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70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清扬庄!姐姐,你看你看!那儿是我家的清扬庄!”阿涘摇着她的手,“原来那个怪叔叔把我带到这儿来了啊!”
长孙蛮蹲下身,注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阿涘。”
“好吧。”阿涘耸耸肩,很有诚信的说道:“我祖母就是谢夫人啊!我阿娘是谢少夫人,我小叔叔是谢小郎君。”
“不过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是说,在我还不记事的年纪里,他就离家学艺去了。听祖母说,我小叔叔被一群神棍给忽悠了,她到现在还恨自己当时心软,没把神棍老头们轰出去呢!”
“……你小叔叔。”突然有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脑海,长孙蛮抓紧了手,强自镇定问道:“为什么说珠钗是你小叔叔的?”
“很简单啊,因为这是祖母给小叔叔的……啊,不对不对,李十二说过,这也不是祖母的东西,这是我未来小婶婶的东西!”
阿涘挺了挺腰板,很是胸有成竹,李十二虽然是个不打听话的侄子,但好歹他比她多吃了几年盐巴,懂的东西比她要多得多,她是个不耻下问求学若渴的好娘子,当然不会吝啬听取别人颇有道理的话。
“你小婶婶?”
“是啊!我祖母说了,等小叔叔下次回家,一定要摁着他脑袋去把小婶婶娶回来!他俩可是自小定了娃娃亲呢!喏,这个就是我祖母说的’凭证’!”
小丫头胖乎乎的手指头戳在珠钗上,上面那颗莹润光滑的宝珠颤了颤。
“……你祖母,与何人定的亲?”
“这我就不知道啦!不过这事儿是我曾祖父定下的,我曾祖父你还不知道吧?他是我们家最大的老大,小叔叔定亲这事,可是他拍板定下的,就连我祖母都没法说话呢。……他很宠我的,可是前不久他去世了,我很伤心,跑出了府,结果差点撞倒了你。”
她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姐姐,你能原谅我吧?曾祖父告诉过我,情有可原的事都不必放在心上,过了就是过了,再追究下去也是于事无补。”
“情有可原的事。”长孙蛮摸了摸她发顶,脸色却不知何时变得有些苍白,“你曾祖父活得倒是很通透。”
“这没办法呀,曾祖父说他以前过得很不快乐,后来为了让像阿涘一样的孩子平安长大,曾祖父逼着自己忘记了很多事,他经常教导阿涘要知足常乐,还说阿涘出生了,他很高兴,他总说谢家的女孩儿都是金疙瘩。”
“那你和你的姊妹们一定过得很开心。”
“只有阿涘。”她摇摇脑袋,认真说道:“我不用跟哥哥一样起早贪黑读学,曾祖父说了,哥哥以后是谢家的顶梁柱,而阿涘过得开心就好啦。”
阳光有些大了,透过交错斑驳的树枝,直直射了过来,阿涘眯起眼睛。
“我从未见过祖父,在我很小的时候,阿爹就走啦,小叔叔也离家而去,曾祖父等了又等,还是没有等回来。其实他走得很不安心,他那么老啦,白蓬蓬的胡子那么长,可是他还挂念着小叔叔。”
“他拉着我的手,一声声唤着阿妹,我有点生气,更有点伤心,他已经认不出我啦,阿爹走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记得的,我都记得。”
阿妹,阿湄。
似乎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向前奔流,天光明亮,没有温度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长孙蛮收紧手心,几乎是要耗费自己全身的气力,她才能破开艰涩的喉咙。
“你小叔叔……叫什么名字。”
阿涘抬起一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直愣愣盯着她,不假思索道:“我小叔叔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氏长宁也!”
第104章
灵璧寻过来时,正看见她蹲在枯树下,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孩儿。
“……阿蛮。”
听得熟悉的呼唤,长孙蛮眨了眨眼睛,怔忪的眸子回敛神光,她微一偏首,就看到不远处风尘仆仆的灵璧。
“师叔。”
“你,还好吗?”灵璧担忧的看着她。
不可否认,回到九重仙门后,当她看到魂玉完好无损时,她是松了口大气,接着就马不停蹄按着魂玉指引,寻到了长孙蛮。
可是怎么看起来,长孙蛮都有些神志恍惚。
“没事。”长孙蛮摇头,她站起身,或许是蹲久了的缘故,脑子里突然有些晕眩,灵璧察觉出不对,赶忙扶住她微晃的身形。
“你!”
“我没事,师叔。”
长孙蛮抿紧唇,视线下滑,落在自己凌乱的嫁衣上,到这会儿,她才恍如隔世般的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子虚元境了。
而魏山扶……她又眨眨眼睛,轻声问道:“师叔,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去我家聊呀!”阿涘冒出声,她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温婉美人,满脸好奇,“姐姐,你也好漂亮呀!你是姐姐的姐姐吗?”
这小孩子嘴里说的话有些颠来倒去,灵璧一时没反应过来,长孙蛮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咱们去清扬庄坐坐吧。顺带……送阿涘回去。”
山庄的大门依然光鲜亮丽,许是这些年来不断修补,上了漆的木材很难腐坏,长孙蛮停在高槛前,看着这道阔气的大门,有些恍惚。
“老齐,老齐——”阿涘鼓着腮帮子,一会儿踢踢门角,一会儿拉着嗓子干嚎,不多时,紧闭的大门被人打开。
来人一见她,立马红了眼,扑上去拉住她的肩,哭道:“涘娘!涘娘!您去哪儿啦!夫人和少夫人急得抹眼泪,可把我们愁坏了!”
阿涘愣了一下,小手拍在老齐身上,嘟哝着嘴,“你也别抹眼泪了,我这不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又没有缺胳膊断腿……”
“呸!呸!涘娘万不可说些晦气话!”
老齐收拾好情绪,才看见另两位立着的女子,他有些讶异的打量一番,发现其中一位似乎还穿着……嫁衣?“是二位贵人送涘娘回来的吗?老奴先在此谢过了,等老奴回禀主家,定会再次重重答谢二位贵人。”
“我们——”
长孙蛮话还没开头,就被阿涘给打断了。
“老齐,这两位姐姐先随我去海棠园歇歇。我饿了,也渴了,你添一碗凉汤给我吧。”
她眨巴眨巴两只大眼睛,盯得老齐心里发毛。
“不妥不妥。”老齐俯身抱起她,带她越过高槛后,才将人小心放下来,“这天儿寒凉,涘娘可不能吃些冷食,以免伤了脾胃。”
被老齐断然拒绝后,阿涘垂头丧气的叹了几声,她自己爬上了矮凳,似模似样地摸着小下巴,“以往这招都挺好使的啊,怎么这次老齐变卦了呢。”
她滴溜滴溜转着眼睛,一拍大腿决定亲自去一趟后厨,再去哄哄掌勺的阿嬷。
剩下长孙蛮与灵璧两个人,对坐无言。
时间过得差不多了,灵璧咳了两声,言简意赅的提到:“那个幻境破碎了,所以我也就出来了。不过我寻过来,不单单是想见你一面。”
她掌心浮出一个玉质小瓶,莹白素净,悬胆瓶身正散发着淡淡红晕。
“这是师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师父?”
长孙蛮颤巍着睫毛,她一瞬间就猜到了瓶子里的东西,并且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有司青衡在,灵璧绝不可能受魏山扶胁迫,前来子虚元境参加大婚,更不提就算司青衡真在癸州除魔,沧海阁怎么可能会有龙血——当今世上唯一一条龙,只有林冰羽手上才会有。
不过短短月余未见,灵璧的眉眼难掩疲惫,她苦着脸笑道:“阿蛮,好好收着它,还有,我要提醒你小心一个人。”
“谁?”
“林冰羽。”
长孙蛮握紧了手,“林冰羽,林冰羽……发生什么了?师叔,九重仙门和我师父,是不是出事了。”
灵璧没有选择隐瞒,她的声音有些微哑,“是。你应该想到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在你离开九重仙门后不久,师姐也就下山去了,我那时还问过她,她却不愿告诉我具体事由,后来察觉到鼓玉楼魂玉将碎时,已是数日之后,那会儿我们才隐约猜到,师姐大抵是出事了。”
“魂玉将碎?怎么回事!”长孙蛮难以相信,“不是说师父体内的旧症已经完全治愈了吗?”
“这我并不清楚。”灵璧苦笑着摇摇头,“魂玉只有在那短短几息有碎裂波动的征兆,等我们赶到时,它已经恢复原状,没有任何异常。”
“……这么说,师父是被人救下了。”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长孙蛮收拢手心,不自觉捏成了拳头。
“那日山峰上突然卷来了魔气,师姐不在,九重仙门的护山大阵也无力抵挡,我等皆被魔气所伤。后来……”灵璧突然没了话,长孙蛮抬眼看她,却发现她这个向来古灵精怪的五师叔,不知何时落下了泪珠。
“师叔……”
“阿蛮。”她执着她的手,泪眼朦胧,“我只是很后悔,少时没有跟着师父好好用功。若我再努力一点,或许死的就不是明丰。”
“?!你是说——”长孙蛮瞪大了眼。
灵璧点头,眼眶里的泪珠顿时滚落,“玄机师兄重伤,明丰也神魂俱灭,只有我,阿蛮,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
“怎么会!不,不可能!”长孙蛮情绪激动起来,“他答应过我,魏山扶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嫁给他,他会放了所有人!他怎么能……”
“不,不是他,阿蛮,你……误会了。”灵璧按住她的手,“那日魔气的确伤了我们,但万没有到重伤的地步,真正导致这个局面的……是林冰羽。”
压抑多日的痛苦涌上来,灵璧无法控制住眼里的泪水,她拍着她的手,哑声道:“阿蛮,记住我的话,一定要远离他,他是个没有人性的家伙,他……他……。”
又是林冰羽。
长孙蛮打起寒颤,她突然怀疑起自己过去所经历的近两百年岁月,是否都是在苍山之主的棋局中按部就班的走着。
“师叔!到底怎么了!”她捉住灵璧欲缩回的手,厉喝着,逼迫神情慌乱的女子不得不想起痛苦的记忆。
灵璧看着她,两腮泪水涟涟,“阿蛮!你还不明白吗!林冰羽子他疯了!他杀了明丰!还想杀了玄机师兄!如果不是师姐以死相逼,我又怎么会活下来!”
以死相逼。
这四个字宛若一根千钧撞钟木,轰然撞破了长孙蛮的防线。
“师父……所以师父,根本没有在癸州,而是在苍山,是吗?”
灵璧摇头,“我不知道。阿蛮,我不知道师姐现在在什么地方,但肯定不是在苍山。”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声音颤抖,“苍山现在也是一团乱麻,林冰羽不见踪影,魏山扶又成了魔,全宗上下仅靠吕冯玉支撑着。”
“林冰羽为什么会突然来九重仙门?”长孙蛮稳着心绪,强自镇定问道。
“因为魂玉。”
灵璧深吸一口气,按压下浮动的气息,“他想拿走师姐的魂玉。”
“可能是因为之前那次将碎的魂玉,也可能是因为他又发起了疯,总之他突然就来了,我们没有任何防备,玄机师兄还想过去请他来喝一喝新茶……然后他就打伤了他,明丰誓死不让他进鼓玉楼,也被他一掌打散了魂魄。”
“师姐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她赶过来救下了我,还给了我这个小玉瓶,说让我转交给你,还说让我们不要再追究此事。她那个模样很憔悴,脸白白的,眼睛也很肿,我拉住她不愿让她离去,接着就被林冰羽打落山崖。”
“阿蛮。”她又捧起她的手,紧紧按着,“你一定要听进去,一定要远离那个人。还有……还有魏山扶,他们师徒二人,都不要再靠近。”
感觉到她滑离的指尖,长孙蛮立马反握住她,“你要干什么去?”她有直觉,灵璧似乎还隐瞒了什么事。
灵璧扯出一个微笑,安抚她,“我要回山了。阿蛮,现在的九重仙门,已经经不住风吹雨打了。我不能在外停留过久,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起来,活脱脱像个踟蹰不前的小白兔,“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还有,不要擅自做主去找你师父,阿蛮,你好好活下去,就是对她最大的欣慰。”
灵璧走得很急,长孙蛮看着她的脸慢慢消淡,最后化成空气中的微光,眨眼间就没了身形。
她慢慢蜷缩起手指,紧握在掌心的玉瓶也变得滚烫,像是沸腾的热水,又像是燃烧的火炉,她松开指尖,发现玉瓶上的红晕愈来愈大,“咻”的一声,它就蹿向高空,似乎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长孙蛮反应很快,她立刻屈指成爪,抓住了飞蹿的玉瓶。
压严实的瓶盖被挣脱出去,血腥气霎时冒了出来,这一大股浓烈的味道熏得长孙蛮直皱眉,她拨上瓶盖,试图掩盖住这股气息。
“别,别盖住啊!我还没闻够呢!”
“……昆仑镜?”
昆仑镜伸伸懒腰,埋怨起长孙蛮,“你说你往哪儿走不好,偏偏要去跳崖,跳就跳吧,我还琢磨着把你捞上来,结果那底下突如其来的神力……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那股力量冲得太猛,我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好在你也没啥事,嘿嘿嘿,大姐,您看这个龙血香又甜,您要不给我尝尝味儿啊~”
它语气谄媚,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方才灵璧跟长孙蛮说的话。长孙蛮压着眉头,低垂着眼,想了一会儿,按下心中越来越多的疑虑,召出识海中的昆仑镜,将龙血尽数滴在它身上。
顿时金光大闪,屋外阴云密布,狂风骤起,长孙蛮在屋里都听得庭院内下人们奔走的声音,昆仑镜飞在浮空,迅速旋转着镜身,周边古朴陈旧的花纹似乎在这一刻起也抹去蒙尘,变得金闪灿灿,略带一点昏色的镜面漾着徐徐水纹,像是在静待什么人解除封印。
长孙蛮拂过它周身水雾,指尖触在镜面上,只见那上面忽然现出一个窈窕纤细的青衣背影来。
“这是……”
“这就是我的神通。”
昆仑镜停在那儿,动也不动,它的声音有些低,在昏暗天色下更显神秘。
“颠倒虚实,看破本真。……以及,读心。”镜面中的水纹缓缓漾开,那个背影也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精致艳丽的脸,“这就是你内心最渴望的事——”
“九幽冥河畔的彼岸花族,顾七七。”
第105章
根据昆仑镜指引,长孙蛮来到了申州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