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包裹在厚厚的松软绒被里,沉在黑甜梦乡不想动弹分毫,但是忽然疼起来,疼痛一直持续不断,扯着神经般让他无法继续这样静静的睡着。慢慢睁开铅重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周围的景物才渐渐清晰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身旁一盏灯发着柔和的光线,想移动手指却发现自己身体被绑住,左臂上忽然似来钻心的痛,忍不住呻吟出声。
“……啊!!”
“哦,终于醒了啊。”清扬的声音在身边冷冷的响起。灯光下映出一张美丽而冰冷的脸,亚安有一瞬间的恍惚,一两秒后才忽然惊醒般想起昏迷前的记忆。
“……阿……阿克顿大校……”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艾肯冷笑道,正在自伤口中取出子弹的小刀似乎无意识间刺入了旁边翻起的血肉中,让亚安疼得惊叫一声,苍白的脸上大颗的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
“唉呀,真是对不起。”艾肯心中涌起一股复仇般的快意,愉悦的道:“不过你也没别乱动,我的技术本来不好,再刺伤你就不好了。”
亚安痛得说不出话来,受伤的左臂被划开长长的口子,艾肯戏耍般用小刀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东挑一下西挑一下,之前在昏迷中还好些,现下只觉得是锐痛难忍,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你杀了我吧。”
艾肯拨动子弹的手顿了顿,面色沉下来,冷冷道:“杀了你?没有那么容易!”
几乎是野蛮的用镊子将只露出些头的子弹生生夹出来,亚安发出短促的尖叫,被绑住的身体猛地僵直。艾肯只觉心中所有的悲苦仇恨都涌上心头般,狠狠的抓住面前这个苍白虚弱少年的下颌,一字一句道:“赫里克是怎么死的,我要你比他惨上百倍!!”
亚安的眼睛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他般渐渐黯淡下来,头慢慢垂下。艾肯忽然惊醒般跳开,去探他鼻息,虽然微弱却未断绝,想是痛昏了过去,这才放下心来。
伸手看时,发现右手上满是鲜血。原来刚刚情绪激动之下,竟然直接按在了他的伤口上,难怪他忍受不住。
艾肯略略整理了一下“现场”,小刀啊镊子之类的都直接扔了,再找来些纱布将亚安的伤口胡乱包起来便算完事。但用来做“囚室”的小屋子(本来是装杂物的阁楼)里仍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艾肯想了半天,最后只得拿驱蚊水喷了喷,总算是盖住了那令人不悦的气味。
那一夜,沃特没有回来。艾肯一个人在床上想着种种折磨亚安的方法。他过去的遭遇中虽然有很多“事例”,却不太合事宜,加之那些回忆对自己而言也是不愿再想起的。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却又似乎也没有很快意的折磨方式。但无论如何,可以任意处置仇人的现实让艾肯十分满意和欣喜,于是这样思虑万千,直到很晚才快乐的睡着。
第二天,艾肯难得的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餐,当然也给亚安准备了一份,并且在往那份早餐的面包里加辣椒、咖啡里加醋时相当的愉快。但遗憾的是亚安并没有清醒。艾肯使劲拍打了他苍白的脸颊,可惜没有任何效果。虽然很想让他醒来,然后欣赏他吃下“特别料理”时的表情,但眼见上班时间逼近,艾肯也只有暂时搁下计划,匆匆开车上班去了。
今天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艾肯经常想着想着家中的“仇人”便走了神,恨不得能马上回去,好好的戏弄折磨他一番。好容易挨到下班时间,艾肯正准备离开,却忽然接到命令到舒尔夫冈大校的办公室去。艾肯一向被这个上司看不顺眼,平时便属于没有必要,根本不想理自己的感觉,这样被叫去办公室倒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端正的行了军礼后,舒尔夫冈大校似乎有些不同于往日,没有看向自己,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沉默了半晌,方道:“你从什么时候起……觉得身体不舒服的?”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艾肯愣了愣,疑惑的看着上司。舒尔夫冈见他神情不似假装,也是一惊,迟疑道:“难道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舒尔夫冈沉默下来。艾肯见他不开口,也不可能逼问,只是满腹狐疑。终于舒尔夫冈从抽屉里取出一页文件,沉声道:“……也罢……你迟早也会知道……”
艾肯上前拿起细看,只见是一份发自军部总参的通知,上面只有廖廖几行:陆军情报局属下战史战略部艾肯·阿克顿大校经确认心脏功能紊乱,不适合军职工作,责令退伍。请于三日内至陆军总参谋部办理相关手续。
艾肯细细读了三遍,才似明白过来。双手抑止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虽然早有准备,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快,这样突然。
退伍。不同于情人间暧昧的细语,如今文件上白底黑字的字母真实得有些虚幻起来,鲜红的军章从未像现在这样刺痛艾肯的眼睛。将近十年,浮浮沉沉,伴随着不知多少屈辱与苦痛的军界生涯,五日内,还有五天……就将结束了。
“虽然不能从军,但也不是很恐怖的病……”舒尔夫冈大校的声音忽然从身边响起,艾肯太沉浸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才发现上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似乎对被艾肯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直视感到不习惯,舒尔夫冈嗫嚅了一下,有些断续地道:“我听人说……这种病只要注意休养,好好治疗,对日常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妨碍。”
艾肯这才听出,原来这个刻板的上司是在笨拙的安慰自己。本已心情激动的他不禁有些感动,在战史战略部过的每一个日子,虽然常常觉得枯躁无味,但在即将离别的现在,一种难言的复杂感情却涌上心头。
“谢谢你,大校。”
艾肯诚恳的道。舒尔夫冈却迅速的别过头,似乎是烦躁般在原地踱了两圈。艾肯虽觉得他今天举止实在有些怪异,但仍立在原地静静等待。终于舒尔夫冈停下脚步,似是终于下定决定般走进内室,半晌出来后手中拿着一小瓶酒和酒杯。
“在我的家乡,大家都会以酒送别朋友。”舒尔夫冈的声音略有些颤抖,慢慢的倒了两杯酒,“时间过得真快,你来这里,仿佛就在几天前……而算起来,却是快两年了……”
“……大校……”
艾肯从未想到现在的场景,一向讨厌自己的上司竟然会说出这些话来,一时间只觉心内感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久已未曾饮酒的他被浓烈的酒液一呛,竟然很丢脸了的咳了起来。
舒尔夫冈神情复杂的看着咳着满脸通红的他,将自己那杯酒放回桌上。再开口时仿佛卸下什么重担般,语言奇异的流畅起来。
“很久之前,我听人们说起有个来自偏远地方的小兵长得非常漂亮,让高级军官们无不像叮着蛋糕的苍蝇般流连享用,荒淫靡乱。”
艾肯听他忽然说起以前的不堪往事,不禁一愣,转头看着他。
“我一向痛恨这种垃圾!靠身体去乞求权力金钱,简单比狗还不如!你这种人的存在,是军界的大耻辱!”舒尔夫冈眼中射出火焰般的光芒,定定看着艾肯的脸,眼神却忽又变得迷惘起来,“但是后来你竟然来到了我的部门,我当然厌恶你,厌恶你的一切。你柔软的金发,澄蓝的眼睛,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身体,还有说话时清扬柔和的声音……我全部全部都厌恶!”
“大校……”
上司古怪而炽热的目光让艾肯莫名的觉得诡异,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但是……你是真的漂亮……我越厌恶你,就越无法不承认这点……你是真的太漂亮……”舒尔夫冈已经全然不是平时刻板的模样,死死盯着艾肯的眼睛发出如火的光,没有喝酒的他却满脸通红起来,语音激动,“明明做过那么多下贱淫荡的事情,为什么却可以显得那样清高美丽……我经常无法控制的想,对着我一本正经的你,在高级军官面前该是怎样淫乱的样子?从你扣得紧紧的军服第一颗扣子开始扯开,里面是怎样一副光滑白皙的身体?你隔段时间便请几天假时,看着你空着的桌子,我就会想弗里德里希中将昨晚是怎么肆意玩弄你,现在你们又在做什么?你那张漂亮的脸哭泣或是呻吟时又是怎么样子的?”
终于觉察出危险的艾肯转身便往门口跑,但舒尔夫冈扑上来,死死的按住他在地上。
“他们说这种药效果很好,和酒喝很快就可以有反应……”浓重而滚烫的鼻息喷在艾肯脸上,紧贴住的身体已经可以觉察出他胯间的变化,“你很不情愿的样子,因为我只是大校吗?你从很久以前就只被将官压倒了吧……”
艾肯哪里有心情去听他梦呓般的喃喃自语,只奋力的挣扎。舒尔夫冈看起来比较瘦小,却未曾想现在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死死压住艾肯不放。艾肯视线被挡住,只双手在门边胡乱摸索着,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想也没想的扬手便向舒尔夫冈打去。
“啊!!”
舒尔夫冈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重压骤然减轻。艾肯也来不及看他的伤势,起身便扭开门跑了出去。
早过了下班时间,楼道里显得分外冷清。艾肯根本不敢停下,一口气跑到停车场。发动汽车时手还在颤抖,好半天钥匙插不进去。他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才终于发动了汽车。
汽车驶出办公楼后,艾肯才略微松一口气,往后望望舒尔夫冈也没有再追上来。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艾肯还有如在梦中的感觉,谁会想到一向刻板严谨的上司,内心深处竟然这样偏执的疯狂……
快要开到家的时候,艾肯开始觉得身体慢慢热起来,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燥热像扩散的潮水般,从双腿之间渐渐蔓延到全身……将车停在车库,下车时艾肯的视线扫过后视镜,不意外的看到自己绯红的脸。慢慢走上二楼的卧室,全身的力气一丝丝的在消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让他滚烫的身体觉得十分舒服,但马上的,又一波涌上的燥热让他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混蛋……”
艾肯低低咒骂了一声。
显然舒尔夫冈在酒里用了某种春药,毫无经验的他看到自己被酒呛到胀红的脸,以为药效已经发作而迫不及待的扑上来;而艾肯因为之前淫乱的经历,本身对春药类的东西产生了一些抵抗力,推迟了药效的发作。也幸而是这样,艾肯无力的滑坐在地上,有些模模糊糊的想,如果舒尔夫冈真的等到药力发作再动手,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嘭”的一声巨响猛地吓了艾肯一跳,被药力弄得涣散的神智勉强清醒了一些。循声找去发现是主卧室旁的阁楼,艾肯这时才想起来那里面还关着亚安这个“仇人”。
打开略有些昏暗的灯,本就堆放着杂物的小房间里显得很挤,正中东倒西歪的是几个大箱子,显然是刚刚从旁边滚落下来的。艾肯忍住身体越来越严重的不适,费力的把箱子略略移开,发现亚安双手反绑着,蜷成一团的倒在一边。
“喂……”艾肯不耐的蹲下来,把他的身子推起来。意外的发现他的脸也是通红,双眼紧闭,不知是昏是醒。
“喂,你醒……”艾肯拍拍他的脸,只是简单的动作,却忽的身体深处涌上一阵快感,让他的语声嘎然而止,只能紧紧咬住下唇微微喘息着。
亚安的睫毛动了动,微微掀开了眼睑。
“……水……”
翕动的嘴唇略略动了动,但艾肯现在也是在冰火两重天中苦苦挣扎,哪里听得见那样微弱的声音。
“你别装死装活的……”艾肯头昏脑胀的根本没有心情理他,只恨不得往自己两腿间狠狠刺下刀去,能中止了那噬人的折磨。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亚安又闭上了眼睛,只以为他醒了便没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受不住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出了小房间。
无力的倒在卧室的大床上,艾肯艰难的解开军服上方的扣子,药力已经全部发作出来。全身上下就像着火一样燥热难耐,无力的身体只是与床单的摩擦便能产生阵阵触电般的酥苏感,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在无休止啃咬着肌肤,潮水般一波波的快感直击着大脑中枢,私处更是已经胀到疼痛,叫嚣着需要被狠狠的拥抱……
“……啊……”
再怎么样的强忍住呻吟,还是从唇间逸出。艾肯凝起仅剩的气力,慢慢往自己腿间摸去……
沃特·弗里德里希回到卧室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窗外透过来的昏暗光线中,衣衫凌乱的艾肯躺在大床上,满脸潮红,双唇微启,顺着敞开的衣领,挺立红肿的乳头若隐若现;伸入军裤中的手正在颤抖的抚慰着自己……
双手忽然被制住,拉到背后缚在一起。伴随着熟悉的气息,耳垂被含进口中轻咬着。一种战栗的快感仿佛穿越脊骨般扩散到全身。
“……啊……”
“又在外面惹事了,”沃特看着恋人被情欲折磨的脸,本有些着恼的心不禁也柔和下来,眼中满满尽是爱怜,“你这个勾人的小东西……”
“啊!……”
惩罚般的狠狠掐住胸前挺立许久的红粒,强烈的快感让艾肯呻吟着高高仰起白皙的颈项,发出短促的声音。
“那……那里……”
被布巾缚住的双手微弱的扭动着,沃特明白他指的是得不到抚慰的腿间,却恶质的一边继续用手玩弄着他的乳头,一边贴近他耳边,舔弄着他颈项问。
“哪里?”
“……那……那里……”
“这里吗?”
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下身,艾肯禁受不住的尖叫一声,但马上便咬住了下唇。
“不用忍,叫出来。我喜欢你的声音。”
沃特在耳边这样温柔的道。艾肯被这种甘美的折磨弄得有些神智模糊,但却有一丝清明记得旁边的小阁间里还有个“仇人”。
不能……不能让他……听到……
便是这一点自尊心让艾肯苦苦撑着,咬住呻吟声。
几次爱抚都见艾肯硬撑着不出声的沃特不禁也起了兴头,在恋人的耳边轻轻一笑,温柔道:“看今夜,是我们谁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