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22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那大汉还是心痒痒,掏出钥匙便是要进来,却被另一大汉一把抢过:“刘二傻,头不想要了是吧,滚一边去。”
两人打了一架,随后又好兄弟般坐在地上喝酒,时不时口中骂骂咧咧对骂几句。
看着房外两人的模样,趁着黑暗,楚映枝试着挣脱被绳子挣脱的手,却是发现挣脱不开。她望着依旧在昏迷中的清穗,向着清荷眨眨眼。
清荷了然,悄无声息挪动到楚映枝身后,手中划出一弯刀片,快速地割起来。这绳子极为特殊,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却只是破开个小口。清荷轻微蹙眉,她手中力气加重,刀片狠狠划破她的手,染满了血,那方绳索才终于断了。
楚映枝拿过刀片,却发现自己根本割不动这不知是何物做的绳子。她眉头蹙起,望向窗外,此时清穗还在昏迷之中。她手无缚鸡之力,唯一会武功的清荷此时却被绳索狠狠捆住。
就在这时,那劫匪不知为何又是打斗了起来,楚映枝急忙装作昏睡的模样。眼睛虽然避着,但是耳朵在黑暗中反而更清晰了。
一阵打斗声过去,随着一人闷声到底,钥匙晃动的声音,在楚映枝的耳边,突兀地响起来。
刘二傻左右浑身酒气,左右看了看,脚重重地踢向了昏迷过去的高蛋:“大狗蛋,阻止老子,天天阻止老子,要你天天阻止老子。一天天的,跟着那个安隅大狗蛋,阻止老子,老大倒是叫得顺口,两月前他安隅是个屁的老大!”
“嘿嘿嘿,美人...”他晃晃悠悠拿出钥匙串,左找右找,看着一方破烂的钥匙:“嘿,就是你了...我刘二傻别的本事没有,这刘家寨的钥匙...嘿嘿嘿,老子从小就认得清!”
他踉踉跄跄,眼前的三个美人变成了六个,摇摇晃晃,直直倒了下去。
原本在想着对策的楚映枝楞了一秒,随即睁眼起身,可就在她睁眼的那一刻,刘二傻突然又晃悠悠而起,眼睛直直与她对上:“美人儿,原来...你醒了。”
他眼睛眯笑,就是要扑上来,瞬间被清荷绊倒。楚映枝手中的刀片猛地向下,却被他一把打掉。他淫|笑着拿起了那方刀片,抵在了一旁昏睡的清穗的脖子上:“别动,都被动,否则这个小娘子...”
“别动她!”楚映枝软了声音,像是没有了刚刚的半分硬气般,缓缓地向他走进。清荷还在挣扎着手中的绳索,这绳索不知为何,如此牢固。
刚刚为公主隔开绳索,她的手已经全是刀痕,此刻她只能死死盯着。
看着迎面而来的小美人儿,刘二狗手便是欲上去。
楚映枝盯着刀片,一边哄骗着,一边死死看着刀片缓缓离开清穗脆弱的脖颈。她捏紧拳头,继续哄骗到:“手上的刀片,实在是不方便,不若...”
刘二傻起了警惕心:“你是不想在骗我,放下刀片了你就可以...”
楚映枝连忙否认,那双眸子带着些胆怯:“我一个弱女子,便是有了刀片,我也打不过你。若是等会伤了谁,都不太好。”
刘二傻被这一番话哄开心了,手中的刀片直接扔开,随即准备去抱眼前的美人时,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随后,一块石头便是迎面而来。
楚映枝颤抖着手,原想着砖块能够砸晕他,却不料他竟然躲过了砖块。阴影几乎要盖过她的身体,她睁大双眼,刘二傻愤怒地向她扑来。
瞬间的恐惧感袭来,她握紧拳头狠狠地向前挥去,却看着刘二傻在距离她最后一瞬时,倒了下去。
一把黑色匕首隔空凌厉而来,狠狠地插在了刘二傻的大腿上。
即使在一片黑暗中,楚映枝也即刻辨认出了。
这把匕首,是...墨沉在她生辰送她的那把。这把匕首,上一次...
那来的人,她缓缓向着前方望去。
微弱的月光下,他罕见地穿了一身黑衣。
“谢嗣初...”
清辉的月光之下,谢嗣初缓缓用衣袖掩住刚刚扔出匕首后发颤的手,他从得到消息后便一路赶来,远处看见门开的这一刻,他的心僵停了一瞬。
隔着窗户看见里面的景象时,手中的匕首几乎一刻都未停。但是他想不到,如何他再,他再晚来一秒,如何她受到了任何伤害,任何一点伤害,他会如何。
衣袖下的手轻微地颤动,身后两黑衣人急速上前,怀抱住地上两个看似昏迷的女子,向着谢嗣初行礼后,随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清穗和清荷被他的人带走,楚映枝惊呼一声,却又即刻止住了嘴。
谢嗣初缓缓向她走来,欲抱起她带她离开,伸出去的手却被她一把挥开。那一直因为担心她而颤抖的手,在此刻终于平静了下来。
只听见楚映枝冷漠到:“谢嗣初,你为何会在此?”
那双眼满是不信任,她的身体呈现防备之势。
明明眼前的人冷漠自己,眼中满是厌恶之色,他还是耐心哄着,那双温柔的眼轻轻笑着:“枝枝,乖,我们先离开这。”
楚映枝再次厌恶地挥开他的手:“谢嗣初,滚,我就是死在这,也不需要你救。”左右清穗和清荷已经被救出去了,背后之人应当也不敢动她,她便是留在这,也不愿意和他走。
谢嗣初蹙眉,眼中的温柔缓缓化为无奈,在楚映枝惊异的目光之中,不再执着于带她走,而是坐在了她的身旁,轻轻闭上了双眼。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也不再向她靠近。
那一片黑衣之下,狰狞的伤口处处渗血,白色的绷带已经被尽数染红。原本休养了十几日的身体,在刚刚的一番激战中,又是尽数崩裂。腰间那深深地一刀,此时换若复苏般,血“噗嗤”一下崩腾而出。
原就染红的绷带直接渗出了血,谢嗣初沉着眸子将痛苦咽进去。
他耳旁有她的呼吸声,此刻他只是在想,幸好今日穿的锦袍是黑色的...
突然心中一疼,他沉默地睁开眼,轻轻望了身边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小公主。
其实也无伤大雅,便是看见他衣衫染了血,她也...不会在意的。
*
半个时辰后,楚映枝听见了身旁人轻微痛苦的咽气声。
她心中嗤笑一声,不过是装的,她才不会再一次被他哄骗。便是个眼神,她都不愿意施舍给他,转身身子,彻底将自己背对着他。
谢嗣初原本想看看伤口,见到着一幕,沉默地放下了去查探伤口的手。
“枝枝,乖一些,我们先离开这寨子好不好?”他终于还是开口了,腰间裂口处,鲜血一直不停地流,他感受到自己在一点点失去意识。
但是如今在这个地方,他绝对不能。他强撑着意识,想要劝劝倔强的枝枝,便是同他气愤,便是他...恶心,也不要在这个地方同他闹气。
他不知道若是再过几个时辰,他...他不是担心腰间的伤,只是很怕...
他还能不能护住她...
许久,都未等到枝枝的回应,那方背对着他的身影一动不动。他眼中原本堆积起来的笑意全然黯淡,她现在便是连说话都不愿意同他说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火光和响声,他即刻将她拉至身后,强迫自己撑起身子,眼神狠辣地望向来人。
被他拉至身后的楚映枝也陡然睁大了双眼,望着前方举着火束的黑衣人中被拖拽的一人,她颤抖着:“墨沉!”
谢嗣初握紧拳头,眼前一群黑衣人,不知从何处捆绑了墨沉。此刻墨沉正在昏迷之中,头部染了血,看着像是被砸的。
他环顾四周,知道绝非妙事。举着火把的黑衣人,一眼望去,十几来人,如若平时尚可一战,但是...
他面色凝重,脑中急速想着,他究竟有没有遗漏什么。
黑衣人却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为首的人冷哼一声,一旁的墨沉便是被狠狠摔在地上。
楚映枝眼瞬间就含了泪,这个世上如若还有什么是她想保护的,墨沉绝对算。眸中的泪颗颗滴落,她推开谢嗣初的手,向前走去,语气发狠到:“你们的目标不是我吗,有什么冲我来,放开他”
为首的黑衣人来了兴致,轻蔑笑道:“噢...那用公主来换这个小子吗?”说着他用脚重重踢向墨沉,即使是昏迷中的墨沉也闷声一吭。
“换!”楚映枝语气坚硬,毫不犹豫,眼中的泪珠流成了泪痕,说罢便是要上前去。却还未踏出一步,她突然被身前的一只手给拦住,谢嗣初冲上来,将她强硬地搂在怀中,不顾她挣扎带着她向后退。
“谢嗣初,你放开我!”
谢嗣初沉默不言,只是默默地看着对面的安稷,突然脸上带了抹轻笑,他知道他遗漏的地方在哪里了。
安稷也随之起了一抹笑,看向他的眸子突然生出许多怜惜,他在楚映枝的挣扎声中,缓缓开口道:“公主来换,没意思,实在没意思...”就在楚映枝安静下来之际,他轻笑着开口:“不若,让他来换吧。”
安稷还觉得不够,伸出一根手指,轻笑着继续问道:“公主,他和我脚下的这人,你选一个,选...哪个?”
楚映枝愣住,顺着安稷的手指,缓缓地望向谢嗣初。面上的泪痕在这一刻都凝固,然后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选...墨沉。”
那双怀抱住的她的手,像是再也没有力气一般,陡然放开,径直垂下。
谢嗣初原本强留的微弱意识,在无尽地挣扎过后,终于在听见“墨沉”的一瞬间,断了线。他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甚至也没有该有的责怪和委屈,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楚映枝。
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心中想到。
他的枝枝,好像比他想的,还要狠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为谢狗默哀五秒...
一切才慢慢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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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世子火葬场了
楚映枝恍若又看见了前世那一片火光, 整个人都怔在当场。满屋的火把胜过了清辉的月光,让屋子内缓缓亮了起来,她终于看见了, 刚刚与谢嗣初挣扎间她手中沾上的湿润的粘稠是何物。
她颤抖着手...
红, 鲜红的一片。
是血。
谢嗣初那一片黑衣之上, 满满地渗着血, 连着她挣扎间的短暂触碰都是沾到了。
她愣愣地看着,谢嗣初那双清润的眼睛,此时正沉默地望着她,不知过了多久, 那双眼缓缓闭上,随即在她眼前,又一次地倒下去。
只是这一次, 他的眼中已经来不及有她的影子,那一句“别害怕”,也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她不可置信地扑过去, 颤抖着身子。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在那日之后,还能再一次地崩塌。那些曾经叫嚣着的怨恨, 在这一刻如此轻飘,又如此可笑。
她愣愣地看着他清隽的容颜,慢慢染上一层青灰色,那恰巧在身后的枯黄的茅草,此时正斑驳地染着丝丝血渍。
她颤抖地将手伸过去,双眸滚动着泪珠, 那一声“谢嗣初”哑在嗓子中,苦涩又绝望。
随着火光纷飞的一切, 刀剑相缠的声音响起,楚承鸣带着人包围了这个小屋子,暗卫破窗而入,一众人相缠在一起。但是两方人马都很默契地,避开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此时,楚映枝已经听不见了,听不见“乒乓”的刀剑声,也听不见耳边不知是谁的呼唤,手指颤抖,却终于还是越过了短短的两步距离。
突然那一刻,她眼角苦涩着,嘴角却带了丝笑。
“还...还有呼吸。”
颤抖地手指感受到了微弱的呼吸,那一丝丝热意恍若成为救赎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终于从那冰封之地放出了自己的心,恍若又重新活过来了般。
直到身上被披上一件斗篷,她才含着泪转过头,扑进那人的怀中:“哥哥...哥哥,为什么,为什么枝枝要面对这些,枝枝是不是做错了...”
楚承鸣未说话,只是紧紧搂住了怀中哭泣的枝枝,披风将枝枝苍白的小脸盖住,一身的狼狈和血污,也缓缓被这白雪一般的斗篷掩盖。
楚承鸣对着手下人一个眼神,便是即刻有两人上前,将昏迷的谢嗣初抬到外面。原本为小公主准备的太医急忙上前,一系类诊脉之后,连着太医的额头都沾了汗。
针线、绷带,这些来之前便是备好的东西,也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这八月的尾巴,夜晚依旧炎热。这一夜,诉尽了辗转难眠。
*
“不,不,我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枝枝没有...”
“不要!”
随着一声尖叫声,楚映枝从那个吓人至极的梦中惊醒。熟悉的装扮映入眼帘,她这才发现,她回到了公主殿的床榻上。
不是公主府,是宫中。
她有些浑浑噩噩,最终轻声呢喃着“谢嗣初...”,掀开被子便是要下床。刚巧回来的清穗忙是一把奔上前,接住了眼见着就要摔下床铺的公主。
听着公主口中唤着的名字,她心中一“疙瘩”。公主如今的模样,有些不太清醒。昨日太子殿下将人送回公主殿的时候,公主便是已经昏迷过去了。她和清荷为公主清理了身子,今日原也是在守着的,只是刚刚出去为公主端来了早膳。
谁知道,一回来便是看见如此景象。
楚映枝浑然不知自己被人接住,抬眼间突然看见了清穗的脸,她像是失去了刚刚的记忆一般:“清穗...你为何会在这里?我为何会在这...他。”说到这,楚映枝顿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嘴中却问不出那一句。
她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清穗,眸缓缓地扬起。
“奴,奴...”清穗半天支吾不出,她昨日被太子殿下派人送回宫,公主自然也是被太子殿下送回来的。挣扎了半天,清穗小心说道:“昨日遇险,是太子殿下救下了奴和清荷,公主也是被太子殿下送回宫殿的。”
楚映枝张口便是要反驳:“是谢嗣初救的。”却在开口那一刻停了下来,昨日意识恍惚,她才会如此。她努力这般说服自己,随即在清穗担忧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询问道:“...墨沉如何了?”
她浑然不知抓着身下的锦被,满是皱痕,指甲划破了上面勾着的丝线,她却一点都未发现。
清穗心中一跳,哪里还不懂,试探着说道:“墨沉小将军无事...”清穗看着公主抓着锦被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是紧了些,她又缓缓说道:“谢世子还在昏迷中,有些严重...不过太医说休养一月便是好了。”
清穗没有说的是,谢嗣初的伤很严重,严重到,如若今日醒不过来,今后可能都醒不过来了。
楚映枝眸色一动,却未阻止她,只是那双眼片刻颤动,听到一月之时,那双攥着锦被的手才终于缓缓松开。却还是嘴硬道:“我没问他。”
其余的,却是一句不说了。
恰巧这时,清荷在外面通报:“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楚映枝轻轻垂眸,不若片刻,楚承鸣身着一身墨色锦袍,手上拿着一方点心盒。她轻轻瞟了一眼,心中某处地方突然开始塌陷,随即抬起脸,笑道:“哥哥。”
她面色有些苍白,但是相较前些日子已经好了不少。楚承鸣有些欣慰地笑笑,手中的点心盒被清穗笑着接过。
是城西那家铺子的点心,外方的木盒也和昨日墨沉送的差不多。
仿若在他踏入宫殿的这一刻,刚刚的氛围全然消失,楚映枝也在一瞬间忘记了,那个昨日在她眼前倒下去的,如今还昏迷未醒的,谢嗣初。
“哥哥...”楚映枝抬起头,轻轻在楚承鸣怀中蹭了蹭,在那日之后,罕见地向人撒起了娇。
楚承鸣轻轻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昨日吓到枝枝了,不要怕,没事的,哥哥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