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城-二十一
萝莉终结者
1 年前

在无望的担心中纠结。直到第三天下午,哥飞近我身边,咋咋呼呼的:“加成,你个坏孩子,快把口罩戴上,我恐怕被你传染了。”哥假装捂住嘴,满脸绯红,乐得像个孩子:“结果出来了,好消息!”

我一跃坐起来:“哥,什么病?快说!”

“你个死孩子,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没救了,啊,吓死我了。”哥热泪盈眶,“告诉你,”哥习惯性的捏我鼻子,“传染病,你感染了一种叫EB的病毒,单核细胞增多,所以高烧一直不退。你啊——梁加成,你吓死我了,我得离你远些。”哥紧紧抱住我,喜泪纵横。

“哥,离远点,我会传染的。”我潸然泪下,“哥,谢谢你,为我担惊受怕。”喜悦的泪,我就不刻意控制了,流吧,流吧,把这吓唬我哥的病毒都流干净!

“哥,你回家睡一觉,我让我舅舅把我妈送来陪我,好不好?”

“我不放心,还是……”哥犹豫不决。

“还是什么,结果都出来了,还不放心,你看你,跟僵尸似的,人都走样了,还不回去睡睡觉,恢复恢复。”陈恺走过来,“天豪,你真没白疼你弟弟,小伙子挺懂事的。叫梁加成吧?你知道你哥这两天怎么过的?”我点点头,笑笑。

“看不出,这有钱人把感情看得这么重,你这哥哥,天天跟我闹,一会儿要献血,一会儿要献骨髓,恨不得拿命来换,我说只是怀疑,结果还没出来,他就掉泪,生怕你得绝症。把宝贝给弄没了。啊——现在好了,我可以告诉你,你得的是由EB病毒感染所致的单核细胞增多症,会传染的,所以让你戴口罩。你哥哥恐怕被你传染了,你看他这样子,白鬼似的。”陈恺调侃哥,不留情面,足见他们同学情深。

“加成,你该谢谢你陈恺哥哥,这几天他没少为你奔波担忧。”哥吩咐我。

我摘下口罩:“谢谢陈恺哥哥,你是我恩人,我出院,请你们吃海鲜大餐。”

“天豪,你弟弟嘴真甜,难怪你把他当宝贝,值!你也帮我弄个这样的弟弟来,让我疼疼。”

“我回去啦,让给你吧。你替我疼疼他,告诉你,很值的!”哥边笑,边收拾东西。

“行——,你就放心走吧。晚饭我替他弄,走吧走吧。”他们推来搡去,情谊深厚。

“哥,你回去好好睡觉,不要担心我,我现在精神倍增,明天我妈会来的,你去忙公司的事吧。”

“我明天早晨来,你要吃什么要带什么,我会带来。”

“哎,我傻啊,人家在这里儿女情长,我当电灯泡阿,开溜了。”陈恺夺门而出。

第二天,哥比妈来得早,天刚放亮,哥就拎着大包小包来了:“喂,加成,早!”哥睡了一夜,面色红润,神采飞扬。

我烧退了,人也精神许多,看见我哥,我赶紧带上口罩,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哥,想了你一夜,你有没有想我?”

“真没有,我光顾睡觉了,没来得及想。——骗你你小狗。”

“你搬家公司的,带什么东西,这么多包。”

“这些是吃的,这包是衣服,这些书是你爱看的,这钱你拿着,你妈来,让她去买。几天没去公司了,等你挂上水,我再走。”

“哥,谢谢你。我……”我紧紧抓住哥哥的手,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大小伙子了,不要动不动就掉眼泪,感激是吧?那也放在肚子里,以后落实到行动上。你太感性了,要不……”

“谁感激了,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泪!不许呀,就只许你流泪?”犟嘴完全是为了掩饰对哥的由衷感激。不好意思。

“哥,你放心,我能行,你去公司吧,一会儿我妈就来了,走吧。”

“你赶我?真没良心。让我抱抱。”哥真把我抱起来。

“哎,有人来了。”我吓唬他。哥赶紧放下我。

“骗你没商量。”我手舞足蹈,欢乐开怀。

“我还受你骗,我是抱不动你,死沉死沉的,可能是点滴打多了,水多了,是不是?”

“那你蹲下来看看,是不是水多了?”我摁哥的头。

“哎,不跟你闹了,上班去了。”

哥要走,我隔着口罩在哥的头上深情一吻:“这几天,放你假,不要来看我,有我妈呢。别介意啊。”耳语。

“我想你了,怎么办?”哥傻傻的问。

“打电话,发短信。”

“我要看你怎么办?”哥更傻了。

“到时会有办法的,你等着,耐心等着,我会通知你的”

“不许赖皮啊,通知我。”哥依依不舍,有生离死别的情结。

唉,连哄带蒙我赶走了哥,我妈和我舅就接踵而来。我妈急急的问长问短,一大堆问题,我一一化解,然后我舅给我一把钱:“加成没大事,那我回去了。”

“舅舅,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去街上逛逛?”我想挽留。

“就让你舅舅回去吧,海里忙得很,不要耽搁了。”妈说。

“妈,你陪舅舅吃点东西再走。”

“我们夜里来的时候吃过了,不饿,加成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路上当心点。到家打电话。”妈妈吩咐舅舅。

“没事。姐,我走了,有空我再来看加成。”舅舅匆匆离去,妈站在病房门口目送。

“谁送你上医院来的?”

“付老师。这些也是他买的。”

“奥,真是个好人,我们以后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会的。”

第三天,哥发来信息:加成,感觉怎样,吃得还习惯吗?想见见你。

我回:一切都好。有妈妈陪着,略显不够。你敢来吗?

哥回:什么话,有什么不敢,我又没做坏事,敢!

下午一点多,我在午睡,有人敲门。

“大妈,你好,我是小杨,加成哥的同事,这是我们付总。”小杨一手拎着花篮。一手拎着水果篮朝我走来。

“呀,付老师,谢谢你,加成多亏你照顾,谢谢,谢谢。”妈妈眼含热泪。

“加成妈妈,不客气,他帮我做事,我应该照顾他的。”话很得体。

“付老师,这边床上坐坐。”妈急忙让座,把哥‘让’得离我好远。

“加成,感觉怎么样?”哥问。

“精神倍儿棒,吃饭倍儿香,可以出院了。”看见哥就莫名的高兴。我想起床拉拉哥的手,被哥用手势制止了。

“医生说,再观察几天,没什么情况就出院。”哥说。

“能有什么情况,呆在这里,冷清死了,就想出院。工程怎样了?”

“加成哥,我管着呢,你放心养病,到时我交给你,包你满意。”伶牙俐齿的小杨却有些不解风情。

“付总,我想早出院,你能不能跟你的医生同学打打招呼?”我就想跟哥说说话。

“生病的事得听医生的,怎么好随便打招呼,你安心养病,其他事你不要管,争取下周出院。加成妈妈,我们走了,公司还有事,等加成好了,我带你在城里玩玩。”哥站起身来,全然不顾我的眼神。

“谢谢付老师,这么忙,还来看他。加成,送送付老师。”妈吩咐我。

“不用了,加成你躺下休息,小杨,我们走。”小杨依依不舍拉着我的手,我希望拉拉哥的手。

唉,近在咫尺,连哥的手都不能碰,让人难受。

晚上八点多哥发来短信:我在陈恺医务室,你……

“妈,我出去大便,你先睡吧。”我迫不及待地撒出谎。要命,差点穿帮,我赶紧折回去拿手纸。厕所在东边,陈恺的医务室在西头,我得从楼下绕过去。

“哥,哥,我……”哥一把捂住我的嘴,贴在我耳边:“不要叫,宝贝。”哥紧紧抱起我朝里面走。

“你个呆子,下午你怎么表演的,你就没看看你妈的眼神,你以为在你妈面前,就可以为所欲为?”

“啊?我还真没注意,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想找麻烦是吧,你脑子被烧昏了?”

“看见你,又不能碰你,人家难受。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呀?”

“还想做什么?你想‘做散’我们?要不是我反复阻止,你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现在我们做什么?”

“你傻啊,还要做什么,抱也抱了,骂也骂了,快回去。”哥却抓着我的手不放。

“哥,我抱抱你。”我贴在哥的耳边,“我不吻你,不代表不想,是不可以。以后加倍补偿。”

“去去去,谁稀罕。快走吧。”哥狠狠地推我到门口。我还是赖着跟哥聊了好一阵。

以后每晚我都准时到陈恺医务室去“大便”,直到我出院。

有些事,外人很难相信,但当事人却乐此不疲。比如我哥时刻挂念病中的弟弟,而我天天都想见到我哥。因为有一种呵护与关爱是母亲所不能给予的。

我与哥陪妈在城里玩了两天,好吃的好玩的地方都去了,妈非常开心,长这么大,没见识过这么多稀奇的场景,许多东西吃在嘴里只觉得好吃,却叫不出名儿,一说,恍然大悟,原来是鸡蛋红薯啊,眼泪都笑出来了,然后感慨,不就是鸡蛋红薯嘛,怎么这么好吃?还是城里人心灵手巧,乡下人没见识……

每每此时,哥总会给母亲铺台阶:“那有你们那里的海鲜好吃,城里,有钱也买不到那么新鲜的海货,加成,是吧?”

“就是,城里就没见过活的海鲜。”

我们哥俩,一唱一和,逗得妈好不开心。

把妈送回家,我调整调整,准备上班。哥说什么也不许:“大病新愈,要养养身体,提提精神,这么急着上班,你想找死啊,万一落下什么毛病,我靠谁过日子?”

心里其实挺感动的,但嘴不饶人:“听上去好像为我好,说到底还是为你自己啊,好话说尽,坏事做绝,哈哈。”

哥也不理睬:“不管为谁,都是为我们!生这么大病,你难道一点感想都没有?”

“生病还能有什么感想,都憋屈死了,什么EB病毒,到现在我都不敢碰你,快成神经病了。”

“别的不说,最起码也要懂得珍惜吧。你有几条命?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胡来。”

“我想胡来,你敢吗?”我嬉皮笑脸戏弄哥。

“我警告你,赶快离远点,不要挑逗我,我可不是柳下惠,二十几天了,我就是塑料的,也快胀破了。我忍着呢,我熬着呢,心猿意马你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人工授精,小时候看过兽医给猪搞过。”

“我可不敢冒这个险,万一你失控了怎么办。我刚才对你的教育岂不付之东流了。”

“假道学!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鬼鬼祟祟,畏首畏尾,心里有企图,脸上装正经。这什么人呀。”开玩笑就开到极致。

“喂喂喂,开批判会呢你,我有这么猥琐丑陋吗?”哥还挺高兴。

“八九不离十吧,就差没下手啦,所以,我还不敢肯定。”

“好啊,你激我,看我不整死你!”哥挠我最敏感处,然后哥俩乐翻在沙发上。

好一阵子,哥突然惊道:“呀,我犯忌了,你都鼓起来了,我得逃,否则酿成大祸,我后悔莫及。”哥的定力非凡,边说边就站起来远离我,其实他那地方都已经肿了。

他去洗澡了,不懂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我得听哥的话,安心养病,我还年轻,来日方长。

这一夜,哥搂着我的脚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