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口处理完毕,林俊乙臭着一张脸帮张晨风换上宽松的病人袍,躺上冰枕,打上点滴,最后小心的拆下又脏又臭的医疗手套。
一直站在林俊乙身后的屈中尧看着他的动作,见他拆开小风戴在右手上从不拆下的手套,满心好奇地凑上前去看。
贴近皮肤的专门手套从张晨风的小手解下,露出布满伤痕的掌心及有点挛缩的指头,早已看不出指纹、掌纹的小手被深咖啡色蜿蜒的疤缠绕着,不问也清楚那伤痕是被什么所伤。
『俊乙,为什么小风的手会这样?』耐不住好奇心在作祟,屈中尧鼓起被林俊乙瞪眼的危险小声问着。
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林俊乙将肮脏的手套直接往垃圾桶丢,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拭起那只伤痕累累的小手,确定小手很干净了才放回被窝盖着。
林俊乙端起污浊的水盆绕过一脸好奇的屈中尧,沉默的走往病房内的卫浴间将污水倒掉,洗过手再走出来,拉过病床旁的椅子坐下。
『俊乙……』
『唉!小风的手是直接触碰被火烧烫的木材所致,因为是直接接触的关系,所以掌心的肌肤几乎烫熟、烫糊,要不是我母亲不懈怠的帮小风按摩、做复健的话早废了。』林俊乙深叹了口气,打断屈中尧的声音将造成手伤的大概告诉他,却隐瞒了真正的原因。
『喔……原来如此,小风真笨,什么不好玩去玩火。』屈中尧白目的脱长音,自以为很了解的说张晨风笨。
『哼呵!小风才不笨,他很聪明的。』林俊乙心疼地摸摸张晨风红通通的睡脸,干笑了一下。
『聪明?是啊!我可爱的小风有时候真的聪明到我想哭。』他突然想起张晨风不小心听到他和亲亲热线时,大声对被亲亲惹羞的他大笑:羞羞脸,就很无奈。
『少哈啦了,你打电话给姓封的了吗?』林俊乙不高兴,甚至有点生气的提醒封士熙的秘书。
『早打了,差不多快到了吧!』抬手看看手表的时间,如果封士熙十分钟到的话就表示他非常爱小风,十五分钟的话就表示很重视,超过十五分钟就……
屈中尧非常白目的在心中估计着封士熙对张晨风的重视程度,结果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名慌慌张张、蓬头垢面的男人跌撞进病房。
『小风人呢?他怎么了?』慌张的声音听得出男人对张晨风的重视。
屈中尧瞪大双眼看着一身邋遢的封士熙,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刚刚打电话给他时,人不是回到公司寻找小风的身影吗?怎么这么快就到医院啦!
『你动作真快耶!从公司到这里也要花上半小时的车程,你竟然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真……』屈中尧不停夸赞着封士熙不要命的行为。
满怀怒火的林俊乙才不管猛耍白的屈中尧怎么夸耀封士熙,起身离开病床边,满是怒意的走向气喘嘘嘘仍问着张晨风情况的人,不给他任何机会的挥拳,揍偏封士熙的俊脸。
『呸!妈的,林俊乙,你又再发什么疯啊!』侧脸吐掉嘴巴里的血腥,封士熙不悦的骂着。
不说话,林俊乙伸手揪住封士熙的衣领又是一拳接着一拳地往他身体挥,拳头非常结实的将比自己壮硕的人揍倒在地。
这样的情景,让从未看过林俊乙动粗的屈中尧顿时吓呆,一脸呆呆地看着封士熙被连揍了好几拳,和林俊乙凶怒的咒骂声。
封士熙跌坐在地上抚着被打肿的嘴角,抹去上头的血迹,抬头怒瞪着林俊乙不爽的脸。
『我说过你如果再欺负小风的话,我会揍扁你,然后把他带回去照顾。』一点也不担心封士熙会回手,林俊乙走近他大声提醒着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偏头看看床上昏睡的人,封士熙对于他的指控感到无言,没错,他又一次拿纯真的张晨风泄忿,而且还将他扔在办公室自己去喝酒解闷,所以,林俊乙只揍两拳是便宜他了。
『对不起。』
『对不起不是对我说的,是对小风,是对心里只有你的小风。』林俊乙忍不住对他大声怒吼。
『我会的,但可以先让我看看他吗?』封士熙撑着地站起身,脚步蹒跚地往病床移动。
林俊乙跟着他的移动转身,见封士熙拉过椅子坐在床旁,蹙着眉,伸手抚摸着仍有些烫的脸庞。
『难道你已经知道张晨凯回来的事了。』林俊乙实在想不出来除了张晨凯,还有谁能使封士熙失控,干脆直接问出他的疑问。
封士熙没有回答地点点头。
『你们见面了?』
摇头,封士熙心想:我是很想见他,但他却不肯见我,就因如此,他才又失控的去伤害张晨风。
『既然没见过面,那你在发什么疯。』林俊乙对他的回应简直气到不行,真想多揍他几拳泄泄怒气。
『我没和他见面,但他却和小风私下见了好几回。』
『什么?你说他和小风见过了,而且还好几回。』林俊乙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对张晨凯背着他私见小风的事,气到快中风。
封士熙认真的点点头。
『……先让你留在这里照顾小风,我忙完再来。』气到差点脱口说出张晨凯在他那,还好他适时的将话又吞了回去,故作镇静说着。
离开病房准备回去修理张晨凯的人,离开前不忘将吓呆的屈中尧带出去,独留封士熙待在病房照顾张晨风。
林俊乙只顾着痛殴完封士熙,准备回家再痛殴张晨凯,一时忘了帮张晨风隐藏烫巴就这么气冲冲地离开医院。
碰!卧室的门硬生被踹开,剧大的声响仍吵不醒在睡觉的人。
『张晨凯,你给起来说清楚。』咆哮的声音跟着气呼呼的人一起出现。
林俊乙一听到张晨凯私下和哥哥见面,不敢让封士熙晓得他住在他家,飞车回来问清楚,暴怒的冲到床边,看到他不被声响影响仍在睡觉,更是抓狂。
单脚跪在床铺上,气极败坏地揪起张晨凯的衣服,不让他继续逍遥自在的睡觉,猛烈摇晃,『起来,你给我起来说清楚。』
『哈……拜托,我才刚睡,你就回来吵什么东西啊!』张晨凯庸懒的打了几个哈欠,抬手伸向揪住自己的衣服的手抓住,温暖的说着。
这个烂人又是这付事不关紧的死样子,气得林俊乙想把他掐死。
『为什么私下和小风见面,你不是说不会去打扰他们的吗?』掐死他之前,林俊乙觉得还是该弄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我没说过啊!』又打了一个哈欠,张晨凯庸懒的抓住林俊乙的手腕。
『明明就有。』
『没有。』
『……』
气死了!林俊乙争不过一直打哈欠、懒散的张晨凯,被他气到真的抓狂,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将他那张事不关紧的脸打偏。
啪!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脸上,火热的痛觉烫着被打的左脸,顿时,张晨凯清醒了,凶怒的与林俊乙怒目相向,将他反扑倒在床上,以自己较占优势的身体压制住他。
『别以为我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就这么不知好歹。』张晨凯跨坐在林俊乙身上,单手扣住他的下巴,声音满是怒意地警告着。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张晨凯真的像当初所说的协议,一想到这里林俊乙不禁感到有点惊慌,怕他真的会对自己怎样。
『放开我,张晨凯你听到了没有。』被压住动弹不得的林俊乙担心的大喊。
『没有。』
『混蛋……烂人……放开我……』
你这个笨蛋,别以为我不是同性恋就不会对你怎样,收拾好行李的张晨凯原本准备明天一早就回美国,但现在被林俊乙一个巴掌给惹恼了,单手扯下林俊乙的领带,将他的双手绑在背后。
『啊……你想要……做什……么……』双手被他紧紧绑在背后,林俊乙害怕的事就是成真了,吓得他讲话有点结巴。
呵……张晨凯邪邪的笑了笑,动手解开林俊乙衬衫的扣子,解完后再往裤裆去,解开扣环,拉下拉炼,一把将长裤和内裤退去扔到床下,再满意地盯着身上只挂着一件单薄又敞开的衬衫的人。
『没想到你的肌肤不比女人差。』看着看着,张晨凯的手便抚上林俊乙赤裸的胸膛,边摸边赞赏着。
『啊啊……烂人……你不是喜欢女人的吗?……不要碰我……』双手被绑,衣服被解开,裤子被脱个精光,下身一阵凉意让他更加慌乱地大叫。
『我是喜欢女人没错。』张晨凯的手抚上他胸前的樱红,手指不停在上头逗着,盯着被逗挺的乳头,满意地笑道:『但现在我只想要吃掉你。』
『不要……我不要跟你做,求你放过我……』身为同性恋的林俊乙目前只是精神出柜,还没有任何这方面经验的他才不想被不是同性恋的张晨凯吃掉。
张晨凯邪笑着摇摇头。
虽然他喜欢的是女人,但那并不表示他排斥和男人做爱,毕竟,在美国那种对同性恋非常开放的地方待过一阵子,也和丁浩哲在一起住过,更是听过和男人做爱的一些事。
因此,张晨凯才不管林俊乙怎么乱叫、乱骂,他就是想尝尝他的味道,试试那个霸道的男人所说的滋味。
俯下身吻住林俊乙不断叫骂、求扰的嘴,双手不断抚摸着他细润的肌肤,想着曾在美国看过男人和男人做爱的画面,学着那时的记忆吻着林俊乙,努力寻找着他身上的敏感点,希望在回美国前给还是处男的他一个难忘的初夜。
虽然张晨凯用了非常下三滥的手段强行占有他,对林俊乙来说被一个二十一岁的毛头小子上了却是一件有失尊严的事,何况还是他屁屁的第一次。
不过,被张晨凯挑起欲望的同时,林俊乙迷蒙的下意识却有点高兴,高兴自己能如愿以偿和喜欢的脸做爱,虽然做的角色不同,但这个初夜还是让林俊乙感到又爱又恨。
另一边,待在医院照顾着张晨风的封士熙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床上人儿的睡脸,仔细想着自己为何再度失控的原因。
或许,他应该去看看精神科,请医生帮他看看能否用药来控制自己易暴的情绪,否则难保下一次他又会做出什么伤害小风的事情。
在那场大火被救出后,封士熙在疗伤的那段日子中便晓得自己精神状况的异样,常常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甚至于无法控制以粗暴的性爱方式发泄胸口那股不安的躁动。
总是一而再三的伤害张晨风,封士熙实在感到很懊悔,但后悔了又能怎样,他的心依旧执着于张晨凯,只要这份执着一直存在着,他就不可能全心去爱张晨风。
封士熙静静的守在病床旁,趁着没有人打扰的时候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心,直到黑夜退去,天渐渐亮起。
『熙……不要……好痛……怕……』
昏睡了好几小时,好不容易退了烧的张晨风慢慢醒来,但身体的不适让他不断发出阵阵呻吟。
封士熙的手撑住沉重的额头,闭着双眼思索着,心思沉进在矛盾难解的问题中,却被悠悠转醒的呻吟声打断了,见床上的人不适的呢喃着。
『乖,没事了,小风不怕……』封士熙俯身将仍有些迷蒙的小风拥进怀里,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温声安抚着。
感受到脸颊上温柔的抚摸,以为是封士熙要打他而顿时吓了一跳,完全清醒的张晨风睁眼,满是恐惧的眼神盯着眼前一脸疲惫的男人,身体不自觉得的抖了一下,害怕的不敢发出声。
见他这么害怕自己的样子,封士熙不禁蹙眉,收回自己的手,轻语:『对不起,小风别怕,我不会再对你乱发脾气了。』
真的吗?真的不会凶小风了吗?
棉被下的手紧抓住被单,张晨风畏怯的看了看封士熙现在的模样,确定不是那个一脸凶怒的人,稍稍放下心,有点安心的他同时也发现自己身处医院,露出疑问的表情看向封士熙。
确定他已经不像方才那么害怕自己,封士熙坐在床旁伸手帮他整理身上的被单,拨拨落在脸庞的头发,摸摸他的脸颊,『别怕。你在公司发起高烧,是中尧送你来医院的,要等到你退了烧,身体好点了才能出院。』
想了一下,张晨风想起自己到公司的目的,及封士熙粗暴的对待,心里忍不住惊了一下,畏惧的偷偷瞄了他一眼,想开口说话又不敢的咬住下唇。
『别咬,会受伤的。』伸手抚上他的唇瓣,指腹滑过被咬红的唇。
张晨风乖乖听话的松口,怕又惹他生气,小心翼翼地开口:『熙,对不起,生日……生日蛋糕坏掉了,小风要帮熙过生日的蛋糕……』
一想到那个蛋糕摔坏了,让一心想为封士熙庆生的张晨风觉得好难过,忍不住越说越哽咽。
『小风别哭,没关系的,蛋糕摔坏了我们可以再去买一个新的啊!』见他说到哽咽,泪水涌出,封士熙温柔地抚去他脸上的泪水,安抚道。
张晨风心里对那个摔坏的蛋糕虽然感到难过,但,他对封士熙晓得弟弟和自己见面的事感到更加难过,因为,在他的心里,封士熙是一个对自己非常呵护、宠爱的男人。
以前看封士熙为张晨凯做尽任何可以让他开心的事,那时,张晨风就知道封士熙真的付出真心在爱晨凯,也因为爱晨凯进而对他好,这些他都懂,小小的心灵也在无意间喜欢上他。
张晨风伸手被单下的右手抚上封士熙忧愁的脸,粗糙的掌心划过冒出些微胡渣的脸庞,少了手套隔绝的掌心被胡渣扎痛了一下,马上缩了回去。
手套不见了,是谁拿下来的?张晨风满是疑问的盯着自己的掌心,一时忘了不能让封士熙瞧见他的手,将手反复翻转的看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头一次看到没戴手套的手,封士熙忍不住想拉过来看,却在张晨风不经意的动作下惊见覆在手上的伤疤,立刻伸手将他的手抓到面前仔细看了看。
这……这一看就知道是烫伤所留下来的,为什么他的手会被烫成这副模样,这伤痕又是被什么东西烫到造成的呢?
一阵混乱的霎时,封士熙突然忆起那场大火,在那场大火中被保护在怀里大哭的人,曾经用他的右手试着帮他推开在背上火烫的木板,难不成,当年陷在火海的人不是张晨凯,而是眼前单纯无害的张晨风。
『痛……熙,不要抓这么紧,会痛。』被紧紧抓住的右手传来阵阵疼痛,让张晨风经不住痛地想拉回自己的手。
左手打着点滴,右手又被封士熙紧紧抓住,加上身上还有伤,张晨风简直没办法从他的粗暴中挣脱。
『小风告诉我,你手上的伤是不是在那场大火受的,是不是?』封士熙的眼神、口吻跟着猜测变得非常吓人,手中的力道也跟着不禁加重。
『好痛……不知道……不知道……』手腕上的疼痛及他吓人的质问吓坏了张晨风。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风手上会有这道伤痕,为什么张晨凯仍然不肯见他?……他们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没让他知道。
从火灾那日忆起,张晨凯的确窃了公司的重要机密,和丁浩哲约定一起离开台湾,但为什么最后他会被丁浩哲的未婚妻带进火海?而在他冲进火海中救人时,他却一付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在他们一起被救出火场,他身受重伤住院的同时,张晨凯要匆匆离开台湾独留生活需要人照顾的哥哥,而他的母亲却在这段日子成了照顾张晨风的人……许多疑点跟着张晨风手上的伤疤一一浮出台面,让封士熙不禁质疑起参与其中的每个人所说的话。
对了,封妈妈说过手上的伤不可以给熙看到,不然,熙会很生气、很生气,可是他不是故意要让熙看到的,现在的熙真的好生气,他要赶快把手藏起来不给熙看。
张晨风为了不让封士熙生气,不顾左手打着点滴伸到自己右手腕,用力掰动上头大手,动作过于激烈地扯掉了左手臂上的针头,从注射的部位渗出的血滴滴落在白净的床铺上。
借着张晨风住院有人照顾的机会,封士熙着手调查起发生大火当日及之后的几天,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张晨凯的出境记录或就医记录,顺便把张晨风进入疗养院的经过查个明白,
翻阅着调查的结果,果然如他猜测的,张晨凯早在大火发生的前一刻就已经离开台湾,而和他拥有相同面貌的张晨风成了他的替身,代替他被抓、被困在火窟,甚至差点代替他葬身火海。
一想到这里,封士熙的心不禁揪了起来,如果没有他冲进去救人的话,现在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翻过下一页往下看去,被救出后一同送到医院的不只是伤重他,还有另一名男孩和他一起送到医院治疗,当时,他的伤势可以说是非常严重,整个背部几乎烧伤,头部被强烈撞击的伤差点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封士熙当时整整昏迷了近二个月多才醒来,醒来后因为头部的伤留下了后遗症,常常需要靠药物来缓解疼痛,咽喉也因呛伤导致声音粗哑难听,不过为了想再见张晨凯一面,他撑下来了。
还好他撑下来了,不然也不会看到下面的叙述,那个和他一起送到医院的男孩,虽然伤势没有他严重,却也因为大火的猛烈伤了眼睛,加上心理受到的打击太大导致精神崩溃。
在没有任何亲人愿意出面情况下,那个废了一只手、一双眼的男孩被当成精神病患送进疗养院,双手被棉绳束缚在小小的房间,每天靠着点滴和镇定剂过日子,直到封夫人的出现。
其实,封夫人早知道张晨风被送疗养院过着非人的生活,只是碍于自己的儿子尚未渡过危险,才不得不暂时让他待在那里,之后,她也很有心的请了林婶照顾张晨风,给他不筹吃穿的生活,和良好的医疗照顾,还安排他接受角膜移植的手术,这些事都是封士熙不知道的。
看完了调查的报告内容,封士熙已经可以确定当年在火场的人不是张晨凯,而是张晨风,当时的张晨凯早已和丁浩哲一道离开台湾,所以,这些事他可能并不知情,而唯一知道所有事的人或许真的是他母亲一个人了。
想到着,封士熙便忍不住拨了通电话到美国给他母亲,希望可以从她口中知道所有的事,及她和张晨凯之间的秘密。
『妈,爸爸的伤还好吗?』封士熙先客套的问候一下父亲的伤势。
(放心,你爸爸复原的很好……,医生说只要好好调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有……)待在美国照顾车祸受伤的丈夫,封夫人还以为儿子是打电话来关心一下,叽哩瓜啦说了一堆。
『嗯……』而封士熙也很耐心的听着。
(……士熙,这阵子公司就麻烦你照料啰!)封夫人终于讲完有关丈夫从受伤到调养的事。
『妈,您晓得我现在和小风在一起的事吗?』故意让他母亲知道这件事。
(喔,这样啊!你是什么时候找到他的?有找到他弟弟吗?)电话那头的人心惊了一下,故作镇定地继续问着。
『我在医院巧遇要动角膜移植手术的小风,一见到和晨凯拥有一模一样脸蛋的他,就想到晨凯对我所做的事……』话中有话,封士熙故意把话讲到一半,想听听他母亲的反应。
(士熙,他们兄弟都没有错,听妈妈的话不要伤害小风,也不要恨晨凯。)不必听太多,封夫人便能听到端倪,晓得儿子已经大概知道了当年的事才会打电话来。
『妈,您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已经不爱晨凯选择小风了,怎么会伤害小风,恨晨凯呢!』
(你选择了小风,这是什么意思?)封夫人慌张地问。
『小风已经是我的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一辈子,至于晨凯,我想我会放弃。』
(你……)听到小风被儿子吃了,封夫人实在有些无法接受,因为小风是一个既单纯又脆弱的天使,怎么能一而在的成为替身。
『不说了,改天我会带小风去看你们的。』希望母亲主动将当年的事告诉他,封士熙假装要挂上电话。
(等…… 等一下,儿子,听妈妈的话千万不要伤害小风,他很脆弱,复杂的事对他来说是件难以理解的难题,他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只会乖乖听话,如果你是真的想爱他的话,就先忘了晨凯这个人,别再一次当他是晨凯的替身,好吗?)她了解张晨风是个怎么样的孩子,所以她心疼他,不想让他再一次代替张晨凯受苦。
『妈,您好像知道些什么!』听到母亲的话,(替身)两个字让封士熙对张晨风充满了自责和疼惜。
(是的,我知道所有的事,包括那场大火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你想知道就好好照顾小风等我回台湾。)已经知道儿子的来意,封夫人觉得唯有把事跟他说清楚外,似乎没有其它办法。
『我会在您回台湾前好好待小风的,希望到时候您不要再对我隐瞒,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掰。』带点威胁将我要两个字加重,封士熙达到目的的向封夫人道别。
替身,原来从头到尾大家都只把小风当成晨凯的替身,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他、宠他,是因为他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就可以这样自私地待他吗?
可恶,封士熙是最没有资格指责别人的人,因为他也和他们一样将张晨风当成张晨凯的替身,伤害他,而且还不只一次。
再想到张晨风掌心的伤痕是为他帮忙推掉火红的木板所致,封士熙的心就有如刀割般痛,一个单纯、怯懦的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鼓起勇气徒手去碰那块火热的木板。
不断将所有的事拿出来从新整理一遍,包括他对张晨风做的事,封士熙从中理出了一件事实,就是张晨风小小的内心世界里有他,没办法一次收入太多要做的事只想着他,信任他,光这点,封士熙就该忘了无法接受他的张晨凯,给张晨风一个真心的响应,否则,他就必须对他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