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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道歉
第二天到蛋糕房的时候，刚进门，老板就说，昨天你刚走，你一个朋友就来接你。看上去真是不错的一个人，身上衣服都湿透了，自己冷得直打颤，还是一个劲地问你是怎么走的？
我知道老板说的是夏天，除了他，再没有哪个人对我那么好了吧？可是自己呢？因为暮的一顿饭，竟连夏天的生日都给忘记了。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和老板打了招呼，就急忙出了店然后向附近的精品店奔去。
选来选去，最后挑了个水晶相框。付完钱就一路跑着去了夏天家。我是再等不急了，就算夏天骂我打我，我也死了心要跟他在一起了。
夏天来开门的时候，双眼通红，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看到我，嘟着嘴问，你来干什么？说完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自己本来是满肚子的沉重，可是看到他这么一副表情，忽然特别想笑，因为觉得幸福。就连生着气，也还是不忍心给自己脸色看吧！
嗯……送你的礼物。我伸手递给他。
夏天转头看了下，没有伸手来接，只是淡淡地说，放桌上吧！说完就进了卧室。
等我进去以后，夏天已经躺在床上了。盖着一床毯子，背对着我。
应该不是生气，而是伤心吧！去年自己生日的时候，不也遇到同样的事了吗？现在的夏天应该也像那时的自己那么无助吧！
原来自己也是这么残忍的人啊！
我躺到夏天的背后，用手环住他的腰，说，别生气了，是我不好！害你伤心了。
我把夏天搂紧了一点，然后就感到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夏天哭了。
我的心跟着疼痛起来，我真得能体会到他的伤心。
我就那样抱着夏天，将脸贴到他的背上，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夏天转过身来，搂着我问，你昨天去哪儿了？
我本来是打算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给夏天的，可是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就连自己，或许以后都不想再想想起了吧！
解决了一些事情！
处理好了吗？
好了！
我盯着夏天的眼睛，问，你眼睛里进辣椒水了？
没良心的家伙！夏天说完又准备转过身去。
我用力扳住他的身体，说，我知道！
知道什么？夏天反问。
知道你因为伤心哭了。
夏天望着我，眨了眨眼睛，说，今天补上吧？
也没等我同意，就把嘴覆了上来。而我，没想拒绝，只是静静地回味着。
等夏天吻够了，我问，昨天怎么过的生日？
在酒店里订了一桌，本来订的都是些你喜欢吃的，结果你都不来。夏天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好像又不好了，撅着嘴，微锁着眉头。
夏天，你真得喜欢我吗？我边用手轻轻地抚着夏天薄薄的嘴唇边问到。
嗯！恨不得整天都跟你在一起。
嗯……我想了想，说，那我们以后考同一所大学吧！
夏天撇撇嘴，说，怎么可能，你成绩那么好。
没关系嘛！反正还有两年的时间，我给你好好补补课！
我倒觉得……夏天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现在应该好好补偿我点……说着又把嘴唇覆了上来。
别……别……你爸妈回来怎么办？
他们出去应酬了！
夏天说完就开始脱我的衣服，随后将自己的衣服也一脱而尽。
我想，在夏天的面前，我永远是个被动者。就那么被他亲吻着，抚摸着，全身心地感受着。
激情过后，我趴在夏天的身上，摸着他的胸膛问，你皮肤怎么保养的？怎么这么好？
也没怎么管，就是洗澡的时候洗得干净罢了。
我忽然想起我们一起在学校体育馆洗澡的情形，当夏天踩着一地的金色阳光走向水光晃动的澡堂内时，真得感觉他像个天使般单纯干净。
我想很多事情肯定是早被安排好的，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发生？
和夏天在外面吃完晚饭往回走的时候，又一次经过那间同志酒吧。本来是没打算去在意的，可是最终还是忍不住地回望了一眼。可是，就在那么刚刚好的时间里，我看到俊扶着暮从里面走出来。
暮好像喝得很多，整个身子完全依偎在俊的怀里。看着他们那亲密的样子，我在想，暮果然还是和俊更要好。他什么时候那么依赖过我？
我不知道暮有没有看到我，或许没有或许有。可是即使有，都喝成那个样子了，相信也不会留在什么印象吧！
假期随着盛夏的结束也渐渐接近尾声。秋天来的时候，我们开学了。
像所有高二的学生一样，我也面临了文理分科。因为答应了夏天要给他补课，所以自己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理科。
李鸣还是热衷于历史，立志要当个考古专家，所以最后选择了文科。
九月底的时候，整个高二年级大调整。一拨拨人哗哗地向对立的两个教学楼分流而去。看着那么多人在下面汹涌来汹涌去，我想，这要一个炸弹扔下去，得有多少烤肉啊？
李鸣走的时候终于说了句人话，同桌，我以后会想你的。
我笑笑说，好啊！等你想我的时候就在对面招招手，我马上过去陪你。
或许真得是越到最后才越珍惜吧，李鸣也没跟我贫，而是拉了拉我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睛里满是落寞。
文理分科后，体育班就名存实亡了。所有的体育生都被三三两两地分到了各个理科班。
也不知道夏天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被分到了我们班。或许真是老天怜悯我，走个李鸣来个夏天，也省得我无聊郁闷加烦躁。
像之前一样，我还是选择坐在教室最后面。而夏天情理之中的成了我的同桌。
开始的时候，班主任还主动问我，和夏天坐一起怕不怕被影响？
我笑着说，没事啊！他很照顾我的。说得班主任愣了半天。
每天下午最后两节课，夏天都得去操场训练。有时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着他挺拔而硬朗的样子，心中会莫名地涌上一股不舍。好像他真得要一去不返了似的。
因为每天都和夏天在一起，下午的自习课自己也不再跳了，而是认真地给夏天整理着笔记。现在的我，有时候会因为夏天的一个举动而喜欢他到发狂的地步。每天训练完，夏天不管有多累，都会先到场馆那边冲完澡再进教室，他说，害怕被我闻到臭汗的味道。有次就是因为他的这么一句话害我感动了半天。
和夏天在一起从来都是快乐而满足的，有时候我会想，就这样持续下去吧！从现在一直到大学，再到以后工作，都和夏天待在一起吧！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可是，在每天晚上自己孤身一人往回走的时候，心里沉积的那些伤痛是真得要把自己吞噬掉了。有很多次我都冲动地跑到那间同志酒吧，希望能在那里碰到暮。等到清醒过来，又开始悔恨，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夏天的一片深情。可是……可是最终，我依然会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期待着暮的出现。
我就是这么贱的一个人。我如此嘲笑自己。
那天晚上，如我期盼地，暮真得出现了。我躲在夜色的阴影中，默默地观察着他。
暮好像喝了很多酒，一个人向停车场走去，跌跌撞撞地站都站不稳。
看着他掏出钥匙打开车门，而俊竟还没出现，我真得要急疯了。都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开车啊？
心里还犹疑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双腿早已经无意识地向暮奔过去。暮坐在车里，头向后仰着，看上去竟是那么憔悴。我拍拍车窗，然后轻声地喊，暮。
暮轻轻地晃了晃头，努力睁开眼睛，醉眼朦胧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脸上满是吃惊。
暮摇下车窗，口齿不清地问道，铭子，怎么会是你？
我没回答，只是望着他，看着他满脸的疲倦，心里异常难过。
暮抬起左手，穿过车窗，抓住我的手臂，轻轻捏了捏，问，最近还好吗？
嗯！
呵……暮轻轻地笑着问，还是不愿意见哥吗？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反握住暮的手，问，怎么喝这么多？
没事儿……就喝了一点……
没人送你吗？
没关系……开车没问题的……
真得会心痛吧！看到暮因为醉酒而痛苦的神色，心里积聚的怨气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
要不别开车了，我扶你回去吧？我握着暮的手问。
嗯……暮想了一会儿，说，也好，好久没和你一起散步了。
暮将手搭在我的肩上，身体时轻时重地倾向我的身体。我用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全身心地体会着每一次的接触。
城市的灯火辉煌地照耀着，我回头望了一眼暮，暮亦转头望了我一眼。对望中，我看到暮的眼底尽是绚烂的彩色光芒。
把暮扶到他的床上，打算到厨房找点冰块出来。可是，打开冰箱，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拿着毛巾到洗浴间浸了些凉水，然后返回暮的卧室。
暮已经将衬衫脱去，赤着身子躺在那里。脖子处的银色项链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闪着灼目的光辉。
将毛巾敷在暮的额头上的时候，暮将手放在了我的手上，持续了很久，直到昏昏地睡去。
我蹲在床前，注视着暮的身体，心跳快地连自己都快无法承受了。好几次我都把手伸向了暮的胸膛，可是每次都没敢放下去。我想，即使我放下去，暮应该也感觉不到吧？可是直到最后，我都没敢放肆。
这是自己盼望过多少次的身体啊！
我把毛巾取下来，将暮的手轻轻地移放到床上，然后拉了床被子给他盖上。
我站立在床前，直直地望在暮，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蹲下去，在暮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几秒钟的感受。随后站起来，出了暮的房间。
坐在客厅里想了很多事情，想到最后自己都回忆不起来想过哪些。穿过门缝，看着躺在床上的暮，很多次都想跑过去抱抱他，就算被发现也无所谓。可是，自己终究还是退缩了。
头顶的日光灯依然散发着刺眼的光，可是，因为太累自己还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在夜里的什么时候，半睡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头自然的一偏就靠在了厚实的地方。渐渐清醒过来，才知道那是暮的胸膛，光滑而温暖的感觉。为了持续那一刻的幸福，我在暮的怀里保持了睡着的状态。没有大声的呼吸，没有明显的动作，就连强烈的心跳也刻意掩饰了。
最后，暮把我放在了床上，轻轻地，像害怕弄醒我般而轻柔的举动，让我感动地开始在心里流泪。
暮将一床毯子盖在我的身上，随后摸了摸我的脸，轻轻一叹，出了房间。
复杂的心情开始蔓延，持续，一直到自己再次昏昏然的睡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射进了室内。破碎的光线在浮动的尘埃中肆意穿梭，最后倾泻在床上。好想就这样躺着，永远不起来，永远不离开。
看着看着，暮就推门走了进来。看我睁着眼，微微一笑，说，醒了。
嗯。
昨晚谢了。
我看着暮的笑脸，心里异常心疼，嘴上不自然地说，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暮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看着他微微上翘的嘴角，我想那是不是一种嘲笑？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我掀掉覆在身上的毯子，缓缓地坐起来。暮的态度实在让我不想再待下去。这样的气氛，太过压抑。
我走了。我边说边站起来。
嗯？暮微微一愣，随后嗫嚅地说，怎么这么急？先洗刷一下吧！
不了！还得上学呢！
今天……是星期六啊！
嗯……我立在那里不知所措了。
先去洗漱下吧，我把饭做好了，等你。
我从暮的身边轻轻擦过，一瞬间，心里酸楚地直想哭出来。
不管以前有多少不快，可是，如果暮现在说一句，铭子，留下来吧！我肯定会毫无迟疑地答应下来。哪怕后面等着我的是更深的伤痛。
吃饭的时候，和暮对坐。因为和暮太久没这样面对面地吃饭，开始的时候我都是一味地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过了一会儿，暮忽然伸过手来，抚摸着我肩膀，说，上次，哥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微微抬了抬头，眼睛依然盯着桌面。
之所以觉得孤单，是因为没有你的关系，和其他人无关。
静默，延续在餐桌上，谁都没再讲话。或许暮在等着我的回答，可是，我在等着暮下面的话。
铭子，搬回来吧！
我抬头看着暮期待的眼神，说，嗯！
暮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同意下来。可是，在我的心里，终于重新注满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