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徊来个子高,平r.ì里走起路来慵懒中带着潇洒,气场十足,像一只体型优美的豹。鲜少有这样软绵绵又乖巧的时候,收敛了气场靠在顾迢的肩膀上,像一只n_ai气的猫。
顾迢享受着这一在常规生活中不太可能发生的场景,越想越觉得怏怏的方徊来好可爱,忍不住用自己的脸,在方徊来的头顶蹭了蹭。
顾迢自认为动作很轻微,几乎不露痕迹,结果方徊来一个手刀过来,把顾迢的膝盖打出了膝跳反s_h_è:“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顾迢哭唧唧:猫科动物果然很危险!
方徊来轻笑一声。
眼前的雪花不停的随风卷落,雪花飞扬的一幕幕看得多了,人的眼睛都麻木了,好像电影里的同一幕不停倒带重放,让人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顾迢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色,一片漆黑如墨,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光景。顾迢在心里估摸着,想要救援人员找到她们,估计至少要等到天亮了。
好在她的身边有方徊来,方徊来的身边有她。这样凄寒的雪夜,竟显得没有那么难熬。
方徊来一直靠在顾迢肩上,此时忽然开口说:“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坐着了,静静地不说话,就很好。”
方徊来的声音很轻,一出口,就被呜咽的风声瞬间吞没。但顾迢还是听到了。
顾迢用同样轻的声音回答:“嗯。”
方徊来又轻声说:“我们都愿意一起去死,却不能一起好好的活着。”
顾迢轻轻地:“嗯。”
方徊来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小毒(?)蛇:我咬方大魔王是因为馋她身子么?不!我是为了当神助攻!(?????????)
第33章
“可我们以前……那么那么好。”方徊来又说道。
也不知是风雪呜咽的声音太像有人哭泣, 还是方徊来的声音里真罕见的带了一丝哭腔。顾迢宁愿是自己听错了。
肆虐的风雪,彰显着大自然的力量。人类社会的一切身份、角色,在此时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方徊来的手指, 一点点向着顾迢的身边摸过来。摸到顾迢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顾迢再无犹豫, 也一把把方徊来的手指握在了手里。方徊来的手指冰冰凉的, 顾迢就不停用自己掌心最温暖柔软的那一块皮肤,去摩挲方徊来的指尖, 想让方徊来的手稍微暖起来。
方徊来:“我的手是不是太冷太冷了?”
顾迢的声音很温柔:“一点都不冷。而且,还有我给你暖着呢。”
顾迢脖子上的皮肤, 突然感觉到一滴水珠滴下。顾迢宁愿相信, 那是一滴雪水飘进了石檐、滴在了她的脖子上,而不愿去相信, 方徊来竟然在哭。
她宁愿方徊来永远戏谑的、轻蔑的、高高在上的, 一直挑拨她的欲*望、又从来不愿满足她的欲*望, 以此发泄对她的恨意。
也不愿意看到, 方徊来竟然在哭。
与此同时, 方徊来也看到自己的手背上, 一滴水滴落下,不像雪水, 因为滴在手背上, 暖暖的, 滚烫的。
方徊来笑着,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好傻。”
随即,又把顾迢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头往顾迢的脖子里又凑了凑。
好像一只软绵绵求爱抚的小猫,用一颗毛茸茸的头去蹭人的脖子, 猫科动物的撒娇,全然是出于对那人的绝对信赖。
顾迢也把方徊来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脸颊,去蹭了蹭方徊来的头。这一次,方徊来没有再躲开。
两人就这样手握着手,头靠着头,一直静静的坐着,长夜再无话。
直到不知道几点钟的时候,终于有一抹微黄的光,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天色。
此时的暴风雪也渐渐变小、快要停下了。
顾迢喃喃道:“天亮了。”
“方徊来老师——”“顾迢——”“方徊来老师——”“顾迢——”
救援人员此起彼伏的呼唤声,远远的传来。
冻了一夜的顾迢,拼尽最后的力气喊:“我们在这里。”
“安全吗?”救援人员立即回应:“有没有受伤?”
“轻伤,暂时安全!”顾迢高喊着应答。
很快,救援人员急促的脚步声近了。
顾迢最后用力的握了一下方徊来的手,旋即放开了。这时的两人倒是分外默契,因为方徊来也做出了跟顾迢一模一样的动作——用力一握后,放开了顾迢的手。
救援人员冲到两人面前:“可算找到你们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季节会有这样的极端天气出现,你们受苦了。”
“好像……也不算受苦。”顾迢摇摇头。
救援人员莫名其妙:“啊?”
顾迢笑:“没什么。”
在救援人员的帮助下,摔得鼻青脸肿外加浑身疼的顾迢,和摔得鼻青脸肿外加浑身疼外加扭伤了脚的方徊来,顺利下了山,被立即送到了医院中。
节目组送来的花篮和保健品,早已堆满了二人的特需病房。
医生第一时间给方徊来做了检查:“放心,这蛇一点毒都没有!上了药包扎,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顾迢一脸“我受骗了”的表情:“可是她说头很晕啊!”
“头晕?不应该啊?”医生也是一脸不解:“是不是没吃晚饭、有轻微的低血糖反应?”
医生自问自答、一脸严肃的肯定了自己的论断:“很有这个可能。”
方徊来一脸的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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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需病房里,方徊来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也许是因为白天打了镇定剂、难得很沉的睡了一觉,这会儿到了后半夜,反而醒了。
从窗子里看天色,方徊来推断,此时大概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不久就要天亮了。
方徊来扭头,向邻床望去——本来顾迢应该好好的睡在那儿,此时一张床上,却空空如也。
方徊来突然有点心慌,正要掀开被子起身,转瞬却又是一笑,动作轻柔的躺了回去。
原来方徊来甫一起身就看见,顾迢正趴在她的床尾,睡得香甜。
方徊来回忆刚才在睡梦中,也许是因为用药的缘故,经常莫名感觉一阵燥热、就把身上的凉被掀得远远的,一会儿一阵药效过了、被空调吹得凉了,又迷迷糊糊摸索着找被子,这时,她的手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凉被,重新好好盖在身上。
原来是有人,放着自己好好的床不睡,在她的床边守了大半宿。
熬了大半夜的顾迢,此时终于敌不过她自己体内的药效,趴在方徊来的床边睡着了。方徊来一动不动,生怕惊醒了顾迢的好梦,静静观察着顾迢的睡颜——
一张脸小小的,紧闭着脸,微张着嘴,因为太累了呼吸里有轻微的呼呼声,向一只酣睡的小熊,不知梦里是不是梦到在掏蜂蜜来偷吃,嘴角浮现了一抹懵懂的笑。
方徊来也笑了。
这时外面不知是哪个病房的家属已开始走动了,不小心把脸盆掉到地上,发出“咣当”好大的声响。
方徊来吓了一跳,害怕顾迢被吵醒,赶紧重新凝神看顾迢——
顾迢:“呼——呼呼——”
“……”方徊来:真是低估了你的睡眠质量。
然而方徊来刚才太过紧张,竟在吞口水的时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时没忍住轻咳了一声。方徊来没想到的是,这时顾迢竟马上惊醒,从床尾跳起来——
顾迢迷迷糊糊揉着眼问:“你受凉了?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要喝水吗?”
顾迢从自己怀里摸出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3度,动作之熟练,也不知她这一夜上上下下调过多少次温度了。顾迢又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水,递给方徊来。
她们是直接被送进医院的,因为怕惊动媒体、走漏什么消息,所以连她们的助理都还没有来过。此时连保温杯都没有一个,顾迢递到方徊来手里的杯子,就是医院特需病房的玻璃杯。
方徊来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有些惊讶——水温不烫不凉,喝到嘴里温热的,是胃最喜欢的温度。
也就是说,根本不知道方徊来什么时候会醒的顾迢,这一夜,无数次小心翼翼的开门关门、到特需病房外走廊的热水机器处换热水,随时准备着拿温度最适宜的水,送到方徊来手里。
方徊来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又往右边挪了一点,拍拍自己床左边的位置:“上来。”
顾迢低着头,不敢看方徊来,也不说话。
方徊来:“你一夜没睡,这会儿补补觉。”
顾迢:“我可以回自己床上。”
方徊来:“病房里一直开着空调,你那床一直空着太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睡暖和。”
顾迢:“没事,我把空调关了就是了。”
方徊来:……发现钢铁级别铁憨憨一枚!顾迢你居然不是母胎solo真是苍天不开眼!
顾迢正要拿起刚放在方徊来床边的遥控器关空调,方徊来眼疾手快,一把抓过空调,从微微开了条缝的窗户中,径直把空调遥控器扔了出去。
顾迢:“……”
方徊来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我向来手滑你知道的,明天打算去做个帕金森前兆检查。”
方徊来似笑非笑的又拍了拍病床左边的位置,顾迢胆战心惊的睡了上去。
顾迢尽量把自己蜷缩成一颗虾米,尽量离方徊来远一点。但是医院的病床,甚至比普通单人床还要更窄一点,两人挨得太近了,顾迢弓着背、背对着方徊来,甚至只是轻轻一呼吸,背就碰到了方徊来的身体。
顾迢觉得有什么柔软的触感,贴上了自己的背脊。
刚刚穿得整齐的病号服,此时在被子里,变得凌乱不堪。
方徊来柔软的唇,贴到了顾迢的耳边。病房里空调的凉风是冰冰的,可是方徊来唇间的气息,和顾迢的身体一样热,吹在顾迢的耳廓上,让顾迢浑身一阵颤栗。
方徊来没擦香水了,本身的体香却更加勾人,清冷的香混合着肌肤特有的暖调,让此时身处病房的顾迢,也是一阵心猿意马。
顾迢在心里疯狂胡乱背诵:中*国*梦以爱*国主义为核心,以改*革创新为核心,实现中*国*梦要求我等社会主义好青年具备过硬的物质力量,也要求我等具备强大的j.īng_神力量……
但是顾迢的j.īng_神力量不够强大。随着顾迢的耳垂传来一阵s-hi*热,顾迢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此时当班的值班医生,已经开始在走廊里巡视了。
顾迢紧张极了,赶紧吞回自己的声音,祈祷医生姐姐赶紧走远。
方徊来轻笑一声,竟伸过右手,在床头柜上推了一把。床头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医生被这阵动静吸引了注意力,马上走到方徊来和顾迢的病房外张望。
顾迢:“……”
病房里的灯,已经被方徊来刚才顺手关了。此时一片幽黑,什么都看不清。顾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祈祷医生当作病人还在睡觉、快快走开。
格外负责任的医生,轻轻推开了房间门,打开了一盏小夜灯。
顾迢:“……”
医生问:“刚才怎么了?”
顾迢:“可能睡迷糊了手不小心撞到床头柜上了,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医生问:“还有一个病人呢?”
在医生推开病房门的一刹那,方徊来已经灵活的钻进了被子里。在小夜灯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分明,医生只当病床上只有顾迢一个人。
顾迢:“她去洗手间了。”
医生点点头,觉得没什么异常,突然顾迢嘴唇抿紧,脸上一片潮*红,是十分难以描述的表情。
格外负责任的好医生问:“这位病人,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顾迢赶忙强迫自己让表情镇定下来,努力控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对医生说:“不用不用,我好着呢……啊~”
被子里隐秘处的动静,让顾迢实在没忍住,带着颤抖的小尾音“啊”了一声。
医生狐疑的看着顾迢。
顾迢:“啊……啊啊!啊啊啊黑猫警长!医生您看我还能引吭高歌呢说明身体已经好了,您快去看其他病人吧我还想睡会儿呢!”
负责任的好医生姐姐终于点点头,关了夜灯又关上房门,走远了。
方徊来的一颗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嘴唇复又攀到顾迢的耳边:“你还不愿意求我?”
顾迢死死的紧咬着牙关。
又过了一会儿,方徊来的手突然停止了动作。
顾迢心里一愣:她……放过我了?
方徊来每一次都挑逗顾迢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可又从来不真的要顾迢,逼着顾迢求她。对于从不允许自己开口求方徊来的顾迢来说,这不仅是身体上的一种折磨,更是心理上的一种酷*刑。
今天,方徊来中途停了手,竟算是放过了顾迢。
顾迢正在发愣,忽然方徊来的下巴,抵上了顾迢毛茸茸的头顶。
顾迢背对着方徊来,方徊来的手臂,从背后若有似无的环了上来,却又并不真正把顾迢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