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95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绰脑瓜顶上所有的头发根儿都站起来了!
这特么根本不是方杜若那个死书呆子!
他是谁?
方杜若笑眯眯看着她惊悚的表情,还温和抬手,用衣袖将她侧脸上的几滴血污擦掉。
“弄脏了呢,丑丑的可就不好吃了哦。”
“呃……”沈绰现在不要说头发根,她的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惊声尖叫!
谁特么来告诉她,眼前这人是谁?
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想哭了,想白凤宸了!
她以后再也不随便出来玩了!
方杜若对她这种恐惧好像早在意料之中,而且还很满意。
“你……到底是谁?”
方杜若替她将脸蛋儿上的血细细擦干净,又左右仔细看看。
“裳裳不要怕,你几次三番都想着救先生,惦记着先生的安危,所以先生也改变了主意,以后要好好对裳裳。”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沈绰忽然惊悚地记起来,这一声「裳裳」曾经在哪里听过。
九归山下,要抓她回黄金宫的东魔王,澹台镜辞!
他见她终于想明白他是谁了,再次满意微笑,“果然脑袋瓜儿不笨,就是胆子小了点,不过没关系,我们以后多相处一下,就没这么害怕了……”
沈绰:我特么不要跟你这么恐怖的人相处!
澹台镜辞抬眸,瞥了一眼远方的水面,略略有些遗憾,“那狐狸出人意料,来的还真快。”
说着,身形如浮光掠影,转瞬消失在荷塘深处不见了。
狐狸来了?
沈绰惊魂未定,顺他目光望去,还未看到什么,就听见前面水路拐弯处传来沈悠然的声音,“女儿呀!女儿!你在哪儿啊!该回家啦!”
这一声,简直就是天籁!
是神谕!
是救世主!
“小爹——”沈绰拔腿就跑,冲到湖边,“小爹,我在这儿啊!小爹——”
沈悠然听见她呼救,飞身从船上掠起,踏过满湖荷花,落到浅滩。
两脚刚着地,就见到沈绰浑身湿溻溻的,像个泥猴,衣裳里还塞着芦苇,奇奇怪怪地一头扑了过来,抱着他呜呜惨哭。
“小爹——”沈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沈悠然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人!
“哎呀,这是怎么了?乖啊!别哭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
沈悠然拍拍她的头,将小爹这个角色演得有声有色。
沈绰不抬头,趴他肩头使劲儿哭,“我遇上澹台镜辞了啊……呜呜……”
“神马?”
沈悠然被这四个字吓得,头顶上,噗地冒出一对狐狸耳朵。
第275章
陪主人洗澡,是宠物的本分
回去的船上,沈悠然听沈绰把这半晌功夫经历的事儿细细讲了一遍,额头上已经浮起一层薄薄的汗珠儿。
与澹台镜辞泛舟湖上。
杀了西夷国七王子,还毁尸灭迹。
跟澹台镜辞一起游泳。
跟澹台镜辞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单独相处,还差点吃了他烤的鱼!
最后,还欠了澹台镜辞一条命!
“这些事,一件都不能让主上知道。”沈悠然果断道。
“我也这么想。”沈绰附和,怂怂缩了缩。
她现在脏得连叫花子都嫌弃。
沈悠然道:“回去之前,要先洗干净。”
沈绰使劲点头,“小爹英明!”
……
两人不敢回恭逸王府,公共澡堂子又怕人多眼杂,只好去了客栈,要了间天字一号房,请小二哥帮忙烧了一大桶热水。
等沈绰在房里安顿好,沈悠然就在门外招呼,“女儿,小爹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哈。”
他要去成衣店里转转,寻一套跟她早上穿的那一身差不多的衣裙回来。
等门外没了动静,屋里只有沈绰舒服地哼着歌,玩着水,丢在地上的衣裳里,就冒出一个小鼓包。
鼓包拱啊拱,从里面钻出来黑乎乎一小团。
嘤嘤还没睡醒,揉揉眼,仰头一看……
哇哦——
正见沈绰在洗腿。
好一条美腿!
小鼻子底下一热。
流鼻血了!
“嘤……”
它哼唧了一下。
沈绰立刻看到了它,“你总算醒了?刚才杀人放火水淹都弄不醒你。”
“嘤……被迷晕了,嘤……”
沈绰垂下湿漉漉的手,将它拎进澡盆,“你之前果然是对的,那方先生不是好人。下次发现危险,早点告诉我。”
“嘤……咕噜噜……”嘤嘤刚想得意一下,就被沈绰摁进水里去了。
“所以奖励你,主人亲自帮你洗澡!”
“嘤……咕噜噜噜……”
嘤嘤想要拒绝一下,可刚被从水里拎出来,又被按了下去。
水下风光无限,水上山水也大好!
但是,不可以啊!
人家也是有节操的兽!
人家没那么猥琐啊!
人家不可以随便乱看啊!
天啊!这是什么世界?
这是想要了兽命了啊!
嘤嘤在水里奋力挣扎,两条小短腿乱蹬,一双小爪子捂住眼,什么都不敢看。
“呀?给你洗澡还不高兴?陪主人洗澡,是做宠物的本分!”
沈绰这会儿没什么玩的,就把嘤嘤当成猫猫狗狗玩了。
“嘤……女人,你会后悔的!”
以他几千年的造化,要不是修为被她打没了,是可以……化……形……的……
这种事,是个人都知道,偏偏沈绰这个实实在在的平凡人类不知道。
而且,她还把他的警告当成了威胁。
“小兔子,还敢威胁主人!”
咕噜噜……
继续洗兔子玩!
一直玩到沈悠然回来。
他在外面敲门,“女儿,小爹给你送衣裳进来哈。”
“好……”
沈绰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脑袋。
沈悠然一进门,就立刻回手关了门,之后背对着沈绰,倒着走,摸到桌边,将新买的衣裳放好。
“这是跟你早上穿的那身最相近的了,你回府之后,赶紧再换一套,就没人会发现问题。”
他已经替她想得周周到到,沈绰一阵感动。
“谢谢小爹!”
“嘿嘿,不客气。”
屋里全是水汽氤氲,还有女儿家沐浴的香气。
沈悠然浑身都不自在,脸红到脖子根儿,想赶紧逃出去。
“哎,小爹,等一下,帮我把它拿出去擦干哈。”
沈绰哗啦一声,从水里拎出嘤嘤,递了过去。
沈悠然回手接了,拎到眼前一看。
……
他揪着嘤嘤的兔子耳朵,满脸不可置信:你居然跟她一起洗澡?你真的把自己当成兔子了?
嘤嘤黑豆儿一样的眼睛里,也满是求饶的意味:不要说,不要说,千万不要说!
沈悠然无语了。
这件事也不能让主上知道!
为什么他短短狐生,却要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一只出来逃难的狐狸,却最终一个人承担下了所有……
第276章
白凤宸,你就是我亲爹
然而,狐生注定无法安生。
两小只从沈绰房里出来,还没走几步,就不约而同地鼻子一抽,耳朵一动!
“不好了!”
沈悠然扔了嘤嘤,掉头往回跑。
嘤嘤跟在后面,撒开四条小短腿,拼命跟着。
“女儿,不好了,赶快出来!”
沈悠然也顾不得男女大妨,一头冲进屋里。
沈绰嗷的一声藏到水里,“又出什么事了?”
嘤嘤气喘吁吁接过话儿,“小小小……小龙龙龙来了!”
沈悠然把窗子开了一道缝,朝下面望去。
楼下,已经有大批兵马将客栈团团围住。
白凤宸的王撵,已经浩浩荡荡而来。
这哪里是来接媳妇?
这分明是来捉奸!
“女儿,小爹在这儿只会妨碍你们夫妻交流感情,我先走了!”
沈悠然的节操,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摩。
他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离不弃。
也可以在遇上澹台镜辞和白凤宸这样的顶级人物时,毫无底线地抱头鼠窜。
“喂……别扔下我啊!果然不是亲爹!”
沈绰气得骂,又被困在澡盆子里,出来也不是,进去也不是。
外面,已经响起大队人马的脚步声。
沈悠然不知哪儿来的机灵,唰地通身红光一掠,现了本来样貌,一身镶金嵌玉的富贵闲王衣袍,换了妖冶艳红广袖长袍,魅人眉眼间,一圈儿金色晕染,整个人换了副模样。
他开了门缝要溜出去,嘤嘤追上去,咬住他袍角,“带我!嘤……”
沈悠然弯腰将它捞进袖子里,藏好,之后,与先行进来客栈的凤杀擦肩而过,又在门口遇到风涟澈,如寻常百姓遇到官爷那样,躬身避让。之后,抱着怀里的嘤嘤,步履翩然,扬长而去。
身后,街边看热闹的大婶儿们交头接耳,好生赞叹。
“这是哪个楼里的小倌儿,真俊!”
……
客栈里,摄政王驾临,鸡飞狗跳,兵荒马乱!
白凤宸披着大氅,杀气腾腾,阔步登堂入室,直奔沈绰的天字一号房而去。
门被一脚踢开时,就见刚从木桶里出来的人,只穿了身中衣,头发还湿漉漉的,赤着脚站在原地,委屈扒拉地瞅着他。
她也没辙了。
白凤宸既然能准确地知道她在哪个客栈,哪间房洗澡,就一定知道南风渡那些事。
有些细节能不知道最好,免得徒增嫌隙。
可若不确定他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装可怜就完事儿。
她以为白凤宸是来兴师问罪的,已经抱定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信念。
谁知,白凤宸进门第一眼见到她的目光,居然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裳儿……”
他张开怀抱,等她。
什么都没说她,什么都没责备她,也什么都没问。
原来他不是来抓她的,是听说她出了事,来接她回家的!
沈绰就像个惹了大祸的孩子,原本吓得不轻,想要离家出走,却一转头,才发现亲爹才是最担心她、最惦记她的那一个。
白凤宸,你就是我亲爹!
她两边唇角,立刻扁了下去,忍不住鼻子发酸,眼泪又扑簌簌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不管在外面多么逞强,多么视死如归,只要见了白凤宸,就会像个三五岁的孩子,要么笑,要么哭,要么撒娇。
“凤宸哥哥……”
沈绰张着手臂,委屈吧啦晃了几步,一头蹭进他怀里,抱着他腰哭开了。
“我又杀人了……怎么办……”
“裳儿啊……”白凤宸将她轻轻推开,摆正身子,上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受伤,又指背替她拭去泪珠,“不怕,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就好。”
第277章
夫妻戏精,携手打狗
他这样什么都不问,只惦记她的安危,沈绰就更感动,重新扎进白凤宸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我真的已经很忍耐了,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要赶尽杀绝,我没办法……呜呜呜……”
“好好好,都知道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没有做错,孤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白凤宸被媳妇哭得乱七八糟,刚刚一脚踹门冲进来的杀气,早就不知哪儿去了,只剩下老父亲的慈祥。
“可是,那个人是什么西夷国的王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太学院那边,无法交代。西夷国主也定要没完没了。我这次要被疯狗咬得死死的了!”
“的确,现在还有只疯狗在孤的书房等着,看孤如何处置这件事呢。”
“谁啊?”
沈绰声音闷闷地,脸贴着白凤宸的胸膛,恨恨咬了咬牙。
就知道有人暗中安排一切,一面将她往粪坑里拉,一面挑拨他俩之间的关系。
“东方惠贤。”
“是他?”
沈绰仰头,看着白凤宸,脸上还带着泪花儿,眨眨眼,与他四目相对,忽然两人心领神会,笑了。
回到王府,一进门,众人就见摄政王揪着沈绰的小细胳膊,大步进来,杀气腾腾。
沈绰一边被拽着走,一边哭,想要挣扎,却挣扎不掉,如被丈夫在外面当场捉奸的小婊砸。
“主上,你放过我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白凤宸揪着沈绰,到了书房,将人往地上一丢,回到书案前,沉沉坐下,手掌咣地一拍!
呔!(划掉)
“说!你给孤说得清清楚楚!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怒目圆瞪,死死盯着沈绰,显然不仅仅是头顶绿油油,而且是,整张脸都被这个女人丢光了!
揣着袖子站在一边的东方惠贤就冷冷一笑,“女人而已,主上何必动了真怒,无论她做了什么,眼下尚且还不是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一切皆有回转的余地。”
言语之间,明着劝架,暗着却是疯狂挑拨,幸灾乐祸。
沈绰趴在地上哭,那脸上,露在东方惠贤那边的半张脸上,赫然还有一只比脸还大的巴掌印,显然是已经挨了揍了。
“主上,你听我说,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得那样的,我是有苦衷的!我真的是不得已……呜呜呜……”
白凤宸又是咣一声,拍在桌上,“闭嘴!孤不想听!”
书房里所有人:刚才还说让人家说。
人家现在要说了,你又不要听……
“呜呜呜……”沈绰接着哭,“主上,求求您听我解释啊!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注意,我会改的!呜呜呜……”
咣!
白凤宸又拍桌子,“那你就给孤老老实实,从实招来!你到底都干了什么好事!”
沈绰哭哭啼啼,撑起身子,“好,好……我说,我什么都说……”
咣!
白凤宸又拍,“你滚!孤不想听!不要听!”
所有人:东方惠贤从旁搭话,“主上,臣以为,还是让沈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明白。她毕竟是您当着整个白帝洲的面,许了婚约的女子,如此不明不白地逐出门去,恐怕要被人说些难听的闲话。”
沈绰一听有人帮自己说话,感恩戴德,臭不要脸,“是啊是啊!主上,您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谁知白凤宸更加暴怒,咣!
又砸桌子!
余青檀就开始心疼大黑檀书案。
很贵的……
“你滚!”白凤宸咆哮。