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同人)Glassglow玻璃辉-第44章
javfinder
1 年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托尼觉得司机和金发男孩似乎j_iao换了一下眼神,然而当他想看得更清楚些时,大块头却仅仅拨一下耳边头发,顺从地爬回了驾驶座。

珀西瓦尔重新踩下油门,一边听着那个拉长了臭脸的安检员给他指着他早已熟悉的路线,一边转着方向盘毫无必要地拐了个大弯:后视镜中,两名守卫正接待他三位同伴。

让珀西瓦尔略微松一口气的是,那两名守卫似乎不知道正牌行刑手的长相,所以亚瑟暂时没有被认出来——其实珀西瓦尔倒也不担心亚瑟会被认出来,瞒不住是迟早的事,此时他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他们的装备。半路杀出来的安全检测大概迫使亚瑟他们把东西藏在了车内,他得找个时间把它们送过去……

那个安检员现在冲他叫嚷起来了,珀西瓦尔压着脾气如他所愿地提高车速,看着三人组缩小在视野里。

但愿他们那边一切顺利。

事情太不顺利。

亚瑟本以为那个没能及时完成的人脸面具会成为行动中唯一的错误,安全检查却又迫使他们丢了装备,于是亚瑟又以为面具和装备会成为行动中唯二的错误,可现在看来,错误有三个:他们在涅瓦罗森林中劫走车、扒掉服装、夺走枪支时似乎忽略了另一样东西——行刑面罩。

所以此刻他才会跟着这位艾尔伯特走向天知道什么地方取备用款,而兰斯洛特和高文则和另一名年轻守卫去填写常规x_ing表格。

简而言之,他们被拆散了。

不过亚瑟并没有慌。虽然他对魔法历史并不感兴趣,但幸运的是他家里那位曾在床头给他念过巫师界人人皆知的《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他们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怎样混进去,却根本没有想过倘若彼此被迫分开怎么办……”

幸好他们想过。

亚瑟抬手理一下头发,不动声色地打开了耳内通讯器……

没有声音。

他拨拨头帘,手滑下时不经意地蹭过耳边,将通讯器转到兰斯洛特的频道……

依然没有声音。

虽然不能排除那两人都没有说话的可能x_ing,不过耳麦里奇怪的滋滋声……头顶的天空已经开始微微打闪,亚瑟怀疑是否特里斯坦的藏身之所受到了某种干扰——或者根本就是安全屋里盖乌斯这些古董装备太老。他理一下头发,迅速重启了一下通讯器。

“幸好你们忘带的只是面罩。”带路的阿尔伯特跟他搭话,“要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以后做事该认真点,可别跟我这个老头子似的被贬来这种地方……”

亚瑟哼哈应着。

“你也别太紧张。”

“我没紧张。”

“没关系,我理解。”艾尔伯特点着脑袋继续唠叨,“别看只是抠一下扳机,杀人可不比发s_h_è火箭筒容易……”

尽管时间不对,可亚瑟还是被这话戳了一下:他自小就师从父亲请来的各类老师学习“自保”,他受过种种训练,却从来没有来过战场——换言之,他没有杀过人。虽然行动之前他下过死令不下死手,可不伤人是不可能的事,必要的时候他们还是要扣动扳机……

可看在老天的份上,他只有十六岁,如果没有战争,他该是高中的年纪。他记得几天前在s_h_è击场里他提着一把三点八口径的枪耍酷,在美式Q形靶上为科林s_h_è出了一朵七瓣花,恶心得高文直撇嘴,而他们现在在这里,在这个该死的冰冷监狱里,即将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是流着血的、温热的r_ou_体。

亚瑟没办法扫干净脑子里那点恐惧,更何况此刻耳内的微量热度告诉他通讯器已经重启,然而这次他连那种怪异的滋滋声都没有了……

亚瑟稳了稳心神,迅速扫了一下地形:他们正身处一条看起来没有摄像的空走廊,走廊尽头左手侧有一道小门……看来艾尔伯特马上可以休息一阵子了——只要百步之内他们不撞上别的什么人。

他现在有点担心兰斯洛特和高文,但愿他们那边一切顺利。

事情太他妈不顺利。

高文在心里咒骂,此刻他们所在的这条C形走廊、这条本该关满了营救目标的C形走廊里每一个笼子都是空的——不是那种干干净净无人入住的空,栏杆后的牢房里有皱成一团的被单,有打翻在地的水杯,有划破的枕头和掀开的床板——

高文觉得五脏六腑内沸水翻滚,烫得嗓音都在颤:“牢房里的人呢?”

带领他们的那个人,那个二十岁出头的格利 转过身,一双黑眼睛沉着地看他们。

“……昨晚转移了。”

时间退回两分钟前,通讯器里高文的声音消失的那一刻,值班室里的珀西瓦尔做了个改变历史的决定——他不要喝那杯卡布奇诺。

端咖啡的守卫脸上刚显出半分失落,珀西瓦尔就果断地将热咖啡往那人脸上一泼,后面有人冲过来勒他的脖子,珀西瓦尔转身往墙上撞,一声闷响中那人松开了手,珀西瓦尔将他整个举过头顶往第三人身上一砸,然后他俯身捡起滚落在旁的电击棍,拎着挽了个剑花像打高尔夫一样对着呻吟者的脑袋轻挥了一下……这比他想象的要容易,不过话说回来,毕竟值班室的守卫都是些耀武扬威的软蛋,而他是个六英尺五英寸的前陆军少将。

重新披挂上阵的少将首先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形势:或许是值班室的地理位置较为孤立,或许是雷声掩护,速战速决的打斗并没有招来什么麻烦——暂时。半秒的犹豫之后,珀西瓦尔做了这样几件事:他锁了门,扒掉那件最大号的警服往身上一套,拾起一顶警帽往头上一扣,将缴获的电击棍在腰间一挂,期间始终留意着重启的通讯器……没有声音。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珀西瓦尔推起窗户,冷风扫过大口喘息的皮肤,汗毛一根根全警惕地站起来。珀西瓦尔在轰鸣的雷声中缩起身体挤出窗口,在又一阵闪电亮起后纵身一跃踩着滚起的雷落上下方的铁皮屋顶,再轻巧地从屋顶翻到地面。落地之后他压低帽檐,走了一条尽力避开摄像头的路线去了停车场……

停车场内军绿卡车面呈菜色,宛如病重的瘫痪者:车轮瘪了,车门被撬了,掀开坐垫,装备不见了:枪支,弹药,催泪瓦斯和烟雾弹,红外线切割机和简易爆破装置——换言之,计划进行下去的全部保障。珀西瓦尔不甘心地检查了另外几处藏匿地,却只从刹车下搜出了一个系腰式钢丝悬垂绳,更让人泄气的是上面的收放按键已经摔裂,就只剩下了钢丝绳。

珀西瓦尔压住一拳砸破窗户的冲动,将钢丝绳收进口袋。就在他听着耳机里死一般的寂静,费力思考下一步行动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轻微的敲打声。

嗒嗒嗒。

嗒嗒嗒。

毫无规律,也不是摩尔斯电码。

珀西瓦尔驻足凝神听清方位,然后将腰身弓成近九十度、像只亚马逊巨鳄般在停泊的车流间穿行……毫无征兆地,他看到了一辆车。

他开过这车,这辆过去几个礼拜内一直往返于公园与超市的车,这辆黑色桑塔纳,它本该停在塞巴斯公园,而不是像只毒蝎一般盘睡在这里,毕竟,这辆车属于艾丽丝。

艾丽丝阿姨的车一点也不舒服,尤其是当你决定坐在后备箱里时。闷了不知多久后,塞诺斯掏出心里那个画着长毛猴子的本子翻到第十七页,在序号3下面写上序号D,然后记了一笔:坐汽车不可以坐在后备箱,如果坐在后备箱要带条毯子。

幸运的是,塞诺斯刚写完这句话珀西瓦尔叔叔就将他救了出去。

塞诺斯本来已经准备好要解答珀西瓦尔叔叔的一大堆问题——大人们总是有很多问题,比如他是怎么来的(汽车),他为什么会来(因为盖乌斯爷爷喝咖啡喝醉了,他想帮亚瑟哥哥),他为什么会在车里敲敲敲(因为他的魔法看到珀西瓦尔叔叔在不远处),他手里的大冰球是哪儿来的(是他的魔法变出来的),他一直会变大冰球吗(不是的,他原来只会变大冰棱,他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把房间变成了冰殿,那时候他还和妈妈住在一起),他什么时候学会变大冰球的(在奈米斯时,科林哥哥教他的),他为什么要在车厢里变大冰球(因为他觉得冷,变大冰球让他觉得暖和),他为什么要把手里那个大冰球送给珀西瓦尔叔叔(因为珀西瓦尔叔叔把他从后备箱里救了出来)……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然而珀西瓦尔叔叔一个问题都没问,珀西瓦尔叔叔似乎认为这些都不重要,珀西瓦尔叔叔只是震惊地看了他半秒,接过他送的大冰球塞进口袋然后把他从后备箱里抱了出来,问他是否会使用寻路魔法。

“什么是寻路魔法?”

“你听没听过一个咒语叫‘给我指路’?”

他摇摇头。

远处传来喧哗声,似乎有人在向停车场的方向来。就在珀西瓦尔叔叔环顾四周时,他又说:“不过我可以找到亚瑟哥哥。”

他本来以为珀西瓦尔叔叔至少会问问他他为什么可以找到亚瑟哥哥(因为他的魔法和亚瑟哥哥很熟),为什么他找不到科林哥哥(因为他找不到科林哥哥的魔法,他拨了号码,可打不通电话),为什么他也找不到米希安姐姐(因为他感觉到米希安姐姐的魔杖在珀西瓦尔叔叔穿的臭靴子里)……

不过珀西瓦尔叔叔也没有问他这些问题,珀西瓦尔叔叔将他抱起来,“亚瑟哥哥的方向怎么走?”

塞诺斯很高兴珀西瓦尔叔叔终于问了他一个他知道的问题,他坐在珀西瓦尔叔叔粗大的手臂上愉快地给他指着方向:左边、右边、左边、左边、右边……

两分钟后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不过珀西瓦尔叔叔看上去不太开心——

“你带咱们到了一个……扫帚间?”

在塞诺斯回答之前,不远处天线上一只乌鸦忽然抖开羽翼、扑棱棱地飞起来。天线徒劳地晃了晃试图挽留,却很快明白了乌鸦离开的原因——风太大了,楼前的橡树弯成拉到极限的弓,闪电密密地爬满天空,云朵绷着脸,被沉重的水气压着、压着……终于哭出了第一滴雨。

格利将雨关在窗外,推上c-h-ā销,敲敲玻璃赶跑了一只叫丧的黑鸟。他看着窗面上反s_h_è的两张脸,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在摄像头的份儿上,别把情绪表现得那么明显,不然我会误以为你们是扬言要来劫狱的傻瓜之一。”

格利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惊得兰斯洛特放松了手中的枪。

“也别问我他们转移到了哪里。”格利继续说着,眼神摆向一个方向,“反正不是那里。”

兰斯洛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两扇空笼子间有一扇不易察觉的小门,“那是……扫帚间?”

“不。”格利平静地回答,“我上班第一天把那儿当成了扫帚间,那是希尔内斯的地下部分。”

“地下……部分?”

“地下部分。”格利语气坚定地重复,“改自二战期间几间旧防空洞,如今结构复杂得像个迷宫,即便是在这儿待满一个月的人也会迷路——所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易下去。”

兰斯洛特和高文j_iao换了一下眼神:如果这时候再没发现异常他们的智商大概就只有一点八,然而静默的通讯器告诉他们跟着格利走似乎是与亚瑟汇合的最好办法;况且科林已经在这儿待了一段时间,也许这位格利认识他……微微一点头后,他们选择了赌一把。

从那以后他们没再说话,格利步伐沉稳地带他们爬上两层楼,左拐来到一扇标着“接待室”的木门前。他摸着腰上那串钥匙,却怎么也取不下来……于是他将腰上碍事的警棍和配枪取下、j_iao到他们手里帮忙拿。等他终于摘下那串钥匙,兰斯洛特看着格利先试了一把j.īng_巧的银钥匙,然后是一把古旧的铁锈色钥匙,最后用一把锃亮的铜色大钥匙发仇般捅进锁孔。

咔哒一声响,兰斯洛特看着门缝处越来越宽的白光握紧了手中的枪——他想他已经知道那边是什么在等待。

米希安从没想过当她被绑住手脚、塞住嘴带上瞭望塔楼,等待她的会是一把空椅子。

制服她的两名守卫将她押送至塔顶后就离开了,他们的身影一消失在旋转楼梯间,她就滚过s-hi漉漉的地面来到塔楼边缘:下方是片封闭空间,一道门通塔楼,一道门通对面,这地形看得米希安非常绝望,更何况瞭望塔近二十米高,她不可能跳下去……

“You're wasting your time。”

米希安浑身一抖,这个声音——白纱裙,白凉鞋,一张拉宽的狐狸脸,女人扶着楼梯口的石柱,手指在上面欢快地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