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22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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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朝沅蹙眉问:“怎么?都这个时辰了,你这宫里还有点别的戏?”
元鹤轩有好多话想要单独跟朝沅说说,可他也知道,今夜一切已经安排好了,他不能让公主失望。
故而,他收回了那憋得一肚子的话,抬起头冲着朝沅笑道:“臣躺了个把月,实在是烦闷。所以寻了个乐子过来,陛下要不要陪臣去看看?”
朝沅拿出了手帕,擦了擦手,随后才冷淡道:“太极宫还有事,朕就不陪你了。你喜欢什么乐子,就让宫人为你安排,只要王君高兴,朕就高兴。”
朝沅转身欲走,元鹤轩却还是一把拽住了朝沅:“陛下,臣君就央求您陪着臣君看一眼就好,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他眼中含泪,看样子可怜极了。
若是他上辈子用这招对付朝沅,朝沅肯定把持不住。
可眼下,朝沅却松开了他,似笑非笑地问道:“是有什么,非看不可的理由吗?”
元鹤轩径直垂泪,他没有伸手去擦,任由那泪珠挂在脸上:“臣君只是觉得,自打牧大人得宠之后,陛下便再也不喜欢臣君了。如今,连臣君这么一点小小的请求,陛下都不愿答应。”
他的花样实在是越来越多了。
原本朝沅以为,牧子期自有一股子高傲在身上。她当初最喜欢的,也就是他这股傲娇劲。
可如今看来,他上辈子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都是她给惯出来的。
把他逼到一定份上,他也是会服软的。
瞧瞧这眼泪,多么的真切,朝沅差点就信了。
其实元鹤轩这伤心倒也不全然是假的。
他甚至不明白,他已经把自己放低到这个份上了,陛下为何还是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他之前的错,真的那么不可原谅吗?
“陛下,今日在偏殿起舞的人,是空侍君。前朝臣子,怕是早就恨不能臣君退位让贤吧?臣君也知道,自己身子骨弱,不配侍奉陛下。可是如今,陛下身边就牧子期一个人。空侍君今日来朝阳宫请安,央求臣君给他一个机会。中秋宫宴之上,空侍君只见了陛下一眼,便相思成疾。”
“只是,无陛下召唤,他不得入太极宫请安。臣君可怜他一片痴心,才答应他今夜无论如何,都会让陛下多看他一眼。陛下,您就当是为了满足他一片痴心,看一眼就走也好。”
朝沅冷冷道:“星辰台内,对朕痴心的郎君多了去了,若是朕人人都得看一眼,朕还不累死了?”
“王君既然知道自己身子骨弱,就好好养身子,这等闲事,以后你莫要再管。你自己不愿意侍寝,便找了一堆男人塞给朕,你真当朕没有脾气,不敢降罪于你吗?”
朝沅这话一出,元鹤轩吓得急忙伏地叩首。
他泪眼汪汪道:“陛下恕罪,臣君也是受空侍君所托。而且陛下冤枉臣君了,初嫁入宫中之时,臣君的确还没有准备好。可是眼下,臣君心牵陛下,怎会不愿?”
“陛下,今个是初一。若您不愿意去看那空侍君一眼,您也合该宠幸臣君一回。”说着,元鹤轩竟然真的脱了衣衫……
朝沅转头过去,不想再看:“天寒,王君还是把衣服穿上吧,你旧伤未愈,朕又怎么忍心这样对你?”
说罢,朝沅抬脚迈出了他的寝殿。
那方,丝竹声不断,空飞沉穿着清凉,从偏殿走了出来。
空飞沉今夜用心打扮了一番,他甚至特意化了浓艳的妆容,缓步走近了朝沅。
风吹过来,荡起了他拖地的纱摆,裹挟着一股醉人的香风迎了上来。
随着这股香风欺近,朝沅顿觉身体不适。
六觅意识到什么,急忙挡在朝沅身前,拔刀对着那空飞沉道:“空大人这是用的什么香?”
芒望也忙道:“这香味有异,护驾!”
空飞沉还尚未表现,便被禁卫军拿下。
一时间,朝阳宫乱了套。
元鹤轩也穿好衣服,急急忙忙冲了出来,见此场景,他冲着又才吼道:“狗奴才,愣着做什么,快去太医院请太医。”
说着,元鹤轩就要让人把朝沅往自己的寝殿内领。
朝沅冷冷睨了元鹤轩一眼,她抓住了六觅的手道:“不必叫太医,摆驾回太极宫。”
六觅得令,急忙扶着朝沅上了轿撵。
直到御驾离开了太极宫,元鹤轩的神色才恢复如常。
他冲着又才问:“可都处理干净了?”
又才点头:“殿下放心,不会有人怀疑到您的头上来。”
元鹤轩长叹一声:“这空飞沉过于猖狂,本君若不出手,他岂不是要爬到本君头上来?只是可惜,陛下终究还是没宠幸本君。否则,陛下尝到了本君的好,哪还能想得起那牧子期?”
又才沉吟稍许,这才劝道:“如此也好,王君您身子尚未恢复,眼下也不适宜侍寝。”
元鹤轩勾唇笑了:“那空飞沉不过是个贱胚子,竟还想与本君争锋。凭他和本君斗,还是嫩了点。你让人传消息出去,就说空侍君这几日在朝阳宫,不敬本君,还以武力威胁。再把今夜他给陛下用暖情药的事,大肆渲染一番。”
又才拧眉道:“殿下,万一用力过猛,陛下再将人处死了,公主那边,您该如何交代?”
“本君只要关心公主好不好就行了,她兄弟的死活,本君凭什么管?你只管办事就行,空飞沉和牧子期,总要先死一个,才能解本君心头之恨。”元鹤轩咬牙切齿道。
而此刻,牧子期全然不知朝阳宫发生的事。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今夜打算给朝沅献曲。
只是,他才刚刚拨好琴,六觅便将朝沅扶进了寝殿。
牧子期一见朝沅神色不对,便忙搭了她的脉。
随即,牧子期拧眉问六觅:“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给陛下用这么烈的暖情香?”
六觅也急了:“敢问牧大人,此药可有解?”
六觅这话刚出,朝沅便已经扯下了牧子期的腰带……
六觅吓得连忙垂首,只低声说了一句:“若陛下有事,牧大人尽管叫属下,属下先去外面候着了。”
朝沅神智尚有一丝清醒,她看得出,牧子期今夜这身衣服,是为了哄她开心,特意准备的。
只是她下手太狠,全都给扯坏了。
“朕明日再看你的花样,眼下先帮朕解了这药……”
40. 第040章 解毒 朕准你再犯上一次………
朝沅感觉身上有万只虫蚁在撕咬, 难受得她好半响都上不来一口气。
牧子期低头咒了一句什么,然后急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丸,塞进了朝沅嘴里。
朝沅惯来警醒, 入嘴的东西若是没把握, 绝不肯咽,牧子期便低声在她耳边劝着:“陛下,这是舒缓的解药, 您吃下去能舒服一点。”
牧子期见她迟迟不肯咽,索性用嘴堵住了她的唇,帮她顺了下去。
这还是牧子期第一次碰她的唇, 她惯来不喜欢亲吻, 每每牧子期有意图时, 她都会刻意避开。
这一次, 牧子期也顾不得她会不会嫌弃自己,他只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朝沅,这药丸绝没有问题。
今晚的朝沅比往日都要激烈得多, 牧子期的背上肩膀上都被她抓出了红痕。他今日本就特意换上了清凉的宫装, 那宫装多是轻纱做的,眼下已经被朝沅扯成了碎布。连牧子期手腕上的红绸带, 也被朝沅撕得不成样子。
好在, 两次之后,朝沅的神智总算是清醒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牧子期身上的伤, 知道那都是她的杰作。她有些不忍, 正要开口问他,你疼不疼……
那方,牧子期便下了榻,给她接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她的嘴边:“陛下渴了吧, 先喝口茶水。”
他不说朝沅还没发觉,他如此一说,她确实觉得嘴里冒火,浑身上下都跟虚脱了一般。
宫里暖情药,一般都是为男人准备的。女人的暖情药并非没有,可那些都是禁药,若要查出来,便是杀头的罪过。
这空飞沉是真的不知道宫里规矩肆意胡来,还是有什么隐情,朝沅不得而知。
朝沅猛灌了两杯茶水之后,便觉得此番中招尤为可恨。
在朝阳宫时,她吃的食物都是自己带过去的。何况,借那群狗奴才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在食物里做手脚。
那便只有可能是香气,那香气除了空飞尘身上有,便是元鹤轩寝殿里有味道。
朝沅觉得自己得加快步伐了,要不然她早晚要折在元鹤轩这丧门星手里。
朝沅丢了被子给牧子期盖上,然后喊了一声:“六觅,进来。”
六觅应声而入,朝沅对着她招了招手,六觅这才凑上前了一些。六觅谨守礼数,始终不敢抬头。
“可派人去查过了?”朝沅问。
六觅道:“已经派人查过了,王君寝殿中除了药味和茉莉香,并无其他异样。倒是空侍君身上,确实有暖情香的味道,而且剂量不小,连宫装上沾染的都是,监察司的人去看的时候,他身上那股味道还没散去,而且整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形同疯迷。”
说到这里,六觅拱手问:“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理?”
“让他们接着查,朕总觉得王君宫里的味道不对劲。朝阳宫上下,一个都不要放过。”
六觅又问:“陛下,印院判已在外候着多时,她说,要等陛下结束之后,给陛下请脉。”
印白是元鹤轩的人,她如今年岁渐长,出诊是越来越懈怠。之前,若非是朝沅让她为王君调理身子,印白都想着要回乡养老了。
今日,她倒是殷勤,宫里才出事,她便早早在太极宫外候着了。
朝沅冷哼一声:“就说朕感念她年岁大了,不用她诊脉,让太医院的朱太医过来。”
六觅退下去之后,牧子期才下去找了身衣服给自己披上,又给朝沅找了身常服,帮她换上。
待他给自己换好衣服,朝沅才抓住了他的手问道:“你来帮朕分析分析,昨夜之事,该是何人在背后操控?”
牧子期沉吟稍许,突然道:“眼下还不太好说,空飞沉看起来,不像是能蠢到把自己逼进死路的人。”
“你觉得是王君所为?”朝沅问。
牧子期大着胆子道:“臣猜测应是如此,只是还没理清,王君为何如此做。”
上辈子没有空飞沉入宫一事,各中缘由,朝沅也没理清。
朝沅抬眸看了牧子期一眼,轻声问:“王君怕是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如此这般,即便是朕有意发难,他怕是也会躲过这一次去,那你以为,用什么法子,能让他受到该受的惩罚。”
牧子期正低头沉默着,外面便传来了朱银请见的声音。
朱银给朝沅请了脉之后,便道:“陛下,您可是在这之前用了什么药?”
朝沅轻飘飘看了牧子期一眼,牧子期倒是没什么表情,立在一旁,乖巧地坐着。
“那药怎么了?”朝沅问。
朱银拱手道:“臣只是觉得,这药特别神奇,原本陛下中了这么烈的毒,这个时辰怕是清醒不过来的。臣斗胆请问,这药如今还有吗?”
朝沅再度看向了牧子期,牧子期这才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药瓶,递到了朱银手中。
朱银简单闻了一下,便同牧子期请示:“臣能闻出几味药来,只是还有几味药,恕臣医术浅薄,能否请牧大人如实告知?”
牧子期低眸道:“药方我可以给你写一份,不过有几味草药,神都不易得。若是朱太医需要,在下可以送您一瓶。”
朱银看得出这药珍贵,连忙摆手:“牧大人愿送药方,已然是大恩,臣有手中这一丸即可。”
朱银收拾好药箱,对着朝沅道:“本来要施针给陛下排毒,如今看来是不必要了。陛下这几日多喝些热水,吃些清淡的膳食,用不上两日,大约也就能将体内余毒散干净了。”
朱银收起药箱时,还对着牧子期拱手道:“听闻,清远侯正夫的顽疾,也是亏牧大人妙手缓解,牧大人医术高超,若有闲时,可去太医院指导一番。”
牧子期对着朱银躬身作礼,算是回应。
倒是朝沅起身冲着朱银道:“印院判年岁渐长,已有退休回乡之意。年轻一辈的太医中,朕最看好你。”
朝沅此言一出,朱银立马跪地叩首。
“此番,朕在朝阳宫中毒,心下郁郁。体内的毒尚且有药可缓,那你以为,朕心里的毒,你又该如何治?”
朱银立马会意:“臣会为陛下开个解毒的药方,不知三日之期可好?”
朝沅垂眸沉吟稍许,点了点头:“也罢,那就三日。朕精神不佳,也该好好休整。对外要如何说,你心中有数。”
朱银垂首称是。
“朕的病情,不可让外人知晓,朱太医,你可明白?”
朱银伏地道:“臣明白。”
将朱银送走之后,朝沅这才转过身看向了牧子期:“朕还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说朕想废掉王君,该换点什么法子?”
牧子期这会儿已经起身给朝沅倒了点温水递了过来,朝沅自然地接过,一饮而尽。
牧子期这才开口道:“元家在朝堂盘根错节,元老将军留下的旧部也依然支持元家。哪怕元堂如今荒唐不成样子,可只要不犯大错,元家的旧部就一直会支持她和王君。王君不德,虽有人不满,可王君如今气数未尽,陛下也不能贸然废了他。”
“如果陛下真有此心,就得连根拔起。先拔掉元堂,再拔掉王君,让他们犯下天怒人怨的大错,哪怕是陛下想保也保不得的那一种。要不然,单凭这一次的朝阳宫中毒事件,陛下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说到这里,牧子期微微顿了顿,这才低下头闷声道:“陛下若不然,以后每逢初一十五,就不必去朝阳宫了吧。王君又不能侍寝,您去看他,还得小心着他伤了您……”说到这里,牧子期莫名有几分酸意。
朝沅这才恍然想起来:“朕记得,你原本是给朕表演琴曲的,昨夜闹了那么一通,朕也没能有幸得见,只记得那身衣裳确实好看。”
他之前从未穿过那样的衣服,身上的轻纱刚好勾勒出他的完美曲线,手腕间的红绸带,也有一种别样的美。
只可惜,朝沅昨夜急切之下,全都给撕破了。
“再让人给你多做几件,每种颜色每种花样都试试,朕觉得穿在你身上,都会很美”朝沅说着,将人揽入了怀中。
牧子期也伸手抱住她,两个人就那样静默地抱着很久,直到牧子期突然开口问:“陛下会像这样,宠臣多久呢?”
“为何这么问?”
朝沅其实还尚未完全脱解,这会儿还是有些难受。
只是之前耗力太多,这会儿又实在没了力气,她就只能闭着眼睛,无力地出声。
牧子期轻叹一声,道:“臣只是觉得,陛下以后还会有很多男人,臣只是眼下得宠,可保不准将来,陛下便会厌弃了臣。臣每日都算着时间,想要永久地记下这段时日的快乐。将来,若是陛下不宠爱臣了,这些快乐,也足够臣慢慢回忆一辈子了。”
朝沅猝然抬眼,黑暗中,她摸了摸他的眉毛眼睛,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只要你好好的,朕也许会宠你一辈子。”
牧子期大着胆子,反客为主,他伸手将朝沅紧紧地抱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