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给老婆加特效有什么问题/我为宗主加特效-第10章
奶大骄傲
3 年前

  许垂露跟在玄鉴身后,终于到达云屯雨集的幽篁山门。

  千余弟子黑压压地列在门前,圆形围势之中,留出一个可供两辆车驾行驶的缺口。然后,一行浅青倩影从山门缓缓接近、步入、打开那窄小的客道,她们莲步微移,衣袖盈风,行止之间卷起阵阵馥郁花香,至于她们的容貌——任何一个人拿出来都足可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以沉鱼落雁来修饰,然而这些过于相似的美丽汇聚在一处,则降格成为乏味的陪衬。

  许垂露眯起眼睛,等候真正的“主角”出场。

  青衣美婢们一面用藕臂柔荑撑起纸伞,一面提起裙裾踏上石阶,她们的动作优雅而舒展,恍如仙鹤仰颈、白鹿饮溪,而那些由她们撑起的伞面,却拼成一片无缝的、静止的、坚硬的蓬盖。

  人动,伞却未动。

  美丽而诡异的景象。

  女子窸窣的脚步声外,忽然多了一种异响——淅淅沥沥清灵怡人的雨声。

  而今r.ì是没有雨的。

  然后,一位男子从那片纸伞上走了下来。

  不是飞,而是走。

  他的轻功一点也不轻,每一步都灌注了雨水的s-hi重,显得拖沓而滞拙。当他的面容展露在许垂露面前时,她第一次对一个人的平凡感到吃惊。

  相貌平平、气质恂恂,像一位蒙受宦海浮溺之苦的低位官员,又像一位饱经无常世事摧折的落魄诗人。

  他抬起他惘然的眼。

  [他是玉门雨分坛坛主——张断续。]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打架!

第13章 .露水情缘

  玉,坚刚而有润者也,妙形、达德、仁智、毅勇皆可以玉喻之。

  玉门中人也的确兼具这些美质。他们的门派坐落于凤翥鸾停的瑶池玉山,他们的容貌只可用玉脂白壁、秋月ch.un华为拟,他们的举止亦是雍容闲雅、风度翩翩,如芳兰竟体。

  然而林立于江湖的大小数百门派,论武功、实力、权势大都不如玉门,却少有瞧得起玉门的。

  因为他们惯用的习武之法是——双修。

  玉门建派以来,掌教多为女子,而到了这一辈,则是白行蕴独掌大权。男子得势并未让他受到多少青眼,相反,以往江湖人虽看不起玉门,却因这些貌美女子偶生向往之意,而男子……男子可以用同样的功法么?那么他们岂不也要用同样的手段仰人鼻息、曲意逢迎?于是对白行蕴之流,除却那层狎昵绮思之外,他们还抱有一股自以为雄的傲慢。

  什么玉门掌教,不过是欲门脔宠罢了。

  而且,传闻中白行蕴容貌艳绝,见过其相者,无不为之倾倒,因此,与之有关的风流韵事多不胜数。

  朝露滔滔不绝,以机械的语调讲述奇异香艳的玉门之事,实在古怪又好笑。

  【你三句不离白行蕴,但如今在场的是张断续啊,能不能说重点?】

  [宿主,有关张断续的资料太少了。]

  【你的资料库里都是这些不靠谱的逸闻轶事么?以合欢为主的武林门派……玉门明明比绝情宗更像妖门魔教,为什么绝情宗成为众矢之的,玉门却安然无恙?】

  [正邪本就是相对之说,我想,大概是因为萧放刀所为触犯了更多人的利益,加上她实力过于强悍,很难不遭人嫉恨。]

  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许垂露望着众人视线中心的张断续,再次向朝露确定:【有关这个人,真的没有更多介绍了?】

  [张断续是玉门朝、暮、云、雨四位坛主之一,也是其中唯一的男子。他为人低调,很少露面,莫说与其他坛主和掌教相比,就连和门中普通入室弟子相较,他都显得太平庸了。]

  许垂露知道这个“平庸”指的是脸,在画中世界,颜值可以成为衡量实力的一大标准,但一个角色用心与否,决不能只看脸这一个部位。

  就像张断续,因五官并不突出,旁人见他的第一眼就更易被其他东西吸引,譬如他身上潮s-hi潦倒的忧悒气质。

  他的忧悒与水涟不同。

  水涟的愁似一支带雨梨花,令人心生怜惜,意欲安抚,张断续的忧却是一片无法挣脱的泥潭苦海,令人见之戚戚,不敢相亲。

  他们在山门相对而立,这种对比便愈发清晰。

  张断续看到水涟出面迎接,托袖一揖:“在下张断续,依拜帖之约,替我门掌教前来拜访绝情宗。”

  水涟今r.ì穿的是一身缟色大袖,腰间系了根黛蓝长穗宫绦,山风一d_àng,流苏便如火舌舐起衣摆上的暗银云纹。

  他静默不语时,隐然已有宗门之长的气度,而一露笑意,又像是未涉世事的意气少年,此刻,他微微一笑,灿若桃花。

  “见信时,我还在想此番又能见到何种美人,今r.ì一晤……”水涟微妙地停顿了片刻,“玉门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明褒暗贬,老y-inyá-ng人了。

  【绝情宗和玉门有什么仇?】

  [玉门前掌教——白行蕴之师,毙命于萧放刀剑下。]

  【那……怪不得。】

  “鄙人容貌碍眼,得绝情宗举派相迎,实在受宠若惊。”张断续毫无恼色,“两位堂主既然都在,可介意我在此道明来意?”

  “自然不介意,张坛主请讲。”

  张断续用他的愁骨忧皮挤出了个笑容:“我是来替掌教向风堂主提亲的。”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水涟脸色骤沉。

  玉门打的居然是这个盘算。

  绝情宗弟子不得婚娶,江湖中人人皆知。所谓提亲,并非是要得宗主或他同意,不过是想告诉众人,风符与白行蕴暗通款曲,已有勾连。

  白行蕴的声名不能更差,风符却从未与人有男女之事的牵扯,他当面提及,不仅有碍风符名节,更伤她在绝情宗的威仪。

  这白行蕴深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却还是把自己所受的流言毁谤复加在了风符头上。

  更要紧的是,风符与他确有些不为人道的瓜葛,依她的x_ing子,必定恼怒发狂,非杀了张断续不可。

  如她此刻失态,玉门趁机反噬,宗内大乱,宗主闭关亦受影响。

  所以,水涟的第一个动作是后撤,他必须先按住风符!

  然论轻功,他快不及她。

  那道玲珑倩影从旁斜掠而至,张断续微微一愣,只觉眼睫似被羽毛挠拨了下,染上了股细微的痒意,然后那高及自己胸口的娇妍少女便跃入他的视线。

  “原是向我提亲啊,那聘礼呢?”风符转目微嗔,像一位未出闺阁的骄纵小姐显出合宜的怯赧与愚妄,她探头打量对方身后的一行美婢,天真问道,“唔,难不成是要把这些美人送我?”

  张断续眸底隐有讶色,面上却如一位慈和的长者,只温声道:“不是,聘礼自然是看风姑娘想要什么。”

  这就已经叫上“风姑娘”了啊。

  风符食指轻点右颊,似乎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笑得双眸弯弯:“什么都可以吗?”

  水涟背后冷汗涔涔。

  他只希望这祖宗别在这时候说要白行蕴的人头作聘。

  “姑娘想要什么呢?”张断续仍是一副一切皆可商量的恳切姿态。

  她绕着额前一缕垂发,沉吟着在张断续身边来回踱步,仿佛是要说一件极难开口的事。

  终于,她用一种低低的、又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道——

  “我想要你们玉门双修秘法。我想知道,他那夜……究竟是怎么做到让人那么畅快的?”

  她烂漫无邪的一句惊人之语,解释清楚了很多事。

  露水情缘,哪有什么真意在?

  她惦记的是那一晌欢愉,是白行蕴的“滋味”,可不是他这个人哪。

  ……

  目睹这一切的许垂露抱着吃瓜心态欣赏着张断续渐渐发绿的脸色,心中感慨万千。

  用魔法打败魔法,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第14章 .最佳视点

  张断续在他的凄风苦雨里沉寂着。

  风符凑近几分,体贴问道:“是不是不行?那就换成别的吧。”

  她眨了眨眼,陷入另一番思考:“可是,我实在想不出玉门还有什么东西……好用啊。”

  少女的声音如被蜜浸过的硝石,甫一投入玉门弟子心中乍起的怒火,便迅速燃起一片幽紫的毒燎虐焰。

  那行青衫女弟子骤然收伞,锋利的伞尖在石地划割出金石锵鸣。

  风符听罢一笑,换步挪移到为首之人身边,用纤巧的五指轻轻捏住了那女子的手腕,对方登时一悚,欲要挣脱,却发觉经脉中忽被灌入一道幽y-in内劲,如蛇腹曳过,寒起毒生。而她慌乱之际,那只手已往下溜去,施施然夺走了她的青白纸伞。

  玉质伞柄触之生温,映着佳人柔荑,更是熠熠生辉。

  风符掌心摩挲着那暖润的圆柄,对张断续收了笑意:“哦,我倒忘了,这伞也算是件宝贝,虽然在晴r.ì里有些多余,但至少能用来遮遮晦气。”

  “……”

  “张坛主,你老远来这一趟,我便给你面子收了这玉伞为礼,至于你玉门的其它东西……无论是物还是人,我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

  呼吸之间,张断续的肩骨徐徐耸起,又缓缓沉下,他发出一声遗憾的喟叹。

  “风堂主当真不再考虑考虑么?”

  风符眯起眼:“你来当这马前卒之前,怎么不多考虑考虑?”

  “在下不是马前卒。”他的神色由浅淡的遗憾转为黯然的哀婉,“我是掌教的割舍不了的臂膀。”

  这话让人感到一丝古怪的悚然。

  张断续出现后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正”的,并非正义的正,而是正常的正,他的一举一动皆像无情而忠实的普通下属所为,仿若一个传话机器、提线木偶,他说话的主语也总是“玉门”与“掌教”,而非他自己,这明显是把自己隐匿在这个身份之下的做法。

  而此刻,他居然在绝情宗众人面前强调他对白行蕴的重要x_ing,哀怨得像一位遭到放逐的戚戚贤臣、受到冷落的幽怨嫔妃。

  风符觉察到他释出的黏皮带骨的灰滞情绪,警惕地退了半步。

  玉门中人究竟是如何修炼的,江湖上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但她知道他们拥有一个共同且显著的特征——虚伪而多情。

  玉门的君子之风、大雅之态并非因为他们品x_ing高洁、门规严正,而是因为“情”对他们而言,用途唯二,一为修炼,二为杀人,除此之外的时候,他们都以虚伪示人,保护且吝惜自己的“情”。

  能修此道者,必须长着最纤敏的神经,生着最善感的凡心,养其欲而纵其情,养其x_ing而铸其形,他们施予浓情,就必要得到相应的酬庸,或许是一次j_iao.媾,或许是一场死亡。

  他们表露情绪,就是流露杀机。

  “所以,掌教欲为之事,我不得不劳心Cào持。”张断续道,“若风堂主仍如此没有诚意,我只好请您来我玉门深谈一番了。”

  “哦?”风符冷笑,振袖甩出绳镖,“也不知是谁没诚意,提亲都不亲自上门。你既是他的臂膀,就替他受这一遭吧!”

  银镖随细绳屈转回环,可切金断玉的银刃棱棱峭立在风符雪白的指节上,发出喤喤嗡鸣。

  张断续的两袖垂了下去,像是被什么重物拉扯所致,又像是被冷水浇透,不得不随水势而坠——他将内力全部灌在了肢节之末。

  一者飘然凌于风口,一者滞然流于土坳。

  轻与重,燥与s-hi,俨然对峙。

  [第一场,请选择您认为的赢家,您有十秒的时间做出选择——十、九、八、七……]

  许垂露一愣,目光迅速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同时不忘暗骂系统j-ian猾——两个人半点武功都未展露,就已经要下注了,这跟盲猜有什么区别?

  【风符——当然是风符,无论从颜值还是阵营来看,都是她赢面更大。】

  [好的,您的选择已录入。]

  【不过……第一场是什么意思?难道每次都要一对一单挑?明明双方都带了这么多人,不打群架说不过去吧?而且绝情宗千余弟子,让风符一个人去打张断续合理吗?至少水涟会帮忙吧?】

  [宿主,我理解您对江湖规矩的不明与漠视,但——]

  【都已经是魔门了还讲什么江湖规矩,能赢才是硬道理,武侠的逻辑不就是这么简单粗放吗?】

  [真正的高手对决,旁人是无法干预的。两方首领进行切磋,也是为了减少伤亡。]

  【所以这些弟子只是来充场面和免费看戏的?】

  [或许,您也想加入战局?]

  ……

  【对不起,我忘了我也是绝情宗的人,江湖规矩,和平第一,好极了。】

  [悟x_ing高者能从一场对战中领会很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朝露提醒道。

  【明白,就和看大佬直播画画一样,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所以,您究竟在看哪里?]

  实际上,许垂露早已收回了目光,一是因为远眺太久眼睛疲劳,而且站在后排实在看得勉强,二是因为她不想在结果出来之前关注战局——就像学生时期她绝不在成绩出来前对答案一样。

  于是她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情,他们大都如朝露说的那样全神贯注,其中最认真的当属玄鉴,她屏息凝神、目不转瞬,简直是三好弟子,我辈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