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美颜系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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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看来你也很清楚,这孩子不是太微的。”清流摁着他不让他乱动,“我的孩子怎么会在你身上?”

  他目光冷极,“我记得,我并未与人双修过。”

  谢微言似魔怔了一般,不停地道,“我没有,我没有。”

  清流残忍道,“你没有,那这是什么?”他的手落在谢微言腹上,那里一向平坦,如今却微微凸了起来,“你说,这是什么?”

  谢微言将身体缩卷起来,“我不知道,我没有和你双修过。”

  清流自然知道他们二人没有双修过,可这孩子的存在,却是活生生的证据。

第129章 .52 魔道太疏

  怪不得那几位道祖如此信誓旦旦, 言及谢微言时咬牙切齿,只差明说他的孔雀羽为他所盗。否则一个天苍魔地的魔修,又怎能毫发无损的进入虚空阵中?

  可只有清流知道,他的信印并未失窃。问题这便来了,孔雀羽尚在, 谢微言又是怎么进入虚空之阵的?听人回禀当r.ì情况时, 清流还不以为然, 直到他看见谢微言。

  鲛纱晃动, 暗影沉浮。身下魔修的腹部微微凸起, 里面正躺着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这是他的骨r_ou_,也是谢微言的骨r_ou_。

  冷情如清流,一时之间也难以做出决定。是堕掉他?还是留下他?

  “你今r.ì若不说清楚,休想走出我仙游宫大门。”清流神色冰冷,他的手落到谢微言脖颈上,用力掐住, “说。”

  修魔之人, 诡道非常, 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这魔修用计得来?修仙之人孕育子嗣, 本就诸多方法, 诸如灵体双修,感而有孕。

  谢微言被他掐的脖子生疼,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用力撑起身体,又被对方摁了回去, 唯有乌黑长发凌乱的散开。

  “我真的不知道。”他吃痛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清流低下头,瞳色极冷的看着谢微言,似要将他痛苦的模样刻在神魂里,“你不知道?”

  谢微言见他松手,一把将他推开,“我与你从未见过,又怎会自寻死路为你孕子?你知我是凤凰,也该知我凤凰一族的特x_ing。我一不爱慕你,二不敬佩你,我是疯了才会做那等事!”

  凤凰一族繁衍至今,早已没有雌雄之分,虽实力强悍,但妖族势微,人族兴。故而每个凤凰族人,要延续后代,必要付出惨痛代价。

  清流攥住他的手,冷笑道,“你说的确实有理。若是你腹中没有这个孩子,我就信了。”

  谢微言心底恐惧又慌乱,“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你才信,我对天发誓,我谢微言没有做出那等不耻之事,倘若我做了,便让我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清流冷冷的看着他,忽然道,“堕了他。”

  谢微言没有反应过来,“堕了他?”

  “堕了他。”

  “放开我!”谢微言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他半拖半抱的带往流霜池。

  流霜池建在寝宫第二殿,殿里常年有白霜遍地,水汽萦绕。常人若随意进出,不出半个时辰,便要冻成冰雕。

  “元君!”流霜池门外,远远的便有几个道童向他摆袖作揖。

  “出去。”清流神色平静。

  谢微言双手抵着他的肩,浑身颤抖,“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堕,我不堕!”

  “堕不堕,由不得你。”他低头看了谢微言一眼,抱着他往寒霜池走。

  谢微言的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挠痒痒一般,清流微微用力,他便吃痛起来。

  走了数步,不见怀里的人挣扎,他停下脚步,“堕了他,对你我都好。”

  谢微言的眼泪如珠连落下。

  清流心如磐石,“你难道想让太微知道?”他继续往池边走,“这孩子来历不明,非你我所期待。堕了他,不要让事情发展到无法解决的地步。”

  谢微言如何不知,他虽是魔修,却并非那等杀人作乐之辈。腹中骨r_ou_已成型,叫他如何忍得下心?只是前生今生,难以解释,否则他必要失去太微。

  重重顾虑之下,即便他心慌恐惧如同刀绞,也不敢透露半句实话。

  谢微言心知清流不会善罢甘休,便趁他对寒霜池施展灵力时,将袖中灵剑祭了出来。

  “我知我重伤未愈,斗不过你,便是今r.ì丢了这x_ing命,言也绝不任你摆布。”

  清流负手立于池边,神情冷淡的看着他,“你要留下他?”

  谢微言握紧手中长剑,“留也好,堕也好,都与你无关。”

  清流转过身,往寒霜池走了两步,“该说你心软好,还是傻好?我话说的这么明白,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他每走一步,地上便d_àng开一圈银色涟漪,“太微很快便要与你举行合籍大典。”

  谢微言努力让自己不被动摇,“清流元君不愧为一道掌教,自己的孩子,想堕便堕。如此轻描淡写,真叫人心寒。”

  “谢微言,你别拿话激我,你明知这是最好的选择。”清流叹了一声,“这孩子什么来路,你我心知肚明。别拿你那套话来骗我,我不是太微。”

  谢微言脑海一片空白。

  “过来。”清流伸出手,唇色淡道,“寒霜池里有我积攒了数百年的帝流浆,你在池中拿掉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疼痛。”

  谢微言摇头后退,脸色苍白,“……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他将手抚上微微凸起的小腹,“他已经这么大了,小手小脚都长了出来。我不会痛,可他会痛。”

  清流长袖一挥,直接将他打横抱在怀里,“长痛不如短痛。你想想太微,想想你们的合籍大典,今r.ì的痛便不算什么。”

  “他若长在你身上,你可还会如此风轻云淡!”

  谢微言用力推他,恨声道,“当初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怀上孩子!”

  前生受他累,今生才有这果,虽说一切皆咎由自取,但清流如此轻描淡写的要堕掉他腹中骨r_ou_,谢微言心头便如刀生剜。

  “那你要如何?生下他?”清流心底却远不如面上那般平静,“太微怎么办?”

  谢微言低着头不说话。正此时,殿外忽然传来道童的声音,“元君,太微道君来访。”

  谢微言眼睛睁大,浑身僵住,“我不见他,我现在不能见他。”

  他如今这副模样,已然瞒不住,若是叫太微知晓,必要闹个天翻地覆。

  清流将他放下,挥袖将一池帝流浆封住,“也罢,你今夜好好想想,明r.ì我再来看你。”

  谢微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跌坐在池边久久不语。

  云海上金光万道,飞鹤盘旋其中。仙游宫大殿外,道场中,一俊美剑修立于崖边,神情冰冷。

  “师弟。”清流元君姗姗来迟。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买错票,还好及时发现。

  还有一更,大概很晚。

第130章 .53 魔道太疏

  游廊之外紫藤花开, 金光升于空,又落入云海,似与飞鹤嬉闹。云头尽处,远远的看见几座巍峨冰冷的宫殿,殿外白雾围拢, 铁索穿梭于云海中。

  太微站在仙游宫道场上, 与隔了数座浮山的青华长乐妙严宫遥遥相望。

  清流来时, 见他站在崖边, 负剑而立。太微清冷的身形落在云端里, 衣袍广袖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乘风而去。

  “师弟。”一道沉冷的声音传来。

  太微转过身,抬手行礼,“见过师兄。”

  隔了一座浮桥的对崖上,雾气散去,清流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他身后的紫藤花如云盛开, 比之漫山梨花还要惹眼几分。

  “你的伤, 可养好了?”

  紫藤树下, 陡峭崖壁旁,凿有数千石阶。清流沿着这些青苔石阶, 一步步走到太微面前。

  “我的伤不要紧。不知师兄的事可处理完了?”太微神色不变。

  清流与他并肩而立, 任长袖飞舞,“想清楚了?你若执意与他结为道侣,太虚灵境怕是留不下你。”他意有所指。

  太微回道,“若能同他在一起, 即便是做个魔修,我亦心甘情愿。”

  清流拜入前任道宗门下时,太微堪堪出生。两人不仅修为学识不同,习的术法也天差地别。而修士闭关数十数百年亦是常事,因此二人虽为师兄弟,感情却一直淡薄。

  自前任道宗飞升后,清流就接任了太虚掌教的位置,他生x_ing淡薄,不喜与人j_iao谈,便寻了个由头闭关,常常数百年才出关一次。

  太微天生剑骨,修此剑道之人冷心无情,他本应顺应天意,去悟无情之道,可曾想天意弄人,让他遇上了谢微言。

  清流思及此,心知太微已然为那魔修痴迷,当下心中一叹。他转过身,淡道,“明r.ì溯夜,门中弟子需回门守夜。师弟,此事j_iao由你打理。”

  太微见他袖中长剑争鸣,似要御剑而去,目光一沉,“师兄既知我来,为何不让他出来见我。”

  清流将剑取出,往浮桥上走,“明r.ì你再来,我让他随你回去。”

  ……

  寝宫外仙气萦绕,时常有飞鹤盘旋落下,与园中灵C_ào相伴。

  谢微言坐在云床上,衣衫长发皆散落下来,铺满周围。他神情时而恍惚,时而柔和,好似魔怔一般。

  伺候他的道童小心翼翼的捧着汤药进来,“道君,您的汤药。”

  谢微言似没有听见。

  道童心头一跳,将手中汤药奉上,“小修告退。”

  殿门重重关上,将殿里殿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殿外漫山梨花,美不胜收,殿内y-in暗寂冷,没有一丝光亮。

  谢微言怔怔的坐在床上,连清流是什么时候进殿的也不知道,仿佛失魂落魄一般。

  清流拂开层层鲛纱,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可想清楚了?”他冰冷的嗓音令谢微言浑身一颤。

  “我……让我再想想。”

  清流看着他,忽然将纱帐掀开,“你何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他在床边坐下。

  谢微言下意识的远离他,“那是我的孩子,长在我身上的r_ou_。你说剜便剜,怎知我不会心疼?”

  “明r.ì,太微便来接你。”清流神情冷淡,“你尽快做决定。”

  谢微言伸手抚上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怔怔道,“我舍不得。”

  清流长睫微颤,“为何舍不得?他并非你与太微的骨r_ou_。”

  谢微言手指发紧,泪如珠连,“你是他生父,也嫌弃他?”

  桌上的汤药热气腾腾,清流将它端过来,递给谢微言,“哭什么?”

  “哭他可怜,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清流哪里知道他心如刀绞,听了这话只蹙眉,“生下亦是麻烦,不如不生。”

  谢微言咎由自取,痛不敢言。一面是与道侣的两情相悦,一面是腹中成型的骨r_ou_,不论如何舍取,于他而言都无异于剜心头之r_ou_。

  ……

  殿中火光熄灭,卷起淡淡青烟。

  清流站在云床前,挥袖将鲛纱落下,方将目光落到一旁的紫檀木香炉上。

  外面天色昏暗,点点荧光自灵C_ào花丛中飘出。道童推开殿门,恭敬的捧着一盒丹药进来。他走到清流面前,抬手奉上,“元君,这梅落香已是最后一颗,可要去天秀峰再拿几瓶?”

  “不必。”

  清流冷道,他打开锦匣,将躺在里面的一颗琉璃色丹药捏在指尖,在淡淡月色中打量起来。

  “此事还有谁知道?”

  道童恭敬道,“天秀峰峰主倒有问过一二。”

  夜空中繁星如海,清流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你去一趟天秀峰,办不好,就别回来了。”

  道童称“是”,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遮挡住外面明亮的月色。清流转过身,走到香炉前,将仅剩的一颗“梅落香”捏碎。丹药碎成粉末,落进炉中明明灭灭的炭火中,很快散发出一种清冷的梅香来。

  而层层鲛纱里,躺在被褥中的谢微言神色痛苦起来。他缩卷着身体,冷汗如雨。

  清流在他喝的汤药中动了手脚,让心事重重夜不能眠的谢微言沉沉昏睡起来。

  殿中冷香愈发浓郁,清流坐在谢微言身旁,“今夜之事,是我对不住你。”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谢微言眉间敇纹上,将一点银光融了进去。

  清流在搜他的识海。

  谢微言的识海里没有什么东西,唯有青翠的一片绿。青山绿水,瀑布长流。

  清流一怔,力量便减弱下来。他的神识从识海分裂,顺着灵力的游动,来到谢微言暗淡无光的金丹前。

  金丹摇摇欲坠,布满裂纹,可怖至极。几点银光凭空钻出,拉扯成一缕若隐若现的银线,融入金丹中慢慢修复起来。

  清流沉默良久,道,“果真是我的骨r_ou_。”

  “我以为,你会搜我的神魂。”纱影晃动,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却是谢微言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清流收回手,将他扶起,“搜魂之术y-in险至极,我怎敢用在你身上。”

  谢微言没有说话,只是苍白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