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校园同志小说:北班-第3章
ts黄檬萌
1 年前

(6)

一次,离开图书馆的时候,阿姨从突然值班室出来拦住我问起,时常跟你进出的那个女孩子长得真水灵,你俩是在处对象么?我笑笑说,没有,就是同学。阿姨一副话里有话的模样说,不是就不是呗,半大小伙子还害羞啥。话聊一半,阿姨才道出原因,这个学期开始,帮她打理图书室的一个学姐就不来了,好像是因为要考研,没时间,问我愿不愿意接替她。我问,有钱给么?阿姨说,多少年学校都是收义务的,没工资。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事儿,开了两句玩笑就应下了。可谁知,这女人是有企图的,没两天就跟我说,家里有急事要回去,让我一个人应付几天,我翻了一下课程表,时间勉强抻得开,就让她放心回去了。

有些日子没早起了,几天懒觉睡得我惰得紧,于是恢复习惯,跟在北班后面出门。但北班并不知道,都是前脚跟后脚,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没有叫住他一起走,就是想,反正他每次都雷厉风行,草草沾水就出门,自己性子慢也跟不上他,就算了。

北班跑在队伍前面,大声的喊着口号,在操场里一圈接一圈,平日里不怎言语,说话也一板一眼的他,这时候看起来粗犷了不少。我在操场边上站了一会儿,就揣着钥匙去了图书馆。这几日里,我很享受从图书馆朝向操场那边窗户里渗进来的阳光,清冷的季节里,难得有这么温暖的感觉,一点一点的钻进心脾。正在擦灰尘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我心里一惊,许是被巡逻的校卫发现了,学校规定,10点以前,图书楼是不准进人的。打开门时,却没料到是满头大汗的北班站在那里。

关上门,北班在图书室里走了一圈说,真是清静,平时也没发现原来图书室这么大,说起话来还有回声。我甩着手里的鸡毛掸子说,你怎么知道我在三楼。北班坐在我搬到窗前的椅子上说,这几天你不都上三楼么?其实,后来他告诉我,他是一层一层敲上来的。我点点头说,哦。我们看着窗外缄默了很久,北班突然开口说,过了一个寒假,你怎么还老是躲着我?我的心跳陡然加速,竟一时失语,北班的一句话似是点醒我发现了自己好像是莫名其妙的躲着他,可是原因似乎并不是那晚他抓了我的手。北班又说,我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你看不惯的事情?我赶紧应口,没有,最近课程我吃不透,常来图书馆,正好前段时间填缺,帮了这份工,所以少说了几句话,没那个意思。北班突然发火,算了算了,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那天后,北班开始每天叫我起床,跟他一起去操场,回寝室强行叠我的被子,嘴里还念叨,真他妈难叠。看着两个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尤亮起了意见,你这人,叠还不都叠了。北班说,你揽了打四个人饭的活儿,我就帮你叠。尤亮说,伟哥不起的早么?北班嘴里说着你怎么不起早,但还是把尤亮和白大的被子抱下了床。

(7)

临近五一的时候,尤亮突然单独把我叫到食堂,炒了好几个硬菜。我问他什么事,尤亮端起啤酒说,伟哥,我知道你人最好,想求你个事儿。

我们寝室在二楼的最东面,西面有几个寝室住着他系的几个学生,尤亮有一个同村老乡住在那,但他那个老乡是个标准的闷葫芦,话少的可怜,跟同寝的关系也处的不太好,除了偶尔一起吃个饭,尤亮很少跟他叙家常。上个月,这个老乡一个人在单杠上耍,不小心摔断了腿,父母都赶了过来,前两天才出院。按辈分,尤亮跟他老乡的父母,叫叔婶,今天下午,婶婶在临走的时候,拜托尤亮多关照一下他老乡,尤亮自是没有理由推辞,就应下了。所以,尤亮的意思是,为方便照顾,让我暂时和他老乡换住一段时间。我问他什么时候搬,尤亮说,过两天就五一了,等大家伙儿都放假走了再搬也来得及。我点头称是。

北班家离得远,五一前一天就回去了,白大和尤亮趁乱帮我搬了东西,随后和他老乡一起吃了顿饭,算是答谢,之后就都各自回家了,只剩尤亮留下照顾他老乡。

假期里,碰到一个出国留学回来的高中同学,他千方百计地的凑了一伙人,请吃请喝的整整玩了三天,喝得我几乎吐血。直到临回学校的前一天,才接到北班打来的电话,北班问,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说你不在。我跟他讲了原委,北班说,今天我们这里赶上一个庙会,一年就这一次,卖着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带一个给你吧。聊了十几分钟,才定下买一个他们那土窑烧制的罐子,北班说,小时候买过几个,很好看。

回学校的时候,那个罐子已经摆在我新搬寝室的桌子上了,一个有着精致花纹的荷花苞陶瓷罐,顶端有一个拇指粗的小孔,看起来像是个香龛。我去找北班道谢,却不料尤亮说他去市西一个专科学校找他同学了。那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很晚才回来,我又去找他时,他已经睡下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北班翌日就像变了一个人,早上出完操,他也没有去图书馆找我。过了几日问及尤亮,尤亮神秘的说,北班好像是在那个专科学校碰到他高中时的女朋友了,不知道他们打了什么交道,北班回来后就一直不说话,被子也不帮我跟白大叠了。真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在同市还有同学,头回去又碰到他前女友,真是够邪门儿的。

过了大概一个礼拜,北班才缓回劲,但从此再没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心里气急,去找他理论,他阴着脸敷衍几句就走开了。得了这么大个欺辱,我索性也不再去理他,只是还是会每天站在图书室的窗前,看着北班跑在队伍最前面,大声叫着,一,二,三,四……竟险些掉下泪来。

尤亮老乡的腿差不多好的时候,已经在期末考试了,尤亮来找我说,这两天就换回去吧。我说,马上就放假了,搬完开学再来还得收拾,假期结束之后再搬吧。尤亮在我旁边墨迹了一阵问,你跟北班是怎么了,一个多月都不说话?被他这么一问,心里莫名的五味杂陈,我说,是他不跟我说话,我怎么知道他犯了哪根神经。尤亮笑笑,盯着我说,真是奇了怪了,问起北班,他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