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第一百零九章 日记
大师兄
1 年前

走进犯罪现场,岁月的尘埃铺面而来。

我,秦叔汉,和王叔挤在门口,谁也没有随意走动,打开灯,正如王叔所言,客厅里摆着六把椅子,地上扔着六条绳子,却没有血迹,可能是被警察清理掉了,也可能是被灰尘盖住了。

王叔说,左手边是厨房,凶器就是厨房的菜刀,右手边是主卧,再往里是次卧,走到头左转就是张彩华的卧室。

“去看看。”秦叔汉说。

卧室里没什么特别的,单人床,电脑桌,小书柜和小提琴,连音乐都不能拯救张彩华,也许她遭受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亵渎。

墙角放着张“书”桌,桌面上堆满了书,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秦叔汉走过去,从书海后面抽出一面铜镜,在我国古代有很长一段时期,都是使用铜器盛水,以此鉴形,当镜子用。

铜镜粗糙的很,样式古朴老旧,周围烙刻着简单的纹理,中间好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烈鸟,长满了青色的铜锈,图案已被锈迹所侵蚀,要仔细看才能看的出来。

“这铜镜是明清前的老物件了。”秦叔汉说。

“应该是元代的。”王叔说。

“好东西都被你糟践了。”秦叔汉笑着说,说完便将铜镜交到我的手上,并对我挑了下眉毛,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镜子归我们了,拿好了。

对此,王叔没发表任何观点。回到客厅,秦叔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害怕,也不嫌脏,还请我一块坐,我装作没听见,躲在王叔身后。

厨房对面就是厕所,厕所里黑着灯,什么也看不清,就在我看过去的同时,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我仔细的看了看,仍然什么也没看到,却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是鬼!心里一下子就炸了毛!就像人触了电,头发全炸开了那样,

“啊…!”受到惊吓的我,尖叫着一头扑在王叔的背上,紧紧的抱着王叔,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死也不肯撒手。

王叔是那种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屁股又圆又翘,还挺软乎,跟我的高度又刚好匹配,那一刹那,我好想要了他!就那一刹那而已,真的。

当我松开王叔时,秦叔汉正站起来,追着他的背影,走进卫生间,打开灯,脏兮兮的镜子里闪过一双愤怒的眼睛,是秦叔汉,他生气了。

“你们闹别扭了?”王叔对我耳语,并将手轻轻的搭上我的肩膀,我摇摇头,应该拿掉王叔的手,却没有。

爱情往往是招人嫉妒的,即便是在爱情里的两个人,也会彼此嫉妒,气死秦叔汉活该,谁叫他不肯为我做0!

“这里面有东西!”秦叔汉说着话,伸手摸向镜子,立即引起我和王叔的注意。

镜子是椭圆形的,不是特别大个,中间有一片斑驳的锈迹,像进过水,导致后面的封漆脱落所致,但是,被玻璃胶严密的固定在墙上,拿不下来,也掀不开。

秦叔汉拿起刷牙用的陶瓷杯子,退后了几步,甩手将杯子砸向镜子,哐啷啷一声响,镜子应声碎裂掉大一块,露出特别白的瓷砖,和一笔字迹。

只有一笔,看不出是什么字,是用墨水写的,垂留的墨汁一直延伸至镜子后的黑暗里。

在秦叔汉砸碎镜子的瞬间,我清楚并深刻的感受到,王叔的手用力的攥着我的肩膀,将我拉近他的胸前,他的体温穿透衣衫,奔流至我的身上,我的内心是拒绝的,可我的身体并没有拒绝他,在他的身上,有一种秦叔汉身上永远也不会出现的东西:骚浪。

虽然他隐藏的极好,但是早已深入骨髓,逃不过我的眼睛,也许是他故意要让我看到。

“杀!死!他!们!”一个又一个字出现在眼前,除了字,还有一个黄色纸符贴在“死”字上,王叔放开我,从我身边挤进房间,盯着纸符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降头!”

“什么玩意?”秦叔汉说。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自己去网上查!”

简单来说,降头就是诅咒!东南亚所盛行的巫术,与中国境内云贵川一带的蛊术也有相近之处,野史记载,降头最早起源于西藏的藏传佛教,可用来救人,也可杀人于无形,后传至东南亚,得以发扬,流传。

纸符上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张黄纸,没字,也没花纹,只有被墨汁浸染过的地方有些泛红,多少让我有点失望,

“这张纸能杀人?”我好奇的问。

“这上面肯定写着张彩华的生辰八字!”王叔掏出打火机,向秦叔汉使了个眼色,秦叔汉退向门口,连我也一并被他拉去,拽到身后。

王叔举着火苗,像点鞭炮似得,小心翼翼又格外紧张的点了几下,但没点着黄纸,倒是把藏在骨子里的闷骚,点燃成了明骚。

我好佩服王叔,抖骚的功力已臻入化境,连秦叔汉都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又看了我一眼,在他第三次转头的时候,我忍不住摸上他的屁股!

再看!再看!我就把你推倒!

黄纸终于被点燃了,烧到三分之一又灭了,估计是沾染了水汽,可是又不应该,二十年没人用过卫生间,即便是被玻璃胶封在镜子里的水汽,也早该散没了。

反反复复总算烧光了黄纸,纸灰上没字,这一下尴尬了,比之前还尴尬,我想王叔是电视剧看多了,中了俗套剧情的毒!

“不对呀,呵呵呵……”王叔尴尬的笑,我附和着笑笑。秦叔汉冷着脸,瞪我一眼!

临别时,秦叔汉走的很快,还拽着我,王叔走的很慢,捧着手机,还在研究墙上那几个字,这一发现足以令人生疑:这几个字是谁写的?显然不像是张彩华,装修也好,换镜子也罢,应该不需要她出面,而且玻璃胶密封的极好,可见是位老练的工人打的!

凶手真的是张彩华吗?也许是,这四个字又该作何解释?有人背后教唆指使?

如果不是,就是谋杀,就是栽赃嫁祸!

噗通!身后传来王叔的动静,认真的男人好可爱,他竟然摔倒了,还是在平整的路上!

上了车,跟王叔道过别,王叔突然越过秦叔汉,直接向我发来邀请。

“明明想玩混双吗?叔抽时间带你去玩。”

“好啊。”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回来的路上,秦叔汉认真的开着车,我习惯性的放平椅背,躺在上面睡觉,其实我没睡着,满脑子都在幻想,与王叔打乒乓球的激烈画面。

“宝,我回来了。”客厅里传来秦叔汉的声音,我连忙合上了日记本,激动的心情却久久的不能平静,我必须坦白,我爱秦叔汉,但我的精神出轨了!

这怪我吗?不能!

扪心自问,我是个坏男孩吗?显然不是!以前的我,都不好意思用学校的公共洗澡间,看到男人的小丁丁都会脸红心跳,直到我遇到他,才慢慢的变得肉欲,才渐渐的变得奔放,他影响了我,他改变了我,就怪不得我,我心已狂野!

突然,我好想做个坏男孩!跑出卧室,将他堵在门口。

“宝,你饿了吗?”

“你怎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