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夏日午後,阳光斜斜的洒进窗内。
唇上的柔软与温暖,让景瑞满足的一笑。
浅浅的吻,让他觉得又回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
或许,过去的美好回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忘记。
景瑞坐在地上,倚靠著床边,看著常琼酒的睡颜而後轻柔一笑。
思绪,缓缓的流动,回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
蓝的让人感到冰冷的天空,广大到让人绝望。
那是自己心中最深处的回忆。
殷红的血由门缝汩汩流出,以及那凄厉的嚎叫转成的细小呻吟。
那时候的景瑞,只有七岁大。
他站在门边,呆愣的听著门内传来的声音。
脸上的惊恐,早已被泪水洗刷掉了,他无声的哭泣,坐在门边的血泊上。
他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在看到血的那一瞬,他早就明白了。
坐在门边,一动不动,任由眼泪爬满他的双颊。
昏暗的房间,只有浓浓的腥味以及死神到访的呢喃风声。
最後,他站了起来,空洞的抓起电话,拨到警局。
简单的告知警察发生的事情与详细事项,景瑞挂上电话,等待警察的到来。
走到那染了血的门边,他伸出小小的手,开启了那事实。
门内,充斥著难忍的血腥味,以及......一对被黑暗笼罩的...身体与肢体。
那是,他的父母。
有记忆以来,父母总是在争吵,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在吵架。
而他,总是成了父母的出气筒。
看了看手上及脚上无数的青痕,景瑞嘲讽的一笑,却又悲哀的掉下泪。
肢体,他想,或许是母亲的。
不负责任的母亲,总是一天两头往外跑,而父亲便是为了这事,以及工作上的不顺与母亲争吵。
最後,不外乎是甩门与咒骂声。
每天、每天,日复一日,几乎都是这样的生活,几乎!
就如同一个无法停止的漩涡。
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例外的时候,那时,他们就像一个美满的家庭,这让景瑞开心不已,即使,这只是短暂的假象。
然而,这天的例外,不是幸福美满,而是黑色的死亡。
如果地上的肢体是母亲的话,那...另一个身体就是父亲的罗?
他猜的没错,地上的身体,是父亲的。
看来,父亲气不过,愤而将母亲给肢解了,然後...再自杀。
小小的景瑞,跌坐在血滩上,惨澹的笑了。
听著小小公寓外,那刺耳的警鸣声,小小的景瑞,只是一个早熟的孩子.......
「嗯.......」床人的人儿动了动,发出甜甜的嘤喃,打断了景瑞沉浸在心底的思绪。
微微的一笑,景瑞抬手将常琼酒散落在颊边的细长发丝拨到一边。
「真可爱...」
温柔的下午阳光,洒进窗内。
景瑞温柔的看著他,平时的冷淡与精明,在看到常琼酒时,都会被丢弃在一旁,换上自己最真诚的心,与他一道说笑。
那时,遇上了他,就好像是这下午的暖阳。
记忆之中,在父母双亡的悲剧後,他被与自己有亲戚关系的鬼家收养,那是母亲妹妹的夫家。
即使, 阿姨对自己好,却依然无法让他感到他们对他的温暖与善意。
早熟的他,让他与年纪相近的孩子有阻隔与距离。
他不在乎,只要有地方让他安栖、休息,他就满足了......
在那所贵族幼稚园,景瑞格格不入。
除了他的早熟外,还有他冷冷淡淡的态度,都让他被排除在人群外。
不过,他知道,一直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在看著他,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常琼酒。
虽然那眼睛的主人是如此的温柔,但他俩却依然没说过一句话。
他还记得,有个小孩对他说:「景瑞!你走开!你走开,我讨厌你,不要靠近我们拉!」那话可真刺耳。
一旁的孩子,听到後也一同附和。
景瑞站在他们面前,嘲讽的一笑,却清楚的看到一双纯净、温暖的双眸。
那双漂亮大眼的主人,从人群中走的出来。
那是常琼酒。
「你们别这样嘛,景瑞又没做错什麽事。」小小的常琼酒,坚定的说著,小手握拳,晃动著。
那是常琼酒第一次为他站出来说话。
景瑞挑起眉,看著眼前的孩子,而自己似乎才是局外人。
「哼,常琼酒,你要和他当朋友的话,我们就不和你当朋友!」那孩子发话了,即使他有些舍不得常琼酒但他却仍然放著狠话。
这次换成常琼酒挑起眉头,漂亮的大眼眯细了,而里头闪著与柔弱外表不符的强硬与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