年纪大了,他今年方过十九,他也想像后宫郎君那样,侍奉陛下。只可惜他残破之身,恐陛下嫌弃。但是他为了能再见一眼,还拿出了身上所有的积蓄,请求臣为他引见呢。”
“钱你收了?”朝沅看着牧子期问。
牧子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袋子,沉甸甸的,里面可都是小金饼。
牧子期讨好似地拿给朝沅看:“陛下瞧瞧,这当太医的可真有钱啊,连她外面养的外室,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包金子。”
朝沅知道牧子期不爱财,听他这话,朝沅顿时了然,她道:“朕明日会让人抄家,将印府的不义之财都收缴了,如此,你可安心了?”
牧子期笑吟吟道:“臣可没说什么,这可都是陛下的主意。”
朝沅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亲了亲他的侧颊:“印白那小郎君有什么意思,朕有你,才觉得快乐。”
牧子期悄声在朝沅耳边道:“臣待会儿,可以让陛下更快乐。”


60.  第060章 抱起   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
朝沅噗嗤笑了一声, 直接将人抱在怀中。
每每朝沅抱着他时,他都虚虚坐着,从不用力。这样抱起来, 这小郎君便轻柔无骨。
但是朝沅知道, 牧子期看着瘦,身上的肌肉也不少,他同神域这些娇弱弱的小郎君完全不同。
因着空贵君身子不适, 还在太极宫休养,这几日,牧子期也不用再扮成空贵君侍奉。
一时间, 后宫又恢复成牧子期一人独宠。
而当夜, 元鹤轩在朝阳宫听到消息的时候, 脸色大变。
元鹤轩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印白招了?”
又才垂眸道:“是, 听说是招了个干净,六觅已经让人连夜处置了。殿下,陛下已经派人团团围住朝阳宫, 接下来, 也不知会如何处置您……”
元鹤轩愤怒摔了桌上的茶杯,怒喝一声:“废物, 元堂也是个废物, 让她看管个人都看管不明白。”
又才做事显然比又文稳妥,他上前一步道:“陛下应是生了大气, 才会如此圈禁于您, 明日,朝堂之上,怕是有不少臣子以此发难。再严重,不过就是削了元堂大人的官位, 废了您这王君之位……”
又文冷睨了又才一眼:“乌鸦嘴!”
又才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眼下就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又才见元鹤轩没吭声,他便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他才能有大用。
又才上前一步道:“王君以后行事,切莫任性。从前陛下不计较,是因为陛下宠着你,纵着你。可是眼下已经从前的局势了。陛下直接处置了印白,便是她不能容忍有人在她身边兴风作浪,哪怕这空贵君的宠爱是假的,能处置他的人,也只有陛下。您若是脏了手,陛下定然不高兴。”
元鹤轩额间青筋暴露,他强忍着怒气看向了又才:“那你以为,本君该如何?”
又才镇定些许,这才道:“可效仿脱簪待罪,您亲自去太极宫殿前跪着……”
又文拧眉:“可是殿下身子骨弱,眼下已经入了冬,殿下如何能跪得了那硬石板?又如何能受得住外面的严寒?”
又才道:“元家是功勋之后,先帝给了元家特赦之权。可殿下您应该知道,这特赦之权,只能保您性命,却保不住这中宫之位。”
元鹤轩咬咬牙,顿时红了眼:“罢了,本君只能听你这一回。又才又文,给本君更衣,本君即刻便去太极宫殿外跪着,跪上那么一夜,陛下便是铁打的心,也该被本君化了。本君就不信,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情谊,真就比不过牧子期那男狐狸了。”
元鹤轩在太极宫殿外长跪之时,芒望已经来报过一次了。
朝沅和牧子期正在兴头上,听闻此言,朝沅的兴致少了大半,不禁拧眉道:“他倒是聪明,还懂得以退为进,今夜良辰,朕本高高兴兴的,偏他来扫兴。”
牧子期窝在朝沅怀中道:“兴致没了,臣还有办法让陛下再起来。只是陛下,他明显用的是苦肉计,陛下可要成全他?”
朝沅正沉吟之际,偏殿的人再次来请:“陛下不好了,空贵君伤势复发,昏迷不醒,可要去请太医院的人来看看?”
朝沅微一挑眉,顿时低声笑了:“他倒是聪明。”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空贵君有任何闪失,朕要你们陪葬!”朝沅佯装大怒道。
芒恨应声称是,急匆匆去请。
走之前,牧子期还不忘提醒她:“去请朱院判过来,旁人陛下信不过。”
自打朝沅授意牧子期去清理太医院之后,牧子期就给朝沅递上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十余人,皆是印白一党。
上面有几个名字,朝沅也熟悉得很。
这份名单交上来之后,朝沅也知道牧子期要么就不做事,要做事,便十分尽心。
只是这份名单还是被朝沅压了下来。
“印白刚刚落网,骤然处置这么多人,难免引起恐慌。这些个人,朕会再让人细查一番。若能改正,便给她们个机会,太过分者,寻个由头再处置不迟。”
当然,印白那两个徒弟,朝沅还是没放过,将她们处置了,几个罪不至死的,也被朝沅赶出了宫。
医者,没有医德最可怕。这样的人渣,若是留得他们的性命,放出宫去也只会祸害天下。
剩下的几个人,朝沅将名单交给了朱银,让她时刻派人盯着些。
今晚这么一闹,朝沅和牧子期定然没机会再亲热了。
朝沅直接去了偏殿,守着空贵君。。
他这人倒是狠,为了让自己的伤看起来更加逼真,还自己割断了伤口,朱银还给他包扎之时,还隐晦地提醒道:“贵君殿下,若是这伤口再崩开,您这条腿可就难保了。您也不希望,日后真的不能跳舞了吧?”
空飞沉满不在乎地“恩”了一声:“无碍,只要是为了陛下,一切都值得。”
他说完这话,便抬眼凝望着朝沅。
朝沅掀开他的裤腿看了一眼那伤口,叹了口气,冲着朱银道:“用最好的药,保住他这条腿。”
朝沅说完,还帮他盖好了被子,轻声道:“以后切莫如此冲动,你若真的想帮朕,装装样子即可,没必要如此。”
空飞沉趁着这空档,抓住了朝沅的手,眼神晶亮地看着她问:“陛下,也是会心疼臣君的吗?”
牧子期上前一步,拉开了他:“陛下仁爱天下,自然舍不得你这般受罪,你也莫要多想,好好养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