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战神当药引-第6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怎么?傅兄难道盼着善善与我退婚?还是说,傅兄对善善有其他心思?”陆家远早就看出来了,但只是假装不知。
傅茗拧眉,“还请陆兄慎言,上门退婚的是你们陆家,坏了表妹清誉的也是你们陆家!”
这已是傅茗能拿出的最大体面。
换做是旁人,他已动手了。
表妹那样的好姑娘,谁也不能轻怠她!
两人都是京城出类拔萃的俊杰,当下并未直接争执起来,而是达成一致协议,暂时弃了公务,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
陆府。
陆家远突然回府,见小厮明显神色不对劲,他意识到了传言的真实。
陆家远直奔后宅,陆大夫人看见儿子归来,忙上前招呼,却被陆家远一手挥开,他质问道:“母亲,外面传言可都是真的?你让人……去了侯府,退了我和善善的婚事?”
陆大夫人身子一晃,心虚使然,不敢与儿子直视,她强调道:“那沈宜善敲诈了咱们陆家五万两!她用婚书换了五万两!你难道还不明白么?在她心里,你还不如那五万两白银!家远,母亲都是为你好啊,定北侯府如今正处多事之秋,你前途无限,万不能被区区一个沈宜善给耽搁了大好前程呐!”
“嘉阳郡主爱慕你许久,你这一退婚,就能另择佳人了。”
“且听母亲一言,莫要再去招惹沈宜善。”
陆家远看着自己的母亲,只觉得无比陌生。
他身子轻颤,气到无法言语,往后退了好几步。
“母亲,你明知善善是儿子打小就喜欢的姑娘,儿子寒窗苦读数年,一切打拼奋进,都是为了能够配得上她!起初订婚,你也不极力赞成么?而今……到底是世道变了?还是人变了?”
陆家远连连摇头,对陆大夫人失望之极。
“此生我非善善不娶!她若不要我,我也不会娶嘉阳郡主!”
丢下一句,陆家远转身离开。
陆大夫人在他身后咆哮,“你若敢去找沈宜善试试?!母亲就死在你面前!”
她拔下头上的赤金簪,跑到陆家远面前,当着他的面,用簪子抵在了脖颈上。
如此失态,如市井泼妇。
“家远呐,母亲生养你不易!你为了一个落魄门第的女子,岂能这样寒了母亲的心?你若是非要执迷不悟,那母亲就只能死给你看!你非要逼死母亲不可吗?!”
陆家远看着陆大夫人把簪子往肉里戳,鲜红血液溢出。
陆大夫人仿佛是要视死如归。
如此坚定执着。
陆家远瞳孔微怔,一瞬也不瞬的看着这一幕。
半晌,他失笑出声,“不是儿子逼死母亲,是母亲要逼死儿子!”
言罢,陆家远一口鲜血喷出,哭哭笑笑,不知在哭,还是在笑……
*
定北侯府,堂屋。
沈宜善看得出来,傅茗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
她的那位大舅并非亲生,舅母周氏也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但她知道表哥待她是真心的。
在她的那些梦里,表哥为了护着她,差点死在太子的阴谋之下。
沈宜善心里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一切。
父亲失踪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傅茗根本帮不了她。
她也不能再连累傅茗。
难得这世上还有一个除却家人之外,真心待她好的人。
“表妹,你当真退婚了?”傅茗柔声问道,眼底不可谓不焦灼。
回京路上,他打探了定北侯府诸事,心中已有思量。
沈宜善点头,“表哥,你无需忧心我,更是不用去求太子殿下。”
傅茗曾是太子侍读,是太子的人。
在沈宜善的梦里,傅茗为了她,被太子千般为难、摆布,断了仕途和前程。
傅茗抿唇,只觉得这一次再见到沈宜善,她似是成熟稳重了不少,不免又是一阵心疼,有些话不宜宣之于口,但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沈宜善出事。
傅茗没有久留,站起身,有些愤然,“那陆家就是狗仗人势!退婚也好!陆家远此人尚可,但陆家人员关系复杂,你真要嫁过去,也不见得有好日子过。”
一言至此,傅茗稍稍沉默,再度看向沈宜善时,眼底有歉意愧疚,“表妹,我父亲与母亲可曾为难与你?”
沈宜善明白傅茗的意思。
她这人爱憎分明。
傅茗是傅茗,大舅和舅母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笑了笑,违心说,“并无。”
傅茗了解自己父母的秉性。
再者,他父亲是户部侍郎,是陆尚书的下属,这一次陆家退婚,父亲当然会知晓!
有些话只能吞下去,傅茗从定北侯府离开时,特意扫视了一眼巷子外面,又看见了眼熟的“行脚商”。
傅茗拧眉,大约知道,侯府正被人监视着。
会是谁?
*
燕王府。
探子将沈宜善的大小事宜皆一一禀报。
燕璟久居漠北十三载,对京城的贵公子与千金们所知不多。
“王爷有所不知,沈姑娘是京城四美之一,在京城爱慕者众多,那傅茗是沈姑娘的表兄,几年前因着沈姑娘订婚,他还与人大打出手过,但因陆大人官拜尚书,傅茗无以抵抗,才没直接抢人。沈姑娘的爱慕者,能报上名讳的,就足有一二十人呢。”
王景笑了笑,“沈姑娘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佳人。”
一言至此,王景笑眯眯地望向了燕璟。
燕璟一个冷眼扫射过来,“呵”了一声,就拂袖离开,似是对沈宜善在京城有多受追捧,丝毫不感兴趣。
留下众人在堂屋面面相觑。
左狼好奇一问,“王爷那一声‘呵’究竟是何意?”
王景道:“大抵是不屑一顾吧。那些人爱慕沈姑娘又如何,能救沈姑娘的,还不只有咱们王爷。”
左狼:“……此言有理。”
*
东宫。
太子听闻探子来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是说,燕王府这几日最大的异常,就是购置了诸多当归?”
心腹,“回殿下,正是。”
太子拧眉:“当归补什么?”
心腹一愣,心想着太子殿下怎的就连这个也不知。
“当归是补血之物。”
太子,“……”难不成燕璟受伤了?失血过多?那日在宫里,他竟半点没瞧出来。
作者有话说:
燕璟:瞧,早就说本王是个大善人~只有本王能救你。
善善:→_→
◎最新评论:
【加油】
【王爷的话:呵】
-完-
第十一章
◎燕王癖好◎
“殿下,傅茗求见。”
宫人的通报声打断了太子的沉思。
太子敛神,且不说他究竟有没有真才实学,但表面上看上去时常都是高深莫测的。
太子挥手,“让他进来。”
傅家是太子一党,傅茗也是太子侍读,无论傅茗如何看不惯太子,但家族使命在肩上,傅茗只能听从太子指令。
太子也知傅茗是可用之才,他更自诩,傅茗跟了自己乃是明智之举。
毕竟,他可是储君!
试问,论起才学、谋略、胆识、身份,皇子之中有谁人能及他?
傅茗大步迈入东宫大殿,行至太子跟前,抱拳道:“傅茗给太子请安。”
太子虚手一抬,“傅茗,你为何突然回京了?不是应该与陆家远在外查案么?”
无头尸案干系甚大,牵扯到了数年前的朝中权贵,故此才指派了大理寺两位少卿大人亲自外出调查。
傅茗忧心沈宜善,眼下定北侯府还没有彻底顶定罪,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他只恨自己回来的太迟。
傅茗抱拳,道:“殿下,实不相瞒,我这次回京有一事相求,还恳请殿下能出手相助。”
太子左边剑眉一挑。
这是傅茗第一次求他。
倒也稀罕。
要知道,像傅茗这样的世家子弟,的确有能力,但也孤傲清高得很。
太子,“傅茗啊,你与孤何须客气?有何事不妨直言。”
傅茗垂首抱拳,当真直言了,“殿下,定北侯三月前在白鬼谷失踪,一定另有玄机,沈家在/太./.祖/年间有过从龙之功,是本朝百年肱骨大臣,断然不会做出叛国谋逆之事,望殿下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闻言,太子眸光微眯,唇角溢出一抹明显笑意。
但他并非是想帮定北侯,而是想到了沈宜善。
那个小妮子,他只见过几次,但就足以魂牵梦绕。
东宫佳丽数十,加起来也不及沈宜善的一颦一笑。
太子身子前倾,目光发亮,“你那表妹近日来可是受委屈了?孤听闻,陆家退婚了?你可以带她来求见孤。”
太子的意思昭然若揭。
傅茗猛然懊悔。
他岂能把希望放在太子身上!
太子垂/涎表妹已久!
他握紧了拳头,多亏意志力强大,否则险些与太子当场撕破脸皮。他真是大意了!
傅茗忍了忍,道:“表妹一切皆安,不牢殿下费心。”
太子这条路走不通,那他还能去求助谁?
傅茗找借口离开了东宫。
*
燕璟刚迈入宫门,宫道上迎面走来一年轻男子。
傅茗看见燕璟也是稍稍一愣,身侧太监提醒,“这位就是燕王殿下。”
燕璟刚回京,而傅茗这期间一直都在外地,没有第一时间认出燕璟。
两人年幼时见过,但那已经太过久远。
傅茗走上前,“在下侍郎府傅茗,拜见燕王殿下。”
燕璟驻足,或许是因着常年在漠北的缘故,他比京城公子哥高出些许,就那么面目清冷的看着傅茗,半点不给情面。
“你就是傅茗?倒是个俊朗的。”
傅茗愣了一下:“……”
一旁的太监也愣了。
这燕王殿下还真会夸人……
燕璟没有多言,丢下一句,就径直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傅茗回过头,拧眉目送燕璟走远。
这厢,东宫那边很快就得知了消息,太子几乎恨不能命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燕璟。
太子又迷惘了,“你是说……燕王褒赞了傅茗的容貌?”
太子不禁想入非非……
那燕璟克死了一任又一任未婚妻,燕王府就连一个婢女都无,难不成是那条道上的人?
但太子很快又想到了沈宜善,不由得一阵内心奇痒。
且等着,那小妮子迟早会落入他掌中。
*
御书房。
燕璟求见厉光帝。
厉光帝刚刚与几位心腹大臣商榷完政务,听闻汪凉禀报,他先是一愣。
接着沉吟一声,“这个老二性情孤僻,回京已有几日了,也不曾向朕索要实权,他今日入宫,是为何事?”
到底不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养大的儿子。
原本,厉光帝把燕璟流放漠北,是打算让他自生自灭。
可谁知才几年,这小子就在漠北建功立业,一步步扩张兵权。
汪凉道:“回皇上,老奴也不知啊,若是皇上不想见到燕王殿下,那老奴这就去告知燕王。”
厉光帝叫住了他,“等等,让老二进来。”
他实在太好奇。
老二今日入宫面圣,到底是为了何事。
这厢,燕璟被宣见入殿。
他神色寡淡,过分清冷的面容却有种遗世而独立的华贵之感,五官立挺葳蕤,如同从水墨画中走来,眉眼有几分像已故的徐妃娘娘。
无疑,燕璟的这张脸,让厉光帝想起了故人。
无论徐妃当年是否得宠,她都已不复存在,而对任何人而言,彻底失去和永远都得不到的人,才是最为珍贵的。
厉光帝思及徐妃,眸光温和了下来,“老二,你难得入宫一趟,见朕有何事?”
燕璟抱拳行礼,这便站直了身子。
帝王的威严立刻消失。
厉光帝不明白,为何这个儿子总给他威压感,他很不喜。
燕璟从袖中取出一只细长竹简。
汪凉接过竹简,递到了御前。
厉光帝翻看一阅,似是大惊之色,“这、这是……”
燕璟素来人狠话不多,直言,道:“此前有人暗中给儿臣送了书信,不是旁人,正是定北侯,这是定北侯的亲笔书函,上面提及了白鬼骨设埋一事,可不知为何,定北侯还是领兵追击了上去,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
“儿臣揣测,是朝中出了细作,定北侯此番无疑遭人陷害了。”
燕璟三言两语就洗清了定北侯的罪名。
厉光帝认得定北侯的字迹。
这下,即便厉光帝想要收了沈家兵权,眼下也无定罪的道理。
厉光帝拧眉。
老二几时与定北侯“勾结”上了?
他二人一个在漠北,一个镇守西南,完全没有交集才对。
厉光帝忧心忡忡。
*
又等了一天。
直到日落之后,沈宜善没有等来抄家的消息,却等来了兄长苏醒。
“小姐,太好了,大公子他醒了!”若容撩开珠帘,欢欢喜喜跑入了寝房。
沈宜善这便搁置下手头的事情,立刻去看兄长。
刚行至廊下,侯府一婢女走了过来,福了福身,道:“姑娘,燕王爷有请。”
几乎是一瞬间,沈宜善内心的狂喜被冲的烟消云散。
她错愕的看着这婢女,认出她是侯府奴仆。
然而,此时此刻,这婢女却在替燕王传话。
沈宜善不禁通体生寒。
难怪在她的梦里,她每回试图逃离,又总是会被燕王抓回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宜善问道。
那婢女抬首,态度恭敬,答非所问,“姑娘,奴婢日后专门给王爷传话。”
沈宜善明白了。
燕王到底在京城安插了多少眼线?
又是几时盯上了侯府?
来不及多想,沈宜善吩咐若容去取幂篱,这便从角门出发。
侯府逃过了一劫,她得去感激燕王。
无论她是否情愿,燕王就是她的倚仗啊!
*
燕王府,夜风温和,眼看着就要入夏,府中偶有萤虫闪现。
沈宜善很自觉,与其献出自己其他的东西,她宁可“卖血”。
燕璟站在堂屋,负手而立,正面对着一副水墨画。
沈宜善悄然靠近,取下了手腕上绢帕,把手腕递向了燕璟。
侯府暂逃一劫,这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喜事。
故此,沈宜善也对燕璟“主动”、“大方”。
燕璟侧目看她,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在了那只细腕上,雪腻肌肤有明显红痕,是指印。
一看就是男子指痕。
沈宜善也愣了一下。
昨日傅表哥关心则乱,并非是有意拉扯,也只一下就放开了。
只是她的肌肤过于敏感,稍稍碰触就会留下痕迹。
此时,燕璟突然伸手,大掌握住了沈宜善的脖颈,稍一用力,把她往自己面前带,直接摁在了墙上。
“啊——”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预兆的动作,让沈宜善出于本能惊呼出声。
堂屋外面,左狼和王景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仿佛完成了眼神交流,各自心领神会。
又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