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室友直男帅哥的故事-第七十七章
南坪fq
1 年前

[next]7月7日(星期一)

中午和帅帅一起吃饭。

“呵呵,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帅帅说,“庆祝一下,我去买瓶啤酒。”

“怎么会?天天一起吃饭呀?”

“哦,说错了。好久没中午在一起吃饭了。”说着,帅帅去买啤酒。

“明天在一起吃不了了。”帅一边往杯子里倒啤酒,一边说:“明天一早去石家庄办事,晚上才回来。”

“哦,那明天我去路口吃朝鲜冷面去。”

“方我昨晚做个怪梦,梦见我飞起来了,就那么飘着,好像在青藏高原上,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我找你,你也不在,我当时轻得没有一点儿分量,身不由己的,好孤独。……后来,又进了一个黑洞,我想冲过去,可怎么也看不见尽头,里面很憋闷,有点儿透不过气来……好像听见你叫我,挺凄惨的……后来又在我们家附近的商店里,你给我买了一件衬衫,雪白的,往身上一穿,变成大夫的白大褂儿了……”

“这都什么呀,乱七八糟的,还记那么清楚。”

帅帅怪不好意思的,说:“是呀,不连贯,但却记得特清楚,所以奇怪呀。”

“做梦有什么奇怪的。‘庄生梦蝶一场空’。我梦见和女人见面,准到该发生关系时,突然醒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呵呵,我也是。”

“你也是?不会是梦见和雨桐发生关系吧?”

“唉呦,我的方大少爷,你这样将来谁还敢跟你面前说话呀?”

“别人不知道,反正你在我面前不说话,你想什么呢我也知道。”

“你怎么才博士毕业呀,怎么不是两院院士呀?”

“两院院士干嘛,叫我李昌钰吧。”

“李神探,干杯!”

“干杯!这谁的尿,这么好喝。”

张辰噗的一下,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喷了一桌子,这个乐。

“晚上咱一块儿去接小妹吧?”

“不用。她在家呢,早上查完房就下班了。”

“噢,夜班,我忘了这茬儿了。”

晚上拎着一大篮子鲜菜回家,妹妹挺纳闷:“哪儿买的,还带筐。”

“乡下。”

“你们上哪儿了?”

张辰看我。

“潭柘寺。出家当和尚去了。”

“去一天就被人逐出佛门啦?”

“可不是,上斋房向人家讨酱肘子,这不是找打吗。”

“想吃酱肘子呀,那赶紧去买吧,咱家还真没有。”

“走,张辰,买酱肘子去。”我们俩真去买了个“天福号”回来。捎带了一张大饼。

“这怎么吃?”妹妹把乌鸡汤,清蒸鳕鱼,木须肉和炒苋菜已经摆上桌,好奇地问。

“象吃烤鸭那么吃。切点儿葱丝,酱肘子卷大饼。”

“几天没吃肉啦,说得那么狼虎。”

“不吃肉能有劲儿呀?”

那俩人都知道这不是好话,干脆打住,免得惹出让人尴尬的话来。

“方,以后上班咱就开一个车吧,油挺贵的,节省点儿。”

“我还惦记以后咱都骑车上班呢?”

“同意。”小妹高声响应。

“那咱就都骑车吧。”

“骑车是骑车,你还得送她到医院才能去上班。”

“你怎么不送呀?”

“谁说我不送?过去上班,不都是我骑车跟在你后面,想入非非地送你上班吗?”

“你怎么想象力那么丰富呀,看人上班有什么可想入非非的?”

“这儿不能说,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告诉你我想什么了。”

张辰蹙鼻子。

“哇!坏啦!张辰已经猜出我想什么啦。”

张辰夹起一块乌鸡胸送到我嘴边。

“我不爱吃那清淡的东西。”

“谁让你吃,让你闭嘴。”

“再贫让他刷碗去。”

“长铗归来乎,不刷碗。”

“我刷。”张辰站起来收拾桌子。小妹看张辰那样,冲我抿嘴一笑,被帅帅看见了。俩人都挺不好意思的。

[next]7月8日(星期二)

帅帅今天去石家庄接个专家,中午我们没能见面。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我给他发短信:“几点到家?”

“已经上路了,七点吧。”

下班回家,跟小妹在厨房做饭。

“食客儿又变看客儿啦,动手啊。”妹妹嘲讽。

“不知道干什么?”

“人家辰哥就眼里有活儿,什么都提前准备好。”

“已经七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早回来也白搭,等我一人忙活,七点半做好就不错。”

七点半,饭菜已经摆上桌了,还不见张辰的人影。我给他发短信:“到哪儿了?”

没回复。

我又给他打电话。

没有信号。

这可奇怪了。我又给院办打电话,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两个多小时了,没人接。

我心里忽然不安起来。

“你先吃,我去院里看看。”我对小妹说。

“有什么情况打电话回来。”

“嗯。”能有什么情况?

我到院里,看见我的车还在主楼车库里。

来到院办,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几个办公室都黑着灯,人早走光了。

这更让我不安了。想想,车是院里派出去的,车队应该知道情况。我赶紧来到车队值班室。

“请问今天派往石家庄的车回来没有?”

值班调度看我一眼,问:“你哪儿的?”

“我是××所的。张辰跟我住一个宿舍,今天去石家庄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调度一听,惊讶地说:“你还不知道,下午出车祸了,张辰他们都被送医院去啦。”

我头嗡一下子,眼前一切都模糊起来。

“在哪个医院?”

“×××医院。”

我转身就走。出门给小妹打电话:“张辰他们车出交通事故啦!人已经送×××医院去了。”

“啊?”小妹大吃一惊,“那你快去,我马上打车去×××医院。”

到×××医院创伤急救中心,在观察室里看见了张辰。

张辰头上包扎着绷带,戴着纱网头罩躺在一张铁床上,双目紧闭,面色发青。平时红润的嘴唇儿变成了灰色。床前挂着输液的瓶子,被单下露出导尿的管子。四五个大夫和我们院里的领导正嘀咕着什么。

“张辰——”我大叫一声,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我清醒过来,已经被人拖到观察室门外的长椅上。

小妹来了,看我那样,赶紧低声叮嘱:“镇静点儿,先了解情况。”说着来拉我的手。我手冰凉,吓了他一跳。

出示了证件,妹妹被允许进入观察室。我只能从观察窗往里看。

那丫头镇静得像冰块似的,沉着冷静地低声向医生询问情况。

几个大夫一看是他们一个系统的,把病历拿过来给小妹看。一个瘦高的男医生比划着给小妹解释着什么,还不时地用自己的身体模仿着损伤的经过。小妹一边看病历,一边听大夫的介绍,偶尔询问几句。

看完听完,小妹走到床前,看了看张辰,然后跟大夫说了句什么,转身走了出来。看我泪流满面的,低声说:“别怕,看情况没有生命危险。”说完去了急救中心的医生准备室。我跟过去,原来她是去洗手。

“赵主任今天没在呀?”丫头一边跟护士搭话,一边要了件白大褂儿穿上。丫头转眼成了大夫了。

“赵主任上午下的班。”

“哦,明天上午在吧?”

“在。”

妹妹往观察室走,我要求跟她一起进去。

“控制点儿情绪,别给人家掺乱。”看看我,挺不满地责备我:“看你都成什么样儿了。”

小妹领我进了观察室。到了张辰床前,丫头跟大夫要了个听诊器,掀开帅帅身上的被单。张辰什么都没穿。那个男大夫帮助把张辰肩背搬起,让小妹察看,帅帅后背有大面积的挫伤,表皮没破,但皮下淤血,呈现难看的青紫色。右边屁股上也有大块的青色。小妹用听诊器在张辰的胸脯上仔细倾听一会儿,随后又翻开帅帅的眼皮认真地察看了一番,然后盯着监视仪器上显示的绿色数据和波纹,好像再盘算什么。

“你轻声叫他,别哭喊。”小妹转向我,轻声说道。

我跪地板上,趴在张辰耳边。轻声呼唤他:“张辰,我是小方,你醒醒,你醒醒啊,帅帅,小妹也来了……”

几个大夫都凑过来看。小妹眼睛盯着张辰,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控制着我的情绪。

我一遍一遍地呼唤着。忽然,张辰的嘴唇颤动起来。小妹和大夫们都盯着张辰看。

“继续叫他,告诉他你是谁?”

“张辰,我是小方,来看你了,你醒醒,快醒醒,看看我呀,张辰——”

张辰的眼睛睁开了,可能是刺眼吧,马上又眯起来。

我赶紧再叫他:“张辰,我是小方……”

张辰眼睛又睁开了,眼神游移不定,好像再打量面前的人。慢慢地,张辰的目光集中到我的脸上。

我继续呼叫他。

张辰一定认出我了,先是一阵兴奋,但马上黯然下去,嘴唇抽动,痛苦地说了一句:“噢,别跟妈说。”眼泪一下从眼角里流了出来。帅帅又昏过去了。

“张辰,你让我跟你一块儿走吧。”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扑到张辰身上。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又把我拖了出去。我正要再冲进去,护士推着车子来了。

我好像听他们说要去给张辰做什么检查。帅帅身上的被单被掀起来,大家一起上手把赤裸的张辰搬到小车上。小妹赶紧拿被单给帅帅盖上。护士举着输液瓶,提着尿袋,大夫们跟着,把张辰推走了。

我跟在后面,但不能近前。穿过长长的过道,前面是一道铁门。张辰被推了进去,我一个人被关在门外。好可怕!是不是帅帅走了?

我万念俱灰,筋疲力尽,颓然坐在过道旁边的长椅上。

深夜三点半,小妹从急救中心的另一个房间走出来。走到我身边,挨着我坐下,拉起我的手,轻声说:“没有内脏损伤,颅内情况明天才有结果。走吧,在这待着什么用都没有。”

我机械地站起来,跟着小妹往外走。一出楼门,一阵凉风吹醒了我。

走下急救车上下台阶的匝道,小妹忽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臂,一手捂住嘴,失声痛哭起来。那是一直被压抑的痛的爆发。这种痛心的哭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想起“悲恸”这个词,这就是悲恸啊!

“如实告诉我,是不是帅帅不行了?”

妹妹止住悲声,摇摇头,缓了口气说:“没有。我估计没有生命危险,是怕留下后遗症。”丫头恢复了镇静,又成了理性的医生了。

“什么后遗症?”

“张辰的腰部受了撞击和挤压,怕……”

“明白了。”

“张辰头部也受到撞击,颅内情况明天……”妹妹看看天,天都快亮了。“哦,今天白天才知道结果。不过从他第一次苏醒的反应看,可能问题不大。”

“嗯。走吧。”

到家,天已经亮了。

桌子上放着昨晚的饭菜,一口都没有动过。

“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白天抽空再去医院看看,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你行吗?”

“一块儿挺过去吧。”

妹妹去刷牙洗脸,准备上班。

[next]7月9日(星期二)

妹妹走后,我心力交瘁地倒在床上,脑子里乱作一团。刚一迷糊,就梦见噩耗:帅帅身上盖着白被单,看不见脸,只露着两只大白脚。被一个戴着大白口罩的护士推进一个黑黑的过道,过道的尽头是个沉重的铁门。门开了,从里面射出令人眩晕的强光……

我浑身冷汗,一跃而起,奔出门去,又开车去了医院。

路上,给我们主任打了个电话,要求再请两天假。

“你可刚上一天班啊?”

我没理他,挂了电话。

帅帅还在急救中心的观察室里输液。我看两个小护士在给他换垫在身下的被污染的垫子。帅帅失禁了。

我只能在观察窗口往里张望。张辰身上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

接班的大夫来了,我上前询问情况。见我焦急的神情,问:“你是他亲戚吗?”

“是。是他弟弟。”

“猛烈的撞击引起了脑震荡和腰椎、骶椎错位。”

“有生命危险吗?”

“目前看生命体征还好,不过……”

“按现在情况,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什么?”

“截瘫。”

“那现在怎么处理?”

“先复位,再修复受损神经。”

“大夫,求您一定……”

“知道知道,我们会尽力的。”

不敢给妹妹打电话。她太忙,没空接电话。我用短信把医生的话告诉她。

很快,手机响了,是小妹打过来的。

“……知道了。我已经和医生联系过了。辰哥没有生命危险。颅内情况正常,有点轻微脑震荡;主要问题在腰上。等辰哥复位后,最好转我们医院来。我们医院神经外科是最好的,我又正好在神经外科。”

“好,我看看转院需要什么手续,有什么办法能让张辰转到你们医院去。不行自费!”

“主要看你们院里能不能通融,我们都是军队医院,之间转移病人是常有的事。”

“那好,我想办法。”

院长带着一行人来了。

好几个人开会似地坐在一个会议室里,医生拿着各种片子给他们介绍情况。

我正在门外往里看,江筱枫也来了。看见我赶紧问情况。

我简单把情况介绍了一下,忽然心里一动,一把拉住她胳膊,说:“江姐,张辰最好能转到我爱人他们医院去。她们医院神经外科最有名,她正好又在神经外科住院部工作,照顾起来会很方便。”

“这样啊,一会儿我跟院长说说,这是得他们同意才行。”

“江姐,求你一定把这事办成,不能让帅帅受委屈。”

“帅帅?噢,我知道。”

这女人推门进了会议室,找个沙发坐下,她也听起医生的汇报来。

医生介绍完情况,几个院领导包括院办主任、卫生科长和江筱枫,凑到一起合计起来。我看一直是江筱枫再跟院长说话,别人全插不上嘴。看院长的样子,对江筱枫的主张是赞成的,不住点头。

我正在门外看他们商议,江筱枫快步走出来,一把把我拉进去,冲我说:“”把你爱人他们哪儿的情况介绍一下。

我把小妹她们医院的情况又重新说了一遍。

“那好吧,等情况稳定下来,咱们再和医院商量转院的事吧。”

张辰这次是因公负伤。情况是这样的——

帅帅到石家庄××××学院去接个专家(院士)。回京途中,前面一辆汽车轮胎爆裂,滑向隔离墩,又弹了回来,正让帅帅他们的车撞上。张辰坐司机后面,本来不会受伤,他一看前边有情况,起身把专家往他座位上拉,结果副驾驶座变形挤向后座,专家命保住了,左腿卡住,骨折了。帅帅头碰到车顶上,腰部被挤压了。

我不能进观察室。帅帅一天可能有过几次苏醒。我看大夫们几次被紧急叫进观察室,听见有大夫再叫张辰的名字。我在门外站了一天。两腿都成了木桩了。

晚上小妹来了,察言观色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直接进了病案室,向大夫要了病历,仔细询问起今天的情况。值班大夫一边跟她讲解,一边领她去了观察室。我要跟进去,她不让我进。

他们把帅帅身上的被单掀开,搬起张辰察看他腰部情况。护士乘机赶紧更换张辰屁股下边的垫子。

几个人显然在交换看法。忽然,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把目光转向张辰,都俯下身去看张辰的脸。妹妹低声叫张辰:“辰哥,听见了吗?我是小妹……”

张辰苏醒了。妹妹俯着身,挡住天花板上的灯光,在张辰耳畔说着什么。我看见帅帅放在身旁的手动了一下,小妹赶紧握住。几个大夫的身影轮番遮挡着我的视线,我看不见张辰的神情,简直快急死了。

大夫们陆续退了出来,但观察室的门仍然锁着。小妹坐在张辰身旁,拉着他的手,好像在安慰他。

夜班主任来了,妹妹退了出来。

“辰哥醒了,还不能说话,我说你在门外,他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我眼泪也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我看情况比想象的要好。”

“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我遇到比辰哥情况严重得多的伤员,最后都康复得很好。”

“他会不会截瘫?”

“如果只是错位,没有腰椎断裂,应该不会。辰哥是受了挤压,错位处压迫了神经,引起暂时性感觉、运动功能丧失,随着受伤部位复位,然后帮助神经恢复功能,应该没事。现在他已经苏醒了,而且神志是清醒的。明天做腰骶椎复位手术,如果顺利的话,以后重点放在康复上,不过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帅帅转院的事,好像院里原则上同意。如果转你们医院去,你可要护理好他,要比对我还好。”我以泪洗面,说得都是肺腑之言。

丫头轻声笑了,一边用面巾纸给我擦脸,一边说:“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要不要把张辰情况告诉他爸妈?”

“当然要。但要等张辰情况稳定了再告诉。早跟他们说,他们匆忙赶来,既帮不上忙,又得分散咱们的精力,对治疗没有好处。”

“要不要告诉雨桐?”

“要。越快越好。你能通知她吗?”

“我回去马上给王雨桐发封电子邮件。”

“咱们回去吧,你在这儿守着没用。不会让你进去的。张辰长时间躺着,抵抗力下降,万一因为环境污染引起其他并发感染会更麻烦。”

“那走吧。”

丫头跟我往外走,禁不住打起哈欠来。

在回家的路上,小妹已经瞌睡起来。这两天一夜,可把丫头累坏了。我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这回是心疼我身边的爱妻。我一定用一生报答她。

号外:张辰今天被转移的病房,条件极差。8人一间,一边四个。再加上家属和护工,进进出出没有一会儿清静的时候。别说病人,就我一旁人,看到这情景都急火攻心。张辰发现自己下半身没了知觉,以为瘫痪了,怎么解释都不信,又害怕、有痛苦,看样子都不想活了。小妹晚上来,拉他手安慰他,给他擦眼泪,帅帅情绪才稳定下来。他信小妹的话。

转院的事还得去找江筱枫疏通。江姐办事麻利,不含糊,不达目的不罢休,她会为张辰争取的。不过今天是周末,最快也得下周一二才能有结果。

给王雨桐的邮件已发。她打来电话,说正准备马上赶回来。

张家怎么告诉,还没拿定主意。我觉得先跟大姐说比较好。不过,大姐知道弟弟这样了,怎么受得了。我一想这个,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家里一下清冷了。妹妹也不愿说话。我们吃了两天方便面了。

哎!这正是:“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高……”

谢谢朋友们,张辰如果看到这么多素不相识的朋友的祝福和惦记,一定会深深被感动的。其实,同志真的是一群特别敏感和富于情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