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明惯着秦叔汉把车停在路边,脱掉他的牛仔裤,帮他抹药……马路上全是车,路边还有行人。
“你好了没有?”张天明催。
“快好了,别乱动。”秦叔汉磨蹭着说。
“有人过来了。”张天明刚要提裤子,扎人的胡须突然凑上来,狠狠的咬了一口,能把人给疼死!
“这小屁股蛋儿就是软乎儿。”
啪!咬了还不算,还被秦叔汉呼了一巴掌。张天明又羞又疼,提上牛仔裤,翻在了座位上,气得满脸通红。
“你是不是也帮白秋抹过药?肯定还不止白秋一个。”
“你把老子想的也太,老实了。”话到了嘴巴,秦叔汉又把“专情”两个字换成了老实。不专情跟不老实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转念,秦叔汉就想明白了,这小子准是想扒光他的情史,像他这么大岁数的老男人,怎么可能就跟白秋一个人好过,那他人生的前三十多年是有多笨蛋,连个男人也泡不上。不过,他可没打算坦白从宽,再说毕竟也都是过去了,弄不好就是司马光砸了醋坛子!这不是跟自个儿过不去吗?
这回,秦叔汉可是猜错了张天明的心思!
张天明听到秦叔汉说那句:“去给咱妈租个大院子住。”心里感动坏了,莫名其妙的还滋生出些许的感触来,如果将来,他的爹娘和秦叔汉的父母,加上他和秦叔汉,一家六口其乐融融的住在一起,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那该有多好!现在最最首要问题就是了解清楚:秦叔汉跟父母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闹僵到了什么地步,该怎么缓和关系……
“我就知道你不老实。”张天明嘟着小嘴儿,满脸不高兴的说。
“哥要是老实人,还能弄得住你小子?”秦叔汉恬不知耻的说。
“哥,你说,要是我也跟你一样不老实,是不是。”张天明没说完,就被秦叔汉给打断了。
“你小子想干嘛?老子拼着老命伺候你还不满足?你要是敢背着老子。”
秦叔汉的小心眼,逼着张天明省去了兜兜绕绕,直接说出了重点。
“你胡乱猜疑什么呢,我只是想跟家里出柜。”
“不行。”秦叔汉回头瞪了张天明一眼,不容置疑的说。
“你先别急着否定,我还没想好呢,你不是跟家里出柜了吗?他们什么态度?你们是因为这个闹僵的吗?”
面对张天明这一连串的问题,秦叔汉的心里头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涩苦辣咸,就是没有甜!
“坚决不行。别的事儿老子都可以由着你小子,就这事儿必须听老子的。”
“我娘最疼我。”
“我说不行就不行。”
“凶什么凶。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张天明退了一步,可秦叔汉的脸色依旧阴沉的难看,一句话也没再说,一根接一根的抽闷烟,张天明被熏得咳嗽了两声,秦叔汉也没把烟掐灭,不过却摇下了车窗。
张天么也没想到,秦叔汉会有这么大反应,本来是想做点让秦叔汉高兴的事情,结果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弄巧成拙,惹怒了秦叔汉。
燥热的夏风灌进车里,没过一会儿,秦叔汉的额头上就开始冒汗。张天明抽出纸巾,缠在手上,帮秦叔汉擦汗,顺势打开话题,缓和气氛。
“你少抽点烟吧,热死人了。”
“不抽了。”秦叔汉摁灭烟头,看着张天明又说:“老子知道你小子想问什么,等老子哪天心情好了,再跟你说。好不好?”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还不行吗?你专心开车。”张天明推过去秦叔汉的大脸,一只大手忽然抓住他的小手,往下拉扯……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车开了好久,估计都快开出市区了,张天明一路埋头辛苦干活,每当想要抬头看看外面的风景时,总会被一只大手死命的往下猛摁两下,秦叔汉这个混蛋嘴上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心里还在生他的气。
又过了很久,车终于减速了,好像是到地方了。趁着秦叔汉调转方向的空档,张天明赶紧抬起头,捂着腮帮子揉搓起来,嘴巴都快酸死了。
窗外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梧桐树……虽然是在梧桐巷,却没在社会现象调查局的路口,而是在另一头的街口。开了这么久的车,少说少说也有半个小时,怎么才到梧桐巷?秦叔汉是在故意绕路吗?这个坏蛋。
车停稳了,秦叔汉刚要下车,就看到张天明腆着红乎乎的小脸儿,还有那张油腻腻的小嘴儿凑到眼前,跟他发骚,半箱油都嘬吧没了,还没嘬吧够?
“嘴巴好酸。”张天明贱嗖嗖的说。
“没油了,要不然老子就再拉着你去学校转一圈。”秦叔汉坏笑着说。张天明的小脸儿顿时就变白了,接着又变得更红了,比阳春三月的桃花还要红,真他娘的好看。
“你这个大坏蛋。”
秦叔汉伸手去抓张天明,张天明逃跑似得下了车,靠在车门边上,等着秦叔汉,过了好一会儿,秦叔汉才提着裤子下来。
“叔叔,我们去哪儿?”张天明捏着嗓子,拽着秦叔汉的大手,跟个小孩儿一样奶声奶气的问。
“才屁大一会儿的功夫,你小子就忘了?”秦叔汉不解风情的拖着张天明往前走,边走边说。
秦叔汉的老舅也住这条街上?以前怎么没听秦叔汉说过?也是,才一个多月,张天明对秦叔汉了解的还太少。
“老舅是做什么的?老舅是一个人住吗?老舅……”秦叔汉听见张天明又开始连珠炮的发问,伸手捂住了那张油乎乎的小嘴儿。
“老子简单跟你说两句,别没完没了的刨根问底,老子出生在书香门第,老爸是画家,老妈是教授。他们出国以前,老母就在你们学校任职。老舅呢,是书法家,舅妈也算是半个文化人,以前在市政府工作,现在退休了。老舅没孩子,就你小子这小样儿,指定能招老舅喜欢,等会儿,小嘴儿甜点儿,能不能让老舅给咱俩挪窝,就看你小子的了。”
“啊?”张天明惊讶的说不出话,秦叔汉这家伙什么都没告诉他,就把他给带过来了,他哪想的到,还有这么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
“啊什么啊,我操,瞧老子这记性,百多邦忘记买了,全赖你这张小嘴儿。”秦叔汉板起张天明的小嘴儿亲了一口,以此表示鼓励。
秦叔汉家住在梧桐巷的街头,老舅家就住在街尾的第三道门,距离秦叔汉家超不过五百米去。
张天明跟着秦叔汉走到老舅家门口时,院门正好是开着的,院落比秦叔汉家的还要大,还要规整,除了中间一条不宽的大理石走道外,两边种满了花花草草,也有一小片菜园子,架着黄瓜,西红柿,和一排长势喜人的红辣椒。
院子的东北角种着一棵又高又大的合欢树,开满了小洋伞一样的合欢花,刚好遮在窗户上……张天明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老舅是同志吗?”张天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臭小子,找揍,是吧。”秦叔汉拉过张天明,往小屁股儿上抽了一巴掌,穿的薄,还挺响。
进到院子里,秦叔汉也没喊一声,就直奔屋里走,屋里迎面走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年纪有六十来岁,但肯定不止,城里人都这样,张天明看不准。
“舅妈好。”手上突然一紧,张天明收到秦叔汉的暗示,立刻问好。紧跟着,他就被秦叔汉一把揽到了胸前,同时,听到秦叔汉恶狠狠的笑着说。
“傻小子,叫妈!”
妈?!老太太是秦叔汉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