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长风渡-沧粟篇_水龙吟(8)
笨笨方仙人掌
1 年前

白知唤被他盯得无处遁行,但碍于原主的身份,不好多说,恐生疑窦。

白知唤“楼公子,他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如果您知道些什么,请告诉我。”

“可不巧了,某不知道。”

对于此事,白知唤不用细想就知道楼樽肯定是认识的,可楼樽有意回避,没有再提起过,白知唤也不好腆着脸追在屁股后面问,只能暂时作罢。

在船上行了数天,素来和顾况一起闹腾的白知唤也渐渐安静下来,心事重重,靠在船头的船舷上,独自吹风。

还在想着白砚行的事。

她突然死了,作为亲哥哥的白砚行肯定悲痛欲绝,希望那边她的尸体不要把他吓到,她也不想满脸鲜血地离开,但是她没法控制,只能希望白砚行挺住吧……

刀爷坐在一层层的白帆下,手抄一方抹布,擦着他的大刀,迎着阳光看了看立在船头的白知唤,皱眉头问顾况。

“顾少,您跟知唤姑娘吵架了?”

即便和他们说了,只叫名字就好,但他们为了表示尊重,都叫他一声“顾少”。

顾况屈指挠了挠右颊,瞥向白知唤。

“没有……”

“那你们怎么不说话?大半天了。”

“可能,她想家了吧……”

刀爷放下抹布,长辈似的语重心长。

“人家一个小姑娘,跟着你出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以后谋生都是问题,你还不赶紧去哄哄?”

正当她忧心时,顾况手指敲着船舷打着拍子,另一只手却有些局促地挠着头。

顾况心里十分亏欠,但开口又不知道怎么道歉,支支吾吾地开口。

“白小二……你……”

白知唤头也没回。

白知唤“什么事啊?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有屁快放。”

顾况摸了摸鼻子,和她一起看着前方。

祝余河河面宽广,两岸水平,客船商船零星几只,忙忙碌碌,桨声荡漾。

“我跟你坦白吧。”

顾况余光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

“就是白砚行的事。”

白知唤“嗯?你知道些什么?”

白知唤奇怪地看着他,由于阳光有些刺眼,她半眯着眼睛,眼前只有顾况纠结的一张脸。

“当初我公开宣布取消联姻后,白砚行气不过,直接找我,我看他还在气头上,需要缓缓,以后时间久了就没那么气了,就借着和他F1赛车,让他发泄一下。”

“谁知道我开得太快,出了点问题,没反应过来就撞了出去,我的车在前面,不清楚他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得到,我撞了以后,又震了一下,估计他没来得及避开,撞上了我的赛车……”

白知唤“所以……他也死了?”

白知唤声音抖了抖,这个消息就像迎面一个巨浪,直冲冲地砸在心口上,顿时痛得连呼吸喊疼都顾不上。

“可能吧……楼樽不是说了吗?他听说一个也叫白砚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

白知唤“别说了!别说了……”

白知唤狠狠地抿着嘴唇,才勉强阻止它的颤抖,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盯着顾况,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声音几乎是祈求着。

白知唤“出事后,我生怕以自己最丑的一面面对他,然后撒手人寰,毕竟谁也无法面对亲人血肉模糊的一张脸。”

白知唤“可是现在,我倒希望他是活着的,至少,他的路还长呢……”

白知唤“他会事业蒸蒸日上,爱情幸福美满,一生平安喜乐……不管他在哪里,总比在我们这种地方好吧?”

河面的风呼啸着,掀起白知唤一头秀发,额前的碎发怎么也绾不上去,参差地顺着脸轮廓垂下,迎面风一阵阵地吹,吹得她面目凌乱,毫无美感可言。

白知唤“一切归零,前路未卜,真TM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