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江总啊,谁哪个都撩,别个梅子还是个小姑娘伢,你也是撩。”林老板香也敬完了,听到我的话,有点不满地走过来,“江总,你准备哪天接我们喝酒沙(武汉话的意思是什么时候结婚)?”又是这些话,听起来真是让人感觉不顺耳,但是也没有办法,这种时候太多了,连香平和飞飞都这样问过我,“喝个屁,刚和她分手了,姐姐你有没有合适的沙,有也给兄弟关心一个咧。”我来一招以攻为守。
“你兄弟条件太高了吧,唉,你上次说给我是两个人,怎么现在就是小许一个人咧?”林老板一下就把话带到她的事业上去了。
“你还这样说,你要是还是让他们住在那个破房子里面,只怕这一个都留不住。姐姐,这么热的天,你也做得出来。”“我是准备让他们天热了就到店里来住的,那天我忘记把钥匙给他们了。”女老板掩饰了一句。
“算了,跟你商量个事,那个小许这几天有点事,他这几天不在你这里住,你看可不可以?”我先想帮香平把这几天的假请好。
“行,这有么事不行的。”女老板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下来了。
“唉,还有你这里还招不招服务员啊?”“么样,你又有哪个往我这里塞?”女老板这句话听起来不那么顺耳了。
“你这就说得有点不是那个事了啊,么事叫往你这里塞,未必别个离了你这个地方还吃不成饭了?我给你找的这个配菜的师傅未必就蛮差?”“这个伢是不错,就怕在我这里搞不长。”女老板说。
“么样会搞不长?”我有点不明白女老板的真实用意。
“你兄弟也是做这行的,这么好的人,你到时餐馆开了张,他们还会在我这里做得长吗?”女老板是个做生意的料,这句话是在将我的军,逼我表态,如果我不说,那么她很可能就马上要重新找人,虽然好的配菜师傅不好找,但是不等于找不到,总比到时候又出现断档的情况要好,她也学精了,做事也要留一手。
“你放心,到时我会重新找人,不会从你这里挖人的。”我不得已,只有先这样打发她,不然她过几天不要香平在这里做了,我还真不知道一时怎么办好。
听到我这样说,女老板才放下心来,说话的声音也轻松下来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服务员是哪个啊?”“也是蔡甸的,叫铃子,我叫她明天来上班咧?”我说。这种事要赶快,本来她这里也不差服务员,这个铃子可以说是我硬塞进来的,这还不是为了把香平这个帅哥吩咐我的事做好。
果然我说了这话,那个老板娘的确有一些为难的样子,但是她的话也说出口了,不好往回收,只好对我说:“这是你介绍的,就这一次啊,那你明天叫她来咧。”我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就和她扯起了“野棉花”,顺便不动声色地打听着目前的行情,我正和她谈得高兴,小陈来了,我把他们介绍互相认识了,彼此又寒喧了几句,女老板看出我们有话要说,就借故告辞了。
香平就在后台,我没有去叫他,我知道小陈此来十有八九是为了香平的事。果然,我还没有开口问,小陈就先开了口,“江哥,你和蔡甸的老徐他们熟不熟啊?”“认得,不过关系不是蛮好,么样?”我装装苕,看他下步怎么说。
“还不是为了香平的事,总这样拖着也不是一个办法,香平是我介绍到他那里去的,他现在找不到看平的人,就把我逼倒,三天两头打电话,口口声声要香平认他的损失,我原来还真没有看出来他老徐是这样一个没有味口的人。我要是不理他的话,这以后蔡甸我就没有办法进去了,我那边还有几个场子,事情搞到现在这一步,我也不晓得么办,我想你江哥原来在蔡甸搞过一段时间,也有几个熟人,就想找你帮我想个办法。”
原来如此,小陈的这番话我听出来了几个意思,第一,老徐的真实意图不在香平,很可能是他小陈,只不过是拿香平做做文章,这个话,我等一下再给他点点看,看他小陈是么样看的;第二,老徐想敲小陈一笔钱,老徐这个人做事功利性很强的,本来没有理的事,他都要闹,何况现在他还有些道理,到此我想明白那个老徐的套路了,你小陈要进蔡甸的场子,就得把香平找来,老徐晓得小陈不会这样做,那自然就进不了蔡甸了,我们原来要小陈找人,那都是付过钱的,有的还有合同,只怕他小陈和老徐还有合同关系;第三,小陈还没有把这个事情搞定。听出了这些信息,我也不怕了,相反我的心还定了下来,先把这个小陈玩下子再说。
“我哪里还有么关系,都离开蔡甸这长时间了,有关系也淡了。再说我要是有关系,当初我就不会离开蔡甸。”我先回绝了再说,看看小陈么样说。
“你真的没有办法,江哥?”我摇了摇头,先不能把我的底牌亮给他看,他不是香平,更不是飞飞,我没有必要对他有什么仁慈之心。果然,小陈的底牌打完了,实话就出来了,“其实,我也晓得,他找香平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我出来认他一点损失。”小陈说这话时有点感伤了。
“莫理他,你让他来找我。”香平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了,他很激动的样子,大有鱼死网破之意,“大不了老子跟他搞一场,有么事咧?”香平有点辞不达意了,说出来都是一些赌气的话,这有什么用,除了把事情闹大以外,一点好处也没有,看来他们还真不是做事的人,但是我的香平既然知道了,而且现在又是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倒有点怕了,我怕香平那天真的到蔡甸去找那个老徐,把事情闹大了,我都不好收场,就把我的底牌给他们透透风。“香平,你激动个么事,你陈哥搞不定,我又没有说不帮你的忙,我是对蔡甸不熟,可是我那里还有些朋友对那里熟啊,再说这件事因你和飞飞而起,我怎么会袖手旁观,小陈,你也打听一下,可能明后天就会有结果的。”话说到此,我也不深说,让他们去想。
“那谢谢你啊,江哥。”小陈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我不轻易许别人什么事,一旦许下的事,那是肯定有一定把握的。
“这有么事谢的,中午一起喝点小酒咧。”我邀请小陈说,小陈很爽快地答应了,然后我对香平说:“你明天把铃子叫来,刚才我和林老板说了,铃子明天到这里来上班。”“真的?”香平高兴得有点忘形了,浑然忘记了刚才不快,“真是个孩子。”我在心里叹了一句。“不过铃子来了以后,不能回家,要住在这里,你和铃子说一声啊。”“那我晓得,她来了,我也住这里。”香平笑道,这句话倒让我吓了一跳,我马上说:“她这里又热,你还是到我那里把这个热天住过去了再说。”“那铃子还不是热,她都不怕,我怕么事?”
这个香平还真有和他的铃子同甘共苦的意思。但我不能同意,几乎是求他了,“铃子她们女生住的房里凉快一些,你那个房里热也把人热死了,就到我那里去住些时,好不好?”
可能是我求恳的语气,也可能是我的顽固坚持,让香平和小陈都有些讶异吧,反正香平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独自到厨房里去了。小陈讶异地看着我,没有一句话,我惊醒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差点忘了,我不能任性,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不然别人就不会见容于你,想到此,眼中却有些酸酸的东西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