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香平那件事的发展完全和我想象中的一样顺利。老白在小老板那里和我们谈得十分投机,关于我们找老刘的事,他一口包揽下来。至于他们怎么谈的,我不知道,只是后来小陈直接回蔡甸,老徐也再没有找他麻烦,飞飞和香平对我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老徐的事解决得如我所愿,但是接下来的事就不是那么顺心了。香平终于没有在我这里住了,那个铃子来了以后,他还是克服着暑热和王师傅住在一起了。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大,香平是一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如果我坚持一定要他住在我这里,可能这个帅哥会从此离开我,我不敢这么做。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汉阳也不是很远,我想什么时候过去不就什么时候过去了,在那里还不是可以和他玩,这有么事咧。”
虽然我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他在我里把衣服拿走的那一瞬间,我还是背转身流泪了,不是生离死别,可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那段暧昧之情也许就这样完了。我可以在梦里玩他,可以在清醒的时候开他的玩笑,却绝对不可能得到他,我真的对他产生了感情,以至于他走后,我的心里失落落的。
过了十天左右,租赁公司的经理找我,问我这辆车还要租多长时间,我知道一个月已经过去了,马经理是来催车的。在这过去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我的爱情瞬间降临,又瞬间离去,我的思想随着我的爱情嬗变着,我的事业随着我的爱情波动着,也许这种爱情只有爱,没有情,甚至连爱也是单方的,但是我爱过,我无怨无悔地爱过就够了。虽然香平离开了我的生活,但他还没有从我的生活中消失,甚至还可以说,只要我想,我任何时间都可以去找他。只是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铃子,我已经失去他了。
我又一次战败了,虽然这种失败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从一开始,我就能够预计到这种结局,但是失败来临时,我还是不甘心。这辆曾经搭载过爱情的富康车,我是真的不想还,这辆车中有太多可以回味的东西,这辆车中甚至还残留着飞飞和香平的味道,残留着香平和飞飞高谈阔论的声音,这些都只能由我独自享受,绝对拒绝让其他人占用。
付过四千元的租金,我落寞地站着,也不说租,也没有说不租,我的理智告诉我,这辆车是租来的,就象我和香平之间的这段天外爱情一样,只是一段过客般的云烟罢了,该放手了,可是我的理智又控制不了我的情感,他毫无理由地、危险地、固执地认定香平是我的爱情,别人无法占有他,明知道这个美丽的肥皂泡膨胀得越大,就越接近破灭,可是我还是不舍放手,以至于它已经破灭了,我还在思想中意淫着它的美丽。
我就这样长时间的伫立着,思想着,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其他任何存在,但是这些存在显然不会让我如此忘我,经理对我说:“江总,你如果还想租的话就联络我,车子我今天就开走的啊。”什么。今天就要走吗,就象那个香平一样,骤然来到我身边,骤然又要离去一样吗,不行,绝对不能是今天,可是不是今天,那就会是明天,这辆车终有一天不会是我的,但我决不允许是今天,太快了,快得让我接受不了。
我对马经理说:“我还要用几天,到时候我再退给你吧。”“江总,如果你不是半个月以上的话,那就只能算零租了,价可就要高一些。”钱,又是钱,如果钱能够买到爱情的话,那有多好啊,可惜买不到,但目前至少能够买到我曾经温存过的回忆,让爱在我的臆想中延续吧,让这辆车曾经搭载的梦在我的意境中存续吧,我答应了马经理,这个俗人又做成了一笔生意,欢天喜地地下了楼。
幸运的是,飞飞这段时间清闲下来了,妈妈的病情正在好转,可以在小芳和汉香姐的搀扶下到楼下的草坪地走一走。正是因为飞飞的关系,我对香平的感情,才渐渐淡了下来。接下来的两人世界过得十分精彩:每天早上我们一起起床,他把早饭送了以后,就回来陪着我,有时他玩玩游戏,看看电视,我都在旁边陪着他,每天我都精心烹制几个菜让他带到医院里给他的家人享用,我们一起进餐,一起娱乐,到了晚上,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天南海北地聊着天,聊着聊着,声音越来越小,然后一起进入梦乡。
我可以搂着他的腰,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习惯,但他也不忍心拂逆我的意思,就让我这样搂着,过了几天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睡姿。他深睡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不象刚开始那样惊醒了,我晚上有意无意地把手搭在他那里他也不知道,有几次我忍不住把手都伸到他的三角裤里,和我的老相好亲密接触时,他也没有知觉。终于有一次我还是忍不住把他的三角裤全部脱下来,轻轻地给他口活。
这一刻天上人间,这一刻花好月圆,这一刻云淡风轻,所有的美好都在这一刻出现,原来幸福可以来得这么突然,突然得我还来不及准备。这一次我亲爱的飞飞醒了,但他没有再说帮我改正这个毛病之类的话来,而是翻过身来轻轻地搂着我,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背,以示安慰之意。他是一个正常的男孩,多少天来,他忧虑,他焦急,他烦恼。他也需要正常地发泄,而我正好让他全部发泄出来,如同洪水决堤般穿越性别的禁锢,挣脱世俗的桎梏,在温暖的滋润下,放肆的发泄着。
从这一刻起,我深知,我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虽然我们以前有过,但是那是我单方面的强迫,他对我没有爱。这一次不同,他的精华在他的意想中全部自觉自愿地来到我的身体里。我象一只听话的小猫蜷伏在他的臂弯里,他已经彻底把我征服,他的臂弯虽然有些稚嫩,但同样让我感到安全, 我的头轻轻地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这声音穿过了肉体的障碍,和我的声音共鸣着。他宽阔的肩,平坦的腹,修长的腿在这铺满月光的房间里象雕塑一般,虽然他的身体我见过多次,但每次总能给我不同的感受,他注定就是上天派给我的神,他就是我救世主,他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他搂着我的手很有力,完全象只手就能够托起我的世界一样,在他的怀抱里,我幸福,我安全,我充实,我没有了心计,没有了失落,有的只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我,一个也需要爱,需要情的人。
他妈妈终于要出院了。出院那天,我还是找租车公司租了那辆车,把他妈妈送回蔡甸,在路上,他妈妈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一直说着感谢我的话,我没有太在意他妈妈说些什么,而是从后视镜中观察着飞飞,他坐在后排,脑袋靠在车窗上,眼睛看着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不过他眼角中流露出来的那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明白他的心思,我们之间已经不会再有感谢的字眼了,如果一定要说感谢的话,那也应该是我,我要感谢这段美好时光留给我的全部美好回忆。他在妈妈康复后的第二天就到林老板的餐馆去上班了,配菜之余,王师傅指导着他和香平在小灶上做一些家常菜式,不过他做菜的天分可能真的比不上香平,往往王师傅有意无意中让香平上灶的时间越来越多,而他基本都是在配菜而已。他好象对这些没有太在乎。
倒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些变化,虽然他对我还是那样若即若离的,丝毫没有热恋中的感觉,但是我却完全陷入了爱河,紧张着他的一切,生怕上帝再安排一个什么事就让他从我身边飞走了。香平每天下班后都和那个铃子出去玩,王师傅的老婆从四川来汉,在外面另外租了房子,他一个人在林老板那间简陋的宿舍里也十分无聊,我每天都会在他下班后,陪着他徜徉这座城市的繁华。
但我所盼望的激情,他却只字不提,好几次我都暗示得十分直白了,他也只是和我嘻嘻哈哈地一笑而过,这中间我有印象的也只是他偶尔回到我们的爱巢时,我可以享受他把我搂在怀里的感觉,在他的睡梦中,我也可以甜然入梦。我的要求并不高,有这就足够了,有这我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