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东北还不见一丝绿色,山上山下树木林立,光秃秃的伸展着土黄色枝干,地上干枯的荒草挂着冬日留下的灰土。我们的到来打破了草木多日的宁静,摇晃着陈年枯枝扬起一片尘埃。空地上已经集结了几个连队,尘土飞扬中增添了一片绿色的活力。“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向前-看。”一声声洪亮的口令在山谷中回响。随即整齐的跑步声向四处散开、在山间回荡,犹如千军万马在沙场奔驰,各各连队分撒开来奔向指定的地点。今天是单兵进攻战术演练,我们连在一个山坡下停了下来。连长站在队伍的前面大声的下达着训练命令:“以班为单位,按战术队形向山顶冲锋,从一班开始,间隔五分钟。出发。”我们班第一个出发,班长在前全班成三角形散开,压低身体,在树林中绕行着向山上跑去,不时的还要做出卧倒,隐蔽,滚动等战术动作。山林在我们的搅动中散发出浓浓的腐蚀了落叶的泥土气味。我竟然有些迷恋这气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山坡不算很陡,但杂草丛生,乱石林立,荆柯不断牵扯着我们的军装,羁绊着我们奔跑的脚步。跑到山顶,我们都已是满头大汗。山顶很是平坦,没有大树,杂乱的生长着些许齐腰高的荆柯。我用手擦去脸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到一块山石上。大口喘着粗气。杨智走过来一看到我就“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得我有点莫名其妙,不解的问:“你看着我笑啥?”杨智走到我身边指着我的脸说:“像个花猫。”我说:“真的?”杨智说:“谁还骗你不成。”我赶紧用胳膊擦脸,我边擦杨智边给我指着说:“这这还有这。”杨智看我还有没擦到的地方,索性伸手在我脸上擦了两下。这时二班跑了上来,接着一个班一个班陆续跑上山顶。连长最后跑到山上,歇了一会大声说:“原地休息,吸烟注意防火,烟头不许乱丢。”连长下达了命令,我们就毫无顾忌的点燃了香烟。跑累了吸上一支烟,很是舒服。我和杨智坐在山石上吸着烟,毫无目的的向山下看去。我们所在的山头不是最高的远处有一座山如竹笋般耸立,四周许多山头与我们比肩挺立,山下许多沟壑毫无规则的蜿蜒着延伸。远处还有一条小河好是一条白色的绸带细细的在山间缠绕。不高的山丘却是光秃秃的平坦的一片,裸露着黑色的土地,应该是当地的农田。我对杨智说:“虽然光秃秃的,也很好看。”杨智说:“是呀,要是树都绿了,花也开了就更好看了。”我说:“可惜看不到了。”杨智说:“会的,不出二十天树就发呀了,就会满山绿色。”一上午就跑了一趟下山后又歇了一会就登上了来时的卡车,一路扬尘的回去了。
下午一点我们乘着大卡车准时出发,和上午的程序一样,从山坡下往山顶冲锋,一下午跑了两个来回。每个人都滚得满身尘土,汗水在脸上清晰地画出一张张地图。灰头土脸的回到营房,就到了开饭的时间 排长在一旁催促着:“抓紧时间洗洗,马上开饭了。” 我们拿着扫地的笤扫,相互扫去身上的灰土。然后拿起毛巾去水房洗了一把脸,直接去食堂吃饭。因为是在外演习,在内务管理上比较松,晚上没有晚点名,可以在营区附近溜达溜达,也可以回寝室枕到被子上躺着,还可以看电视和打扑克。晚饭后天还没有黑,杨智拽着我说:“咱两溜达溜达去。”我说:“去哪呀?”杨智说:“去前面村子,看看。”我说:“村子有啥可看的,都一样。”杨智说:“侦查一下,看看地形地势。”我说:“你也不是侦查兵,没这义务吧。”杨智说:“傻呀,去看看那有小买店。”我说:“你买啥呀,找小卖店。”杨智说:“啥也不买,就是溜达顺便看一下,走吧。”说完拽着我就走。今天爬了三回山有点累,心里一点也不想走,被杨智拖着走出营区。离营区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村庄,点点灯火,在黄昏中泛着清白的光。村庄看着离得不远,走起来还真不近,走了十多分钟才进了村子。村庄有些杂乱,房屋长长短短的参差不齐,但是院墙外都堆着一堆堆柴火到很是统一。绕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小卖店,天色也黑了下来,村庄很是宁静,路上也没人走动,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快到村口时遇到一个中年男人,杨智走过去说:“大叔,那有食杂店。”大叔说:“你们是新来的?”杨智说:“刚过来的。”大叔说:“我说嘛前边部队的,长过来喝酒,哪能找不到小卖店。”杨智说:“小卖店远吗?”大叔指着村口的第二个房子说:“门前有棵树的就是。”我俩谢过大叔,走到有大树的门前,没人告诉你还真看不出来是,和普通的农院没有两样。我俩推门走进院里,正房的侧面有两间小房亮着灯光,走近透过窗户看到一排货架摆着烟酒罐头和一些杂品。我俩走进去,小卖店柜台内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自来熟的亲热的打着招呼:“两位小兄弟来了,买点啥呀?”杨智说:“看看。”老板娘满脸堆笑的说:“看吧,我这东西很全的。”我两看了看,买了一盒烟走了出来。走出村子杨智打开烟我俩一人一支点着,夜色中两支烟忽明忽暗的燃烧,十分醒目,路上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杨智毫无顾忌的搂着我,我则拉着杨智的手。我们走到一棵大树下停住,杨智轻轻的把我靠到树上温柔的吻,落到我的唇上。热烈的亲吻激荡着我们的心田,温暖的手在对方的身上轻柔的摩擦,探寻着充满激情的坚挺,然后把它牢牢握在手中。杨智的坚挺在我的手中炙热的跳动,使我有些心慌意乱,有种婴儿急切吸吮丨乳丨头的渴望。我推开杨智的亲吻,蹲下身子,拿出他跳动的坚挺含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