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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残忍伤害
因为夏天之前就已经知道我喜欢暮的事情，所以，对于这次搬牵，我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周一上午的作文课上，有好几次我都差点开口，可是总是在最后一刻被迫放弃。既不想伤害他，又怕他知道后心痛得更厉害。想了又想，最后决定实话实说。
夏天，我搬回去住了。说这话的时候夏天正在作文本上写着什么，听到以后，笔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嗯，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夏天答道，没有看我，只是盯着作文本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夏天的平静让我心慌。
傍晚时候，夏天没有在平时那个时间返回教室。因为一直担心上午的事情会造成一些影响，等了一刻钟后我就直接去了场馆找他。
空荡荡的场馆里，夏天一个人坐在木地板上。因为是背对着大门，所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或许很忧伤吧。
平日里很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到场馆来玩，因为这个时候的场馆里到处都充盈着黄色的光线。一丝丝一缕缕，华丽而真实。可是今天，却让我觉得这里溢满了伤感，夏天孤独的背影似乎也成了伤感的源泉。静静地，拒绝一切。
也不知道夏天在想什么，很入神的样子，我都走到他的背后了，他依然没有察觉到。
我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西边的余辉倾洒过来，于是，在地板上就形成了我和夏天的影子，一长一短。似乎很近，可是还是隔了距离。
我本来打算伸手去拍拍夏天的肩膀，可是，伸手的瞬间，却听到'啪'的一声响。
微微倾身，我看到了夏天面前木地板上的湿润。一滴眼泪，如此真实地躺在那里，在黄色的光线中反射出刺眼的灼灼光芒。
我蹲下来，将手环绕住夏天的脖子。突然地举动，让夏天的身体微微一颤。转头看到是我，急忙伸手拭去泪水。
你……怎么来了？夏天慌乱中问道。
对不起。我说。
我们……夏天停顿了一下，没再问下去。
其实我知道夏天想问什么，看着他的表情，自己心里忽然充满内疚。如此深爱自己的一个人，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变得不能自持了。
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看着夏天微愣的表情，我趴到他耳朵边轻声地说，像以前一样和你□。
夏天似乎因为我的这句话而突然恢复了活力，然后装做娇羞的样子，说，你流氓啊。
我笑笑说，嫌我流氓，那我以后不理你了。
夏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过了一会儿，缓缓地问，铭子，会不会有一天，你真不再理我了。
我说，怎么会，不会不理你的，我发誓。
如果你真不理我了，我就死给你看。夏天认真地说完，随后就大笑了起来。
我没想把谈话继续下去，看了看他湿透的衣服，我问，还没洗澡呢？
嗯。
怪不得这么臭，刚一进场馆就闻到了。
夏天忽然伸手将我拢到他的怀里，将我的脸按到他的胸膛上，说，就是要臭死你。
我嗯嗯着费了好大劲才挣扎出来，然后看着夏天，认真地说，其实蛮好闻的，很有男人味。
夏天看着我色迷迷地笑了，然后就起身向洗澡间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夏天转身。
我望着他，启动双唇，无声地说，夏天，我爱你。
不知道是不是场馆里光线太暗的缘故，夏天好像没有看到。只是，在他再次转身向洗澡间走去的时候，我恍惚看到他的背，在颤抖。
2001年的国庆节恰好赶上了中秋节，暮问我是在家里过还是出去过的时候，我说，我已经和夏天约好了，到时候两人要出去玩几天。
当时暮的脸色看上去很尴尬，似乎很失望。可是假期安排是早已经和夏天商量好的，不好去变更。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我和暮的关系明确化，朋友，兄弟，还是继续爱着他，都得有个结果不是。
按照暮的意思，我们是做兄弟的好。想来想去，我也这么觉得。要暮也爱上我似乎已经成了无法实现的事实，况且半路上扔下夏天，也实在是我不忍心的。
从那次谈话后一直到国庆节，暮的心情一直都很低落。每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依然会难过。即使嘴上已经千万次地说过，以后要尝试着只爱夏天，可是那种对暮的扯不断的爱恋情绪依然常常占据上风。
九月最后一天的晚上，自己开始收拾行囊，可是最后发现似乎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因为第二天要赶早上五点的车，考虑到那时候暮应该还不会起床，就打算晚上先和他打声招呼。
进了暮的书房，看到他正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旁边是一份已经编了一半的进度计划书。
暮听到声响，转过头来望了我一眼，问，还没睡吗？
嗯……要是太累就先休息会儿吧。
这个等着急用。暮指指旁边的计划书。
看着他一脸的疲倦，真得有些心疼。我说，要不我给你按摩下。
因为之前夏天给我按摩过好多次，所以我很清楚用力的大小和按摩的部位。
我在暮的肩窝处时轻时重地拿捏着，过了好久都没觉得累。
好了，你去睡吧。现在好舒服，似乎不那么累了。
暮转头仰望我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也有些不似平常的红晕。
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感觉很烫。
你发烧呢。
嗯？暮自己伸手放到额头上感觉了一下，说，没关系，不是很烧。
你自己怎么能感觉的出来？真得很烫。家里有药吗？
好像没有。算了，你先去睡吧，明天还赶车呢。待会我自己开车出去买。暮推了推我，说，快去睡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看着房间天花板上时时划过的从窗外投射进来的车子的灯光，心情也跟着渐次复杂起来。
重新穿上衣服，下楼跑到另一个社区的医务室去买药。整个过程，自己一直都在奔跑。
夜色已经很浓了，街上的人群也开始渐渐散尽，整个街道看上去异常冷清。
拿到药后，又是一路狂奔。
等自己拿着药片，端着水再次进入书房的时候，暮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很安静的样子，静静地呼吸着。
我把暮推醒，说，喝药吧。
暮睁着惺忪而疲倦的双眼，望了我一眼，问，出去买的？
嗯。
暮抬头将药送进去，说，谢谢了，铭子。
别这么说，好像我们有多生疏似的。
嗯。暮点点头。
我说，还是先睡一觉吧，这样挺着也做不好。
嗯。暮说着站了起来，转身的时候一个踉跄，我赶紧把他扶住。
扶着暮到他的卧房，然后帮他脱了衣服，等他躺下后又给他盖好被子。
这样好热，还是不盖了。暮说着就要扯掉被子。
我坚持着不让他扯掉，说，这样捂一下出出汗就好了。
过了一会，暮渐渐睡去了，看到他额上沁出了汗珠，就到洗漱间拿了毛巾给轻轻拭去。
或许动作重了一点，暮微微移动了下头，我赶紧停止动作。
或许是真得太热了，过了一会儿，暮在睡梦中掀掉了被子。然后，暮的身体就在自己面前暴露无遗了。
看着暮细腻光滑起伏有致的身体，一瞬间让我陷入了犯罪的深渊。我将手伸过去，停留在暮的胸膛的上方，然后缓缓向下移到暮的腹部。在那里停了很久，自己的手臂都有些酸了，可是，终究没敢放下去。
我在想暮正生病呢，自己怎么还这么下流？可是，眼光却始终没舍得离开暮□的身体。
上次暮喝醉的时候，自己没敢造次。这次同样的，思来想去最终强制自己放弃了那些罪恶的念头。
我将被子给暮重新盖好，然后出了他的房间。
站在客厅里盯着电话看了好长时间，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通知夏天说自己想取消出游计划。打，势必要伤害到夏天，说不定那家伙这时正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天亮好出发呢。可是，如果不打，这样的暮，自己能忍心丢下不管吗？
迟疑不决地时候，听到房间里的暮哼了哼，嘴里喃喃地说水，水。
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送到暮的房间。扶暮坐起来的时候，肌肤的相触，让我感到暮的身体滚烫滚烫的。
扶着暮重新躺下，自己也下了决心。
电话接通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心慌。
夏天……是我。
嗯。这么晚了还打来？夏天说完，忽然放低声音说，是不是想我了？
那个……
什么？
我们……我……想取消……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相信夏天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夏天才问，为什么啊？话语里满是委屈。
暮生病了，正发着烧。我异常小心地说着这话，说完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电话里又是让人害怕的静默。
铭子，我知道这个时候这么问你可能不合适，可是我真得想知道……我们……
夏天，我打断夏天的话，说，暮是真得病了。和你说的那些话依然算数。
嗯。我知道了。夏天也像是松了一口气，说，取消就取消吧，反正能和你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夏天的话让在电话这头的我变得更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