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翕动着两侧的鼻翼,糙汉子似的骂了几句,两手一抹,捋开往脸上飘飞的头发。
顾况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本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却在关键点上突然不想听了,看来真的打击极大。
“白小二,这并不是最糟糕的,最差的不就是个死吗?可是我们没有!”
“本应该逃不过死亡的我们,却奇迹般地活着,难道不是幸运的吗?”
“怎么能说我们很倒霉呢?对于白砚行来说也是一样。”
顾况轻轻地拍着白知唤的肩膀,安慰道。
“只要他还活着,以后还怕见不到?你就安心吧。”
白知唤“安心就安心吧。”
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凝视着祝余河广阔的河面,白知唤下定决心似的说。
白知唤“我要努力赚钱,到处问一下,直到找到他为止。”
“这就对了嘛!”
顾况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点点头,一手揽过她的肩膀,推她往甲板里面走。
“走,他们几个在摸骨牌,咱们一起去瞧瞧。”
刚走到人堆旁,庞冲就向他们招呼。
“顾少,知唤姑娘,摸骨牌吗?现在无名兄坐庄。”
“哟!无名兄也玩这个?”
见他们个个都知天乐命的,白知唤不好把负面情绪带给他们,依然带着平时和他们玩笑时的笑意。
白知唤“那可好玩了。加我一个?”
“没你可真不行!你来了他们一个个都打鸡血似的,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顾况拉她过去,拿了个木墩子让她坐下,自己搓搓手准备大显身手。
白知唤“没想到无名兄也玩这个,之前怎么没见你和我们一起玩啊?”
此时无名专心看着骨牌,听见白知唤跟他打趣,抬起头来笑了笑。
“这会儿公子有事,不用我候着。”
白知唤双手托腮看着他们手上的骨牌,问道。
白知唤“况崽,我怎么不知道你学这个咋这么快?”
刀爷擦这刀的手顿住,抬头看向摸骨牌的那群人,出声劝道。
“知唤姑娘,你可别学,赌博这东西,哪有什么好玩的?碰运气而已,你看看就行了,别被这帮臭小子带偏了。”
“这帮臭小子,要不是东家规定不能赌大了,他们指不定赌红眼!”
“老刀就是没啥着魔的,就痴迷那把大刀,要是也和我们一起玩,指不定谁劝谁呢!”
“东家说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们不赌钱,随便玩玩打发时间而已。”
“顾少,你看着点。”
“好好好!我看着!”
顾况玩得正兴头上,随意地冲白知唤摆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桥生骨牌一现,他马上跟牌。
白知唤见他玩得入迷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白知唤“你们赌什么?”
“喝酒。”
庞冲从他旁边的小藤筐拿了一瓮酒出来,摆在一边,还晃了晃瓮身,里面的琼浆荡漾酒瓮内壁,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白知唤用手肘拐了拐顾况,盯着酒瓮,有点想尝尝。
白知唤“你拉我过来就是看看啊?我也要玩!”
顾况一脸迷惑地回头,呛她。
“又喝酒,你成年了吗?”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酒,你还以为是甜酒酿啊?回头你醉了我还得照顾你。”
白知唤“就玩几局而已,谁喝酒还不一定呢!”
“呦吼!有魄力!来三局,你输了我喝。”
白知唤“我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