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啊,那么早就起来了啊?”原来是黄班长。
“还早?几点了啊?”我问黄班长。
“六点半。”黄班长说。
“不是吧,已经出过操了?”我又问。
“难道整个队还要等你起来再出操吗?”黄班长说。
“那你还说我起来的早。”我揶揄的看着他。
“呵呵,这是你考完试回来起得最早的一次了。”黄班长乐着说。
“是啦是啦,被你发现了,你好伟大哦。来,亲一个。”说着我就把脸伸过去亲他。
“走开,你洗脸了吗?”黄班长一手掌把我油腻腻的脸推开。
“好像没有,要不你等我?”我无耻的说。
“死一边去,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黄班长一边说一边对着警容镜整理自己的着装。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我好奇的问。
“我喜欢胸部摸起来有手感的,干起来爽的,愿意和我结婚的,还有要能给我生儿子的。”黄班长说的头头是道。
“那还是男人吗?”我斜视他。
“你说呢?”他神经质的咯咯的笑着。
“靠,鄙视你。”正说着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黄班长,你今天站岗吗?”
“嗯嗯,一天。”说着扎上了外腰带,扣上了帽子。
“靠,连骨干都要站岗。但是那些鸟人怎么办?你不去带训练,谁还会自觉啊?”我问。
“我又不能分身,再说领导都不担心,我担心个啥。我总不能跟他们说,因为我要带训练所以不能站岗吧!”黄班长说得很有道理。
“那不爽死他们了!”我说。
“要不,小陈,你去带他们吧。”黄班长说。
“我!好了吧,他们有几个会鸟我的啊?”我忿忿的说。
“我说的是新兵,老兵就那样了,还训个啥啊?”黄班长说。
“怎么不叫麻子上呢?”我又问,“他带训练不是杠杠的嘛?”
“他不行,方法太极端,搞不好要出人命的。再说你差不多也考上军校了,以后出来也得干这一行,现在正好锻炼锻炼,你说是吧。”黄班长说的非常以及无比有理。
“能行吗?”我有些心虚。
“谁都会有第一次,跨过去了就成功了,这个道理你个未来队长会想不明白?”黄班长显然是在激我。
“好,我干,不就是带训练嘛,正好我也好久没练了。”说完我头一甩,拿着毯子和枕头就准备走。
“哨子哨子,给你哨子。”黄班长把他的御用哨子就这样给了我。这可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啊,今天我陈肉肉终于有出头之日了,哈哈哈,好激动啊,我止不住内心的狂喜。嗯?陈肉肉?nnd,我是怎么了,竟然真认了雨萌起的那个绰号。
我一边想着一边大步飞上二楼,却在拐角处看见雨萌在打扫卫生。当他看到我时,放下了手中的拖把,喊了一声:“班长好。”然后眼睛就看向了别的地方。
“嗯。”我应道,然后就灰溜溜的跑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感觉有些尴尬。刚刚四目相对时,那种明显的逃避感让我很是不安。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一时冲动的结果?搞得彼此都无法坦诚相对了。
早上训练之前,我跟雨萌多少次擦肩而过,但都是重复着“班长好”“嗯”这样的陌生对白。我开始变得无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这样心不在焉的到了训练的时间了。我下了楼,站在操场上,吹了两声哨,然后吼了一声:“训练。”
第一次吹哨,我得承认,吹哨是有技巧的,至少我的耳朵已经被震得耳鸣了。我怎么不会想到,这么小的东西竟会发出如此大的声音。
听到哨声后,全队人按班站好队,我本来想按正规流程来请示报告的,但是我们好像从来就没弄过,所以干脆作罢。
“各班清点人数。”我下了命令。
“一班到齐。”
“二班一名岗哨,一名加油。”
“三班一名采购。”
“四班一名岗哨。”
这就算清点完毕了。
“稍息,立正。向右转。跑步走。”四个连续的口令后就带着他们绕着操场跑了三圈,这是惯例了。
跑完步是训练前的准备运动,活动后再集合一下。
“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今天的训练安排,老兵由廖班长组织一下,新兵由我来组织。带开训练!”
老兵是最喜欢这样的,因为没人管他们了。新兵也喜欢这样的,因为没有老兵和他们一起,就没有人压迫恐吓他们了,更不会被老兵吊在单杠上或者趴在地上做一早上的俯卧撑了。
“陈队长,要不要我来打杂啊?”小李看着我灿烂的笑着问。
“哪凉快哪待着去。”我说。
“是,陈队长。”小李挺直了身子说,说完一转身就乐呵着跑开了。
我把新兵带到离老兵比较远的地方,这样至少我不会看见他们对我的指手画脚,不至于抹杀了我仅存的一点点的信心。
与其说新兵站的笔直笔直的是因为怕我,不如说是尊重我。我很清楚,我曾经跟他们说过,人与人是将心比心的,大家彼此相互尊重,我对你好希望得到的是你也对我好。我不想搞等级观念,但前提是不要触犯了我的原则,否则……我这人脾气是有点暴躁,但我不至于一开始就大吼大叫。
“我也不多说了,第一项练板障,我和大家一起练,在我没说停这个字的时候,必须一个接一个的上,明白吗?”
“明白。”新兵齐喊,超级震撼。
就这样开始了,板障不高,就两米,除了那个小胖子翻不过去,其他的新兵都能翻过去。虽然我长胖了,但是第一年不是白练的,翻板障我是可以的。雨萌虽是一介书生,但是训练起来也是挺有感觉的,可能是之前被老兵练出来的吧。实在是让我刮目相看。就练了十轮我就喊停了,要是黄班长没有二十轮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走到小胖跟前,说:“让你久等了。”
小胖被我突然的一句话弄的有些不解。
我接着说:“我知道,你一直不减肥是因为要等我回来和我一起减,对吧。那,现在我回来了,你看……”
这话倒是引得其他新兵开心地笑了起来,哼哼,达到目的了我。
“刚才谁笑了啊?”我问,不过没人说话。
“打报告!”我板起脸来。
然后就是起伏连绵不断的报告声,看来他们都笑了。
“谁让你们笑的啊?喜欢笑是吧,全部趴下俯卧撑。”我说。
然后新兵全都趴下了,嘿嘿,玩点高级的了。
“我喊一趴下,喊二起来,明白吗?”
“明白。”群吼。
呵呵,我是不是很坏,不过部队都这样,我玩的其实是最低级的了。喊了二十个我就作罢了,然后再一人做五十个,打报告就可以起来。没想小胖竟然像啄米一样,光头动,*不动的那种,呼哧呼哧五十下就准备打报告。我走了过去,蹲在地上看着他,说:“我说胖啊,你在干嘛呢?日地吗?地很硬的,你悠着点,弄坏了我赔不起的。”本来就有些撑不住的小胖,被我这样一说彻底趴下了。幸好我不是张麻子,不然我估计小胖今天……
“刚刚练完手臂,现在练练腿,25米折返跑,两人一组,谁最后一个一百个俯卧撑。”我数着人数,十一个新兵,一个站岗,一个采购,就是九个,好像是单数啊,看来我也得上了新兵的训练情况我也不了解,所以我让他们自由配对,结果雨萌落了单,我于是就和雨萌一组了。就这样像游戏一样,训练开始了,前面是两个人穷追不舍,旁边是八个人喊着加油。气氛还是很好的,轮到我和雨萌时,我竟然有些紧张,一个新兵喊着:“各就各位。预备。跑。”……
哎,我输了,三公里,五公里我是不在话下的,但折返跑这东西我是真不行。有言在先啊,没办法,我和另外四个人一起趴下做俯卧撑。其他赢了的四个人都在一个一个仔细的数着,而雨萌呢,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
之后又练了几项专业技能,中间集体休息了两次,算着时间还有四十分钟训练结束,我决定带他们去跑环城马路。可能是输给雨萌刺激了我,我不确定我一定能跑过雨萌,但是不跑怎么知道呢。
我跟队长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新兵出去跑环城马路了,在跑之前我说的很明白,后三个回来的绕着队里面的操场蛙跳三圈!于是又一个游戏开始了。环城马路当然是椭圆形的,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五公里。新兵们虽然有怨言,但是谁也不敢说什么,也就硬着头皮开始跑了。一开始雨萌跑的很快,把我落了一百米的样子。我想可能是好久没跑的缘故吧,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能在新兵面前败下阵来,至少是在雨萌面前。
一路上没几个行人,路的两旁是栽的一排又一排整整齐齐的行道树,偶尔一辆车从身边飞驰而过,还好心的减缓了速度。环境是非常不错,但是我们是不能停下来的。跑到一半的时候四个新兵已经被我甩在身后了,我还不时回头用手比划着“三”这个数字,时刻提醒他们别忘了蛙跳的事情。只是回过头来,却发现雨萌竟然一直和我保持着大约一百米的距离,而且是跑在最前头的。
我一边跑一边算,五公里一半就是2.5公里,等再跑个一公里看看他是不是还那么牛,如果是的话我就没有超的可能了。
大概过了六分钟的样子,雨萌明显慢下来了,我暗自窃喜,一个加速迎头赶上了。我和雨萌并肩跑着,在差不多还有五百米的样子,我喘着粗气说:“看谁先到队里面。”说完我就超了雨萌,头也不回的向前奔着。那时的呼吸已经不能用急促来形容了,我敢肯定那时一旦我停下来的话,估计连走都困难了。
就这样一直坚持着,暗暗的和雨萌叫着劲。终于看到了我们队的大门,我不敢回头看,生怕雨萌超了上来。
我前脚踏进了大门,雨萌后脚就跟了进来,我们可以说是同时到的。我两腿半蹲,两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扭头看了看雨萌,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小子,你,可以啊,挺能跑的。”
雨萌没理我,跌跌撞撞的向着花坛跑去,我见状也跟了过去,只见雨萌蹲在花坛边不住的呕着,可是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我赶紧去厨房拿了水来给他。他勉强喝了几口,漱了漱口又把水吐了。顿了一会他说:“真想不到,你那么长时间没跑了还那么厉害。”
“那是,想当年我可是三公里不超十一分钟的,现在是不行了,但是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我飘飘然的说着。
“我输了。”雨萌说,说着两手撑着腿准备起来,结果没稳住差点又跌倒了,我从他前面一把把他抱着,他看着我没有回避。然后竟自顾自的笑了,我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就在那一直笑着,傻傻的。
“陈班长,蛙跳完了,我们可以休息了吗?”三个人半蹲在我身边问。
晕,我竟然把他们给忘掉了,于是说:“赶紧走走,去压压腿,不要坐,更不要喝水,知道吗?”三个人点点头,慢慢的走开了。
我扶着雨萌进了值班室,问:“还想吐吗?”
雨萌摇摇头,然后说:“但是胃有点难受。”
值班室没有人,黄班长肯定去吃饭了,于是我伸手就去帮雨萌揉肚子。雨萌估计是累得不行了,也没有说什么。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我赶紧把放在雨萌肚子上的手缩了回来。
“班长好。”雨萌赶紧说道。
我回头一看是黄班长。
“在干嘛呢?”黄班长斜着眼看着我。
“刚跑完步,雨萌老是想吐,说胃难受。”我忙说。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很正常,说明尽全力跑了。这次挺过来了,下次跑过步就不会这样了。”黄班长一面看着雨萌,一面很专业的说着。
“你吃过饭了?”我赶紧岔开话题。
“嗯,赶快吹哨开饭吧。”
我这才想起来哨子在我身上呢,于是和雨萌出了值班室,直奔厨房。
我吹了两声哨,吼道:“开饭。”
tbwsyh2010-03-0719:28继续,很不错的文章,谢谢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