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同志小说《陶俊勇的多情年代》-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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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十八章开门市部

透过窗户,看到在王骡子的大炕上,一白一黑两具光溜溜的躯体纠缠在一起,正在行着男女之事。

白的是姚其才,正仰躺在炕上,一条腿被王骡子挎在臂弯里,他伸直着脖子,仰着头,张着嘴直嚎,两眼半睁着,迷离的望着屋顶,脸上满是痴迷亢奋的神色。

在上面冲锋的是王骡子,虽然已经年过半百,身上黑色的腱子肉还是随着剧烈的动作,块块隆起,油亮的汗珠已经布满全身,就像一座黑塔,压在算命先生的身上。

他张着嘴,剧烈的喘息着,眼神里是那种捕获到猎物时的亢奋和凶狠。

从黑塔的身下,伸出姚其才受伤的那条腿,打着竹子夹板,小心地用小被子包着。

姚其才痴迷愉悦的叫声和着王骡子剧烈的喘息声像一根根钢针在刺激着陶俊勇和林小龙的神经。

两个人的心像一条在黑夜的海洋里颠簸的小船,冲破了黑色的巨浪,突然看到了灯塔微弱的灯光。

两个人瞬时呆在那里,喘息声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陶俊勇感到涌到脑部的血液,又朝下涌来,集中到下身的某一点上,身上也是开始燥热无比,拉着林小龙手,忍不住手上突然加力。

林小龙感到手上一阵疼痛,就回头望向陶俊勇的脸,看到他满脸的潮红,一双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正热辣辣的望着自己。

“哥。”林小龙心旌飘摇,忍不住张嘴喊了他一声,却没有喊出声来。

陶俊勇一把把他抱在怀里,搂得紧紧的,一只手拿上来扳正他的头,一口亲在他的嘴上。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这厚重的、暧昧的空气在林间缓缓的流动,林中的小鸟也停止了叫声,好像也害怕打扰了这将成为永恒的一瞬间。

心,在愉快的飞翔,舌头,在肆意的纠缠。

两个人像饥渴了多时的婴儿,突然间找到了母乳,恨不得一瞬间把对方吸入到自己的口中。

陶俊勇已经不满足于口中的索求,他感到很渴,很饿,急于从林小龙身上找到一份食物来填饱肚子。

他的手一路向下,顺着林小龙的脊背抚摸下去,一下从他的腰带中插了进去。

手中握着的软软的,浑圆的,温热的的地方,就是他最渴望的地方,他的手,由于激动已经颤抖起来。

他肆无忌惮的抚摸着,揉捏着,不经意间,指尖碰触到了那个山谷中神秘的所在,暖暖的,滑滑的,不经允许,指尖一下子闯了进去。

林小龙突然浑身一震,松开了陶俊勇的唇,扭动着身体摆脱出了他的手,又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好像梦醒了一般,扭转身,快步的向林外走去。

陶俊勇还没回过神来,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一下醒过来,又回头往屋里望了一眼,抬脚向林小龙追去。

走出林子,来到通往村子的小路上,他看到林小龙正站在路边,和蹲在路边割草的驴蹄子老汉说话。

驴蹄子今年五十多岁了,从小就跟着父亲给财主家喂牲口、养骡马,家里穷,至今没有找下一个家下,孤单单一个人,现在是大队牛马圈里的伺养员,住在饲养棚里,倒是把生产队里的骡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每天不用干别的,只是伺候好那十几头牲口就行。所以每天天不亮,他就得到山上、河沟边割上牲口一天吃的草。

“四叔,割草呢?”陶俊勇走过来,跟驴蹄子打了声招呼。

看到陶俊勇过来,驴蹄子就站起来,朝他说道:“刚才林干部正和我说呢,说是以后什么现代化……农业,田里的活,就全用机器来干了,不用牛马了,”说着就笑了,“那可敢情好,也省的我整天再伺候圈里的那些老伙计了。呵呵。”

说完,又抬头问陶俊勇道:“小勇子,你们这是从哪里过来啊?”

陶俊勇也笑了笑,笑道:“到四喜叔那里看了看,看看那个算命的姚其才怎么样了。”

驴蹄子一下拉下了脸,撇着嘴,用手指着林子里,说道:“死不了他,都是些牲口啊,一个老骡子,一个骚驴子,整天吃饱喝足,在屋里是人事不干,我去割草,都看到好几次了,真是两个牲口啊,等他伤好了,得赶紧赶他走,要是传到外村里,咱们村还要脸不要啊?”

陶俊勇和林小龙对望了一眼,脸色都红了。

陶俊勇赶忙应了一声,“哦。”就和林小龙一块向村里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饱含深意的对望了几眼。

等来到村头,陶俊勇扭头看看四周没人,就停下脚步,两手夹起林小龙的脸,急速的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就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微微的变了声调,对林小龙说:“小龙……哥稀罕你。”

林小龙望着他的眼,用牙咬着嘴唇,使劲的点了点头,黑白分明的钼子里,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泪水

盛夏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蜿蜒前行,很快就在人们的煎熬中接近尾声。

天气还是那么热,虽然田里的秋玉米已经长得一人多高,有的已经吐穗了,可是老天爷还是不想让人们舒坦舒坦,毒辣的日头依然烘烤着大地,好像能看到从地上冒起的青烟。

平常在村里到处撒欢的土狗们,也失去了精神头,个个趴在树荫里、墙角里,吐着舌头,喘的不行。

在村大队部里,却是热闹得很,十几个村里的妇女正在跟着林小龙用废报纸折成喇叭状的玉米接粉杯,田里的秋玉米结穗以后,就到了玉米的授粉期,因为村里种的是鲁玉9号,授粉率不高,所以会出现很多没授粉的玉米,严重影响产量。

林小龙发现了这一点,就和陶俊勇商量了,抽调人手,实行人工授粉。

拿旧报纸折叠成圆锥的形状,先把玉米上的花粉接在纸杯里,然后再通过纸杯下面的小洞,给玉米授粉,这样,就能保证玉米授粉率达到接近百分之百。

妇女们一边干活,一边说说笑笑。

三燕子也坐在人从里,低着头,不说话,沉默着干活。

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后,志国连着一个多月不让她回家,住在娘家。

最后,一家人都沉不住气了,就找了家族里的几个有头有脸的长辈,来求志国,志国这才答应让她回去,只是提了一条,以后不准在在家里闲逛,要和别的婆娘们一样下地干活。

三燕子到了这时候,也只有赶紧答应的份,虽然从小也没有下过地,干过活,为了回家,也只好跟着大家规规矩矩的下地干活了。

林小龙刚把她们教会折叠,就看到陶俊勇从院外急匆匆地走进来,上身敞开着怀,热的满头满脸的汗水,一边走,一边撩起上衣的衣角擦脸上的汗。

刚进院门,就对林小龙叫道:“小龙啊,你快点过去看看,程书记他们就要来了。”

说完,回头看到三燕子也坐在那里干活,就大声的笑道:“哎幺,这老鼠不吃粮食改成吃屎了,志国家的,你这也出来干活了?”

三燕子抬起头,翻着白眼挖了他两眼,没有说话。

妇女们看到她这样,就唧唧呱呱的笑了起来。

张新军的老婆陶新芳就咧着嗓子向陶俊勇笑道:“俊勇叔,你也真是的,人家那算命先生,算命算得好好的,断腿刚好,你就把人家赶走了,人家白白胖胖,人又长得俊气,你也真舍得,俺们可是真不舍得,哈哈。”

在妇女们的大笑声中,三燕子突然站起来,黑着脸,朝着陶新芳扑过来,一边咬着牙骂道:“你这骚婊子,看我撕不烂你那烂X嘴,你老娘就是好欺负的?”

陶陶新芳也不示弱,两个人抓头发撕脸,在院子里打作一团,众人拉也拉不开。

“这些臭娘们,你们闲的蛋疼还是咋的?快住手。”陶俊勇生气的大声呵斥了几下,才把她们俩分开。

等陶俊勇和林小龙来到陶俊勇家,就看到院门口停着一辆半新的吉普车,他们认得,正是公社书记陈书记的车。

刚进院子,就看到白发苍苍的陈书记笑呵呵的从屋里迎了出来,一把攥住陶俊勇的手,说道:“俊勇啊,你这东道主做的可不行啊,我和程书记在屋里等了你都半天了,才见到你的人影。”

陶俊勇挠挠头皮,嘿嘿笑着刚想说话,就看到大腹便便的程书记已经灵巧的跨过门槛,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林小龙的胳膊,笑着说:“哎呀,小龙啊,咱们已经多日不见了,我看看,又在这里受罪了吧?”|

说完,就对着林小龙,满头满脸的瞧。

陈书记看他这样,就在旁边笑道:“行了你,老程,公社干部,不都是这样吗?你看你一惊一乍的。”

程书记一愣,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着林小龙的手,走进了屋里。

落座后,陶俊勇就和林小龙忙着泡下茶水,端给陈书记和程书记,绿叶也早已经洗好了摘来的瓜果,放在竹编的篮子里,摆在两位书记的面前。

陈书记吃了一个烧瓜,就对陶俊勇说到:“俊勇啊,程书记这么远从县里过来,可就是为咱们村操心啊,咱们陶家营子是咱们公社最偏远的山村,就这一个村没有门市部了,社员们买卖东西可真是不方便,这次,可得感谢程书记啊。”

陶俊勇赶忙说到:“那可是啊,真的谢谢程书记,给村里帮了大忙了。这一说建门市部,村里的老少爷们可都高兴坏了。”

程书记紧挨着林小龙坐在炕沿上,面向林小龙问道:“说到这里了,小林啊,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这要建门市部,可得准备好才行?这些货物林林总总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小龙赶忙说到:“村里已经都准备好了,陶大哥都让出了自家的几间好房子,里面的柜台啊什么的,也找人都砌好了。”

说完,就站起来,对他们两人说道:“两位领导就过去看看吧?”

程书记点点头,就和陈书记他们一起出了门,一行人向门市部那里走去。

到了那里以后,程书记屋里屋外的转着看了看,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陈书记点着头说道:“嗯,还不错,这房子临着街,倒是个开门市部的好地方。“

说完,就对他们说道:“你们就慢慢的弄这事吧,我可要回去了。”

说完,就招手让司机把车开了过来。

陶俊勇一见,就急了,赶忙挽留他道:“可别,陈书记,村里把午饭都准备好了,那里就能走啊,”

林小龙也是着急的说道:“是啊,为了领导们来,陶大哥专门让看林场子的老人在山上好不容易打了一只野猪,今中午都炖上了,就吃了饭再走吧。”

陈书记笑着和陶俊勇握了握手,说道:“不吃了,我还要再去转几个村,时候也不早了,”又指着程书记笑道:“还是给程胖子吃吧,他来的时候,正好说要在村里住几天呢,你们就好好的谢谢他,给咱们村办了点人事,哈哈。只是,也别光给他吃好吃的,吃的像胖猪一样,走的时候,我的车可盛不开他,哈哈。”

程书记在后面也开口笑骂道:“你个陈猴子,我这是有口福,看你这瘦猴样,就是吃上两口猪,也是不长肉,白浪费东西。”

说完,又摸着林小龙的肩膀,说道:“要不是我的车县里调用了去,我才不愿意和你这个棺材瓤子坐一个车呢,回去的时候,不用你来拉我,我就让小林用自行车载我回去。”

说的一行人都笑了起来。

陈书记走到车门前,又折身回来,对林小龙说到:“小林啊,做农村工作,就是艰苦的很,不过,也是考验你们这些年轻干部的时候,平常的工作,要多听听俊勇的意见,和群众的关系千万要搞好。”

林小龙点点头,赶忙答应了。

程书记却在一旁说道:“行了,陈猴子,人家小林,风华正茂,工作又干得好,你不说表扬表扬,多给人家一些上进的机会,就光是知道批评教育,真真是不知道稀罕人。”

程书记笑了笑没有说话,又和陶俊勇握了握手,钻进车子,走了。

这里林小龙和陶俊勇就张罗着程书记回家吃饭去了。

三个人回到陶俊勇家里,看到堂屋里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有一只烤好了的松鸡,还有几盘炒好了的绿盈盈的山菜,在桌子的中央,是一个瓷盆,里面满满的一盆野猪肉,正热腾腾的冒着香气。

陶俊勇和林小龙让着程书记落了座,陶俊勇先洗了手,就从松鸡上撕下一只鸡腿,递到程书记手里,说道:“程书记,你先尝尝这烤松鸡,这可是看林子的老汉在山上用松枝烤的。”

程书记啃了一口,立时就赞不绝口,说道:“在县里,倒是天天酒场不断,可吃的东西都是家里养殖的,还真是吃够了,就想吃点野味。”

陶俊勇就指着松鸡和盆里的野猪肉说道:“这些野物以前山上还真是多得是,自从在山坡上砍了树种上田以后,就越来越少了,往往几天,也捕不到这些东西,这几天还真是巧得很,我刚和四喜叔说了,没想到这两天就都得了。”

说完,又搬出一个小陶瓮,把封口上的草泥敲开,打开盖子,立时,就有一股醉人的酒香弥漫出来。

陶俊勇说:“这酒,是村里的三猴子自己烧的,辈辈传的手艺,也是烧来自己喝的,这坛子,他在地下都埋了七八年了。”说着,就把酒分别倒上。

两个人陪着程书记喝了几杯,陶俊勇就来到屋外,看到三眼凤和绿叶还在饭棚里忙活着做菜,就对三眼凤说道:“嫂子,叫绿叶先忙着,你家去,把我大林哥叫来,陪陪程书记。”

三眼凤擦擦手,笑道:“叫他干什么?他又不会说不会道的,哪里就能陪得了人家领导?”

陶俊勇摆摆手,让她快走,说道:“瞧你说的,大林哥在县里当了一辈子工人,啥领导没见过啊?再说,还不是因为你当售货员这事啊?快去吧。”

三眼凤利索的答应了一声,就去了。

绿叶忙着往炉灶里添了一把柴禾,对陶俊勇说:“鱼马上就好了,这还是大林哥昨儿在河里钓的呢。”

说完,又朝着陶俊勇笑着说:“这多亏了三眼凤嫂子在这里帮忙,她人灵巧又利索,啥菜都做得好,今儿要我自己在,还真做不来。”

正说着,就看到陶大林进了院子,两个人就相跟着进屋去了。

进屋后,就看到程书记正把林小龙拉在身边,脸对着脸说话。

四个人边说话,边喝酒,不大一会,一坛子酒,就下去了近一半。

此时,程书记已经是红光满面,两眼直视着林小龙,说道:“小龙啊,你就好好的干,有你程叔在,就别怕没有前程,这么好的青年干部,人不但长得漂亮,工作热情又没得说,要是再没个前程,这还有没有个天理了?”

林小龙脸色微红,就赶忙端起一杯酒,说道:“谢谢程书记,以后有哪里干得不好,程书记就多批评指导。”

程书记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就夹起一块猪肉,放到林小龙的饭碗里,自己也吃了一块,然后哈哈笑道:“你看你这孩子,叫你别叫书记,叫叔就行,又不是在单位里,就是不改,哈哈。”

说着就凑近林小龙,揽着他的肩膀,说道:“你知道吧,昨天,王县长和县组织部的人已经找我谈话了,看意向,是要调我到县委去,初步定的是县委第一副书记。”

说完,就抬起头,严肃的对众人说:“这个,还没公布,按说我是不该提前说的,你们就当没听见,可不能出去乱说的。”

三人就笑着纷纷答应了。

程书记又拍了一下林小龙的脊背,顺手上来抚摸着他的脖子,说道:“小龙啊,你是大学生出身,工作干得又好,对领导和组织又听说听道的,你程叔都看在眼里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去找我,别不好意思,弄得太生分,你的事呀,叔可是在心里给你计划着呢。”

林小龙看了一眼陶俊勇,连忙笑道:“那就让程叔为我操心了,我一定把工作干好,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陶俊勇又劝着程书记喝了一杯,就对着陶大林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把三眼凤叫进来。

一会儿,三眼凤就拉着绿叶的手笑吟吟的走进来,先对着程书记问道:“程书记,你觉得这菜可可口?我也不会做菜,让你见笑了。”

程书记就抬起头,问道:“这菜是你做的?手艺好,还真是不错,好吃,好吃,哈哈。”

陶俊勇赶忙说到:“程书记,你看咱们村里的门市部不是需要一个管着的人吗?我想了好几天,就觉得这嫂子不错,人利索,仔细,又公正,账也算得好,是村里最适合的一个人选了。”

程书记听了这话,沉吟着还未说话,就看到张新军手里提着两瓶酒从院里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