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35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直男日记
1 年前
朝沅道:“不可,刑部尚书向来与元堂走得近,印白去了刑部,如何还能吐出东西来?你叫内廷司的人先盯着,等朕下了朝,会亲自过去审。你先给印白带个话,你且告诉她,她年岁大了,过了这个年,她便要满五十岁,该告老还乡了,她若是吐干净了,朕或许还会留她一命,让她风风光光的,回乡养老。若还是不肯说,朕可不会顾念旧情。”
六觅点头称是。
六觅退下之后,朝沅这才握住了牧子期的手:“太医院朱银,朕瞧着不错,办事勤恳,还与你交好。印白之后,你觉得朕让她做院判可好?”
牧子期笑了笑道:“陛下觉得好,臣自然没有异议,陛下觉得不好,臣也懒得去管。太医院的事,臣也不该跟着掺和。”
“你医术好,朕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让你帮着挑挑。”
牧子期微垂着眼睫,继续帮她整理扣子:“只要不是印白一党,谁当院判都不要紧。”
朝沅“恩”了一声,这才道:“那你一会儿去传令吧,让朱银暂代院判一职。以后朱银除了管理太医院之外,便只给朕请平安脉,朝阳宫那边,朕自然会再寻人顶上。”
牧子期笑了笑道:“好,陛下的吩咐,臣会办好。”
早朝之时,费酒再度让朝沅彻查印白一事,她话里话外,都在提及此事与王君有关。
故而,这元堂在朝上就与费酒直接吵了起来。
朝沅也没拦着,任由她们两个吵。只是快散朝之时,朝沅才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许大人,笑问道:“许爱卿,你是府台总领,此事,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许大人微微阖目,漫不经心道:“臣老了,马上就到了要养老的年纪,这些后宫争宠的小事,臣觉得,都是陛下的家事。如何处置,还得陛下定夺。”
朝沅笑了笑没说话,便轻飘飘道:“那便等着印白吐出东西来,再议此事吧。”
散朝之后,朝沅倒是没急着去内廷司,反而是顺道去了朝阳宫。
元鹤轩面色极好,似乎一点都没受此番风波影响。
朝沅看了一眼他身侧的又才,便笑道:“又才身子大好了吗?”
又才忙道:“谢陛下关怀,奴才身子好了,便赶紧来内殿侍奉。”
朝沅“恩”了一声:“还得是你来侍奉,你侍奉王君向来是最尽心的。有你在,朕也放心。”
又才垂眸:“陛下谬赞了。”
朝沅又道:“沈御君呢,朕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今日朝沅来朝阳宫,牧子期未在身侧。元鹤轩眉目微动,忙道:“快去请沈御君来。”
元鹤轩早就同沈越说过,要让他尽早得宠,眼下,便是一个机会。
元鹤轩甚至找借口离了寝殿,让沈越先为陛下弹个小曲儿助助兴。
元鹤轩退下之后,沈越便到近前蚊声道:“陛下,王君的意思是,让臣尽早承宠,最好能夺走牧大人的宠爱。所以这些日子,王君待臣,极为亲近。”
朝沅点了点头,她见门外有人盯着,便扬起沈越的下巴,笑了笑道:“那你可得好好表现,朕若是高兴,便常来朝阳宫看你。”
沈越明知道这是演戏,脸上还是晕红不止。
朝沅见又文在外面站着,便拿出折扇,轻拍了沈越。
沈越先是一怔,朝沅便提点道:“你这个反应可不行,你得叫出来……”
沈越经验不足,还不懂朝沅的意思。
朝沅便招招手,让他到近前来,然后,她贴在沈越的耳边,亲自教导了一番。
沈越这才解其意,然后朝沅每打一下,他都叫了一声。
元鹤轩此刻就在偏殿等着,听到动静之后,他握紧了双拳,沉吟稍许才道:“本君原以为,沈越得了脸,本君会高兴。”
又文拧眉道:“可殿下,并不高兴。”
元鹤轩叹口气道:“你且把朝阳宫的消息放出去,有人,定然会比本君更加沉不住气。”
这个有人,指的自然便是牧子期了。
元鹤轩见隔壁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便抓着又文的手道:“你得快一点,晚了,沈越怕就是侍君了……”
58. 第058章 狐媚 沈御君还在呢,莫要……
朝阳宫的人去请牧子期的时候, 牧子期并未着急,他刚去太医院传完旨意,这会儿正想去御书房带点吃食, 给左一送去。
谁知道在路上, 就碰到了朝阳宫的奴才。
这小奴才看见牧子期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行礼道:“给牧大人请安。”
牧子期微一抬手,便漫不经心道:“慌慌张张的, 这是要去哪啊?”
“奴才得赶紧去内务府准备,沈御君今日过后,怕就要成为贵人了。”
牧子期放在背后的手微微僵了僵, 不过在朝阳宫的人面前, 他倒是未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甚至还笑吟吟道:“这是好事, 我便不打扰了, 你快去忙吧。”
那小奴才看着牧子期欲言又止,半响之后,倒是急匆匆往内务府的方向去了。
而朝阳宫这边, 曲乐声未停, 朝沅懒洋洋地倚靠在榻上,听着这人间仙乐。
待一曲终了, 朝沅才道:“你们家的人, 可都如你一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沈越垂目答道:“回禀陛下, 臣与弟弟确实如此, 从小母亲便专门请了先生来府内教导。只是两位姐姐不同,她们自幼学习骑射武功,大姐也不喜欢弹琴奏乐这些东西,不过母亲却是个全才, 她不仅马上功夫好,琵琶亦是一绝。”
朝沅笑了笑道:“你母亲可不仅仅会弹琵琶,她能席地而乐,歌声亦是美妙无比。”
沈越微垂着眼睫,也跟着笑道:“陛下如此盛赞,若母亲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朝沅又问:“你来星辰台选举,你母亲可想过交代你什么话,她就没说过,万一见到了朕,让你说点什么?”
沈越摇头道:“并未,母亲说,臣来星辰台不过是为了历练的,可能直到年满出宫,都未必见得到陛下。”
朝沅朗声笑道:“你看看,朕这位故人,还是稍微了解朕一些的。不过,她应该也没想到,你会见到朕吧?”
沈越浅笑一声,温文有礼道:“母亲说,万一有那个运气见到陛下,便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莫要惹事才好。”
朝沅一甩长袖,从榻上起身,道:“你这般温软的性子,如何能惹事?”
说罢,朝沅喟叹一声:“人人都说,后宫是囚笼,凡是入了后宫的郎君,皆不得自由,此生都得在这方寸之地,等待着帝王的垂怜。”
“可是身为帝王,朕也不得自由,朕从登基那一刻起,便注定要在这宫中,耗尽自己一生的心力。”
朝沅从未想过要登上这九五之位,从前她和沈越母亲把酒言欢之时,还说等天下稳定了,她便到扬州看她。
一晃多年过去了,沈越都进宫了,朝沅却一直没机会见见故人。
沈越望着朝沅,一时间竟也呆愣在那,他没想到,陛下竟也有普通人的烦恼。
是了,陛下也是人,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人都会有不得已的烦恼。
“再同朕说说你的家人,你的母亲,你的两位姐姐吧。”
朝沅刻意忽略了沈越的弟弟,生怕沈越误会她对人家弟弟有旁的心思。
沈越倒是缓缓开口道:“长姐颇有母亲当年的风范,如今,她在教场中帮着母亲练兵。二姐的武功差了些,马上功夫倒也不错。只是二姐喜欢在家里舞文弄墨,她才情艳艳,却不肯参加明年春闱。母亲待我们几个虽严厉,却从不会强迫我们做什么,所以便由着二姐的性子来了。”
朝沅这倒是来了兴趣:“你这位二姐,可也如你一般,有仙人之貌?”
朝沅总是不吝夸赞沈越的样貌,每每都会让沈越红了脸。
“陛下谬赞了。”
朝沅朗笑一声:“实话实说便是,切莫谦虚,更莫掺假。”
“二姐样貌不差,扬州不少媒人,都挤破头要上门说亲,只是二姐一个都没看上,也没提过要什么时候娶夫。”
朝沅沉吟稍许,这才道:“没娶夫好啊,来年春闱一过,朕刚好要下扬州,到时候见见你二姐这位妙人,若有缘分,朕亲自为她做媒。”
沈越愣了愣,一时间竟不敢有丝毫反应。
而朝沅心里,想的却是自己那个整日忧郁的弟弟。
许半双死了,赵宣李代桃僵的事情也已经传了出去。
神域男子,清白大过天。
朝晖此番,便是一男侍过两妻,纵然他是亲王之尊,亦会有人嫌弃。
朝晖还是个性子执拗之人,若他看不上的,他宁愿一辈子当个鳏夫,也不愿意再嫁。
若能与沈家结亲,也算是一桩好事。
这沈家二姐,不慕功名,听来,是极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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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元鹤轩在偏殿踱步许久,他甚至不免焦急道:“牧子期怎么回事?他怎么现在还不来?”
又文垂眸道:“已经让人通知过牧大人了,奴才也不懂,他为何不着急?”
元鹤轩握紧双拳道:“你听隔壁,动静是不是小了些?莫不是沈越已经承宠了吧?”
又文不敢接话。
元鹤轩长叹一声道:“罢了,若是沈越承宠,也未必是什么坏事。只是本君心里难过,人人都可以亲近陛下,偏偏本君……”
元鹤轩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又文急忙劝慰道:“殿下莫要伤心,您与陛下是青梅竹马的情分。陛下迟迟没有宠幸您,也是顾念着您的身子。”
“从前是本君不愿,又拿牧子期摆了陛下一道。陛下心里有着气,这是始终不愿意原谅本君呢。再者,陛下有了牧子期那般狐媚的郎君,怕是也想不起本君了。”
就在元鹤轩哀伤之际,牧子期到了。
彼时,朝沅正与沈越在正殿叙话,芒望便在门外扬声道:“陛下,牧大人到了,可要他进去侍奉?”
沈越微微一顿,倒是立刻垂目不敢言语了。
他见识过这位牧大人的放肆,那样的举动,沈越是做不出来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守礼之人,除非陛下要他侍寝,否则,他不敢像牧子期那般,偷偷与陛下调情。
不过沈越真的好羡慕牧子期,可以随心而活。
可他又很嫉妒牧子期,他这才与陛下单独相处了一个时辰,牧大人便急匆匆过来了。
沈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心绪。陛下让他来朝阳宫,是为了盯紧王君的,他应该谨守本分,随时等待陛下差遣。
每每觉得心中愤懑之时,沈越都会想起母亲的话。
母亲教导过,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不必强求。做人,还得谨守本分才是。
牧子期进来的时候,沈越正坐在朝沅的对面,而朝沅正坐在那里品茶。
牧子期心底松了口气,上前微微行礼。
朝沅抬眸瞧了牧子期一眼,突觉有趣。
大约他在自己跟前过于放肆,如此乖巧的模样,也极少瞧见。
朝沅微一抬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不必多礼,过来坐着吧。”
牧子期瞥了沈越一眼,这才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朝沅的身侧。
只是,他老实了没多一会儿,便越靠越近,最后都要挂在朝沅身上了。
朝沅轻轻推了推他,小声提醒道:“沈御君还在呢,莫要太过放肆。”
牧子期并未收敛,反而是凑到朝沅耳边问:“陛下,听闻印白已经晕厥数次,接下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朝沅这才放下茶盏,叹口气道:“你那药,是时候派上用场了,让内廷司的人警醒着点,别把人弄死了。”
牧子期垂眸道:“陛下放心,臣的药,绝不会出错。”
朝沅临离开朝阳宫之前,命人赏赐了沈越不少东西。
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他虽为御君,却得了天大的恩典,一应用度,都仅次于王君。
朝沅走之前,还在沈越耳边说了一句话:“这几日,都好生盯着王君的动向。”
沈越微微点头。
朝沅走后,沈越伸手触了触发热的耳朵,心跳都乱了几分。
元鹤轩倒是召他到近前查探,见他手腕处的守宫砂尚在,元鹤轩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元鹤轩当着他的面便感慨道:“看来牧大人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纵然你天人之貌,也比之不及。”
沈越垂目不说话。
元鹤轩又笑着问:“你和陛下在正殿一个时辰,除了弹琴,陛下还同你做什么了?”
沈越脸色一红,垂目不说话。
元鹤轩却极其亲昵地扶他起来道:“你我兄弟,何必在意这个,你也同本君说说,陛下对你,可有几分心动?本君总得详细了解了,才能为你筹谋。本君与那牧子期向来不对付,你若能得宠,本君心里自然高兴。”
沈越紧抱着怀中的琴,红着脸道:“陛下抓了臣的手,摸过臣的腰,还扯下了臣的衣服……”
沈越的话还未完,元鹤轩的眼便红得要滴出血来……
元鹤轩想要听更多的细节,却也嫉恨这样的细节。
沈越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应声。
元鹤轩便忙恢复了脸色,再度恢复了温和的笑容道:“无碍,你接着说,可不能诓骗本君,也不能遗漏什么。”
沈越想起了朝沅的叮嘱,便学着朝沅的话,一字字都吐露出来:“陛下还玩弄了臣的……”
元鹤轩拧眉问:“什么?”
沈越指了指玉带下的位置,元鹤轩的脸色顿时变了。
元鹤轩凄声问:“都到这份上了,陛下还是没有再碰你?”
沈越握了握拳头,道:“毕竟是大白天,何况之后,牧大人也过来了。”
沈越作哀戚状,眼瞧着都快哭了:“之前在太极宫,臣也险些承宠,偏偏牧大人冲了进来,才算作罢。还有那日,在朝阳宫用午膳,陛下才刚抓了抓臣的手,牧大人的手便已经探进了陛下的衣服里……”
59. 第059章 印白 陛下为何,不喜欢我……
元鹤轩也知道牧子期那男狐狸惯会勾人, 也知道他向来大胆。
可是从沈越的嘴里听到这些话,却是另外一番滋味。
沈越见元鹤轩的脸色越来越差,便也不敢再言了。
元鹤轩兀自稳定了情绪之后, 这才道:“陛下也喜欢你, 若你能学得那牧子期五成的狐媚功夫,也许如今,你便不仅仅是御君了。”
沈越佯装委屈, 垂眸道:“臣不敢,臣自幼修习《男德》《男训》,不敢做出如此放肆之事。”
这话, 倒是颇得元鹤轩心意。
元鹤轩挑眉笑了:“你说得对, 咱们都是自幼受过教育的, 与牧子期那样的杂草如何能比?也就只有那般低贱之人, 才能做得出那样下作的事。”
沈越不敢再言,他也没想到,王君说话, 居然这般难听。
牧子期虽然放肆, 可有陛下宠着,倒也不能用下作这个词。
可是沈越不敢反驳, 他也谨记着陛下的话, 切记要保全自身,一切以王君高兴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