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醋了。”
“……我没有。”
森鸥外的笑声像振翅的蜂鸟极快掠过耳畔,撩拨他的心扉。
“别担心,”男人安慰道:“我只对你有经验。”
“……”
耀哉没搭话,他假装没听见。
森鸥外趁机解开耀哉衬衫的扣子,速度之快让人不禁怀疑他蓄谋已久。
确实如此,还不止。
他松开衣衫半褪的耀哉,伸手拿一边开过封的红酒瓶。
耀哉的眉头皱了皱:“你要干什么?”
身为产屋敷家的后人,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没什么,”森鸥外矢口否认:“我只是想再尝尝这瓶红酒的味道。”
说话间,红酒从瓶口倾泻而出。
滴答滴答—
浸染耀哉瓷一般的皮肤。
红与白的鲜明对比,是视觉的饕餮盛宴。
而表情惊愕的耀哉实际上纵容了男人的行动—
因为,没有产屋敷家族的后人无法预料到的情况。
如果有,也是假的。
森鸥外显然没发现耀哉的伪装,甚至觉得他惊呆的模样可爱极了。
他的手指抚摸耀哉的侧脸,轻声说:
“我保证会帮你处理干净的。”
加过冰块的红酒很冷,但吻很热。
耀哉置身冰火两重天,理智逐渐抽离,直到—
“嗯……”
一阵钻心的痛感袭来。
“很疼吗?”森鸥外满眼疼惜地问:“那我再慢一点?”
“……好。”耀哉轻声轻气地回答,话没说完脸整个烧起来。
他难堪地别过头,咬着牙凝望雪白模糊的墙壁。
但男人压抑的呼吸和身体的变化那么清晰,耀哉心里急待被填满的空虚像黑洞,迅速扩大。
他抿住唇隐忍。
终于—
疼痛如潮水般散去,再度涌上的是欲望。
“你可以快一点。”
因为这句话太像恬不知耻的索求,耀哉只得含糊不清地说。
“嗯?你说什么?”森鸥外并没有听清。
“……”
耀哉深吸口气,强撑着起身抱他:
“我说你可以不用再忍了。”
森鸥外沉默几秒,咬他的耳朵:
“你确定自己受得住吗?”
耀哉浑身一紧,即使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也对他恶劣的本质心知肚明。
他不搭腔,忽然—
张口对着男人的肩膀狠狠咬下去。
“嘶—”森鸥外痛呼一声却笑了,忙不迭缴械投降:“抱歉抱歉,是我错了。”
话音未落,他用力抱起耀哉。
两人像连体婴那样亲密无间地走进卧室。
不一会儿—
耀哉痛苦又欢愉的叫声响彻森鸥外的耳畔。
港口Mafia首领陡然想起两年前在属下俱乐部的洗手间听闻关于“想让他哭出来”的言论。
男人戏谑地笑笑。
毫无疑问,他必须更努力才行。
而飘摇起伏的大海上,产屋敷耀哉坐着由森鸥外掌舵的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后悔。
*
晚上九点半
“森先生?”
耀哉轻声呼唤在旁边酣睡的男人,没有得到回应。
非常好。
他翻身下床。
激战过后,精疲力竭,连走路都不免步履蹒跚。
[系统忧心忡忡:产屋敷大人,你没事吧?]
这种时候,任何关于他身体的问候都等同嘲笑。
[耀哉噎了噎:小统,你不是说安眠药放进酒里很快起效吗?]
宿主阴郁的脸色让机械惊恐。
[系统:额……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可能森鸥外的体质比较耐药?]
它见耀哉不答话,又小心翼翼地问:
[产屋敷大人,你不喜欢森鸥外啊?那你还……]
“……”
我没说不喜欢他。
耀哉内心无奈,但被抽空的身体里没有辩驳的力气。
约定前留存的准备时间不多。
他沉默地梳洗穿衣,然后用强大的意志力驱使酸软的双腿。
耀哉没有选择瞬间移动,因为不清楚当前情境下这样做的后果—
或许会像骷髅一样散架。
嘎达—
门锁了,他离场。
下一秒,黑暗中应该熟睡的森鸥外倏然睁开双眼。
“啊,林太郎。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不是说好再也不吃安眠药了吗?”
趴在床边的爱丽丝头疼欲裂,嗔怪地睨他。
“……”
森鸥外沉默着,一点点收紧抓住床单的手。
_娇caramel堂_
那里还残存耀哉的体温。
*
十点差两分。
耀哉打开实验室的大门,还来不及开灯。
他搭在开关上的手被毫无防备地冻住。
身后传来轻快的笑声,脚步靠近。
“你会冷吗?”
耀哉配合地打个哆嗦反问:
“你一直在这儿吗,蓝堂?”
如果没记错,山田君说从下午开始,实验室附近就有记者蹲守。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这么蠢吗?要不是为了见你。”蓝堂撤去冰晶,冷嘲热讽:“真好啊,你成了英雄,而我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曾经身为当红偶像,落差可想而知。
蓝堂英还是十分高傲的性子。
“啊,我饿了!”他气鼓鼓地说,作势露出獠牙。
“等等,”耀哉及时地制止他:“先告诉我,你上月彦节目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地方?”蓝堂英当真听话地把獠牙缩了回去:“没有。”
他顿了顿,记忆回溯。
“对了,好像在化妆间里听见了女人的低吟。”
蓝堂英耸了耸肩:“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艺能界压力这么大,想玩点刺激的人不在少数。”
“玩点刺激的”让耀哉轻而易举想起了片刻前发生的所有。
蓝堂英苍白的脸凑过来,湛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啧啧称奇:
“你脸好红,喝酒了?”
确实,耀哉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红酒香味。
但这不是他喝的,而是—
他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知道是谁吗?那个‘想玩点刺激’的人。”耀哉心虚地吞口唾沫。
毫无疑问,小夜子从隔壁化妆间返回后就表现异常。
“不清楚,你问完没有?我真的饿死了。”
说话间,他扒开耀哉的衣领,再次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你不能吸我的血!”耀哉情急喊道。
“为什么?”
“因为我的血会让你发狂。”
“让我发狂?”蓝堂英嗤之以鼻:“平复我的躁动是真的,放心我会轻一点的。”
借着月光,吸血鬼总算看清耀哉颈上新鲜的咬痕。
他的眼眸危险地敛起。
“你……”
愤怒包裹住金发的青年,“轻一点”的承诺转瞬被抛之脑后。
蓝堂英尖锐的牙齿重重地冲着别人在耀哉皮肤上制造的痕迹扎下去。
“嘶—”
他听见男人疼得倒吸口冷气,恶劣地笑了笑,用不会让耀哉窒息的力度捏住对方的喉咙。
咕嘟咕嘟—
纯净的血液让饥肠辘辘的蓝堂英发出喟叹。
但还远远不够。
他汲取不断,甚至速度越来越快。
“……你喝得太多了,蓝堂。”
“不许说话!”
咔嚓一声,在他能冻住耀哉的身体之前。
男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喂,产屋敷?喂!”
*
片刻之后,耀哉睁开惺忪的眼,发现自己被靠墙的蓝堂紧紧搂在怀里,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
“你不冷吗?”他看着只穿衬衫的吸血鬼问。
蓝堂浑身一震:“你总算醒了!对不起我刚才太过分了。”
是挺过分的,耀哉心想。
他面不改色地笑笑:“走吧。”说着从蓝堂的怀里脱出,顺手把外套披回对方肩上。
“去哪儿?”吸血鬼愣了愣,急匆匆赶上来。
他瞥了眼行动不便的耀哉,愤愤不平地鼓着腮帮子伸手扶他:“你们可真够激烈的,对方是谁?”
“……”耀哉脸色微红,置若罔闻:“你有地方去吗?”
“干什么,你要让我住你家啊?”蓝堂恶声恶气。
“我家……”耀哉喃喃,他想起仍在他床上安睡的男人,玩味地笑了笑。
“今晚不行,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吧。”
否则他可能会被弄死的。
*
另一边,产屋敷宅
森鸥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喂,林太郎~”
爱丽丝戳了戳他。
“你都快成雕塑了,喂。”
和森鸥外不一样,爱丽丝喜欢光明。
再在这种黑不溜秋的环境里呆下去,她可能就要瞎了。
“……”
反正得不到森鸥外的回应,小姑娘摸索着寻找灯的开关。
终于—
她看见墙壁上的一个突起物,就在准备按下的前一秒。
森鸥外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觉得‘他’是去找别的男人了吗?”
爱丽丝啧了记嘴:“我怎么知道?”
森鸥外笑了笑:“那换个问题。你觉得他回来之后,我该怎么办?”
“骂一顿?”爱丽丝心不在焉地说。
她可以选择用异能打开灯,但不愿意。因为这意味着她很矮。
“不好,太轻了。他给我下药。”
“那还不是你自愿喝下去的。”爱丽丝嘟嘟囔囔,从不远处搬了工具。
“打一顿可以了吧?”
爱丽丝颤颤巍巍站上凳子。
“不行,”森鸥外斩钉截铁地否决:“就算那样,我还是很生气。”
爱丽丝小心翼翼踮脚打开了灯,啪嗒—
亮光传遍房间各个角落。
爱丽丝很满意,她跳下来,用手帕擦擦椅子上的灰,不耐烦地叉腰说:
“那怎么办?总不见得杀了。”
“杀了?”森鸥外眯起细长的眼睛,认真思考这个建议。
“喂,喂。不会吧林太郎。你那么喜欢他?”
森鸥外抬头微笑,若无其事:“不,我觉得可以考虑。”
身为港口Mafia首领不应该有任何软肋。
但—
再穷凶极恶的囚徒都该有为自己申辩的权利。
森鸥外愿意给产屋敷耀哉这个机会。
如果他赶紧回来的话,如果他坦白的话。
毕竟—
[他爱这个男人爱到想杀了他。]
第37章 2. 无能狂怒人间屑 异瞳疯批纯血种。
夜色浓郁。
耀哉带蓝堂瞬移, 一落地立刻干呕不止。
蓝堂被眼前景象惊呆,手忙脚乱拍他弯曲的背脊,试探地问:
“是不是我吸得太多, 所以……”
“不关你的事。”耀哉矢口否认。他擦擦嘴角, 笑得若无其事:“我好多了。”
“好多了?”蓝堂不可置信。
男人苍白如鬼的脸色怎么看都和“好多了”相去甚远。
看出耀哉的抗拒,蓝堂不情愿地转移话题:
“行吧,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他们的面前不远是一间酒吧,喧闹声透过墙隐约可闻。
“别担心,”耀哉拍拍蓝堂的肩膀安抚:“不会有人认出你的,在这里等我,去去就回。”
话说完, 耀哉没给蓝堂留任何拒绝的余地,自顾自走了。
“……噢。”
从蓝堂的角度看去,男人的步伐缓慢但背影挺拔。
皎洁的月光却让耀哉微红的脸颊显露无疑。
瞬间移动是项耗费体力的异能, 而耀哉在碰见蓝堂之前就已经精疲力竭。
所以, 害他狼狈的罪魁祸首与其说是吸血鬼,倒不如说是—
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
也不知道躺在他床上的男人有没有醒?
“咕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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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桠上放哨的猫头鹰窥破他拙劣的伪装,施以嘲笑。
*
耀哉很快去而复返, 手里拿两副银质面具。
本该躲在原地的蓝堂却不知所踪。
耀哉皱皱眉:“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