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楼公子爽快,这份恩情就是雪中送炭啊!叫我知唤就是。”
白知唤“想来楼公子也不是缺钱的人,而且人脉势力广大,用不着我们的地方更多啊!”
白知唤“不过这恩情我二人记住了,他日相遇,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提。”
“二位记得就好。”
“如今在下已更名为顾况,还望楼公子莫叫错了。”
“无名,你辛苦一下,去客栈吩咐姚掌柜把……顾公子和知唤姑娘的马照料好,日后咱们用得着。”
“唯。”
无名轻功了得,瞬息间闪出船舱,不带一点声响,已离开了高大的船。
“等无名回来就起锚。至于你们吃住——隔壁还有一间空房间,若不嫌弃,就住哪儿吧!船在祝余河道上还要行好几日,一日三餐,分别是辰时、午时、酉时,一到饭点会响食鼓,三声为信号,二位不要错过了。”
“多谢!我们先去安顿,不打扰楼公子了。”
白知唤“有劳了。”
楼樽轻轻颔首,垂首侍弄着茶具和书卷,不再理会他们。
见他俩先后出了船舱,甲板上看热闹的船员一个个憨憨地笑着打量他们,好心地询问。
“二位,东家答应了?”
见他们都这么热情,白知唤也跟着笑了。
“答应了答应了,你们东家可真厉害。”
“那是!洛少爷,白小姐,你们有什么不习惯的,少缺什么跟我刀爷说,我们虽然是在水上漂,必备的东西都有。”
白知唤“接下来这几天承蒙你们照顾了。”
“这儿没有什么少爷小姐,叫我顾况就好,没事一起唠嗑啊。”
白知唤“你们叫我知唤就好,各位大哥怎么称呼?”
“哈哈哈哈哈,二位爽快!在这儿我年纪最大,他们都叫我刀爷。”
“那个傻里傻气的大嗓门叫庞冲。小个子那个是桥生,身手敏捷,在水里跟条鱼似的。”
“常年跟在东家身边的小哥儿是无名,那家伙功夫了得啊!”
白知唤初步了解到,刀爷介绍的这几个是跟随楼樽南下璧州进货的,他们比普通船员高一等级,除了跟随船队走,还参与其他商业事务。
船上除了这几位,还有十多个船员,对于他们的到来很好奇,时不时凑过来看几眼,白知唤是其中唯一的女性,更是像吉祥物一样。
“滚滚滚!别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庞冲面目硬朗,说话凶巴巴的,但心思很细,瞥见屡次看白知唤的船员,脸上带着玩笑的神情,三步做两步朝看热闹的船员扫了一腿。
许是因为他们之间关系真的不错,几个船员都不恼他,反而笑嘻嘻跑散开来。
“桥生,你看着点,别让这些鬼崽子往这边凑,到了饭点,记得叫他们。”
“得嘞!”
十几个人打打闹闹,别看他们都是些糙汉子,对他们却是肉眼可见的真挚。
玩闹间,无名办完楼樽嘱咐的事,如风掠过甲板,停在众人不远处。
“诸位,起锚吧!”
“走喽!”
众人一哄而散,各司其职,很快,沉重的锚拉上来了,一层层白帆升上去了,船两侧的浮板放下去了,迎着料峭春风,船身缓缓远离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